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同时也不由为欧阳小蝶担心起来。
灭寂师太闻言沉思半晌,眼睛忽然扫向应物行和司徒光,问道:“不知哪个是飞剑门的应物行?”
司徒光自是看向应物行,而应物行则是忐忑不安,暗道:难不成这老尼姑要为她的师弟雷鸣报仇?遂手中暗暗紧握藏于袖中适才暗算雷鸣的铁筒,抬头答道:“正是在下,师太有话请讲!”
灭寂师太道:“施主先前曾说道贵派百里青掌门身中‘飞罗裙’之毒是怎么回事?”
应物行道:“前一阵儿,震天帮帮主赵宏云突然拜会本门门主,期间发现门主咳嗽不已,门主那是多年哮喘的老病了,赵宏云称自己有祖传药可医治哮喘,当时便从怀中拿出一粒深褐色的药丸,门主为人一向坦荡,况且那震天帮老帮主赵世青和门主是老交情了,当即便吞服。不料赵宏云走后的第三天,就感到身体不适,全身机能慢慢衰竭,这才知道中了飞罗裙之毒,还望师太赐解药!飞剑门上下自是感激不尽。”
灭寂师太,似是失神,忽又望天长吐一口气,狠狠道:“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众人俱是疑惑不解,要知江湖人尽知赵宏云的母亲是难产而死,而灭寂师太这么说岂不是对死人大大的不敬吗?
应物行道:“师太明鉴!”
孰料灭寂师太突然双目如电射向应物行,一边向应物行走去一边道:“适才是你杀了华山派的‘怒剑’雷鸣?”
应物行心中一凛,口中道:“师太不是已经不是华山门下了吗?”
话尽于此时,灭寂师太已走至应物行的三尺之距,应物行猛然扣动手中铁筒的机括,但闻‘嘭’的一声轻响,数十根银针应声激射而出,灭寂师太‘啊’的一声猝然跌倒在地。
应物行一击则退,不料一旁的常小雨冷笑一声,手中飞雪刀已是‘唰’的一声掷出,应物行的身影掠出不到一丈便是后背中刀,后背中刀的应物行的身形由于惯性兀自向前又奔了一长之远这才倒地而亡。
冀青云已是一个箭步掠至灭寂师太身前,正要查看灭寂师太的伤口时,却忽然看见灭寂师太在向自己挤眼,然后眼一闭,头无力的垂了下去,心下会意,遂假装一探灭寂师太的鼻息,痛声道:“师妹!三师妹!是大师兄害了你呀!”遂抱起灭寂师太的身子朝大殿内走去。
而此刻一干小尼姑已是自大殿内冲出,一个个悲声泣道:“师傅!”“师傅!”
少林武当诸人自是深感不安,低头道:“阿弥陀佛!”“无量寿佛!”当冀青云抱着灭寂师太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却是抬眼悄然窥视,但见灭寂师太的一张脸发青发黑,心知俱是中了那银针的剧毒,当下不好再做停留,俱是仓促告辞而去。可怜柳如君连任飘萍一面也未见上就被恋花扛在肩上离去了。震天帮司徒光等人也是无声离去。
飞剑门众弟子此刻也是敢怒不敢言,拔出插在应物行后背上的产常小雨的飞雪刀望着常小雨乖乖地放在地上,正要抬应物行的尸体,却听到常小雨沉声道:“慢着!”吓得飞剑门众弟子浑身一颤,见常小雨缓缓向他们走来,一步步后退,常小雨先是拿起自己的刀,然后又从应物行的是右手中拿过那个铁筒,正要转身,却听到飞剑门一个弟子嗫嚅道:“常大侠,这‘银华夺命针’是本派之物,是不是……”常小雨回头看了一眼那弟子,呵呵一笑,又收起笑脸道:“杀人凶器!没收!”便是再也不理会径直向大殿内走去,转头的一瞬常小雨似是发现那飞剑门左护法杨少奚脸上竟是有笑意。飞剑门众弟子俱是摇头无语,灰溜溜带着应物行尸体离去。
再说冀青云抱着灭寂师太的身体走至大殿内,竟是望着灭寂师太的脸迟迟不肯放下,那灭寂师太不知为何竟也是迟迟不肯睁眼。任飘萍笑此时眼睛已是彻底复原,穿着一件灰色的庵内尼姑所穿的衣服,看了二人一眼,笑道:“师太,还不活过来!”
灭寂师太这才一骨碌从冀青云的怀中落地站了起来,长喘一口气,道:“快要缓不过气来了!”想来是为了骗过无尘和清虚子等人灭寂师太一直憋起到现在,众弟子自是破涕为笑。灭寂师太这才一抖宽大的袖子,惊讶道:“任施主在大殿之内怎知贫尼是假死?”
