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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风三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会气得跳脚,不过他们想必没空跑来兴师问罪,暴乱之火已经烧到他们周围了。」

遥猎也道:「是啊!三位信使的傲慢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位三侍从官实在没什么眼光,元魔人暴乱的时候,元魔族的威望和影响力都受到大幅削弱,再也不是拿种族压人的年代了。」

看着眉开眼笑的博努克,斩风多少有些意外,这位圣光界的木幻大师似乎不像初见时那么沉稳。

「记得我上次的问题吗?监视者?」

闻言,博努克点点头。他早已查了,只是一无所获,于是尴尬地苦笑道:「既然是秘密监视系统,肯定是我们无法察觉的,否则也不会有任何作用了。」

「那个系统对神教的发展是最大的威胁,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

「看来您已经与他们交过手了吧?」博努克好奇地问。

「我宰了一个。」

斩风淡然自若地道,仿佛只是宰了只鸡。博努克吓了一跳,其他四人也都骇然。

「一个圣光族女人。」

「圣光族的?」

博努克比刚才更吃惊,脸都绿了。他很清楚很多秘密在圣光人之间从不隐瞒,一个圣光族叛徒带来的威胁相对恐怖。

斩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绝对是一个理想家,而不是行动者,宗教这种理想化的东西倒是非常适合他。

「连你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这批监视者的实力可想而知。」

博努克的脸色刷的全白了,此刻他才认清到那个监视网的力量,只怕所有监视者的实力都不在大圣师之下,甚至到了圣子的阶段。让这些人出任监视者的角色,可见圣殿上层对于各地区并不放心。

博努克再也坐不住了,告了一声扭头就走。此刻的他有种利刀在背的感觉,如坐针毡。

「对了,我对空间师有了新的概念了。」见博努克离去,赤炽便拉着斩风,笑嘻嘻地道。

「空间师?」

斩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更像是形容单纯控制空间的人,不过倒也没什么错。

「我准备从紫电焰着手,上次你说那或许就是新的力量系统,由它生成的力量应该可以在未来发挥更强大的效用。」赤炽道。

斩风早就猜到他会走这条路,或许赤炽就是九界中最快获得新世界力量本源的人。不过这种选择同时也代表赤炽恐怕很难脱离世界这个框框了,最多也就成为主宰,要想进一步成为神侍或半神都相当困难。

当然,他并不想干涉别人的选择,事实上,他并不觉得世界力量本源创造出来的力量会输给其他两系力量,这种力量说不定还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

一旁的遥猎也按捺不住,急不可待地说出自己的选择,倒是让斩风刮目相看。尤其是他说的那一句「力量就是空间」,且不论能否做到,单是悟到这句已经极为不易。

任何力量都是由细小的力量脉络组成,如果把这些小脉络放大,就是一个空间。无论是火还是水,又或许是冰这种看上去只是单纯物质组成的东西,内里都存在着肉眼看不到的力量脉络。事实上,斩风自己也正在研究力量最细小的层次,那同样是个空间。

斩风看了一眼赤炽。赤炽感悟了紫电焰,更早接触力量本源的变化,但同时也束缚了他的思想,使他走上了专精路线,即便由紫电焰创新力量,恐怕也是火系一种。

相比之下,遥猎可以走的路更广,但广不代表强大,而且难度也更大,没有明确的路线,会使他的研究和修炼变得更加危险。

他的目光又扫向沉默不语的夜魈,这个以刺杀技见长的鬼女似乎也有所领悟。

夜魈冷然道:「我打算制造阴影空间。」

斩风皱了皱眉头。只听夜魈续道:「一个黑暗的空间如果有几重阴影,即便外力攻来,也可以在阴影之中游离。」

斩风有点吃惊,这完全是刺杀境界的提升,一旦成功,夜魈将会成为第一个「空间刺客」。

而且,她将不再需要任何武器,空间的任何一个部分都可以化成最锋利的刀,剩下的问题就是如果让对手进入空间。不过,这种空间使用的范围有限,一是黑暗空间的制造,二是刺杀手段的使用。

