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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29 字 3个月前

当的一声,公孙止金刀刀头断去一截,却是为杨过挡开了一击。周志重强行提气,左掌轻拍,正托在杨过腋下运力送出,喝道:“走!”他自知老顽童武功高绝,纵然不胜,亦可脱身,实不需他相帮。当下跟着掠起,意欲下峰逃生。

一口气运至中途,突全身寒气大作,顿时气为之散,自空中跌下。周志重自知是身上余毒发作捣鬼,当下重提气欲跃。身形刚起,目光正对上一人。那人身着蒙古皮袍,一脸络腮大胡,帽子直压至眉,然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周志重与那人目光对上,但觉目光深邃,汪如大海,心神为夺,脑中突地一痛,似是激起什么回忆,大叫一声复跌,就此人事不醒。

恍然间,周志重似乎回到华山之巅,四人煮酒论武,转眼间那萨班忽显狰狞面目,两掌击倒洪七欧阳二人,纵身向他扑来,周志重伸手欲斗,却发觉自己浑身酸软,半分力亦难提起,那萨班狞笑逼近,周志重大叫坐起,全身大汗淋漓,心头怦怦直跳,却是南柯一梦。

“周大哥,你醒了么?”一人大喜道。周志重抬头看时,那人剑眉星目,正是杨过。周志重翻身坐起,忽的全身经脉大痛,不由痛哼了一声。听得有人道:“小兄弟,你身受毒伤,不可妄动。”语音颇为熟悉,周志重见自己正在一处丈余见方的石室之中,黑暗中前面盘坐二人,衣着褴褛,白须白发,面目依稀可见。周志重大喜道:“洪老前辈,欧阳前辈,原来你二人在此处,太好了!太好了!”

他自受伤为完颜萍所救后,心中一直忐忑,华山上一段相处,周志重对二人武功佩服之极,自是不愿他二人有所损伤,此时见他二人健在,心中自是去了一块大石。

洪七公苦笑道:“好甚么,老叫化如今一身内力尽失,快要归天啦。”欧阳峰却道:“没道理,这毒我定可解开的。”周志重心中大为惊奇,道:“老前辈,当日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怎地我每次想到总是头痛欲裂?”洪七公道:“你是中了彭定康那个叛徒的‘摄心术’,那个叛徒曾做过我帮的长老,当年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提拔此等卖国求荣之辈。”

原来当日四人山顶论技,那萨班却在众人进食时,偷偷以指甲弹动,在食物上撒下毒粉,那毒粉无色无味,加之萨班谈吐高雅,众人哪会防备。

那萨班少年屡逢奇遇,偶获当年吐蕃前辈高僧鸠摩智所遗武学残卷,上书绝世神功“小无相功”、少林十数样绝技及吐蕃武学。萨班如获至宝,苦练不辍,只是那秘笈乃是鸠摩智早年所作,大彻大悟后遂弃置不顾,散失甚多,小无相功记载不全,其中存有重大缺陷,萨班虽神功有成,却自感经脉不顺,进境不畅,百尺竿头难有寸进。

此次蒙哥命他南下辅助忽必烈攻宋,顺道对付大宋武林,他自视甚高,满以为举世已无抗手,岂知初入中原却遇上北丐西毒较艺,一睹之下自觉颇为不如,便是那年轻人,十年后也非其敌手。他既存助元灭宋之心,已有毒害之意。

待得入夜众人睡熟,他却是唤上随行彭长老,那彭长老早已投靠蒙古,因他擅长“摄心术”,故萨班特要他同行。萨班见那年轻人武功乃是道家一路,颇为高深,他所习“小无相功”也是道家武功,这弥补缺陷便要落在那周志重身上。是以命彭长老以摄魂大法套取周志重心法,只是周志重道心沉稳,心志甚坚,套了半天,心法没套到,却激起体内先天功反抗,神志虽不清,身体已是自行反击,这先天功果是武学瑰宝,虽中毒消弱不少,仍是一掌之下重伤彭长老。

萨班见势不妙,上前夹击,他武功何等高妙,数招之内,拍中周志重两掌,将其重伤。那欧阳峰毕竟一生研毒,碰巧此时提前清醒,怒吼之下,出手相抗。周志重趁势夺路而出,一路跌跌撞撞下山。他此时体内玄功流转,虽头脑不清,却未曾失足,直至离山下不远,伤势发作,方才跌落下山,为树枝所挂。他脑中畏惧“摄心术”甚深,心中只是远离此地的念头。