任飘萍看着叮叮叮掉落满地的数十根银针,正要回答灭寂师太的问话,常小雨已是走了进来,笑道:“一个人若是眼睛不好的话,那耳朵肯定灵光,蚊子放屁还是打哈欠也是分辨得出。”
众人一听之下俱是皱眉,自是觉得常小雨的比喻极为粗鲁不恰当,好在大家也是一笑置之。任飘萍却是望着常小雨手中的黑黝黝的铁筒,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银针,惊道:“银华夺命针?!”常小雨点头。
冀青云和灭寂师太也是一惊,冀青云道:“这‘银华夺命针’是当年欧阳连城打造的得意暗器之一,长三寸三分,玄铁打造,重一斤二两,内装七十二枚银针,机括控制,可连发两次,每次射出三十六枚银针,劲道之大,三尺之内,可力透金石,”又望向灭寂师太,道:“师妹这些年来功力大增啊!”
灭寂师太却道:“只是自从欧阳连城一家惨案一来江湖上便再也未曾见人使过这‘银华夺命针’,不知为何会落在飞剑门应物行的身上?”
众人一时惑然不解,任飘萍忽然问道:“师太,适才听说震天帮的帮主赵宏云先前向师太曾经讨要过飞罗裙之毒,就目前所知,赵宏云赐给在下享用了一粒,又给了百里青掌门一粒,不知师太一共给了赵宏云几粒?”
灭寂师太两鬓白发此刻似是忽然又多了几根,道:“三粒!”
任飘萍又问道:“这么说赵宏云手中还有一粒,或者说是这世上还有一人也中了飞罗裙之毒,不知师太可否告知还有没有给过其他人飞罗裙之毒?”
灭寂师太脸上似是不悦,道:“任施主此言何意?”
任飘萍含笑道:“在下只是想知道那拜金教为何要各大门派求取飞罗裙的解药,或许赵宏云的那粒飞罗裙给了拜金教一个极其重要的人服用了也未尝不可,或者说还有飞罗裙散落在世……”
不料任飘萍的话尚未说完灭寂师太忽然截口,冷冷道:“任施主的眼伤既然已经痊愈,相信任施主还有很多事要办吧!”
冀青云道:“师妹?”
灭寂师太道:“贫尼累了!”说罢竟是转身走出了大殿。
任飘萍自是尴尬无语,遂向冀青云施了一礼,道:“在下这次眼睛能够得以再见光明皆是前辈所赐,感谢的话已是难以启齿,这份恩情自会牢记在心,烦请前辈转告师太,任飘萍欠她一份情,告辞了!”
冀青云道:“呵呵,任少侠不必挂怀,你知道老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无双,这孩子从小就是没有了爹娘,全靠老朽一手拉扯大,老朽一声未有婚娶,她就是老朽的孩子啊!”
任飘萍望着冀青云眼中慈父般的爱和殷切的期望,不禁缓缓点头,似是不在忍心看下去,急匆匆离去。常小雨忽然叫住任飘萍道:“老狐狸!别忙着走这三名拜金教的人怎么处理?”任飘萍这才恍然自己竟把这等事情忘了,遂又折了回来,任飘萍手提一个白袍人,常小雨两只手一手一个,这才向庵外走去。
冀青云望着二人远离的背影,高声道:“别忘了青云客栈!”
常小雨应声道:“知道了,吃定你了,要是我老常赌输了,一定会向你借银子的!”
出了水陆庵,二人把三名白袍人提至那座石桥下,一字排开,这时另外两名白袍人也是醒了过来。
常小雨呵呵一笑,道:“现在呢常大爷要问你们几句话,若是老实回答呢,常大爷就放了你们三人,若是有半句不实,就别怪你常大爷的心是石头长的!”
三名白袍人已是见识过常小雨的狠劲和彪悍,当下连连点头答应。任飘萍这时忽然出手点了左边两名白袍人的哑穴,对着右边的人笑,问道:“你们拜金教要那么多的火药干什么呀?”
第二十三章 貌合神离
那白袍人似是没有想到任飘萍会来这一手,心知任飘萍问过自己之后必会对自己的回答在自己的两名同伴身上求证,是以老老实实答道:“回大侠的话,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一次赌牌时听说好像是用来制造一种什么武器来着,叫什么火箭。”
任飘萍心中一惊,脱口道:“流星火箭?!”
那白袍人一个劲儿点头连声道:“是!是!是!”
任飘萍忽然想起了第一高峰在蜀中‘风雨轩’客栈说过的话,问道:“你可知道‘辽东三杰’?”
那白袍人道:“这个当然,在关外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辽东三杰’的,最早他们是独来独往,主要是从唐门贩卖火器给高丽的一些商人猎户,好像是前年加入俺们拜金教的,听说最近被御赐神捕第一高峰斩杀,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任飘萍陷入了沉思,常小雨忽然嘻嘻一笑,问道:“兄弟!你们拜金教究竟是干什么的?!”
