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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17 字 4个月前

志重听得二人论武,如闻天籁,实是获益良多。

却听那萨班说道:“此次小僧前来却是王爷有令,提取那一干人等去襄阳城。”公孙止奇道:“甚么?提那干人等去襄阳于破城又有何用?”萨班笑道:“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岳父的小徒弟,想必那郭靖总该有所顾忌罢?”

周志重听得此言,恰似于无声处听惊雷,心中巨震:那不就是程英么?至于师父,是洪七公还是柯镇恶?他心中激荡,难以抑制,稍有疏忽,二人已有察觉,公孙止立喝道:“什么人?”周志重但觉劲风拂面,一只黑沉沉的手掌已经击到面前。周志重大骇,当下深吸一口气,大袖前拂,身子轻飘飘的向后掠出。掌风划鼻而过,实是险到了极点。

只是他此刻攀在山腰,如此后退,身体登时凌空。周志重大惊之下,先天功劲发出,右手大袖疾挥,身子斜向左侧窜出,左手伸处,已攀到了一棵小树,在夜空中身形划过,恰似金雁凌空,山顶观战的萨班惊道:“金雁功?”

周志重方才稳住身形,对方又到。月光映照下,见那公孙谷主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只是脸色甚是森冷。公孙止足踏树枝,身子随树枝摇动而上下起伏,周志重自觉武功甚不如之,当下凝神接战。却见公孙止双掌飞舞,似柔实刚,招招杀手,周志重不住后退,连踏断三根树枝,待足下踏得坚硬的树干后方才稳住阵脚。

“啪”的一声二人已是对了一掌,周志重气血翻腾,体内那几条受伤经脉又有所感应,疾暗自调息。那公孙止一掌劳而无功,心中大是讶异,他这铁掌功夫得自内人,实乃江湖上一等一的功夫,此番出手,竟奈何不了周志重,他闭居幽谷,向来自诩江湖上难寻敌手,不料近日屡遇年轻高手,此时这份狂傲之气倒是大为收敛。

周志重斗得几招,知晓占不得便宜,更何况山顶萨班虎视眈眈,遂萌生退意。公孙止看出端倪,当下手上一紧,朗声道:“大师,事急从权,你我暂且联手,将这小子拿下,以免坏了王爷的大事。”周志重心头一紧,高声喝道:“萨班!你身为吐蕃人,为那忽必烈效力,莫非忘了那国仇家恨么?”

萨班默然,须臾道:“吐蕃败亡在即,蒙古入藏已是大势所趋,我等方外之人岂可逆天而行。那蒙古的王爷只有他忽必烈么?嘿嘿。”

周志重知那萨班即将加入战圈,当机立断,顾不了体内伤势,先天功运气,真气鼓荡,使出一招“天地混元”。这招当年曾在终南山上对李莫愁用过,此时威力自是胜过当年,公孙止但觉对方内力层层叠叠涌来,一浪高过一浪,他连御三道气劲,却仍是为第四道击中,闷哼声中,踏足不稳,险些栽下树去。周志重强忍一口血未曾喷出,身形疾掠下山。全真轻功虽于平地奔驰未见得高于他人,但山地直上直下却是个中翘楚,几个起落间,已远远将萨班抛于身后。

此时谷中早已惊动,众弟子纷纷起身,四下搜索。火把明照下周志重无法找到间隙出谷。他此时体内真气乱作一团,急于觅地疗伤,奈何搜索甚急。周志重伏于一座石屋角落阴影处,看那来回手持带刀渔网的搜索弟子,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那渔网上装有倒钩匕首,给网上了只有死路一条。

周志重一路已经躲过三批搜索,此番只怕再也难以幸免,心中一横,立起身来,正欲踏步而出,背后石门忽呀咦而开,一只白晰小手轻轻捉住他的衣袖,将他拉了进去。

周志重张目望去,烛火闪耀下,一名绿衣女子俏立面前,眉目清雅,甚是娇美。那女子道:“公子想必是杨大哥的朋友罢,事情紧急,公子便在这里歇息便是,待过得今日,我送公子出谷。”周志重问道:“请教姑娘芳名?”那女子脸色微红,道:“小女子贱名不足挂齿,此处是我的闺房,我爹爹决不会来此搜查,尚请公子放心疗伤。”周志重心中一动,想来是那公孙绿萼了。

周志重当即坐下盘膝疗伤。他此时体内真气散乱,余毒顺势满身逃窜,直花了他大半宿方才纳气归元,将余毒压制下来,经此一役,他自感余毒有所减轻,内力颇为精进。

此时百脉畅顺,睁开双目,却见那公孙绿萼靠在床头睡去,烛光映照在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分外娇美。周志重叹息一声,心道如此佳人原书中先是伤情,后为生父所杀,实是命运凄惨到了极处。适才听她口气,似乎识得杨过,不知是否冥冥中又无法逃过这轮回呢。

