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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笑红尘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你回头去外边给我弄一件和天蚕宝衣相似的衣服来!”

常小雨会意,眼睛却是坏坏地斜了一眼任飘萍,便穿边说道:“你就不怕我和那个刘备一样,什么荆州,什么来着……”

任飘萍笑道:“你呀,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

常小雨憨憨一笑,又拿起那本书翻了一下,问道:“这本什么破书也要我保管啊?!”

任飘萍道:“你能不能不罗嗦,装着就是了!”又高声道:“姑娘!换首曲子吧!”

……

常小雨的当然知道任飘萍的一片良苦用心,正是这件天蚕宝衣今天自己才免遭流星火箭的重创。

‘赛江南’酒楼的灯,很亮,照在天蚕宝衣上,亮晶晶的,亮晶晶的还有刘浩轩此刻雪亮的眼,他只是不明白任飘萍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是最好的朋友。刘浩轩闭眼,眼前是手中握着射向自己的金箭的任飘萍的脸。

刘浩轩睁眼,常小雨手中握着的是射向难听雨的那支金箭,,常小雨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刘浩轩,左眼是痛苦,右眼是无奈。

刘浩轩吃力地坐起,一抹嘴边的血,道:“常小雨!你要杀我灭口。”

常小雨止步,普通的脸上普通的一笑,什么也没说,突然转身迅速离去。至大门口,,回头望,眼中茫然,挥手,金箭直射柜台旁,那里堆满着一坛坛上好的酒。

常小雨纵马快速离去的身影似是有些仓惶,像是在逃避什么,身后的‘赛江南’酒楼已是一片火海。

常小雨从中卫城南门出,任飘萍一行四人正自西门进。

甫一进城门,紫云便叫道:“姐姐!姐姐!快看!城中着火了!”

燕无双一路上见任飘萍和筱矝共乘一匹马,心中虽是不快,表面上却是极尽潇洒,话反倒比平日里更多,此刻耳听紫云叫道,举目望去,但见东南方向火势颇大,几近照亮了半边天,道:“任大哥,东南方向着火,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任飘萍心中一紧,心中暗道:东南方向不正是‘赛江南’酒楼吗?遂急道:“快!前去看看!”

听及任飘萍语气中的万般焦虑,紫云登时心中一凉,一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已是当先朝着着火的方向疾奔而去。筱矝和燕无双也是心中一紧,拍马跟了上去。

夜色中四人三马快速而过,沿街的妓馆娼舍浪声荡语,此起彼伏,‘金凤楼’的楼主萧湘秀今夜并没有依窗而望,立于窗前临街而望的是另一个女子,那女子粉色衣衫淡紫罗裙在这夏日的夜风中随风而动,杏色罗带飘起,目睹着黑夜中两旁灯红酒绿光线中映照出的任飘萍的脸,那女子眼中竟是有些湿意。

转眼四人已到‘赛江南’酒楼前,但见人声鼎沸,‘赛江南’酒楼的四方邻居手提木桶忙于救火,但火势极大,没有一个人敢于冲进酒楼内,只是防范着火势波及四周的店面房屋。

任飘萍低声问道:“筱矝姑娘,是不是‘赛江南’酒楼?”

筱矝看了一眼熊熊火光中的残垣断壁,已是低声道:“任大哥,不能确定,要不我问问人?”说着下马便走向在一旁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人群中的一位大娘。

而与此同时,最先到达的紫云四下观望中瞥及地上的那块已是被烧的几乎是面目全非的牌匾,那依稀可辨的‘江南’二字已是赫然入目,紫云猛地回头,看向任飘萍,问道:“任大哥!你之前是说小雨他会在‘赛江南’落脚?”

任飘萍看不见紫云眼里的惊慌失措,但却也于她颤抖声音中能够察觉到些什么,任飘萍无语,众人耳旁已是听到一个大嗓门道:“真可惜!这‘赛江南’酒楼可是咱中卫城最好的酒楼,也不知道是天灾还是**?”

紫云耳闻此语,不啻于晴天霹雳,右肩一晃下马,便要冲进火海,一旁的燕无双早已暗中注视着紫云的一举一动,当下飞身而下,拦在紫云的面前,手指翻飞间点着了紫云的穴道,这才道:“你不要命了吗?那么孩子呢?你就不顾及你肚里的孩子了吗?”

任飘萍和筱矝同时一愣,不想紫云已是怀了常小雨的孩子,再看紫云,已是泪流满面,筱矝已是走到紫云的面前,柔声道:“紫云,任大哥只是说常公子可能会在这里落脚,又不是一定,再说了,常公子的武功那么好,这点后又怎么会困住他呢?”

