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0(1 / 1)

丽妮达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光定杀不饶!”

啊?此人就是鼎鼎大名的成光,那老板惊骇得张着大嘴。不过,此后,他逢人便吹,老子跟成光大战三百回合,仅断一腕而已。

『53』第五十三章笑看生死

锦衣卫北镇抚司,一间陈旧的偏屋内,唐人凤正与波儿窃窃私语,他俩都未死……

成光等逃离大同府后,司马雷又是顿足又是骂娘,杨怀仙却淡若无事,回了句,再查便是。司马雷无法治其罪,只得灰溜溜回京复命,当然也带上波儿和唐人凤,波儿他舍不得杀,唐人凤是做狗做得高明。

不过此时,波儿和唐人凤惴惴不安,如坐针毡……

“波儿你说话呀,秦则方有没有道理将司马雷……”唐人凤做了个砍头之式,今日,司马雷一早去秦府,午后未归,他若被砍了头,唐人凤料想,秦则方也不会放过自己。

“怕死鬼,一早问到现在,烦不烦?”波儿心里也怕,可唐人凤唠叨的更烦。

波儿已然生厌,唐人凤仍喋喋不休,埋怨道:“哎呀,你还有理了?我早与你说过,逃命要紧!你又不听。唉,如今可怎么办哟?”

波儿火起,一个耳光抽过去,骂道:“逃你个头,你这白痴,精忠报国丹解药,调了大半月也调不出来,还逃命呢,你想要我没命啊?”

唐人凤捂着脸,思索一会,忽道:“要不,我们回蜀中唐门,如今我侄儿是当家人,听闻他很有点能耐,精忠报国丹的解药应是调得出来……我嘛,好歹是他叔父,若死皮赖脸去求他,妙杰这孩子,或许念在祖宗份上,会救助咱俩……”

当年,唐家兄弟相争,唐人凤借助梁顶天之力,将其兄唐人龙斩杀,而其子唐妙杰侥幸逃脱,后励精图治,又渐重振唐门声威。但是,唐人凤和波儿是其杀父仇人,唐妙杰不来杀他们已是宽宏,还能答应为其疗毒?波儿实在不敢想象,摇头道:“人凤,你我不必冒此风险,如今秦则方江河日下,依我看,他不会轻易去杀司马雷这个死心塌地的奴才……”

“秦则方江河日下,何以见得?”唐人凤大奇,秦则方权倾朝野,哪有日落西山之感。

“听我说,兵部尚书孙劲,你知道吧,他如今腰杆愈发硬了,竟当面取笑秦则方……”波儿引证道。

唐人凤道:“硬又怎样,据我所知天下各郡府总兵,大多向着秦则方,他这个尚书手中兵权并不多……”

他也是读书人,当对时事有所了解,秦则方虽出身刑部,但在兵部颇有势力,不少总兵因惧怕其手下那些绝顶高手,纷纷听命于他。

波儿点了点唐人凤脑门,斥道:“哎,你这什么猪脑,方经之事怎便忘了?杨怀仙一个总兵而已,又怎敢顶撞司马大人,他原本不是孙劲心腹,照情形看,他已倒向孙劲……”

“嗯,我记起来了,杨怀仙对浪子毕恭毕敬,那么说,浪子也是孙劲的人?否则,他岂有这么大面子……”

唐人凤对杨怀仙私放成光一事,至今大惑不解。

“不清楚,可浪子这家伙不简单……实话告诉你吧,秦则方已将其列为头号大敌,浪子难对付啊……”波儿也觉得,浪子此人云遮雾罩比成光那直性子难对付的多。

“噢,他比成光还厉害?”唐人凤头会听说,问道:“浪子无权无势,独来独往,秦则方何以惧他?”

唐人凤不怎么熟悉浪子,他倒感觉浪子武功虽高,但好酒好色,追求丽妮达也是窝窝囊囊,还不如自己呢,能把心爱之人搂进怀里。

“你知道个屁,上次萧青锋带人去擒浪子相好,结果与浪子手下干了一仗,居然还让一名老奴漏网,想来,浪子是有手下的,且他们武功不弱……还有上次杭州之事,他又是哪里探听到吴巨源叛教的?反正,我听司马雷说,浪子正在织网,这张网有官场上的,也有江湖中人,杨怀仙、成光都是他网罗之人,还有那个不见踪影的哑尼,说不定也给他网罗了去……”

波儿一番分析,皆是司马雷从秦则方处听来,应是有根有据,唐人凤有些明白,秦则方为何江河日下,原来有张大网正向他收紧……他不明白的是浪子哪有这么大能耐,他是当朝官员吗?不是,他应是江湖中人,可江湖中人,有何机会去结交高官权贵?

唐人凤苦思半晌,突然大声叫道:“波儿,我猜到浪子是谁了!”