他稍有动静,公孙绿萼便已惊醒,当下微笑道:“公子醒了,饭菜已凉了,我去热一下。”周志重见旁侧桌上放着一碗稀饭、两个烧饼,当下笑道:“不劳姑娘了,如此甚好。”

饭间闲聊周志重方知大概。原来公孙氏自唐玄宗天宝年间即已搬来此处,平日甚少出谷,只是年前却有一僧人到访,他与公孙止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知怎样言语,竟然说动了公孙止出谷投靠蒙古。自此二人便来往不断,有时见那和尚来,有时公孙止出谷数日,只是从不带绿萼前去。

月前却是押来数人,道是王爷要抓的犯人,暂且关押在谷中。公孙绿萼见那干人等均是年迈之人,每日饭食不饱,心生恻隐,送了些食物,却被谷主痛加斥责。

前日却是见一青年男子带着个女子与萨班并肩而来,随后杨龙二人闯入,大闹绝情谷,先时大伙轻敌,却被连伤数人,谷主大怒之下出动渔网阵,结果他二人机警,不待阵成便脱身而走。

待周志重问她与杨过相识经过时,她却面带桃花,支吾不语。周志重心下暗叹,这小妮子还是没能摆脱这前世的冤孽。周志重知她面嫩,转过话题道:“你爹爹他们在哪个王爷的麾下?”

公孙绿萼道:“那王爷好像叫蒙哥。”

第二卷 初涉江湖 第十八章 断须

周志重虽不是十分熟知历史,却也知晓那蒙哥与忽必烈同为拖雷之子,将来一前一后均成为蒙古大汗,执掌天下。史传二人兄弟情深,那蒙哥即位后便下令忽必烈总领漠南汉地军政事务。此番看来,二人各蓄武士,却是暗暗有一争长短之意。

他二人闲谈数刻,东方已是微微发白。周志重忽想起老顽童来,自入谷后便踪影全无,以他的性子决不会半夜无甚动静。

此时谷内却是乱将起来,不时有人喝道:“抓住他!别让这老家伙跑了!”周志重心有所动,欺身至窗前看去,见四下人影走动,谷内众人惶惶,却似发生了甚么大事一般。周志重道:“劳烦姑娘打听一下发生了甚么事。”

公孙绿萼带回的讯息却让周志重心中莞尔,那老顽童果不甘寂寞,这一夜惹下了甚大的麻烦。他初上山峰便直入道房,将那道房中数十本唐时珍本撕毁,那丹房之中瓶翻罐撒,一炉将欲练就的丹药也为他一脚踢翻,炼丹之人被他一指定住。当夜众人俱在峰下找寻周志重,却无人去那峰上丹房查看。待得天明时仆人打开房门打扫时却见遍地狼藉,找到芝房却见那老顽童正舒服的躺在梁上啃灵芝呢。

但听外面搜索之声愈急,周志重虽深信老顽童的功夫,但想到那昨夜看到的带刀渔网,心中却也是忐忑。

于此时分,却听得谷外有人朗声道:“老衲金轮,前来拜山,盼谷主赐见。”声震全谷,耳畔嗡嗡作响。公孙绿萼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周志重抢步上前,衣袖拂出,正中其“灵台穴”,内力透入,公孙绿萼方才镇定下来。周志重道:“姑娘小心,此为‘千里传音’,这位金轮法王功力深厚,实非你我所及。”

只听得那传令弟子传下谷主令谕,打扫道路,开关迎客。须臾,数十人入得谷来,周志重看去,却是那营中所见五大高手,身后跟着数十蒙古武士。周志重心下甚奇,意欲探个究竟。

山顶钟响,公孙绿萼急道:“爹爹召集弟子,我先告辞了,公子暂且栖身此处,待入夜时分自可离开。”但听得众人脚步声响,渐渐远不可闻。

周志重探身看去,四处人影皆无,想必所有弟子俱上主峰去了。当下提气掠出,也是上了主峰。待攀到峰顶,却见那峰顶好大一片平地,众人皆在其中,只是四处旷野,周志重却是甚难混入其中。

正彷徨无计时,却见队末一蒙古武士脱得队列转身走来,行至峰边,解开裤子竟是要解手。周志重大喜,右袖席卷而上,正扣住其喉头,不待那武士惊叫出声,已是一把拉了下来,伸手间已是点了他“神封”、“紫宫”、“玉堂”诸路穴道。见他面白唇紫,周志重笑道:“老兄不用害怕,只是借衣服一用。”当即伸手将帽子衣裤剥下换上。

这蒙古人的武士服窄袖长裤,与现代人服饰相近,周志重穿了数年宽袖大褂,倒是不太习惯,总觉身上勒的甚紧。兼且蒙古人惯食羊肉,衣上一股膻味不散,周志重颇为皱眉。

顺手将剥光的蒙古武士塞进草丛,探手从怀中取出程英赠送的面具戴上。随手间一方丝巾掉落,捡起时却认得是当日初次见面时程英所借。芬芳犹在,伊人却渺然,周志重却也不禁黯然。

