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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花匠生活 佚名 4854 字 4个月前

缠绵。

'5_30卷三:一个民族的形成【上】 30、重逢再见到周信光时,姜灵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狠狠一怔。

当年那个脸上尚带点婴儿肥的阳光大男孩,如今已经变成了举止硬朗利索的青年男人。

而且周信光顾盼之间,目光中隐隐有锋利之色;只剩笑起来的时候,还有几分阳光灿烂的影子。

见到姜灵的时候,周信光就笑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向姜灵伸手,几乎叹息一般道:“好久不见。”

他虽然没什么狂喜,却诚恳坦荡、由衷欣悦。

姜灵点点头笑开,与他握手:“好久不见。”几天之前,在瑞森的皇宫里,姜灵也与埃蒙交换过一模一样的句子。

然而眼下说出这一句话时,姜灵心中却有那时所没有的欢喜。

温暖有力的手。

不湿不燥不腻,只除了有些粗糙。

手感如此的人,日子大概辛苦忙碌了点,身体却自然不会坏。

这令姜灵彻底放下心来。

而后冬明与周信光互相点点头,没开口,不过周信光一样伸手,冬明便也与他握了个手。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握手,周信光眼睛一亮,手上就加了把劲。

冬明只得同样加把劲。

结果周信光一咧嘴,连忙抽手:“皮痒了,皮痒了,我现在见到厉害的,就忍不住。”

冬明自然不会为难周信光,当即便撒手,在姜灵身边坐下,随手捡了个自家院子里产的提子,往嘴里一丢,连肉带核还有皮,都嚼来吃掉了——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所以稍微多用了那么一点点力气……唉,原来那个大男孩不是很好么?

冬明最好姜灵认识交好的男人,不是像张甫、亚勒那样的长辈,就是像原先的周信光那样的小孩,当然当然,他知道这事儿不可能。

……姜灵起先只是好笑,装作没看见这两人过手;一听这话,姜灵顿时愕得,犹豫了片刻,到底开口问:“黄娴雅她……”

“黄娴雅?”周信光讶然,旋即反应过来,“她对我们挺好。”

姜灵狐疑:“挺好?你们?”

——你不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就是那个人质爱上劫犯的综合症……周信光失笑,转而又苦笑:“你看来是不知道。

我父亲那边关系复杂,出事之后,好一番周折……我妈起先以为我死了,身体就不大好。

后来还是黄娴雅托人,才把她接出来的。

我知道你没事,也知道你来了琪雅,却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小!”

姜灵越听越糊涂了。

然而当初就算姜灵与周信光相处得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姜灵也只听周信光提起过他母亲,却从没听见只字片语,涉及他父亲……此刻回想起来,姜灵隐隐猜到了几分。

不过周信光说得轻松,姜灵也不担心,笑骂他:“从头说吧,我胆子到底怎么小了?要是讲得没道理,我叫冬明收拾你!”

周信光却不讨饶,看看冬明,嘿嘿一笑,颇有些兴奋的意思:“求之不得!这要放在外面,还得花钱买呢!”

——脸皮变厚了啊!

冬明只是微笑,暗暗决定以后给周信光陪训时,少不得要送上几对熊猫眼——这钱怎么能让他白省呢?

姜灵则无奈,一时却拿“厚皮-周信光”没办法,只好道:“我只知道那会儿在原始森林里,你和他们一起被机甲带走了。

后来呢?”

……“他们半路上就被黄娴雅卖掉了。

她那会儿脸色真是可怕,我到现在还记得!连摩咖那个大嗓门,那会儿都细声细气地说话,就怕惹了她……我问她能不能让我给我妈留封信什么的——算不上报平安,不过至少报个性命无忧。

她却给我处理了腿伤,把我踢回去了!她那手劲……我妈是外科医生,可我从来不知道包扎伤口能疼成那样!”

