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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达 佚名 5009 字 4个月前

秦则方没应允:“京城还有些事得萧大人料理,哑尼师太与燕都太保出马足以拿下成光……”

萧青锋想了想,探问道:“秦爷要我留在京城,是怕四小姐会生变故?”

秦则方呵呵一笑,转弯抹角道:“你这徒儿异想天开,还在劝老夫对天道教高抬贵手……”

“唉,世间情事最难意料,四小姐这般人中龙凤,也会为成光这贫贱小子所迷……”萧青锋有点惋惜,又问道:“秦爷对四小姐作何安排?”

萧青锋隐感不安,秦则方铁血无情,沙鹤亮因叛逃一事,后经成光交回,立即被秘密处死,连他妻儿也没放过。他会不会就此对丽妮达下毒手?

除丽妮达外,“剑圣”萧青锋从未收过门徒,丽妮达是他自小带大的唯一传人,师徒之情总是有的。

还好,秦则方转而言他:“这小女子尚不足为患,我担心的是浪子,你查得他底细了吗?”

“近日,人影不见,无从查探……”萧青锋回道。

“老夫所知,叶雨梦的大徒是漕盐帮赵帮主……”秦则方提醒道。

萧青锋道:“赵景濠与其夫人苏越秀确为叶雨梦弟子,但他俩加入漕盐帮后,顾忌叶雨梦好酒好色恶名,恐为人诟病,故有意疏远,据闻,叶雨梦出殡之日,两人都未露面,应不会认得浪子这个小师弟?”

秦则方想了想,又问:“你们说过,浪子与一位叫茶花的名妓有交往?”

“是的,我早派人去查访过,茶花姑娘没透出一点口风,许是她也不知什么……”

“没露一点口风,便是心中有鬼,想法子让她开口。”秦则方沉声道。

萧青锋略有为难道:“茶花乃繁花楼当红名妓,与京城不少达官贵人有牵扯,拘捕她,可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则方愠怒道:“这班官僚迷恋娼妇,十足朝廷败类,理他作甚!”

过了一会,秦则方又关心起神女门之事:“那边进展的如何?西京云这个马大哈总好对付吧……”

京城,锦衣卫北镇抚司内,秦则方与心腹手下密谋整夜,直至鸡鸣三遍,方才起轿回府。

『45』第四十五章共同之敌

秋夜,天道教众歇于一乡间客栈。

临睡前,成光不忘再习练一遍功法,此时,娟娟提着桶水,走入他房中,唤道:“光哥,洗脚了。”

成光嗯了声,依旧闭目运气……

娟娟笑嗔:“还说什么亲近于民呢,我看你倒像个大老爷。”

成光忙睁眼道:“跟你说过,别干这些,我自己会做。”

娟娟撒手放下水桶,脸色微寒,闷闷不言……

她本小姐出身,干这些下人活,全为的成光,可成光至今未有句热心热肺的话,怎不叫她寒心。

成光当然明白,却无从劝慰,半晌才道:“娟娟,你去睡吧……”

娟娟没走,反而靠近一步,直视成光道:“当日西湖之上,你说过大仇未报,无心个人私情,如今,上官骛极已除,你又如何打算?”

成光呆了一阵,喃喃一声“娟娟……”又没了下文。

娟娟又来小姐脾气:“别娟娟,娟娟的,说话呀!”

成光只得迟疑道:“此事,待回杭州再说……”

见成光心烦的样子,娟娟转而暗想,此处已近应天府,过两日便能回杭州,到时再说也成。于是,柔情绵绵道:“光哥,我不是逼你,丽姑娘美貌无双,精明强干,又有恩于你,这些都不假,可她毕竟是朝廷中人,与我们天道教不同路……”

“我知道的,你先去睡吧。”

成光黯然神伤,娟娟不提尚好,一提丽妮达,成光此夜辗转难眠,脑海中全是丽妮达倩影玉容,半夜里,他霍然起床,生出上京城见她的冲动。

然转眼想到娟娟与天道教弟兄,又弃绝此念,心叹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为情所困,我如今肩负兴教重任,儿女私情要不得,一切随缘吧。”

成光刚想睡下,忽见窗外现出条朦胧黑影……

此时的成光,莫说一条黑影,就是一百条黑影,也是不惧,眨眼间,射出门外,不想,那身影轻功极佳,已飞上客栈院墙……

何来鬼魅?成光怕中调虎离山之计,便没再追,可那人回过头来,向他招手。

浪子?成光借着月色看清此人,刚想发话,浪子又转身而去,身法快得离奇。

浪子在我面前卖弄身手,意在何为?待我追上问个明白!成光生出股好胜心,提起全身劲力,飞也似地追了出去……

成光功力当是非凡,飞奔腾跃间,两侧景物模糊不清,双腿恍若腾云驾雾。

两人一前一后,行了十里光景,成光却始终差浪子一截,终于,在一座山前,浪子收住脚步,转身道:“成兄弟,平地之上,你轻功略逊一筹,不知登高如何?”