任飘萍也是赶紧附和道:“对对对!紫云,你可别忘了,小常一定会心急我的眼睛,所以他此刻最大的可能便是星夜兼程直奔中原,你这么一闹,小常的孩子肯定是不高兴了,说不定正在责怪于你如此鲁莽呢!”

紫云一听,虽是心里仍旧放心不下,但是也冷静了很多,燕无双解开她的穴道,道:“你现在要是还要坚持的话,我可不拦你!”

紫云已是一头扑进燕无双的怀里,哭道:“姐姐!小雨他……”

……

出了南门的常下雨,不辨方向,一路快马狂追,眼前的一棵棵黑魆魆的高低不一的树倒退如飞,耳旁呼呼的风声格外的响亮,可是常小雨的耳中只是任飘萍的‘怡香院’的那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任飘萍在说句话的时候,已经在怀疑自己,只是他不明白任飘萍为何还要把天蚕宝衣和那本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九天玄功》的书交给他保管呢?

第九章 浮云蔽日

常小雨还在苦苦思索,胯下急行的吗陡然间两只前蹄蹬向空中,一声长鸣,两只骤停的后蹄在地上拖出了两道深深的两尺长的痕迹。常小雨这才从恍惚中醒来,眼前已是缓缓流动的数十丈宽的黄河,下马的常小雨目注东去不尽的黄河,黄河对面黑魆魆的山上时不时传来孤狼的似是悲哀的嚎叫。

常小雨似是很喜欢这些几近歇斯底里的狼嚎,长啸,竟和那狼啸声相互呼应响彻在这青山长河之间,传的很远很远。

可是常小雨依然感到胸闷似的,仰首观望无尽夜空,左拳轻击自己的胸口,良久,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呼出的同时,常小雨的身后一道拳风袭来,拳风刚猛,快如闪电,常小雨转身出招,却是招行中途,右肋处已是中拳,闷哼一声,常小雨后退一步,心惊,正要变招,耳边已是听到一声熟悉的喝斥:“反应如此迟钝,何以堪当大任!”

闻声的常小雨已是站正身子,低头恭敬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来人黑衣蒙面,‘嗯’了一声走过常小雨的身旁,来到水边,双手背后,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常小雨自是知道师父问的是天蚕宝衣和弑天剑的事,转身望着师傅的背影,迟疑片刻,道:“徒儿有辱师命,还请师傅责罚。”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你不用隐瞒什么,任飘萍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点为师清楚,为师也知道你重义气,但是你别忘了自己的真正的身份!”

常小雨道:“徒儿会谨记在心的!”

黑衣人道:“呵呵!是吗?你此次是要为任飘萍求药吗?”

常小雨心惊,不知师傅到底知道多少,心下有些发虚,道:“是!”又立刻道:“师傅,此次大漠之行,徒儿发现‘流星火箭’似乎已经被燕赵三十六骑造成了,只是好像威力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大,那张图纸现在已经落在了震天帮赵宏云的手里。”

黑衣人似是在沉思,良久道:“李奔雷此人城府颇深,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你以后要小心为上!”

常小雨心道:不会吧,难道这个图纸的事师傅也知道,那么我……又道:“师傅,那个,那个……”

黑衣人不耐烦,道:“有什么说什么!”

常小雨道:“那个,有个叫欧阳迦存的人,师傅认识吗?”

黑衣人背影似是一震,沉声道:“说下去!”

常小雨看不见师傅的脸,但也知道这个欧阳迦存和师傅之间一定是有着莫大的关系,道:“欧阳迦存在临死前说出了您的真实的名字。”

黑衣人冷冷道:“谁杀死欧阳迦存的?当时谁在场?”

常小雨心中一凉,这才把那一天的事儿说给了师父。黑衣人听完后,转身道:“为师还有事,你要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不可感情用事!”说罢,身形再次走过常小雨的身旁,常小雨双眼紧盯自己的脚,余光中师傅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

常小雨道:“是,徒儿明白!谨记师傅教诲!”

黑衣人的身影已完全融入黑暗中,黑暗中传来黑衣人的笑声,还有一句话:“紫云有喜了!”

常小雨一怔,狂喜,手舞足蹈,就是连不远处正在河边饮水的马儿也似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快乐,可是狂喜之余,他忽然有一种无名的恐惧,急追黑衣人,口中喊道:“师傅!师傅!紫云她现在在哪里?”

……

‘赛江南’酒楼的火势终于一点一点小了下去,围观的人们已经渐渐散去,伏在燕无双肩头的紫云缓缓站直了身子,仰起脸,看着燕无双的眼,道:“姐姐!我想进去看看!”

燕无双看了一眼任飘萍,这才对紫云说道:“好啊!姐姐陪着你!”筱矝忙道:“等等我!我也去!”

