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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笑红尘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侠、唐少侠,还有这位乔兄弟,若是不嫌弃老叫花子寒酸,就喝上几杯。”唐飞和常小雨本就贪杯,自是连连道好,筱矝笑而不语。

长安分舵早知今日云中歌要来,是以四名弟子很快便把先前准备好孝敬云中歌的酒菜从‘柳絮堂’拿了出来,又搬出一张旧的低矮四方桌子和几把木凳。这空当里云中歌和唐飞顺手各自为‘小五’和应物惑疗伤,唐灵也是为那四名适才中了她的暗器的丐帮弟子去了暗器喂了解药。

各项事物摆好之后,云练裳大声招呼云中歌、常小雨和唐飞落座,至筱矝面前,柔声道:“乔公子,请坐!”筱矝一愣,遂笑道:“云姑娘坐!”云练裳不自觉摸脸,道:“谢乔公子!”又自把头转向一边,喊道:“唐姑娘!唐姑娘!”唐灵应了声走了过来,道:“你们喝酒吧!我不喝!”再三请让之下,唐灵依旧坚持,众人只好作罢。

云练裳颇为乖巧,给四人满上酒,自己也不喝。四人举杯,放下酒杯时,云中歌见筱矝面前个酒杯依旧是满的,面上不悦,道:“这位乔兄弟可是看不起老叫花子!”筱矝自是会意,慌忙道:“云长老莫怪,在下确实不会饮酒。”常小雨也是圆场道:“我这兄弟的确是杯酒不沾的。”云中歌似是还不信,这时云练裳嗔道:“爹!你也真是的,乔公子不喝酒是好事,非要都跟你一样,整日里醉醺醺的!”云中歌似是很怕自己女儿,遂道:“好好好!知道了!丫头!”筱矝自是感激地看了云练裳一眼,云练裳却是装作没瞧见,自顾夹菜给云中歌。

唐飞则时不时撇一两眼筱矝,此时离得较近,发现面前的这乔公子非但生得细皮嫩肉而且没有喉结,遂心下明了。这时常小雨道:“云长老,不要怪我常小雨多嘴,你们丐帮怎么突然要买火药,不知用作什么?”同时道:“唐兄,我怎么记得唐门不是这般做生意的?”

云中歌和唐飞相互一望,似是有些尴尬,又各自喝酒不言语。常小雨见状,酸酸说道:“不说也罢,咱人轻言微,罢了!我还有事,改日再叙!”说罢不忘喝完杯中酒,这才起身。唐飞和云中歌同时起身拦住道:“常少侠莫走!”“常兄莫走!”三人这才又复坐下。

云中歌生性光明磊落,广交武林朋友,而常小雨又实在是自己喜欢的类型,而唐飞却是因为任飘萍而不愿扫常小雨的兴,是以这两人才拦下了他。

云中歌给常小雨满上了酒,道:“不瞒常少侠,此事在武林中已不是什么秘密,半个月前,帮主突然传下话来,要各地分舵帮众兄弟尽全力收购火药,越多越好。当时老叫花子也是询问过帮主,只是帮主三缄其口,所以个中原因就不知道了!”

常小雨道:“哦?有这回事?!”

唐飞道:“常兄自是知道唐门制造火药是专供朝廷所用,平日本就不对外售出,只是偶尔碍于情面,暗地里卖予一些江湖朋友。也是半个月前,大哥说是接到朝廷命令,所有火药一律严禁出售,就是各地衙门所需也必须有朝廷兵部的大印方可,是以才有了今日这档子事。”

筱矝似乎对此事没有太多的兴趣,倒是唐灵的一举一动吸引着她的注意力,此刻见唐灵从怀中拿出一荷包,又从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交予到唐山手里。见此筱矝不禁心中一跳,这荷包不是和任飘萍怀中装瓷瓶的那荷包一模一样吗?就是那瓷瓶也是分毫不差?心下似是已明白了**分。

常小雨听了唐飞的话后,呵呵笑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是好奇,也是不想你们两派结上什么梁子,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云中歌点头,道:“常少侠!你老实道来,任少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唐飞亦是说道:“常兄!我唐飞一向心高气傲,却是对任大侠心服口服,还望你如实告知,若任大侠有所需,唐门定当倾全力而为之!”

筱矝心中不禁一热,暗道:他有这样的一些朋友,难怪他把朋友看的如山之重。

一旁的唐灵闻此已是瞪大了眼睛,凝神细听。

常小雨本是乐观之人,但是仅就今夜在众人面前已是第二声‘唉’了,叹息之后,常小雨脸上已无半分笑容,道:“老狐狸双目失明,至今音讯皆无!”同时右拳使劲敲打自己的右膝。

第十七章 骸送鬼门前

唐灵听至此。已是一步跳出,道:“我不信,你撒谎!任大哥不会有事的!常公子你说!你说你撒谎!”可是她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已是泪水晶莹,分明是相信了常小雨的话。

唐山已是在唐灵背后低声道:“七小姐!”

