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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花匠生活 佚名 4748 字 4个月前

衣领里。

所以袁丹丹再次大冒星星眼,掐着姜灵小小声尖叫;另外五个四川辣妹辣弟惊为天人,又欣赏冬明如此痛快,再没提一句罚酒的事儿。

而姜灵呢?她一上去就是军歌,简直疯魔。

军歌两字,说来好像生僻,其实大多数人都会,常常不经意间哼小调哼出来。

像《军港之夜》,姜灵他们中学的音乐书里就有。

何况大移民在即,如今军警正热门,报名踊跃,以至于全球各国招兵的门槛都提升了不少,军歌跟着发红发热,包厢里就有好多。

精神力者一旦情绪波动,对旁人会有影响。

当然这影响能用小仪器屏蔽。

但地球上一般人均还没有这个,姜灵自己也没戴着。

所以姜灵唱歌感人,感情饱满是一个原因,精神力七级是另一个原因。

简而言之,后者对前者起振幅作用,就跟放音机的磁带与喇叭似的。

这个原因,加上袁丹丹有意起哄,于是闹着闹着,一整个包厢里,一首接一首、一个接一个,全是军歌。

而唱卡拉ok是个很氛围的事儿,结果这一晚,他们就这样一条道走到底了!

姜灵是女中音,劣势是唱法未经专业打造,优势是气息充沛吐字圆润感情饱满,所以她翻唱男高音刚好,都不用升调降调,就这样把《小白杨》、《说句心里话》、《骆驼草》,统统来上了一遍,还有很老很老的《英雄赞歌》。

而八个人里,除了冬明还有两个男的。

他们今晚是家属——陪着袁丹丹的手帕交过来的。

不巧的是,两人都五音不全;不过兴致不减,于是扬长避短,在中场很有气势地上去吼了一首《一二三四歌》。

另外三个小姑娘嗓子甜,把《十五的月亮》之类唱得那个柔情百转,百转柔情。

更有袁丹丹,将一首《长江之歌》的高音飙到十二分,唱完揉揉自己脖子、抓着矿泉水猛灌。

……“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你是否理解、你是否明白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你是否还要永久的期待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疯到快十二点,姜灵上了一首《血染的风采》。

唱到“长眠再不能醒来”,眼里水雾晶莹,但一滴也没下来。

冬明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一角。

沙发柔软,然而他几十年的习惯,腰脊挺拔,到底与一般小百姓不一样。

所以不仅袁丹丹,另外五个,也都自以为看出来了。

正好时间不早了,于是一声提议,大家哄然散场。

袁丹丹噼里啪啦几句话,干脆利落定下送人回家的车马安排,不待姜灵反应过来,已经把她与冬明排除到一边了。

……半夜的城市里,路灯虽然通明,却毕竟少了人声嘈杂,在暗红的夜空下,安静寂寥。

冬明喝了酒与喝了矿泉水一样,所以这时开车的换了他。

照原计划,应该出城回桦红山庄。

但姜灵忽然按住方向盘:“我想明天早上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在六点多一点。

行吗?”

冬明点头:“好。

不错。

其实……逛什么你拿主意,我都一样。”

姜灵想起亚勒说过,冬明需要的是与战舰上不同的环境——可不是么!北平城里哪个角落会像他们的战舰一样?!姜灵失笑点头,也不客套:“那明天还去趟花市吧。

我要干活。”

于是他们回东方酒店,要了个套间。

姜灵不是会员,又没预订,是前台价,住一天就要四五千。

但姜灵不想再让冬明开车跑——冬明可是九千万一小时的天价陪练,她姜灵得了人家指教没付钱,拿出个零头,买个方便舒适还不该吗?

接着赵永刚同志半夜三更接到电话,姜灵通报了自己新的临时地址,“咔嗒”挂掉!