任飘萍淡笑道:“你们去吧!我就留在这里,留意尸体的特征。”

燕无双三人走进的‘赛江南’酒楼已是一片灰烬,未燃尽的木头还在吞吐着将熄的火焰,四下还时不时地噼里啪啦地迸射一些突然一闪即灭的火星。燕无双和筱矝一左一右护在紫云的左右,生怕她磕了绊了什么的。紫云仔细的查看着每一处,每一具尸骸,每一次的否定都是一次狂喜。

三女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每一具尸体被烧得焦黑焦黑的,间或露出森森白骨,空气中散发着刺鼻难闻的尸体被烧焦的味道,三人俱是捂着鼻子在其间穿梭,有着身孕的紫云三番五次忍不住呕吐。

夏日的夜里,中卫城的人们还没有睡,三三两两的还在轻摇着扇子坐在院子中的小凳上纳凉,‘赛江南’门前的街道两旁依然摆着小摊儿的、有气无力吆喝的、喝着小酒的、高声划拳的,小孩三五成群地追打着、嬉闹着,流萤飞虫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静坐于马上的任飘萍在这陌生街道里多少显得有些寂寞,眼前一片黑暗中突兀地跳出一个面庞似是清晰又模糊的女子的面庞,那女子正自贺兰山巴音笋布尔峰决绝的跳下悬崖……不禁摸向左肩上的那一片状如马蹄的血红胎记,忽又自嘲一笑,心道:我这是怎么了?本以为自己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不成想自己也是一个俗人!

思忖间,任飘萍已听到筱矝的声音,道:“任大哥,你还好吗?”

任飘萍苦笑道:“还好。”

燕无双已是说道:“哼!你当然好了,你一定是早就知道常公子不在里边,故意让我们遭罪,你自己却在外边一个人明月清风的自在!”

适逢此时,紫云又在呕吐。

任飘萍一听燕无双的话音,便已知道常小雨他们定是安然无恙,不禁乐了,道:“看来小常他们不在里面,这小子,回头看我不收拾他,竟是还得紫云遭这么大的罪!”

三女忽然无语,一丝不祥抹过,任飘萍道:“说吧,难前辈和刘兄弟呢?”

筱矝、燕无双和紫云三人俱是低头,眼睛却上瞟彼此,各自沉默不语。最终还是筱矝站了出来,走至‘祥云’马前,清了清嗓子,道:“里面共有五具尸体,均是男性,第一具右手紧握长弓金箭,胸骨正中处断裂,快刀所致,刀痕齐整平滑,一刀致命,第二具胸廓整体塌陷,同样长弓金箭在握,不同的是弓箭镶嵌在胸骨中,其左胸骨处有明显重力打击痕迹,至于第三具更惨,此人从头到脚被极快的道一劈为二,手中紧握一把弯刀,从骨质疏密的情况来看,定是位老者,”说至此,任飘萍忽然问道:“这位老者可是少了一只耳朵?”

筱矝惊讶道:“任大哥,你怎知道?”

燕无双嫣然道:“看来任公子定是认识这位了!”

任飘萍道:“仙人掌金沙堂的堂主端木虹。”

燕无双疑道:“上次在月亮湖我见端木虹的时候他的耳朵好像还在啊?”

任飘萍笑道:“呵呵,正是因为小常一刀砍去了端木虹的耳朵,可能才导致了今日这场‘赛江南’酒楼的暗杀,那两名手持长弓金箭的人怕是他的堂内兄弟。另外就筱矝的分析来看,这三人只怕都是死于小常的快刀之下。”

紫云道:“任大哥,你的意思是小雨和端木虹结仇在先,这才有了今日的暗杀,可是你有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暗杀呢?”

任飘萍笑,燕无双道:“傻妹妹!因为你家小雨的武功太好了!”

紫云脸上骄傲一笑,道:“哪有你家的那位……武功高啊!”说着眼睛故意看向任飘萍,燕无双就是再落落大方,也是羞得急道:“紫云,你胡说什么!”

筱矝静观这一幕,心下了然,胸脯起伏间,但闻任飘萍道:“好饿啊!想吃牛肉面!”

筱矝不禁心道:狡猾!

燕无双道:“饿死鬼托生的!”

任飘萍笑道:“随你了!我记得上次来时,‘赛江南’酒楼的左边有一家酒楼里好像有卖牛肉面的。”心中却道:难前辈和刘兄弟看来是死于金沙堂之手,只是这常小雨是受伤逃走了吗?难不成有更厉害的角色?

三女同时抬头望去,但见夜色中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的黑色牌匾在两旁的大红灯笼映射下写着四个斗大的金字‘过故人庄’。

筱矝一望之下,道:“好雅致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