成光谦道:“浪兄轻功如此惊人,小弟甘拜下风。”

“没劲!”浪子不开心道:“你莫非想让着我?”

成光有点会意,问道:“我俩争什么?”

“男儿之间,什么都要争!”浪子说完已攀上数丈。

如此一说,成光当仁不让,使出浑身解数,向山顶冲去……

一时间,两人倒难分高下,眼见山顶将至,浪子又使出解救丽妮达的那招绝技“一步登天”,整个身形腾起数丈,成光不甘落败,使出“擒龙功”,隔空一抓,将浪子拉下丈余,自己则飞了上去……

“成教主也会耍赖。”浪子轻笑一声,乌金折扇斜里刺出,点他腰眼,成光忙闪,浪子借机纵上,可成光马上又反扑回来……

两人互不相让,动手较量起来,一场龙争虎斗过后,两人携手登顶。

的确男儿天性好胜,何况,浪子自视极高,他此番是有意与成光比试。结果,成光未出耀日神掌,已与他打个平手,浪子自叹弗如,抱拳道:“多谢成兄弟手下留情,此番登高,是浪子输了。”

“浪兄,过歉了,小弟现时气喘如牛啊……”

成光略略喘息,他虽未使出绝命的耀日神掌,也是倾尽全力,却依然未胜浪子,想来自己神功大成,单凭这身功力,随意挥洒间,江湖上已少有人敌。如此说来,浪子内功修为在己之上,且出手比自己要快捷得多,若是以死相拼,胜负实难意料。

浪子哈哈一笑,道:“既是累了,便请到亭中歇息片刻……”

成光举目望去,月光下,峰心中,有个六角观景亭,亭内石桌上备好酒席,四角有婢女掌灯伺立……

“浪兄是请小弟来吃宵夜?”成光笑道。

浪子风雅道:“正值菊黄蟹肥,想邀成兄弟持螯赏月,这蟹八

样我也带来了……“

菊黄蟹肥,持螯赏月?成光望着桌上两套精美的象牙蟹具,心道:吃蟹嘛,哪有那么多名堂?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不一会,婢女们端出四只蒸得油红发亮的大闸蟹,成光看了眼,说道:“浪兄,这几只蟹看来不错,就个头小了点……”

成光记得当日腾云宫吃过的海蟹比这可要大得多,想是斗意未尽,连吃蟹也要与浪子比个高低。

这几只江南大闸蟹最小也有八两,算是个中极品,浪子一怔,当即明白成光不是江南人士,不知大闸蟹美味,浅笑道:“个头大不定就是好,美味要尝过方才知晓……”说着,便教成光大闸蟹吃法。

“唔……”

成光抿了口雄蟹之膏,鲜美质感果是其从未品尝,成光回想吃过山珍海味,没一样比这蟹膏来得美妙,不禁赞道:“天下竟有如此美味,小弟着实孤陋寡闻,浪兄真比梁顶天还会享福……”

“别把我与那恶贼相提并论。”浪子佯作不悦。

梁顶天是恶贼,也是天道教前任教主。浪子一言,引来成光发问:“那浪兄该与何人相提并论?”

“浪子漂泊江湖,与他人何干?”浪子回避道。

成光不死心,又探道:“浪兄贵府应是在江南吧?”

成光如此发问是有根据的,当日,浪子假冒惠山剑社高公子,惠山在无锡,而后,成光在西湖边偶遇的浪子,今日,浪子又请吃江南美味大闸蟹。凡此种种,表明浪子至少常在江南。

浪子承认道:“成兄弟果然火眼金睛,却也不尽然……”

“不尽然又是何意?”成光急道:“浪兄,你对我教有恩,我总不能连恩公究竟何许人也不知晓吧?”

浪子沉思不语……

成光起身,沉脸道:“既然浪兄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咱们也就无话可讲了。”

浪子犹豫着开口道:“我如今只能说,我与天道教是友非敌。”

成光见其迟疑,更是一问到底:“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朋友,请浪兄言明!”

“我们有着共同的仇敌,秦则方!”浪子答道。

浪子已说的十分明了,他不是朝廷中人,也不会为难天道教。至于他为何仇恨秦则方,自然不是成光要关心的,可成光忽然大惊:“你是想杀秦则方,才接近丽妹的?”