只是他随即惊觉,收敛心神,疾步回到队尾。他此时头向下低垂,衣着与别人无二,众人全神贯注于场中,均未曾发现身边居然换了一个人。

此时场中人群却是粗粗分为两拨,一拨便是金轮诸人,一拨却是萨班公孙止诸人。两大藏僧初次见面,二人上下打量,一威猛一儒雅,却均不落下风,心下皆是暗暗赞叹。萨班合掌道:“贫僧久闻密宗武学高深,今日见得法王,果是闻名不如见面,钦佩之至。”金轮亦是还礼道:“尝闻藏土萨嘉派佛法高深,流传甚广,却不料武学也是如此了得,实为幸会。”二人大笑中伸手相握。众人皆知他二人口蜜腹剑,拉手较力。

但见金轮面上黄光一闪,那萨班却是从从容容,毫无所现,二人微笑退后,旁人看不出端倪。却见那公孙止道:“众位高士今日驾临鄙谷,尚不知有何见教?”

尹克西笑道:“区区只是个生意人,可没什么本事,只是跟着大和尚混口饭吃。”金轮诸人俱是微笑不语。那马光佐却是个粗人,口直心快,此时却已吼出声来:“那一干人等明明藏在你处,你这厮还装甚鸟样,快把人交出来。”

公孙止眉头微动,身后一长须老翁便已越众而出,喝道:“我家谷主尊你等是客,方以礼相待,如何恁地胡说?”他是公孙止的大弟子樊一翁。马光佐头脑甚是简单,心想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自然会把人双手奉上。当下大步踏上,提起钵大的拳头砸下。

樊一翁伸臂招架,接得几招,手臂隐隐生疼,暗惊马光佐的神力。当即双手交叉锁住敌拳,脑袋摆动,颌下数尺长须忽倒卷而起,啪的一声,正扫在马光佐的左脸颊上。那马光佐皮粗肉厚,面上却也起了数道血丝,疼痛不已,恼怒之下,虎吼连连,抢身而上铁拳挥舞。

二人翻翻滚滚,自场心打到屋侧,又从屋侧打回场心,那马光佐仗着横练的功夫,强打硬冲,樊一翁左肩中了一拳,痛彻心扉,狂怒之下双臂挥舞招架,长须却招招进攻。数招间,长须已是卷住了马光佐的脖子,当即便要运力吊起。

人影闪动,那樊一翁正奋力拉扯,忽然颌下一轻,仰天一跤跌倒,迅疾跃起,却见自己长须已断了将近两尺。他蓄得多年,胡须方有今日规模,此时受损,自是心痛不已,怒吼声中四处搜寻。众人适才全神贯注于二人比斗,却均不曾看到来人样貌,此人身法实是惊世骇俗。

那金轮和萨班却已盯着一干蒙古武士人群中,众人大乱。周志重心中大惊:莫非他们发觉自己了么?但见众人目光所指,却盯在一个武士的身上,那人此时左手持一柄黑黝黝的钝剑,右手却正持着一把不满两尺长的胡须。

第二卷 初涉江湖 第十九章 混乱

众人瞪视过去,见那武士茫然失措,目光无神,脚步虚浮,功夫粗浅的很,并不似高手。那武士吓得两手一松,黑剑当啷一声落于地上。金轮沉声喝道:“巴特鲁,怎么回事?”巴特鲁道:“小人。。小人不知,适才只是眼前一花,手中便多了这两样东西,真。。真的不是小人,国师明鉴。”金轮瞠目凝视片晌,摇摇头道:“不是他。”

公孙止看那落于地上的黑色钝剑,脸色颇为难看,樊一翁道:“君子剑?定是那焚烧剑室、砸毁丹房的老家伙捣的鬼。”樊一翁愈想愈气,当即提气喝道:“兀那贼子,砸我丹房、烧我道书,敢做得却当不得么?”余音缭绕,满谷皆闻。金轮心道:“徒弟内力尚如此深厚,只怕那师父更是高强,那萨班有此强助,我此次前来没带我那徒儿达尔巴,倒是忒托大了。”

樊一翁骂得几句,但见眼前一花,颌下突然剧痛,竟是被人拔了几根胡子。只是来人虽身法超绝,却也无法在数大高手留意下来去自如,但听得金轮嘿的一声吐气开声,啪的一声,二人已是对了一掌。

掌力相交,金轮只觉大力袭来,拿桩不住,后退了一步。那人却是冲天而起,意欲逃之夭夭。岂知身在空中,忽迎面“嗤嗤”作响,有人一指袭来,指力激荡,护体真气居然抵受不住,一击即破。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