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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我看极有可能就是这树椁的明堂穴眼,是取天地精气的金井。传说献王墓是一处世间独一无二的‘水龙晕’,与神仙洞府一般,那里咱们还没亲眼见到,如果真是如传说中的一样,这陪陵应该是主穴四周的几个星位之一,所以也不可单以这老树周边的形势论之。”

shirley 杨觉得我的话比较有理:“献王崇尚巫邪之道,一心只想修仙,所以他身边重臣多是术士一类,依此看来这陪陵中的是一口仙棺,但不知里面的主人是否已经成仙得道了,倘若世间真有仙人,这口玉棺现在应该是空的,里面的尸体仙解了才对。”

胖子说道:“老胡快下树把家伙取上来,我把挡住另一边的树干砍了,咱们瞧瞧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是仙是妖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有值钱的明器,咱们先来它个开门红。我早看献王那老粽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拿那瞎子的话说,此乃不义之财,没有不拿之理。”

shirley 杨也点头道:“里面也许会发现一些与献王墓有关的秘密,那些信息和线索对咱们会有不小的帮助。”

我见他们都想开棺,就下树把摸金校尉开棺用的探阴爪与阴阳镜还有一些别的工具,都拿了上来。摸金的行规是天黑动手,鸡鸣停手,此时天已大亮,按规矩明器是不能动了,不过开棺调查调查还是使得的,所以这时候便要用到阴阳镜。

阴阳镜是唐代中期传下来的古物,是一块磨损得比较严重的铜镜,不是正圆形,而是铸成三角形,象征天地人三才,正为阳,反为阴,背后铸有四个篆字“升官(棺)发财”。使用的时候,用红线绳悬吊在半空,正面对着阳光,背面的篆字对准棺口。

相传此阴阳镜专门用来开启暴露在坟丘封土之外的棺椁。唐代盗墓之风最盛,有诗云:“骷髅半出地,白骨下纵横。”描述的就是唐代盗墓贼席卷过后,荒坟野地中的凄惨情景。在那一时期,职业盗墓贼最多,行事手段也是各有各法,最流行的倒斗方式,不是打盗洞进入地宫,而是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大铲破坟,挖开封土,用绳索把棺椁从地宫中拖拽出来,在外边开棺,尽取墓中主人的全部服饰,随后便弃尸骨于荒郊野外。阴阳镜就是那个时代的盗墓贼使用的一件必备工具,并不是摸金校尉的独门传统用具。

这面阴阳镜是了尘长老的遗物,我们只知道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需要白天开棺,可以拿阴阳镜照住棺口,以免有不干净的阴晦之气冲了活人身上的三昧真火,回去走背字。

今天我们要在白天做事,所以拿来使用,管不管用姑且一试。然而把阴阳镜挂好,准备用探阴爪启棺材钉的时候,才发现这口玉棺没有棺材钉,而是抽匣式,作为棺盖的那层玉板,两侧有极严密的插槽。

于是我们找到棺口,准备把玉盖从棺材里抽出来。我和胖子刚要动手,却发现此刻阳光照在晶莹的玉棺上,里面映出一个高大的人体阴影。这阴影极重极黑,有头和两肩,肩膀以下的阴影非常宽大,好像棺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但是从形状上不好判断究竟是些什么,有可能是玉棺中陪葬的器物之类。

我心想这里面既然有尸首,看来这死者没能成仙,反正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它变成僵尸。不料此时突然飘来一大块厚重的黑云,遮住了日光,四周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天空中响起了炸雷。我们被那突如其来的雷声所吸引,都抬头望了望天空,我咒骂道:“鬼地方,干打雷,不下雨。”我心中暗想可别让雷把这老树给劈了,那样我们就跟着一起煳了,不行就找个地方先躲躲,等雷住了再做事。

忽听shirley 杨在玉棺对面说:“你们来看看这里,这棺下压着只死人的手,我想那信号,可能是从这发出来的,而不是玉棺中渗出的液体。”

我刚想转过去观看,却发现此时已经黑得看不清人了。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天色说变就变,而且变得这么快,瞬时之间,天黑得就像是锅底,炸雷一个响赛一个……

第十三章 升官发财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天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在白天如此打雷,不吉祥的空气中,仿佛正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变化。

除了阴云缝隙间的闪电,四周已经暗不辨物,我只好又把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重新打亮。正待到树冠的另一端去看个究竟,却发现准备和我一起开棺的胖子踪影不见,我忙问shirley 杨:“你见到小胖了吗?”

