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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船伞兵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如果爆炸时你刚好在空中,冲击波可以扰乱陀螺,使你的动力服失去控制。

我从没见过任何大于四级的弹坑。理论上说,它们不敢使用过于强烈的爆炸物,因为爆炸会损坏它们的巢穴,即使它们已经在巢穴周围塞满填充物。

“在其他地方设立一个补充信号机。”我告诉他,“通知分队长和班长。”

“已这么做了,长官。角度110,距离1.3英里。嗒——嘀——嘀。你应该收得到,方位是你所在位置的335.”他的声音和演习时的中士教官一样平静,我不禁怀疑我自己的声音是否已经变尖了。

我在显示屏上找到了信号,就在我的左眉上方——长两短。

“好。我能看到参哈的第一班即将到达指定位置。让那个班散开,巡逻那个弹坑。保持各班的巡逻区域相等——布隆比得再承担四英里纵深。”我厌烦地想着,每个人本来已经要负责巡逻十四平方英里。摊子铺得这么大,意味着每人十七英里——一只臭虫能从一个宽不到五英尺的洞里钻出来。

我继续着,“那个弹坑有多‘热’?”

“弹坑边缘是琥珀红区。我还没有进去,长官。”

“别进去。过会儿我来检查。”琥珀红可以让一个没有保护的人死亡,但是穿着装甲的伞兵可以承受较长时间。如果边缘区都有这么强的辐射,那么它的底部毫无疑问可以烤熟你的眼球。“告诉奈蒂,让他把马兰和丘克撤回琥珀区,让他们设立听地器。”我手下五名新兵中的两个在那个班,新兵又很像小狗,总把鼻子到处乱伸。

“告诉奈蒂我对两件事感兴趣:弹坑内的活动迹象……还有它周围地下的声音。”我们不会把伞兵派去检查一个辐射如此剧烈的洞,光在那儿待着就会要了他们的命。但是只要通过那儿能接近我们,臭虫就会这么干。“让奈蒂直接向我报告。我是说向你和我报告。”

“是,长官。”我的副排长答道,“我能提个建议吗?”

“当然。下次别停下来请求我同意了。”

“纳瓦瑞可以负责一班的剩余人员。参哈中士可以指挥那个巡逻弹坑的班,这样就可以空出奈蒂,让他去照顾那两个听地兵。”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奈蒂是个刚刚提升起来的下士,他以前从未在地面上指挥过一个班,看来显然不适合驻守有可能是黑一号最危险的地点。军士长之所以希望撤回奈蒂,原因和我撤回那些新兵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在想什么。那家伙很令人头疼,他穿的动力服是专门为布莱基的营部参谋准备的,上头的线路比我的还多一个,专门用来和布莱克斯通上尉直接联系。

布莱基可能正在通过那个线路监听。显然我的副排长不同意我排兵布阵的方法。如果我不采纳他的意见,接下来可能就会听到布莱基的声音插进来:“军士长,由你指挥。里科先生,你被解职了。”

可是一事情的复杂在于,一个不被允许指挥自己的班的下士不是真正的下士……一个只能愚昧地重复他的副排长的命令的排长只不过是一件空的动力服!

我没有琢磨很长时间。这些念头只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我马上回答道:“我不能把一个下士浪费在照顾两个小孩上,也不允许一个中士只指挥四个士兵和一个下士。”

“但是——”

“别说了。我要求监视弹坑的人每小时换防一次。我要求立即对我们的区域进行第一次巡逻。班长负责检查每个洞口,确定洞口信号方位,以便分队长、副排长和排长到达这些洞口时再次检查。如果洞口不是很多,我们会在每个洞口边派上一个人——过会儿我再做决定。”

“是,长官。”

“第二次巡逻时,我要求缓慢进行,要尽可能细致,尽力发现第一次未发现的洞口。副队长在这次巡逻时要戴上红外仪。班长必须确定每个伞兵——或是动力服——在地面上的方位,胖娃娃可能还有些受伤的士兵活着。但任何人都不能停下来,即使去检查生理状态也不行。必须首先了解臭虫的状况。”

“是,长官。”

“有建议吗?”