可以想象,这三个人一旦真正突破,他们足以成为抗拒半蚀人的助手。

当然,他没有忘记剩下的一个,然而悠柠只是静静地坐着,平静的像一池碧水。赤炽三人都从自身的特色找到了潜在的突破点,只有这个完全没有特色的少女还徘徊在外围。

「明天我先去解决三侍从官。告诉博努克,让他控制好这里的事。」斩风看向众人,突然道:「悠柠,你跟我一起去。」

惊愕的目光同时落在娇滴滴的少女身上。

第三章 北地之行

鸟语花香,当争斗之纱从奥卡诺克的上空掀开后,这座花园城市还是那样的恬静怡人,空气中散发着花草的清香,五颜六色的花卉夹杂在形态各异的茵绿之中,装点出最美丽的城市园林。

矗立在花草之间的每幢建筑都像是雕塑一样动人,即便原本只是不起眼的石屋。

似乎没有人在意暴乱之事,但事实上,随着退缩回来的军团,这里已经被暴乱的紧张气氛包围,而且随时会受到暴乱军的攻击。花团锦簇的城市外围早已是战火熊熊,时刻都会把西大陆烤得焦赤,只是城中人尚无自觉。

每一个走过的行人都很悠闲,尤其在行政中心区域。他们是这里的权威,在信徒眼中更加接近「圣神」的一群,越接近神的人自然越优秀。为了这份优秀感,没有人会像粗卑的下人一样在街上狂奔,哪怕事情再急也只是稍稍加快两步,上身的从容感绝不容消失。

在这样的氛围下,还没有烧到的战火并没有掀起恐慌的大潮。

「有没有想过大家都认为的邪恶势力统治区域会有这样的一幕?」透过三色花木,断戈完全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悠闲。

斩风没有回应,却完全明白同体之魂想说什么。如果没有那场变故,冥界或许在断戈的带领下也会走上这么一条道路。不过一切都不可能推倒重来,更不能指望拥有绝对权力的神会无视辖地内出现的叛逆者。眼前的一切固然美妙,但当这一切只如烟霞般短暂,代价就太大了。

当然,他绝不怀疑在圣天大陆会出现这样的画面,在那个世界,这就是天堂。

很不幸的是,神赋予了斩风强大力量的同时,也给他了破坏逆神势力的使命,而且不容拒绝。

「以前我看不透,因为我站在人群之中,现在我站在天上看到了整体,感觉也变了。逆神也罢,神明也罢,更重要的是实际的生活。理想世界的东西再美好也只是理想,因为理想的差异而使得现实生活笼罩在战争与杀戮之下,实在是一种悲哀。」断戈道。

斩风心中戚然,他并不是站在天空,而是站在所有的天空之上,像神一样看着所有天空之下的世界。在断戈眼中,神不过是理想世界中的东西,神域更是遥不可及,可他却感受得到神的无奈,那个层次与最低层没什么区别,竞争与杀戮总是无休止。

断戈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凡事都有规则,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就像力量的世界存在完整的脉络,世界也有自己的规则。既然这是神创造的世界,没有理由舍弃它,尽管……那未必是最好的。」

斩风相当讶异于断戈的心境变化之快。

「也许现在明白有些晚,不过每一个层次都有每一个层看到的东西,小到一县之长,大到一城之首、一国之君、界之王、大地之皇、天空霸主、世界主宰、半神之躯,最后是神域之神。

「昔日我是冥界之王,看到界与界之间的东西,超越了边界后便像大地之皇一样纵观九界。半神我是不指望了,能像天空霸主一样看透大地一切已经满足了。」

一个人的悟境到了这种层次,斩风知道什么也不用说。

断戈话锋再转:「别在意,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卸下冥皇的重担后轻松多了,看着冥界重新回到成长的路上,我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

斩风对这个共体之友相当尊敬。断戈的优点在于绝对无情,只有真正的无情才能做到真正的无私,只有无私才能看到平常人看不见的利益网脉,这是连斩风都做不到的事情。

随着离城市中心的距离越来越远,景致也在不断地变化中,尤其是进入部分魔人聚居的小区域,两个种族的差异便显现出来。与华丽的圣光族建筑相比,元魔族的创造力实在不怎么样,同样用石头建立的屋子却显得破败不堪,离远就给人一种混乱肮脏的感觉。

视线好不容易摆脱了元魔族破败的「贫民窟」,前方豁然开朗,斩风心头也突然敞亮开了。整片整片的农田代替了建筑,填满了天地之间的那片苍绿,沃野千里、一望无际的景象让人心胸都变得开阔许多。

「现在离开真的没有问题?万一再出现一个半蚀人……」

断戈已经是第三次询问这个问题了。他固然知道半蚀人的威胁,但神教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是他,除非看到神教组织明确地设立,否则绝不可能离开。