……天上一轮圆月,由满而亏。

地上灯火万家,熄了绝大半;只剩那彻夜不灭的路灯广告牌,闪闪烁烁。

客厅里,姜灵立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景出神。

冬明把两个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都检查过一遍,出来说了三个字:“没问题。”

姜灵被闹了个哭笑不得,旋即意识到这对她而言,的确已经成了必要,缓缓点头,却是说不出话来。

冬明习以为常,看了下时间,略顿了顿,平铺直叙给姜灵道:“这里至天安门广场正前方,约为两千四百米。

预计六点抵达目的地,五点十分起床,还能睡四个小时五十分钟。”

——好吧,看个升旗,又跑去人家专业领域里了!

姜灵回房间冲了个澡,手机设好闹钟,爬上床休息。

……国庆期间,看升国旗若想要好位子,得凌晨两点过去。

因为安全起见,天安门广场上前一晚会清场,到次日两点由入口往里面放人。

为了防止人情绪激动或者恶性事件,打火机、二锅头茅台之类,都是不能带的。

但姜灵不求好位子,她只要看升旗。

所以姜灵没去挤,而是狠狠睡了一觉。

而等姜灵跟着闹钟爬起来,洗漱完出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餐车。

冬明已经在了,没穿外套却依旧戴着“墨镜”,正把盘子挨个端到茶几上;见姜灵出来,朝她一示意。

姜灵眨巴了下眼:“早餐?!”

冬明点头,理所当然:“凌晨最冷。

现在外面八度。

吃热的。”

姜灵嘴角抽了两下,忽然间恍然大悟——为什么冬明他们这一行的人总是很强大?总是精力充沛严阵以待?那是因为他们时刻不忘留意环境、时刻不忘给自己补充弹药!早餐也在其列……于是姜灵又学到了一个真理。

她乖乖消灭早餐,共计热牛奶一杯、黄油煎吐丝两片、蔬菜沙拉一盘、煮鸡蛋一个。

……朝阳初升,国旗冉冉升起。

因为没有凌晨二点过来占位子,隔着人山人海的距离,最威武最精彩的部分,即升旗班仪仗队,姜灵看不到。

不过这一点,对姜灵并不重要。

红旗到顶,迎风招展;而姜灵的目光缓缓下降,落在了看旗的人群上。

年10月4日,早晨六点二十左右,在天安门广场上,有两个年轻人在涌动的人群中立得笔挺,轻声交谈。

升旗已经结束,广场从一片肃静中苏醒,周围恢复了人声嘈杂。

大家拍照的拍照,呼朋唤友的呼朋唤友,赶着去吃早饭的吃早饭,一个个都忙得很。

所以,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什么。

“你看,我希望爸爸妈妈都平平安安,所以我也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

“嗯。”

“可我发现自己能做的很少。

这很正常。

我还发觉有些人可以做很多。

这本来很好,但他们内争!”

“别操心。

这就像饭团。

一个日本饭团。”

“……寿司?”

“对。

本来是散的,捏一捏,就成了一团。”

“……这一捏可不轻。”

“你对此无能为力。”

“……是啊,我无能为力。”

“所以不如另做准备。”

“另做准备?”

“捏过的饭团味道不错。”

“……你是说,等他们被’捏‘过了,就好了?”

“如果他们还有剩。”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你们七十亿人,两千多个民族。

其中绝大部分,已经快七十年没有经历过战争。

你们的老兵已经去世。

老兵懂得什么是战争;老兵不爱打仗,也不惧怕打仗。

而他们不懂。”

“这就是原因?”

“对。

这一点谁也教不了他们。”

……姜灵决心早已下定;但她对前途一无所知,因此心中茫然。

至于冬明,说得直白一点,他已经是“过来人”,所以他明白姜灵此刻的心情,所以他能平平静静陪姜灵发疯——这就像大学生看到小学生,工作了五年的看到大学生,也好比退休了的看到工作了五年的。

仅此而已。

至于袁丹丹他们,他们一厢情愿把这两人送作堆,只不过好心臆测。

……“我去琪雅又能怎么样?”