萨班为欧阳峰缠住,无暇追赶,只有奋力制服欧阳峰。那欧阳峰毕竟中了毒,功力大损,二人斗至深夜,方为萨班制服。洪七公中毒较深,刚醒片刻便为萨班制住。

他二人俱是武学宗师,与郭靖等有莫大关系,萨班便拟将二人先行关押。后巧识公孙止后便将他二人押入绝情谷,关押在“火浣室”。

那毒药便是后世群豪闻风丧胆的“十香软筋散”,只是此时尚未完善,药力不能持久,时日一长,必为高手运功逼出。是以每日在二人饭食之中掺入此药,使洪七公二人内力全失,不得逃出。

那周志重失手被擒,杨过心急救人未走,也一并被拿下,二人也被关押在此处。

第二卷 初涉江湖 第二十二章 逼毒

自华山受伤至今,周志重方才真正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起那萨班的毒辣,也是不寒而栗。

周志重见杨过面有忧色,必是在担心那小龙女,便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那丹房之下另有通道,你姑姑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渐渐室内转热,众人俱觉四周温度上升,过不多时大家都是遍体流汗,气闷不已。洪七公道:“外面又在焚烧烈火了,要不是我们还有用,只怕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化灰了。”

周志重待要运功驱热,却斗然发现丹田中空空荡荡,竟似一丝真气皆无,心中大骇。洪七公举袖擦拭额角汗水,道:“小兄弟不必惊慌,你只是中了那萨班的毒药,暂时内力被封住了而已。”

周志重强行提气,但觉那受伤的两条经脉隐隐作痛,内力却丝毫全无,道:“我原本已将那余毒逼在任脉与冲脉之中,但此时怎地内力全无,好似毒性已扩全身一般。”洪七公道:“你既被擒,自然又给你下了药,若非如此又怎会不加绳索将你关在此处?”顿得一顿,忽奇道:“你能将毒逼出么?老化子每日运气,总感觉不到一丝真气,就算拼着饿几天,也只不过觉着有丝力气,要待毒力慢慢退去方可运气,怎地你却能逼毒?”

周志重却也是奇怪,道:“晚辈不知,待晚辈试试。”当下盘膝而坐,左手抚胸,右手按背,正是玄门打坐姿势,缓缓运气。初时丹田空空,丝毫察觉不到片缕真气,若换了杨过只怕早已跃起不试了,只是他道心平静,这养心的功夫自是不在话下,仍是沉下心来运功。

室内寂静,但闻外面烈火燃烧“吡吡驳驳”之声,众人皆是大汗淋漓。杨过本是飞扬跳脱之人,如何耐得住性子,他站起身来,一边拭汗,一边来回踱步,急道:“周大哥怎还没好?急煞人了。”

石室不过丈余大小,杨过转得几下,洪七公已是头晕目眩,急伸手拦道:“你这孩子怎地这般性急?这邪毒非同小可,自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开的,你稍安勿躁。”杨过自那日华山上见得二人比武,心中实是钦佩之极,自是不愿违逆,当下席地坐将下来。

只是此际遍体大汗,心境实难维持平静,坐不多时,洪七公看他那般难受模样,笑道:“小家伙虽性子略急了点,但聪明灵动,老叫化还真是喜欢,也罢,左右无事,杨过,我传你几招功夫你可愿意?”

杨过自得黄药师传授弹指神通与玉箫剑法后,愈练到精深处愈是佩服,此际闻得与东邪齐名的北丐要传授自己武功,自是大喜过望,忙磕头行礼。洪七公伸手相扶,道:“老叫化只是传你几招,不用如此大礼。”

斜刺里一只手伸出,点向洪七公腕脉,黑暗之中认穴奇准,洪七公大吃一惊,沉腕避开,回头望去,却是那欧阳峰。洪七公道:“老毒物,你发的什么疯?我在教你干儿子武功呢。”

欧阳峰却是不答,左手既不中,右手五指捉起成鹰喙之势,闪动之间连进三招,分击洪七公印堂、天突、膻中三处,招进之间,手臂灵动,颇似一条毒蛇游动。洪七公笑骂道:“跟老叫化玩蛇,老叫化接下便是。”当即双手成圈便捉那七寸(手腕),二人均是坐着不动,双臂挥舞,电光火石间,已是拆了数招。

杨过在旁看得眼花缭乱,实是叹为观止。此番与华山昔日又有不同,二人内力皆失,自然只能靠招式取胜,眨眼间奇招异式层出不穷。二老既无内力,出招便不复华山之时快捷,以杨过的眼力,一招一式自是看得清清楚楚,心下不由大喜。

只见那欧阳峰双臂回转,常于常人所匪夷所思的角度拐弯击出,明明见他拳头打向左方,蓦地里转弯向右,端的是变幻无方。洪七公半生漂泊,际遇甚多,胸中所学颇为繁杂,此时拳掌指爪随手而出,时而凝重,时而灵动,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见斗室之内,二人挥手过招,一侧却是一人随招起舞,正是杨过见猎心喜,在旁依样比划。二老均已年迈,斗得一炷香的时间,已是气喘如牛,出招难以连贯。杨过正欲上前拉开,忽听壁上响动,一丝光亮透入,侧目看时,却是开了个五寸见方的孔洞,一人将饭篮递入,喝道:“吵甚么?身陷囹圄还不安静。”