唐人凤神情间,颇有几分天下皆醉唯我独醒之感。

波儿惊喜万分,拉住唐人凤,道:“快说,快说,能查出浪子身份,可是大功一件。”

“他是……”唐人凤极为神秘地指了指头顶之上。

“他是皇……上……”波儿张开嘴,半晌,没合拢。

“你想啊,谁的银子使不完?谁有权势笼络官员?孙劲又是谁给撑的腰?放眼天下也只有皇上了……还有个细节,谁都没在意,你不是说过,上次浪子抢了你的头衩吗?你这头衩是司马雷送的对吗?你还在我面前炫耀过,说此乃宫中珍品,是皇上赏赐给司马雷的,所以嘛,浪子,哦,不对,是皇上,他一看眼熟,便抢去验证你是不是司马雷的奸细……浪子即是天子,天子即是浪子,不可思议,真是个惊天之秘啊。”唐人凤得意非凡,自己居然能发现此等惊天机密。

波儿思忖道:唐人凤说的颇为有理,浪子确有帝皇般气度,再说,他武功那么高,定也精于易容,这么说来,是皇上在微服私访。不过,波儿还是奇怪:“人凤,你说皇上为何要对秦则方下手,秦则方可是个忠臣啊?”

浪子也就是皇上,冒着巨险独闯江湖,为的是杀一个忠臣,浪子难道吃饱饭没事干。

唐人凤看了眼波儿,颇有丈夫气概道:“真乃妇人之见,什么忠臣不忠臣,秦则方势力那么大,万一生出不臣之心,怎么得了?浪子……哎,我又说错,是皇上,他新政不久,根基未稳,岂不要惧怕秦则方谋权篡位,所以嘛,他先下手为强……嘿嘿,防患未然,浪子这招够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无毒不丈夫,何况皇帝呢,哪个皇帝不杀权臣的?”

听得此言,波儿不由夸赞道:“人凤,你真是聪明,若不生在江湖,定是做状元的料……”

闻言,唐人凤又泄气道:“唉,还做状元呢,如今我们连皇上都骂过,该死,该死……”

唐人凤后悔莫及,波儿早点说出,自己便能攀上真龙天子,还跟着司马雷作甚?

“为时不晚嘛,浪子看来蛮好色,我再去动动他的脑筋……”

波儿想起有机会色诱皇上,一阵莫名的兴奋,竟不顾唐人凤就在身边。

两人正兴奋时,杨钽领着数人,闯进屋来,眼珠轱辘辘转道:“波儿,你们躲在此处干吗,做那好事啊?”

自波儿这块美肉被司马雷抢去后,杨钽一直心痒不已,可他有色心无色胆,只得嘴上占点便宜。

波儿白他一眼,也不敢发作,冷冷问道:“杨副旗,来此何事?”

“司马大人正在堂上,要见你和这条癞皮狗……”杨钽骂唐人凤的胆子是有的,他知道波儿与唐人凤是相好。

“啊,司马大人回来了……”波儿放下心来,秦则方没治司马雷的罪,总算是太平无事。

波儿与唐人凤刚想出门,杨钽喝道:“兵器不得带上!”

两人相顾骇然,莫不是司马雷要对自己下毒手?但想想也不会,要下手早下了。于是,波儿便将双剑解下,唐人凤那宝贝“要你命”已失落于风云府中,不过,还是乖乖将随身暗器取出,交于杨钽……

待两人一进镇抚司大堂,只觉气氛不对,司马雷铁青着脸坐于堂上,见得两人进门,便是一声断喝:“给我拿下!”

波儿大惊,本想动手,但见堂中有数十名身佩刀剑的锦衣卫高手,无奈放弃了反抗的念头,大声问道:“大人,这是为何啊?”

司马雷看了她一眼,隐有不忍道:“波儿,你也别怨我狠心,实在是秦爷不想让你们活,他老人家吩咐了,你们身份已经暴露,回不了天道教,而锦衣卫是向来不收降将的……”

原来,今日,秦则方虽是没杀司马雷,却也着实痛骂他一顿,还提及他与波儿那苟且之事,在秦则方眼中,儿女情长,必是英雄气短。波儿和唐人凤留着没用了,对于降将,秦则方一贯是用过杀之,他从不指望贪生怕死之人,能成就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

波儿听此一席话,如梦初醒,我好傻,沙鹤亮不正是被秦则方处死的吗?司马雷火烧风云府时哪顾及过自己?官府之人心肠黑得很!