浪子哂然,揶揄道:“小妮达都不怕,你惊慌什么?”

这个小妮达,成光已听过多次。今日,他忍不住要问:“浪兄,你与丽妹……不,丽姑娘……交情不错?”

“你不都看见了吗?”浪子望着成光,目光坚定,志在必得。

成光慢慢回想,他已有四次见到浪子与丽妮达出双入对,况且,丽妮达对浪子的态度,绝不是反感,当下,怔怔道:“那你不会对丽姑娘有所伤害?”

浪子反问道:“你也是秦则方之死敌,你会伤害小妮达吗?”

成光听懂了,浪子与自己一样深爱丽妮达,怆然道:“浪兄半夜邀我到此,是想告知此事?”

浪子起身替成光斟满一杯花雕,正色道:“半夜寻你,自然有急事……”

“何事?”成光倾身问道。

“吴巨源已归降朝廷……”浪子话至一半,成光业已惊起,锐眼向四周婢女扫去……

浪子会意,屏退一班婢女,然后笑道:“成兄弟,还挺谨慎,怎么连吴巨源为官府所擒,此等大事却不深究?”

成光暗想自己当时一心对付上官骛极,是有些疏忽了,但吴巨源乃教中元老,那么多年依旧忠心耿耿,说他叛教令人难以置信,不由声色俱厉道:“浪兄你有何凭据说吴堂主叛教?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浪子一五一十道:“是盐政御使纪明瑞亲口告诉我,他没拿过七十万两,一切都是秦则方授意的……如今柳岸山庄,永安镖局,都已在锦衣卫监控之下……”

“如此机密之事,那个姓纪的御使为何要告诉你?”成光脱口问道。

浪子有点生气道:“其中原委不便相告,你爱信不信。”

七十万两,柳岸山庄,浪子把细节讲的都很详尽,不似有假,况且,浪子也没理由骗自己,想及此处,成光忙歉身道:“多谢浪兄及时相告,我尽快赶回与弟子们商议此事,先告辞了……”

成光急着要走,又被浪子叫住:“别忙,你怎知弟子中有无官府眼线?”

成光一想,是自己急糊涂了,同行弟子中还有几位是吴巨源原先手下,便道:“多谢浪兄提醒,我会先找几位堂主商量……”

“记着别找波儿。”浪子再次关照。

“你向来疑心波儿姐投靠官府,又有何真凭实据?”

成光这次倒没怀疑浪子挑拨,说波儿可疑的,不止浪子一人,蔡擒龙和小游子都说过类似之言,但成光观察下来,波儿心狠贪财不假,可她武艺高强,临阵杀敌很是勇猛,在弟子中也具威望,无甚确凿证据,成光不想自毁一员大将。

“只是疑心……”浪子缓缓道:“她的所作所为,和秦则方很合拍。当然也可能是她性情如此,然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总该是对的吧。”接着,浪子又道:“我有个想法,先不露生色,你我两人带上波儿去杭州,让蔡擒龙等在此隐伏……”

成光犹豫道:“这样岂不令她更加生疑?再说,此去凶险异常,波儿姐终是个女子。”

浪子道:“她若不是官府之人疑心什么?此举,既可防其通风报信,又可借机查探虚实……至于,凶险嘛,你我二人有无信心与秦则方斗法?”

说到秦则方,成光豪气道:“他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他活!”

浪子故作慌张道:“嘘……这话可不能让小妮达听见,她要生气不理人的。”

成光不禁笑了笑,他也有同感,丽妮达为何还未认清秦则方真面目。

此次进城,浪子安排他与波儿扮成中年夫妇,成光则扮老家奴。起先,成光觉着不妥,波儿算是唐人凤的未婚妻,得是避嫌,不想,波儿竟是欣然应允。

沿途,浪子波儿指点风物,有说有笑,似老相识,令跟在身后的成光很诧异,趁歇脚之际,问道:“两位谈些什么?”

“谈点江南风土人情……”浪子淡淡道。

波儿抛了浪子一个媚眼,笑道:“浪子见多识广,人又风趣,难怪能得丽姑娘垂青……”

成光就在身边,浪子有些尴尬,哈哈道:“温姑娘太抬举在下了,我哪里得过丽姑娘垂青……”

“那你想不想得丽姑娘垂青?”波儿顺其话意追问。

哎,我怎变被动了?波儿似在挑拨呀!浪子醒悟过来,眼神戏谑着波儿,坏笑道:“一个姑娘家,问大老爷们这等事,怕是别有用心噢?”

波儿面不改色,同样直视浪子道:“哎呀,本姑娘能有什么用心?”

成光一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