那白袍人道:“这个不好说,发一切可发之财,赚一切可赚之钱,这就是俺们拜金教的宗旨!”
常小雨大笑道:“奇怪!天下居然有这样的帮派?”
任飘萍闻言觉得颇为好笑,道:“不过也说得很实在。”又道:“看来这个拜金教的教主蛮可爱的嘛!你们教主是哪位?”
那白袍人道:“大侠,小的只是普通的教徒,哪里有资格面见教主,只有金衣教众以上资格的才有可能见到教主。”
继续问过之后,任飘萍才得知原来拜金教的内部等级森严,按照武功高低依次把教众分为金衣、银衣、铜衣和铁衣四个级别,在金衣之上还有紫金长老,再向上才到了正负教主。
任飘萍随后又先后单独问了两外两名白袍人,得知唐门一直暗中通过‘辽东三杰’卖给拜金教火器和火药,由于‘辽东三杰’突然死去,此外又因为近一段时间唐门朝廷严令秘查,遂终止了向拜金教提供火药火器,这才有了拜金教盗书迫使各大门派的事来。又得知势力范围原本在关外的拜金教近一段时间已经将手掌伸向了中原地区,分别在洛阳、长安、直隶三处设立了分教会,而在江南一带也设有汉江分教和成都分教。而今日所见的金袍人正是长安分教的副会主江风泽,二人对此人竟是闻所未闻,当再问及正会主时,三名白袍人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无奈之下任飘萍也只好放了三人。
现在,任飘萍和常小雨已是奔走在去长安城的路上,他们要去的是长安城城南的小雁塔,因为那是白袍人口中的拜金教在长安分教会的地盘。
二人俱是身怀上乘武功,并肩奔走在这崎岖不平的山路也是面不红气不喘健步如飞,行走不到半个时辰,已是到了平坦的官道,任飘萍暗中逐渐加快步伐,常小雨亦是亦步亦趋依然与任飘萍并肩而行。
任飘萍此番用意纯粹是要证明常小雨究竟是不是那个在唐门里刺杀唐向天和‘辽东三杰’中萧德先而后自己又追丢了的那个人,毕竟自己去唐门期间常小雨竟有一段时间不在雅净阁,紫云说着句话的时候肯定不是撒谎,那么常小雨就真的回常家了吗?而且常小雨和欧阳紫竟然是师兄妹,常小雨又为何刻意隐瞒呢?他的师傅又是谁呢?难不成是那个叫做朴云进的龙门老人?任飘萍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竟是一无所知!
此刻任飘萍的功力已是渐渐提至九成,但见路旁两侧的十多颗大树一如风驰电掣一闪而过,任飘萍真的不希望常小雨的轻功如此之好,可是常小雨依然还在他的身侧,任飘萍身形骤停,常小雨一个收不住,远远地把任飘萍落在了身后,常小雨这才觉察到此刻的自己是一个人,回头笑道:“老狐狸,怎么这么不经跑,轻功退步了!”
任飘萍笑道:“我的轻功没有退步,是你的轻功进步了!”
常小雨忽然觉得不对劲,却是哈哈大笑个不停,任飘萍倒是奇了怪了,常小雨却仍旧在笑,笑得已是捂着肚子,还在不停地笑。任飘萍这时已被常小雨笑的有些不自在,道:“臭小子!笑什么?”常小雨指了指任飘萍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路人。任飘萍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穿着尼姑的衣服,官道上的路人不时回头对自己笑着指指点点的,心下明白,只怕是自己穿着这身衣服,又蓄着发,不伦不类怪异怪异之极。
任飘萍这才道:“到前边的镇子上换了衣服吧!”
常小雨道:“小尼姑的衣服还合身吧!”忍不住又笑。
任飘萍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常,还记得欧阳紫说她是龙门老人所救,照这么来说,那兵器大会上他们二人岂不是自导自演?”
常小雨道:“是啊!看来这欧阳紫的身份可疑得很,那李奔雷居然是她的外公?”
任飘萍一是走至常小雨的跟前,道:“龙门老人的真名叫朴云进?”
常小雨神色已是不对,正好转身,道:“嗯!欧阳迦存前辈好像是这么说来着。只是不知道是那个朴(piao)字,嫖客的嫖,还是瓢虫的瓢?”又笑!
任飘萍却不笑,道:“不知,不过也真是奇怪,好像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姓的,小常,你说呢?”
常小雨笑道:“老狐狸,你没有听说过我就更没有听说过了。”又道:“老狐狸,今个你答应了冀青云,那筱矝姑娘,唐姑娘怎么办?”
任飘萍道:“我只是说照顾而已!”
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