周信光摸了摸自己大腿,面有悸色,不过倒是镇定;他看看姜灵,想起什么,加了一句:“我不知道那是哪儿,更不知道他们被卖去哪儿了,不过,摩咖应该知道。”

姜灵点点头:别人就算了,有机会问问俞静。

周信光则继续往下说:“至于我,她说我是个无辜的倒霉蛋,不过又是个糊涂的好运鬼,把我的伤治好了,将我丢在他们的训练场里,让我干点杂活打工。

”那活儿不算累,手下管着一串机器。

他们也没为难我,也不大管我。

还给工钱——但是起先五个月的,全扣光了!因为他们要把我带入境,不得不以雇佣的名义,给我办了个琪雅的临居身份,为此花了一笔钱。

说是医药费、伙食费算他们的赔偿,已经给我免了!“周信光说到这里,无奈一摊手,自己却是笑了。

姜灵听他说得有趣,早憋不住了,也好笑。

冬明莞尔瞧向姜灵:”看来你第一次去莱扎,就可以向黄娴雅开口。“姜灵也颇觉遗憾:”是啊!可是话又说回来,那时候,我又怎么知道?而且投鼠忌器!“又转而对周信光不满,瞥瞥他道:”你还说我胆小,你自己干吗不想办法给我报个信?我就不信黄娴雅不知道我住在哪儿!而且,退一步说,我后来改申的学校,他们不知道,你可是知道的——你那会儿还一个劲儿笑话我呢!这儿税务信息透明,学生的星网地址,都可以在学校站点上查到,你为什么不来个信儿呢?“周信光苦着脸告饶:”你怎么不说我帮你参谋你那堆申请资料?

还不是黄娴雅!她别的什么都不拦着我,也让我上星网,基素营什么都能去,但她不让我联系外面!我试过啦,她给我的那个接入仪,安了一个’家长监控‘!唉,我才刚考上大学,而且还是学医、不是学计算机去的,怎么恶补也来不及!“姜灵若有所思。

莫非黄娴雅有意让姜灵去求她,好叫她姜灵欠下一个大人情?可难道就不怕事情真相大白后,有人恼羞成怒么?不过周信光安好,黄娴雅又是姜灵敬佩的人,姜灵也无心去计较这点事——或许黄娴雅正是算准了这一点?

”那你就在他们那儿安心打工了?“”怎么能安心!我妈还不知道我是生是死呢!“周信光说到这件事,神色转阴,”真是没想到,后来还是黄娴雅帮了我——这事要从头说起了!“姜灵见他如此,不由担心:”没事就好。

不高兴的事,我们就别去管它了?“周信光一怔,心里微暖,扯出个笑,揉揉眉间,阴郁之色淡去几分;他看了眼厨房那边,转而对姜灵正色道:”你也算是牵涉到了,只不过你的运气实在太好。

可有些事,知道总比不知道好!“姜灵见他郑重,也不由肃然:”什么事?“……”这话要从头说起了。

你入档那会儿,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在你之前的精神力者,大致分为两批。

是按入档先后分的。

前一批,是冯周李王的人。

新四大家族,知道么?“周信光这句话并不是问句,他一笔带过就想往下说。

可姜灵却无辜摇头:”不知道。“周信光顿时一噎,只好解释:”都是四九年后的新贵。

冯家在军队里底子厚、枪多;周家钱多,至少捏着六成珠宝界,还有房地、石油,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什么赚钱做什么;李家则是电力巨头、能源巨头,全国人民都在照顾他们家生意,那些设备贵,买一批就是几十亿;王家……他们搞内务起家,最低调,但实力只怕反而居首。

这些人,可是从来不上什么富豪榜的!富豪榜上的人没根基,说动了,就动了。

所以与他们一比,那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姜灵低低一叹,咬牙切齿:”怪不得我们老百姓看病、上学、买房子那么贵……愿来这些钱,都去了他们那里了!“周信光摸摸鼻子,瞄瞄姜灵,去瞅冬明。

冬明拍拍姜灵的手,却当作没看到周信光的求救。

周信光没办法,只好自己叫冤:”我先申明,我可不是吃周家的米长大的!“姜灵好笑,斜了他一眼:”听你的口吻就知道不是!“也没细问什么。

周信光摊摊手,也没说什么、一动接入仪,发给姜灵一个地址。

姜灵查看了,存入通讯单,而后姜灵发现其中不对:”你是发错了,还是来这儿后用了假名?“周信光一笑:”这是我本名——许亮。

周信光,是我父亲发现我的精神力潜质后,要求我认祖归宗,才改的名字。“他长叹了口气:”我妈与我父亲大学同学。

那会儿才恢复高考没几年,他们两个也算才貌双全。

但他们没结婚。

因为我外公、外婆、舅舅,在动乱里……人都没了,平反又有什么用?偏偏父亲那边,爷爷倒是在,还有海外关系。

结果改革开放,春风一吹,他们家东山再起了。

然后他们俩就分手了。

可是父亲与大哥的母亲……怎么说呢,我见过几次,彼此间客客气气,那样子不像一家人。

而且生意关系,那两人还常常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所以……“’)document.write(”