“不知道。”

“哦。”

“但你呆在这儿,什么也做不了。”<a name='2_36'>卷一:一个时代的开启 【下】 36、不是笨蛋,所以忍耐花市里总是热热闹闹。

这热闹是说人声鼎沸,更是说花草茂盛——大片大丛的碧翠浓绿,大朵大捧的五彩缤纷。

生机盎然,盎然得扑面而来、咄咄逼人,几乎令人屏息。

一家花店老板扛出一大堆花来,扔在门口旁边墙角下的固定地点,等着让清洁工人来扫走。

被扔掉的花里有大枝的满天星,有些岔枝上的小白花枯黄了,有些岔枝却还挺好。

一个梳着一条小马尾的小学生路过,见了不舍,蹲下去捡好的折了来,不一会儿,握着小小一束满天星走了。

姜灵驻足,看着那小女孩高高兴兴、一蹦一跳,不由莞尔,酒窝都出来了。

冬明看看姜灵:“怎么?”

小女孩正好经过他们这边,不过她没留意到两人。

姜灵给小女孩让路:“我小时候也干过。

那花还挺好的,对吧?”

冬明跟着给小女孩让路,点头:“是挺好。

买什么?”

姜灵一怔,不由微微叹了口气:“尼库斯草和银桔。”

……其实最开始,姜灵心里最想做的,是想为金海星改良稻米。

种花去卖,只是试一试自己的本事,探一探路。

但堪堪在温室资金到手那天中午,姜灵跟着张甫去吃饭,碰上了路林……——这真是一个莫大的幸运!

说幸运,不是因为路林给了姜灵一个便携包,也不是因为路林与姜灵相谈融洽,而是因为其后发生的一切,让姜灵明白了很多她以前隐隐约约知道、却没有直观认识、也没有足够重视的事!

这让姜灵有了准备!让姜灵不曾毫无防备地一头栽进漩涡!

就在那天中午、那顿饭后,姜灵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决定先摸清楚情况,再慢慢来。

后来在摄影展里,碰到的人,更是让姜灵顿下决心——温室暂时不要了!花也不能种太多!

别墅倒是可以先买……之前那一次,姜灵种了孪生莲而非稻米,是戒备姚远他们;而眼下,姜灵虽然与姚远他们达成了一致与谅解,但却又幸运、又难过地发现了更深的浑水……因此,姜灵依旧不敢动手。

姜灵不是笨蛋。

所以姜灵忍耐。

姜灵不愿意自己被变成禁脔,哪方势力或者哪个门阀的禁脔。

姜灵愿意做的,是救人,是种种花、种种田。

姜灵还愿意把好东西给所有地球人一起分享!再加路林他们也很好!至于她自己,只要小富就够了……或许年薪百十万人民币这样?

但是,姜灵绝不愿意成为一小群人的财产!因为姜灵深深明白,那意味着她所能够做的、她所想要做的,全将大打折扣,甚至本末倒置!更甚至……适得其反!

这样子,姜灵唯一的选择,只有精品路线的花卉。

而事实上,姜灵也正是这么做的。

顶尖高档的花卉,虽然看着风光,但其实市场极小、利润总额也很小。

在战略上的意义,更是与水稻之类不能比。

而她姜灵现在固然买得起别墅,读得起好学校,但比起俞骥他们,还很穷、还没发达。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

不过,知道的人中,又有几个认真想过,这“穷”与“达”之间,哪里是能那么轻易转换的?

由穷而达,难;由达而穷,更难。

前者难在得有本事、又要机会,俗话说天时、地利、人和,缺了哪个都不行。

后者难在全身而退: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只见战死横死气死过劳死,鲜见安然辞世!连真正的病逝都不多。

姜灵还没到想退路的时候,姜灵目前要做的是往前走。

而姜灵十二分地清楚,她已经有了本事,虽然来得莫名其妙;姜灵也同样明白,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能保证她不会变成蛋糕、不会被人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