“只有一个。”他回答道,“我认为副班长第一次巡逻时就应该戴上红外仪。”

“很好,就这么办。”他的建议有道理,因为行星表面的大气温度比臭虫洞里低得多。透过红外仪看过去,伪装过的换气洞像是片闪光的羽毛。我看了一眼显示屏。“参哈的小伙子们快应付不过来了。行动吧。”

“是,长官。”

“通话结束。”我切换到公开线路,继续向弹坑前进,同时听到全体人员在副排长下达改变原计划的命令之后立刻做出反应:抽出一个班前往弹坑,安排剩余的第一分队开始两个班的背对背巡逻,让第二分队按原计划轮流巡逻,但是巡逻区域的纵深加大了四英里。命令第二分队开始移动,随后在第一分队到达左前角时指导他们该如何行动;最后留下了充裕的时间用以向分队长指明新信号机的方位——他们应该在此方位转身。

军士长就像检阅时的鼓手一样精确,发布命令比我能做到的更快,用词更少。装甲作战服作战过程中,安排分散在战场好几英里范围内的一排士兵的位置比指挥队列操练困难得多——但是位置必须精确,否则战斗进行中,你会打爆战友的脑袋……或者,在我们这个行动中,有些地区检查了两遍,有些则漏检了。

这位操练高手只有一个雷达显示屏可以用于布置队形,他只能通过肉眼看到周遭的东西。我听着他发布命令,同时看着我自己的显示屏——一条条萤火虫以精确的队形从我眼前爬过。只能用“爬”来描述。当你把长达二十英里的队形压缩到能用肉眼观察的显示屏上时,哪怕速度高达每小时四十英里,看上去也仍然是爬行。

我立刻开始注意倾听每个人的谈话,我想听听班里的小伙子们都在说些什么。

没有人说话。参哈和布隆比下达了他们那一层次的命令——随后闭上了嘴。下士们只有在班里的队形必须调整时才会开口。分队副和副班长偶尔才会发出命令,让手下保持合适的距离和队形——士兵则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听着五十个人的呼吸声,听上去像是拍岸浪退却时发出的嘶嘶声,偶尔被一些必要的命令打断,命令的词汇已经压缩到最少程度。布莱基是对的。这个排在交给我时已经被“调教得像把小提琴”。

他们不需要我!我大可以打道回府,我的排照样能继续正常运行。

可能会运行得更好一不让参哈监视弹坑是正确的决定吗?我拿不准。如果那地方出了问题,其他人又不能及时赶到,即使我搬出“书上是这么说的”这个借口也没用。如果你死了,或是让其他人因此而死,不管书上是怎么说的,都无法挽回损失。

不知硬汉们中间还有没有位置,能不能接受一个被打回原形的中士。

黑一号方块的大多数地方和考利营附近的草原一样平整,只是更加贫瘠。我真该谢天谢地,这种地形有利于我们注意到从地底下冒出来的臭虫,迎头痛击。我们的队形很分散,士兵之间相隔四英里,每一波检查之间相隔六分钟,我们的队形最多只能达到这个密度。这种密度远远不够。任何地点在每波检查之间至少有三到四分钟的空子——三到四分钟,足以使大批臭虫从一个很小的洞口钻出来。

当然,雷达比肉眼看得远,但是它同样无法看得精确。

此外,除了短距离武器之外,我们不敢随意开火。各个方向上都分布着我们的战友。如果一只臭虫蹦了出来,你发射一枚致命武器,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个臭虫身后不远处就有我们伞兵。这个现状极大地限制了你能使用的打击手段。在这次行动中,只有军官和副排长才配备了火箭,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不希望使用它们。火箭弹有个讨厌的习惯,如果没能击中目标,它会继续向前飞,直到找到下一个目标为止……而且它不能分辨敌我,能被塞进一发火箭弹的脑子必然相当愚笨。

如果这次巡逻不是身旁有几千名机动步兵就好了。我喜欢只有一个排参加的突击,因为在简单的单排突击中,你知道自己人都在哪儿,剩下的一切都是敌方目标。

我没有把时间浪费在抱怨上。我不断向前跳跃,冲向左前角的那个弹坑,同时注意观察地面,读取雷达照片。我没有发现臭虫洞,但是我确实跳过了一条干涸小溪,里头可能藏着几个洞。我没有停下来检查,只把它的坐标告诉我的副排长,让他派人去看一下。

那个弹坑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图尔号进了里头说不定会迷路。

我把我的辐射计量器转换到定向层叠状态,读取底部和边缘的读数——红色,倍红,直至溢出计量范围。哪怕穿着动力服,长时间暴露在这儿也是非常危险的。我用头盔测距装置估计了它的宽度和长度,随后沿着四周仔细搜索,想看看有没有通向地下的开口。