常小雨这才简单扼要的把任飘萍这一段时间在大漠的遭遇说予诸人,诸人俱是嗟嘘不已。唐灵则是时悲时喜,对任飘萍之境遇似是身同感受。

筱矝见唐灵竟是如此,不禁道:“唐姑娘!任大……任大侠吉人天相,自会逢凶化吉的,况且还有这么多的朋友在帮忙,在下和常兄今日也是在‘鸿运来’酒楼听见丐帮两位兄弟谈话才赶至此地的,想来只要我们大家尽力打听消息,相信不久定会有任大侠的消息。”说话时看了一旁垂手站立的丐帮的黑脸、白脸二位。

众人这才知道为何常小雨和筱矝突然出现在这里。唐灵看了一眼筱矝,道:“多谢乔公子!”筱矝点头微笑。而云练裳却是看向黑脸、白脸,那黑白脸二位自打常小雨和筱矝出现就一直觉得好面熟,这时听到筱矝所说,才知个中缘故,此刻见云练裳一双妙目中尽是凌厉之色,那黑脸一时慌乱不安,生怕小师妹以后不理他似的,突然似是想到什么,鼓起勇气,道:“小师妹!有一件事可能和任大侠有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俱是眼前一亮,云练裳道:“废话!你还不快说!”

黑脸这才赧然道:“昨个晚上我和王大雷去‘飞剑门‘伙房……偷吃东西时,听那做饭的老妈子说,‘刚才我去送饭,那年轻人模样倒是长的蛮俊的,就是眼睛瞎了,怪可怜的,也不知是得罪咱飞剑门那位爷了,竟遭那罪。”

至此那黑脸再无下文,筱矝已是急道:“后来呢?”

黑脸道:“乔公子,没了,我们东西一到手,自是溜之大吉!”

在此期间,唐飞却是无意间发现一直在闭目疗伤的应物惑在黑脸提及‘飞剑门’三字时双目突然开启,遂又很快合起。

唐灵立时道:“三哥,我们现在就去飞剑门!”

唐飞还在沉吟,云中歌道:“唐姑娘,且慢!总不会只要是瞎子就是任少侠吧!”

唐灵正待反驳,筱矝已是说道:“云长老,可是不管怎样,也算是一线希望吧!”

云中歌道:“呵呵,乔公子!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吧!要知‘飞剑门’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是自创立门派以来已有一百多年了,你知道其凭借的是什么?”

筱矝自是不知,静等云中歌下文,不料这时唐飞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筱矝,道:“也许乔公子还不知道,飞剑门除了以一套天下闻名的‘飞鱼剑法’令武林中人不敢小觑,更重要的是飞剑门自‘飞鱼老人’创派以来一直秉持侠义道的精神,从不无端滋事,所以这里边是不是有些误会还得仔细思量再作打算!”

唐灵气道:“假若那人就是任大哥,说不定现在受什么罪呢!你们不去,我去!”扭身便走,筱矝也是道:“我也去!”跟了前去,这下云练裳也是道:“乔公子,等等我!”唐山也是跟了去,临走道:“三少爷,小的去看着七小姐!”

转眼间四人已是消失在柳林外,云中歌、唐飞和常小雨三人一愣相视无奈苦笑。

常小雨道:“就我所知,老狐狸没有得罪过飞剑门的人,”说话间人已是站起,接着道:“我们还是跟着去看看吧!”唐飞也是不再思虑,对云中歌说道:“还烦请云长老差人把这位兄弟送回敝门在长安朱雀门外的分号‘流云堂’。”

云中歌自是连连应声道:“自是应该,自是应该!”

之后云中歌安排好诸事,三人这才直奔‘飞剑门’而去。

那应物惑见三人已去,黑脸和那白脸的王大雷也是送那被他们二人打伤劫持而来的‘小五’去了‘流云堂’,浓眉之下的狭长双眼里眼珠翻滚,似是没有受到多重的伤,转身一人独自走进‘柳絮堂’,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走至‘柳絮堂’的后院,自后院的鸽笼里掏出一只鸽子,将那张纸搓成卷状绑在鸽子腿上,张开手,那鸽子便很快的消失在夜幕当中去了。

……

很快唐灵四人便到了飞剑门,飞剑门位于尚德门里的一家古朴的大宅院,四人绕行提气跃至正堂屋顶,见整个飞剑门房屋数十间,前后院均有六人人持火把值守,人数虽不是很多,但是来回巡视,戒备严密,倒也是不可等闲视之,四人当即同时伏低,唐灵已是低声说道:“这怎么办啊!任大哥到底被关在哪里?”