这件事上,斩风有着独特的见解。神教并不是什么神奇的象征,只不过是人们心里渴望生命的一次投影,就像把清洗污物的圣水倒入池子里,根本不需要规画如何去污,圣水自动就能除去所有的污物。

信仰这种东西虽然会受到一时的影响,但如果没有内心的投影,那只会是「邪教」,生命的信仰源于生物对于生命的热爱,那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几乎是一种本能。

斩风突然道:「看到半蚀人后,我相信圣殿无法消灭神教,他们最多只能残害神教教徒,但如果教徒是圣光人,他们的任何举动都会引起圣光人的反击。」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断戈惊道。

「那个监视系统藏得太深,必须让它浮出来,即便现在有点损失,但只要瓦解它,神教后续的发展会非常顺利。现在的问题是有些压不住我的生命力,恐怕需要圣徒徽章。」

斩风依然对半蚀人没有携带任何圣徒徽章而惊讶,唯一的解释就是半蚀人不需要圣徒徽章提供额外的力量。

他一直很担心自己的力量过强,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寻找几枚圣徒徽章压制越来越强大的生命力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圣徒徽——地位与荣耀的象征,也是力量与强大的代表,拥有它可以说是非同凡响。即便在奥卡诺克这样的大城市中,拥有圣徒徽章的人也少之又少。

毕竟这是一个以圣光人为主的城市,偏偏圣光人又是一个在圣殿中势力最小的一族。按照博努克的说法,拥有圣徒徽章的圣光人连一百人都不到,几乎都住在北大陆。

那里是圣都所在,也是权力的集中地,一般而言,像圣光族这样不受重视的种族,任何一个被圣殿认可的徽章持有者都必然有出类拔萃的能力,因此拥有圣徒徽章的人绝不会甘于离开权力中心。

要想获得徽章除了自己去挖,另一方法就是直接抢夺!

现在,西大陆上拥有最高级圣徒徽章的,无疑就是现在风头最盛的三名圣监正使的代言人——西部坦茵城的「文卫侍从官」瑟克亚,西北部海格理城的「教务侍从官」李斯特,东北重镇庞布城的「武卫侍从官」克莱博托。

圣监侍从官理论上是监察官的办事员,然而他们却同时出任三个重要郡的郡守,而真正控制这片西大陆的正是各郡郡守。

他们掌握了大部分军团,又是圣监正使的亲信,因此权力便归于圣监正使的手上。

三个人与博努克都不相熟,上任至今甚至没有拜会过奥卡诺克的上司,各自镇守一地,完全是一副划区而治的姿态。

博努克一直因此而愤怒,所以当斩风说要对从他们身上强抢圣徒徽章时,他着实兴奋了很久。因为他非常清楚丢了圣徒徽章会带来什么样的惩罚,就连圣监正使恐怕也不能免身。

「三个侍从官,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你觉得我该先往哪个方向?」

斩风的问题非常简单,既然三个人都是攻击目标,那么攻击谁似乎都一样,至少遥猎、赤炽,乃至博努克都是这么想的。

三个侍从官各守一方,各自拥有独立的势力,军力强盛,也同样陷入暴乱军的势力网。对斩风而言,任何一方的暴乱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毕竟魔族内部的暴乱原本就是他们乐于见到的。

不过在谋略家的眼中,效果却截然不同,如何选择第一个下手的目标直接引领着局势的走向,悠柠便是佼佼者。

她答道:「西大陆原本就是被圣殿舍弃的一片大地,美其名曰充填新人,实际上是在自己的势力区和战斗域之间塞上一堆杂草做为冲缓区。而杂草的长短、厚薄并不是圣殿必须关注的事情,否则圣殿不会把他们的忠实信徒都迁走。

「因此暴乱之潮如果只限于西大陆,即便闹得再大,恐怕圣殿只会把事件当成暴徒的内哄,拼光了更好。

「然而,当杂草区点燃了一把大火,这把火有可能烧到势力区的时候,圣殿就不可能不闻不问了。

「现在这把火离圣殿太遥远了,但如果火烧到庞布城,那片与北大陆隔海相望的地带时,圣殿就会感受到火的灼热,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整个西大陆都被点燃了。

「所以率先击杀克莱博托,可以使庞布为中心的整片区域陷入混乱。如果我们可以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