我没找到,却碰上了附近第五团和第一团的排派往这儿的监视者。我把弹坑分成了几块巡逻区域,通过这种安排,一旦有事发生,这个联合监视组就可以同时向三个排呼救。我们左面“猎头族”的杜。甘布中尉认可了我的安排。随后我撤回了奈蒂的副班长和他班里的一半人(包括新兵),把他们调回排里,又向我的老板和副排长报告这里的一切。

“上尉,”我告诉布莱基,“我们没发现任何地面震动。我准备下去检查是否有洞口。读数显示我所受的辐射量不会太大,如果——‘’”年轻人,离那个弹坑远点。“

“但是,上尉,我只是想——”

“住嘴。你发现不了什么有用的东西。离开。”

“是,长官。”

接下来的九个小时很乏味。通过强迫睡眠、增加血糖含量和催眠灌输,我们已经被调整到了可以执行四十小时任务(相当于p行星自转两圈),个人卫生问题动力服自身就可以解决。虽然动力服支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但每个人都带上了额外的能量块和超级空气补充罐。没有战斗的巡逻令人生厌,不经意间很容易出事。

我做了所有我能想到的事,让参哈和布隆比轮流担任巡逻中士(这样就可以让副排长和老板自由地四处转转);我还命令巡逻人员的配置必须每次不同,这样每个人检查的地形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针对某个特定区域的巡逻,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人员配置的方式几乎是无穷的。除此之外,我和我的副排长商定,下列行为可以在各班争夺荣誉班时加分:第一个发现真正的臭虫洞,第一个杀死臭虫等等——都是新兵训练营的把戏,但是保持警惕就意味着生存,任何能防止士兵厌倦的法子都有用。

终于,我们这儿来了一个特殊单位:三个战地工兵军官,坐在一辆飞行工程车里,陪同着一位天才——一位空间感应者。布莱基事先对我说过他们要来。“保护他们,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是,长官。他们会要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哪怕兰德里少校需要你扒下自己的皮,撑着骨头架子跳舞,你也要照办不误!”

“是,长官。”

我把命令传达下去,并在相关地区设立了岗哨。他们到达时我迎了上去,因为我感到好奇,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位特殊天才工作呢。他们在我的右翼降落,离开了飞行车。兰德里少校和另外两个军官穿着装甲,手里拿着火焰喷射器。那个天才既没穿装甲,也没拿着武器,只戴了一个氧气面罩。他穿着一件没有肩章的工作服,脸上带着对一切都厌倦透顶的表情。没人把我介绍给他。他样子像是个十六岁的孩子……不过我走近他时,看到他疲倦的眼睛旁有一圈皱纹。

他一走出来便摘下氧气面罩。我很担心,没有用无线电,头盔贴着头盔对兰德里少校说:“少校——这附近的空气很‘热’。另外,我们接到警告——”

“别担心,”少校说,“他知道他在干什么。”

我闭上嘴。天才向前走了一小段,又转身回来,揪扯着下嘴唇。他闭着眼睛,仿佛迷失在自己的思绪里。

忽然间,他又睁开眼睛,烦躁地说:“这么多傻瓜跳来跳去,我还怎么工作?”

兰德里少校冷冰冰地说:“让你的排待在地上。”

我咽了口唾沫,开始和他争论——随后不得不在公开线路下达命令:“黑卫士第一排——落地并保持静止。”

我得为希福中尉说句好话;他训练的排真是出色,我只听到一片重复我的命令的声音,一直向下传达到班。我说了一句:“少校,我可以让他们在地面来回走动吗?”

“不行,闭上你的嘴。”

现在,这位空间感应者回到车里,戴上面罩。车里没有我的位置,但是我获准——确切地说是受命——抓着车身被拖着一块儿走。我们移动了几英里左右。感应者再次摘下面罩,四处走来走去。这次他和那两个战地工兵中的一个说了几句,那个工兵军官不断点头,在一块垫板上画着草图。

这个特勤小组在我的区域内大约降落了十几次,每次都做着同样的似乎毫无意义的事,随后他们向第五团负责的区域驶去。离开之前,那个负责画画的工兵军官从他的草稿盒底部拿出一张纸,把它交给我。“这是你区域的地下分布图。这条粗粗的红带子是你区域内惟一一条臭虫们的林荫大道。它进入这个区域的地点在地下大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