筱矝也是初入江湖,一时没了主意,看向云练裳,云练裳嫣然一笑,道:“我们先去伙房问了那帮老妈子再说。”同时右手指向东南方的一间竖有几根粗长烟囱。四人沿着屋脊悄无声息行至正堂一排房的东头,那伙房是沿着南北方向而建,关中一带的房屋但凡不是正堂都是半边盖,是以只有通过朝着西边的门才可进入伙房。而伙房门前总是有两人人在来回巡视,这时只见云练裳等到他们背过身,纤手一扬,一枚铁莲子向南方数丈外的一颗树上打去,那两人立时飞身前去查看,就是其他四人也是飞奔了过去。云练裳一挥手,四人已是趁机跃下地面至伙房门前,云练裳自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塞进门缝间,拨弄了两下,手法极其熟练,那门已是开了开来,四人遂迅疾闪入。

此时已是子时初刻,屋内自是漆黑一片,四人也不打着火折子,遂稍等了片刻,眼睛已渐适应,借着自窗户透进的月光才大致看清屋内的锅碗瓢盆、灶台柴火、蒸笼橱柜等一干厨房所用之物,唯独没有床,当然更不会有睡觉的一干老妈子。

登时云练裳傻了眼,原本想在筱矝面前露脸的,这下可丢尽脸了,只觉唐灵三人六道目光在黑夜正盯着自己,遂低声道:“怪了!上次我去的那户人家的老妈子就是睡在伙房的……”就在这时筱矝指着那堆柴火道:“快看!”三人望去,原来那堆柴火后隐约透出些许亮光,四人面上同时一喜,知是飞剑门的地下密室。轻轻扒开柴火后,露出地面上的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那光线正是从这木板下方透射而出的。唐山伏在木板贴耳细听,低声道:“有人!”

唐灵此刻目光看向三人,不是征询而是告知,因为她的手已是拉开了那块木板,但见一个木制楼梯直通而下,而下面竟是灯火通明,唐灵毫不犹豫,已是摸出一把金钱镖,缓慢谨慎下行。待至底部,扑鼻而来一股恶臭之味,唐灵几欲呕吐,缓过一口气,见面前的密室颇为宽敞,四个长宽约莫四米高二米的铁笼摆放在一排,每个铁笼里都关有四五个各色武林人士,只是这些人似乎全睡着了,四周墙上插满着火把和长明灯,不远处铁笼外三个人正喝着酒玩牌九赌钱,大声吆喝着正玩得起劲,似是根本就没有觉察有人进来。

筱矝三人已是相继下来,当云练裳最后一个下来,双脚甫一落地之时,便从上边传来一个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丐帮云中歌深夜求见百里掌门!”云练裳一惊,密室中三人立刻朝四人所在之处瞧来,唐灵反应极快,扬手间,金钱镖已是击中三人的昏穴,三人闷哼一声已是跌倒,云练裳的话同时出口:“是我爹!”

筱矝点头道:“赶快找任大哥!”云练裳和唐灵听到筱矝改口同时一愣,遂一想似乎也并无不妥,四人遂一个个铁笼寻找任飘萍,一个个人仔细辨认,却是仍不见任飘萍。那唐山想问问那些四人一个也不认识的被关的武林人士,却是怎么也叫不醒,思忖道:“这些人定是被下了药的,看来有些蹊跷。”

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四人只觉心情有些沉重,正待离去,筱矝却是瞥见那三人赌牌九围着的那张桌子上有一张纸,摆放在牌九和酒菜之间分外地不搭调,于是走上前去,拿在手中一看,不禁皱眉眯眼,唐灵见筱矝不做声,遂上前道:“乔公子,上边写的是什么?”

筱矝不语,将那纸递予唐灵,只是她递予唐灵的那只手此刻却在止不住地颤抖,唐灵不解,惊讶地看了筱矜一眼,她不懂筱矜为何见到这张纸会如此恐惧,边看边读:“九天玄功,命断辞人路,骸送鬼门前,从今一别后,更会几何年。”

半晌,唐灵闪动着疑惑的眼,低声道:“这不是任大哥写的吧,只是这‘九天玄功’好像江湖上传闻是任大哥所有……”

筱矝望向三人,似是鼓足了勇气,问道:“诸位可见过任公子的字?”

唐灵三人摇头,筱矝低头道:“在下也没见过,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常公子定是识得。”

云练裳旋即作答道:“乔公子说的对极,还是赶快离开吧!也许常公子、唐公子和我爹一块来的呢!再说这里臭死了!”

唐灵似乎打算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什么发现,却是听云练裳这么一说,顿觉恶心难忍,遂第一个冲上离开了密室。

……

云中歌那声贯注内力的求见很快便有了结果。

朱红大门在静夜之中‘吱呀呀’地缓缓开启,像是一个得了病的老态龙钟的老人发出的声声呻吟。

云中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