可就这般坐以待毙,波儿当是不死心。

略略定神,波儿微蹙娥眉、轻咬朱唇,楚楚道:“大人,非杀奴家不可吗?没点别的法子了?长得与奴家相像之人不是没有……”她在暗暗示意,司马雷可将自己暗藏下来,再随便找个替死鬼,至于唐人凤她顾不上了。

生死攸关,波儿又祭出其迷醉万人的色相……

波儿父母皆为强盗,她也是自幼习武,可十三岁那年,被人卖进了妓院,后来,她跟了梁顶天,又是勤学苦练,武功大进,本以为凭一身武艺能得荣华富贵,不想还是要做梁顶天的姘妇,自此,她懂得一条真理,女人想要求财保命,唯有靠那先天的本钱。

但司马雷决定不要她的本钱,他不能因为个女人而毁了自己前程。于是,冷笑道:“你这妖女,连秦爷也想骗,秦爷是你等骗得了的?明日,他便要见到你俩人头!”

波儿顿觉五雷轰顶,秦则方要自己的人头,那自己还能活得了,内心不禁悲叹不已,怨天怨地,只怨自己利欲熏心,害人无数,今日终是来报应了。

“大人,我有话讲!”唐人凤的声音突然放得很亮……

“放肆!”杨钽劈头给了他个大嘴巴,斥道:“公堂之上,岂容你这癞皮狗喧哗?”

唐人凤也不顾得疼,反正,他的脸早挨惯了嘴巴子,他急叫道:“我有要事,面见秦大人!”

波儿也来了精神,对啊,浪子就是皇上,此等秘密必能救己一命,

“何事?”司马雷威严道。

“这要面见了秦大人才能说!”唐人凤还神气活现起来。

司马雷环眼一瞪,挥手道:“大胆逆贼,竟敢向本官隐瞒实情,先拖出去斩了!”

唐人凤吓破了胆,忙不迭道:“我讲,我讲,不过,此事对秦大人,和大人您都十分十分要紧,我若说出,大人,可否算是我与波儿将功赎罪呢?”

“若真如此,本官会有所考虑……”

司马雷轻捋长须,一派主人生死的威严相,心中暗笑:傻瓜!你不说,我还要想想是否杀你,说了,岂非死路一条?

唐人凤当也有此顾虑,但已无可奈何,只好道:“大人,浪子乃皇上所扮也。”

“什么?那个浪子就是皇上!”在场众人无不惊奇万分。

“哈,哈,哈……”司马雷突然大笑:“唐人凤啊,唐人凤,你怕死也没怕到这般地步,胡言什么呢?浪子是皇上,笑死我了,本官岂能认不出圣上龙颜?”

唐人凤只见过浪子,没见过皇上,锦衣卫总旗乃护卫圣驾之人,岂能不熟悉皇上长相?可唐人凤还不死心道:“大人,浪子他精于易容,说不定能改头换面?”

“呵呵,还不死心?我倒要问你,圣上一直在紫禁城内,而浪子流窜四处,难道他有分身之术?”司马雷亲眼看见隆庆帝时,浪子还陪伴丽妮达身边呢。

“会不会,大人见的是假皇帝?”唐人凤突发奇想。

“圣上是假的?真命天子反倒是浪子?唐人凤,这会,你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司马雷笑的岔气,他早就清楚圣上为人,他从小生性文弱,且胆小如鼠,见了刀剑就直冒冷汗,岂会有浪子那出神入化的武功?

唐人凤再无话可讲,想来应是自己在自作聪明,完了,浪子不是天子,自己的命也就没了……

司马雷也止住了笑容,喝令道:“废话少说,拖出去行刑。”

此时,杨钽等人走到司马雷身前,轻声道:“大人,可否将波儿交有属下们处置?”

司马雷横了他们一眼,心里有数:这班色鬼早想跟老子抢食,如今便宜他们了吧……他缓缓点头道:“行啊,记着,明日午时,将她人头交来,可别没了分寸!”

日她一天也够了,杨钽欢喜道:“多谢大人开恩,属下定当遵命……”其后数人也纷纷拍马道:“大人真是爱兵如子啊……”

堂下,波儿见杨钽等人那馋猫样,即刻明白,年前可怕一幕,还是要临到自己身上,波儿羞恨至极,拼命挣扎……

“这婊子还装正经呢……”一名校尉有点架不住波儿。

“那就操得她不正经!”有人哄笑。

波儿怒火更盛,破口大骂:“司马雷,你这老不死的老色鬼,快放了本姑娘!姓杨的畜生,回家干你老母去!”

“你娘的是哪门子姑娘?”杨钽揪起波儿头发,恶狠狠道:“乖乖服侍好大爷,大爷便让你死的痛快些,否则,叫你洗‘盐水澡’!”

波儿让屠万城洗的盐水澡,正是从锦衣卫那里学来的,听得此言,波儿不再骂人也不挣扎,倒不是杨钽吓倒了她,而是她知道一切都已徒劳,自己越是挣扎,杨钽他们兽性越狂,要让他们无趣,就像奸尸一般无趣。唉,女人就这命,下辈子投胎,自己一定要做男人!

杨钽等人见波儿老实了,便抬着她往堂外拖去……

此时,堂内传来一阵嘀嘀嗒嗒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