宋体‘><a name='5_31'>卷三:一个民族的形成【上】 31、旧债说到这儿,周信光连连苦笑:“总之,他们俩的事,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就有了我。”

“只是我妈虽然从不要他给的房子车子票子,我却到底承了他的照顾。

我四岁的时候,得过流行性脑膜炎,当时很凶险。

而且刚出院的时候,有肌肉僵硬的症状。

若不是父亲拉下老脸去求人……只怕就得落下后遗症了。

”后来上学,我不肯去他安排的学较。

他也没生气。

而初中、高中、大学,分数是我自己考的,可他见到录取通知书,倒比我自己还要高兴几分……因为这些,我到底还是要叫他一声’父亲‘。“但不是”爸爸“。

想来周信光对他的父亲,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姜灵了然颔首,大胆宽慰道:”他既然是真关心你,这就当得起。

其它的事,你也别太在意了——话说回来,据统计、琪雅人三分之二是我们那边的’私生子‘呢!“周信光不由失笑,点点姜灵:”这个怎么能比!“冬明对周信光的一分不满上升到了两分,忽然觉得熊猫眼不够,猪头才好。

姜灵略有所觉,看了眼冬明,没吱声,对周信光担忧道:”我记得那上面,有一个叫周建树的……“周信光还不知道他将大祸临头,跟姜灵庆幸:”我父亲叫周厚载,厚德载物的’厚载‘。

他是老大,管的是周家的老行当,珠宝生意,常往香港跑。

而且那些乱糟糟的年份,他从头到尾都经历了,北平那边的事,就不喜欢掺合。

加上我又是第二批入档的,总算他运气好,不在黄娴雅的’午餐名单‘里。“姜灵也笑了:”那就好。“周信光掰掰手指,不确定道:”周建树……你说的这个,应该是……三叔吧?应该是吧……要不就是四叔。

反正他们一个叫周建树,一个叫周卫华。

都是我父亲的堂兄弟,是二爷爷的儿子,与我也就见只过几面。

大哥跟他们还熟些。“他眼见姜灵斟酌语句才抢先道:”你也不用劝我节哀——我对他们亲不起来,平时也是各过各的。

要不是那会儿爷爷病重。

合眼之前令父亲把我叫过去看了看,我只怕还不认识他们呢!就算这样,我入档之前,与他们都没说过一句话!“姜灵眨巴:”你们不是’信‘字辈吗?你父亲、你三叔、四叔的名字,怎么……“周信光无奈抚额:”哪来的什么字辈!这是爷爷上了年纪,不知哪一天心血来潮,又弄出来的,父亲他们也只是哄老头子开心,就把小孩的名字统一了,他们自己的却顾不上了。

周家在我太爷爷那会儿,还是地主家的长工呢!太爷爷家里兄妹多,养活不过来,为了让他口饭吃,想尽办法把他送出来,从小当了学徒,后来一直做到洋行买办,这才攒下了点钱。

接着抗战时期,打小日本,那会儿淞沪会战,给国民党捐了点钱物……是王耀武、张灵甫的所部,别的我也不知道了。“”王耀武、张灵甫我倒是知道,抗日名将。

可惜张灵甫死在内战里,王耀武倒比他这个属下长命一些,但结局也不好……是文化大革命里去世的吧?“”没错。

一说是境遇不佳,一说是他常年征战,他妻子另外有了人,去了台湾后,便不愿再返大陆。

到底哪个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了。“两个中国人一时间俱都沉默。

冬明无奈拍拍姜灵的手,顺便又在周信光头上添了一笔账……而后他开口拉回话题:”您说的那个第一批、第二批,到底有什么不同?“……”第一批……“周信光想了想,”好像是二十六个——我看不到具体名单,不过那是大哥给我开’小灶‘时说的,想来出入不大,最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