shirley 杨耸了耸肩,我们急忙四下里寻找,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一眨眼的工夫说没就没了?四下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转头一看,发现玉棺旁有只鞋,不是别人的,正是胖子穿的。

这时从那完全封闭的玉棺内部,忽然传来了几声砰砰砰的敲击,在我与shirley 杨听来,这声响简直比天上的炸雷还要惊心动魄。

我这时候顾不上害怕,招呼shirley 杨赶快帮忙动手开棺救人。胖子这家伙怎么跑到玉棺里面去了,莫非是摸金的反被玉棺里的粽子给摸了进去?可这玉棺的缝隙都用石蜡封得死死的,除了那几处小小的裂纹,再没有别的开口,胖子那么大个,是怎么进到里面去的?这简直就是反物质现象。

shirley 杨却比较慎重:“别急,先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咱们现在还不能确定玉棺里面的动静就一定是胖子发出的。”

我对shirley 杨说:“能不急吗,再不动手黄花菜都凉了,你要是害怕我就自己单干,说什么也得把胖子掏出来!”

我说完也不管shirley 杨是否同意,把防毒面具扣到脸上,挽起袖子就去抽动玉棺的盖子。那玉棺合得甚严,急切间难以开启,只好又让shirley 杨用伞兵刀将棺盖缝隙中粘合的石蜡清除。只听玉棺中发出的敲击声,时有时无,慢慢地就没了动静。

我手忙脚乱出了一身冷汗,见忽然没了动静,心想胖子多半是玩完了,已经哏屁朝凉卖拔糖1去了。正自焦急之时,忽然脚脖子一紧,被人用手抓住,我出于本能举起登山镐,回手就想击下,却听有人在后边说道:“胡司令,看在党国的分上,你赶紧拉兄弟一把。这树上有个大窟窿……可他妈摔死老子了。”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胖子,他正挣扎着从我身后的一个树洞中往外钻,我赶紧伸出手,把胖子扯了上来。这树洞口长满了各种茂密的寄生植物,就像是个天然的陷阱,如果不踩到上面,根本就无法发现。

原来在我们刚准备动手“升官发财”之时,胖子被天空忽然传来的雷声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一脚踏空,掉了下去,声音又被当时的雷声所掩盖,所以我们都没有察觉到。

我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那口玉棺,如果不是胖子在棺里敲打发出响动,那会是谁?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在白天也能活动的僵尸不成?

shirley 杨见胖子爬了回来,便问胖子树洞里有些什么。胖子说那里边黑咕隆咚,好像有好多骨头和藤条,不过也没敢细看,那树洞里边别提有多臭了,呛得脑门子疼。

shirley 杨对我和胖子说:“你们俩过来这边看看。c型运输机的机组成员也许并没有全部跳伞逃生,至少有一个人是死在了这里,他的尸骨就在这口玉棺下压着。这玉棺下边有可能和胖子掉落下的树洞相连。”

我听她说的话大有蹊跷,便踩着玉棺盖子来到另一端,正如shirley 杨说的一样,玉棺的墓床前角压着一只人手。这只手的手心朝下,并没有腐烂成为白骨,而是完全干枯。黑褐色的干皮包着骨头,肌肉和水分都没有了,四指紧紧插进了玉棺下的树身,想是死前经过了一番漫长而又痛苦的挣扎,手骨的拇指按着一只小小的双头夹。

我一头雾水,彻底糊涂了,这是只死人的手,看这样子有具尸体被压在棺下,他究竟是谁?又是怎么被压在下边的?玉棺里的响声又是怎么回事?

shirley 杨说这种双头夹,在盟军反攻诺曼底的时候,作为相互间联络的简易工具使用,可以发出轻重两种声响,最早是在82师与101伞兵师中使用,倒的确可以发出摩斯码信号。

我和胖子听了这话,多少摸着点头绪,难道说,这是有一个死在棺下的亡魂想要和我们取得联络?

只听shirley 杨对我们说:“这只手臂上露出一截衣袖的臂章,是二战时美国空军的制服,还有这种双头夹,中国是没有的。我推测这玉棺里有某种……危险的东西,而且棺下是个树洞,相互连通,吞噬经过附近的生命。昨天晚上,这被玉棺害死的飞行员亡灵向咱们发出警告信号,不想让咱们重蹈他的覆辙。”

我对shirley 杨说:“昨天夜里乱成一锅粥,也不知警告咱们什么?难道是说这棺里有鬼,想害咱们三人不成?那为什么咱们什么也没察觉到?”