洪七公鼻子抽动,闻到饭香,当下立起道:“不打了不打了,先吃饭。”抢过饭篮,先盛了一碗饭大嚼,边吃边道:“今日的饭菜烧得比昨日好吃,虽是素菜,味道却不错。”众人取食,杨过见周志重仍在闭目打坐,正欲上前叫他吃饭,洪七公拦道:“这饭中必有那散功之毒,我等无望复功,食之无事,却不可给他吃,一两日不食应该没事的。”

二人斗了片刻,甚是饥饿,那饭菜却是给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净。洪七公举袖抹了抹嘴唇,道:“老毒物,我教你儿子功夫,你干嘛来捣乱?”欧阳峰道:“我儿子自有我来教,与你有甚么干系?乖儿子,学你爸爸的九阴真经,那老叫化没什么好教你的。”

洪七公瞪目道:“好你个老毒物,我老叫化满腹武功,居然说我没甚么好教的,这样罢,你教他一套功夫,我便教他一套,看谁懂得武功多!”二人嘴上不停拌嘴,手底下却已经开始传授杨过功夫。只是他二人斗气,教杨过时便催得急,杨过倒是苦不堪言。

周志重自下得山来,屡逢变故,一刻不得闲,已是许久未能如在山上般做道课。此时静下心来,重拾道基,过得片刻便已入定。

此际血脉流转,全身放松,不知何时,已感到丹田有一丝真气微动。周志重心有触动,默念先天功口诀,全神运功。渐渐全身内息游走,各处穴道均觉有真气凝聚。只是这毒实在非同小可,对内力有消磨压制作用。周志重连番运气,各处穴道内力只积累些许便不再增加。他心情渐趋急躁,真气不但无所寸进,反隐隐有消弱之势。

他道心既深,随即察觉,道德经篇章“静胜躁,寒胜热。清静为天下正”语句自心底流过,心为之一静。当下灵台空明,凝神守一,魂不内荡,神不外游,周志重在山上时已能于入睡时内力自动运行周天,功效不在那寒玉床下,此时心神入定,先天功却自发运起。

先天功自道中来,尊尚自然,此际自发流动,却正合大道之意,人体便是个小宇宙,器官活动、气血运行,便与自然无异,那后天之毒又何尝能阻?周志重全身各处穴道内力积聚,不断突破毒素压制,通关活血。

室中缺日月,暗里无乾坤,不知多久,周志重从入定中苏醒,却觉周身内力大涨,丹田生津,真气流动,不断打通关窍,那邪毒步步后退,已显不支。他心下畅快,内力运行如意,进境更快。

众人见周志重面上白光大盛,脸上宝光流动,鼻息来回,隐隐白气进出,显是有了效果,洪七公赞道:“全真内功果是不凡,当年重阳真人华山论剑夺得天下第一,实是实至名归,看这小子进境,中神通之名后继有人了。”

那欧阳峰嘴上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比我的九阴真经差远了。”心下却也是暗暗佩服,暗忖这小子的功法是比我的九阴真经好上一点,不过也就是一点而已,真斗将起来还不知道鹿死谁手呢。他数日来一直苦思这毒的化解方法,只是他疯了许久,虽武功未忘,这使毒的本领却是弱了不少,加之此际头脑仍未完全清醒,时常想这忘那,这毒又是无色无味,难以查寻,是以仍劳而无功。

此时时间已是过了一日,那萨班与公孙止曾来看过一次,洪七公与杨过挡在周志重身前,倒没叫萨班看出异样。萨班自持毒药厉害,他知周志重心智甚坚,用慑心术也无法探得心法,便不再来。

那边周志重却已行功到紧要关头,他此时内力流动,真气运行周天,全身经脉大半打通,受伤的冲脉也已痊愈,只是那毒素甚强,此际退入任督二脉作最后顽抗,周志重连番运气相冲,均铩羽而返。

他自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当下内力逼住二脉,另行打通丹田,调理真气,丹田中内力堆积甚多,紫气弥漫,渐渐凝聚成金色。周志重运气行走周天,调集全身真气回冲任督二脉。

他前次冲击单脉,那邪毒往往退缩另一脉,伺机反击,待他难以维系之时一举夺回失地。此番两路并进,一路沿“承浆”、“廉泉”、“天突”进军任脉,一路沿“脑户”、“风府”、“大椎”诸穴进袭督脉,此次调全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