我话刚出口,随即想到,大概是我们都戴了正宗的摸金符,还有大金牙搞来的观音挂件,这些东西都是僻邪古物,不过这些东西真的管用吗?我心里是半点把握也没有。这两株老树里面一定有鬼,那些树窟窿里面,不知有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我们一齐动手,把那口玉棺的盖子抽了出来。玉棺中满满的全是黑中带红的绛紫色液体,除了气味不同,都与血浆一般不二。

我们不知那液体是否有毒,虽然戴了手套,仍然不敢用手直接去接触,胖子用探阴抓,我用登山镐,伸进玉棺中捞了两下。登山镐刮出一具肥胖老者的尸体,尸身上只有一层非常薄的蠠2晶,薄如蝉翼一般。“蠠晶”十分珍贵,传说汉高祖大行的时候,在金缕玉衣里面,就包了这么一层蠠晶,和现代的保鲜膜作用差不多,但是那时候的东西可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

胖子用伞兵刀割破了那层蠠晶,让裹在其中的尸首彻底暴露出来。只见那老头的尸体保存得相当完好,他脸形较常人更为长大,按相书上说,他生了一张马脸。只见这尸首须眉皆白,头上挽着个髻,周身上下一丝不挂,似乎是被那鲜血般的液体浸泡得太久了,身体微微泛红。

胖子骂道:“这死老头一身的肥膘,也不知死了多久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腐烂,恐怕迟早要闹尸变,不如趁早一把火烧了,免得留下隐患。”说着就用探阴爪在尸体脸上试着戳了两下。这尸体还十分有弹性,一点都不僵硬,甚至不像是死人,而是在熟睡。

shirley 杨对我说:“玉棺中的溶液里好像还有不少东西,你先捞出来看看,再作理会。”

这个已经死了两千余年的老者,至今仍然保存得栩栩如生,甚至可以用“鲜活”二字来形容,真是够离奇。这事不能细想,越琢磨越觉得瘆人。于是我依shirley 杨所说,准备用登山镐把那白胡子老头的尸首扯出来,以便腾出地方看看他尸身下还有什么东西。

没想到,着手处沉重异常,凭我双手用登山镐扯动的力气,便有百十斤也不在话下,而这白胡子老头的尸体一扯之下,纹丝不动,怕有不下数百斤的分量。

我心中不禁奇怪,难道这赤身裸体的尸首下边还连着别的重物?

我把登山镐从尸体的腋下抽了出来,在玉棺中段一钩,竟从红中带黑的积液中,带出一条血淋淋的无皮大蟒。三人见此情景,都吃了一惊,原来那尸身肩部以下,缠着一条被剥了蟒皮的巨蟒。蟒尸和人尸相接的部分已经融合到了一起,再也难以分割,难怪刚才一扯之下会觉得如此沉重,而且无皮的蟒尸上长满了无数红色肉线,那蟒肉隔一会儿就跳动几下,似乎是刚被剥了皮,还没死透一般。我们听到玉棺内的敲击声,很可能就是它发出来的。

这蟒身上肌肉经脉都清晰可见,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剥的蟒皮,看这蟒的粗细大小,虽然比我们在遮龙山山洞中见到的那条小了不少,仍然比寻常的蟒蛇大上许多,想起那条青鳞怪蟒,随即就联想到了献王邪恶巫毒的痋术。

胖子指着这无皮巨蟒,让我们看那蟒尸上生长的许多红色肉线,说道:“这蟒肉上面还长着东西,怎么跟鱼虫子似的,好像还跟棺材底下连着。老胡你拽住了,我捞捞下边有什么东西。”说着挽起袖子,就想下手去来个海底捞月。

shirley 杨见状急忙将胖子拦住,毕竟不知这积液的底细,不可随便接触,还是用登山镐或者探阴爪,一点点地打捞比较稳妥。

我用力将那胖老头的尸身抬起来一块,shirley 杨用登山镐,胖子拿工兵铲,在玉棺的积液中进行筑篱式搜索,不断地从里边钩出些物品。首先发现的是一个黄金面具,这面具可能是巫师或者祭司在仪式中戴的,造型怪异无比,全部真金铸造,眼耳鼻口镶嵌着纯正的青白玉。这些玉饰都是活动的,使用的时候,配戴面具者可以把这些青白玉从黄金面具上取下来。面具头上有龙角,嘴的造型则是虎口,两耳成鱼尾,显得非常丑恶狰狞,但是最让我们心惊不已的是这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