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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38 字 3个月前

山脚之下,茅屋之边,月华映照,花香袭人,龙姑娘以天为被,拿地当床,好销魂哪,难道就没觉着是我那好师弟?”

小龙女面色惨白,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你撒谎,明明是过儿。。。”赵志敬冷笑道:“那日不是我一人在场,还有周师弟,他也在,不信的话,你问问他便知晓了。”小龙女那含着珠泪的一双大眼睛转向了周志重,周志重心中波澜大动,那日不见了赵志敬的踪影,总以为他逃回去了,却不料他又兜了个大圈子,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此时见小龙女问他,虽有心撒谎,却终究是点了点头。

周志重此话一出,小龙女面色大变。时值南宋末年,宋人礼教已经颇为严苛,小龙年虽未shi身,但尹志平之前的那些动作,也让小龙女难言清白二字。小龙女虽幽居山上,少处礼教,但祖师婆婆传下的道统中守身如玉却最是要紧,这清白之看重,是来自现代的周志重怎也无法理解的。小龙女下山后原本已隐隐感觉到异样之处,她与杨过相处,守礼自持,从不逾矩,未再有当日迤逦风光,她数次言语试探,杨过皆是恍若不觉。

只是此事太过可怕,她内心中却也不敢再去一探究竟,只当杨过便是,今日被赵志敬无情揭开真相,小龙女只觉天塌地陷,身形摇摇欲坠,嗓子眼发甜,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杨过大惊,急抢上相扶,蓦地人影晃动,一道黄光与一道白光径扑二人后心。却原来那金轮萨班二人见有机可乘,齐齐抢出,一起出手。二人出手之际心意相通,此刻全真已落下风,杨过与小龙女助力甚多,此时先乘其失神不备击伤或是击毙,己方自然胜算大增。是以二人出手都不再留手,皆是竭尽全力。事发突然,周志重心中还在慨叹这宋人礼教之严,待醒觉要出手已是不及。杨过此番奇遇,内力大进,原也难偷袭到他,只是古墓武功讲究心性,此时小龙女心情波动呕血,杨过神思为夺,警戒大失,后心藩篱尽撤,竟是不作抵抗。

忽的青袍带风,一声闷哼,人影晃动,夹杂着一声气劲交击,杨龙二人愕然回望,却见尹志平以后背挡住了金轮法王拍向小龙女开山劈石的一掌,口中鲜血四溢,委顿在地。而为杨过架开萨班一击的却是一侧瞧热闹的欧阳峰。杨过看着白发斑斑的欧阳峰,心情激荡:“他还关心我,还把我这个义子放在心中。”

小龙女神情一呆,方才领会是尹志平救了自己的性命,一时间,种种怨苦憎恨之心为之一淡,却起了一丝怜悯之意,涩声道:“你这是何苦?”尹志平道:“我罪孽深重,百死不赎,虽闭关静坐半年,仍无法心安,龙姑娘,你就补我一剑罢。”小龙女提剑欲刺,但刺到胸口,却是再也刺不下去。

金轮法王道:“龙姑娘还念那香火情哪,既是下不了手,那就老衲代劳了。”提起左足便向尹志平头颅踏下,这一击灌注了内力,若是踏实,尹志平非脑浆迸裂不可。

周志重见势不妙,急踏步上前,一招“罡风扫叶”,长剑横扫下盘,金轮法王五轮皆失,无法招架,只得退了一步。周志重扶起尹志平,五指轻扣其脉,但觉脉搏杂乱,伤势极重,道:“师兄,你伤势严重,还是回去歇歇罢。”

尹志平摇头道:“不,师弟,我要在此请求龙姑娘原谅,如若不然我死不瞑目。”杨过问道:“姑姑,你说拿这贼道怎么办?”小龙女轻叹口气,道:“他虽对我不轨,但他适才舍命救我,却也不能再伤他,总之,是我命苦,过儿,我已经不配再做你的妻子,我,我。。”尹志平悔恨交加,忽大叫一声,额头尽力往小龙女左手长剑上撞去。

猛地后领一紧,却为人一手拎起,堪堪避过剑尖,是周志重出手救了他。周志重正色道:“师兄,如今师门遭难,正是危急之时,如何能弃之不顾,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杨过仰天大笑道:“姑姑,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么?漫说你守宫砂仍在,就算真的失去清白,过儿也不会离开你,今日当着众人的面,你就是我的妻子,自现在起,我不再唤你姑姑,我唤你龙儿好么?”

金轮法王见周志重三言两语间将事件平息,自是恼怒,他向来自持武功盖世,但踏入中原以来连连受挫,事多不成,究其原因,大多败于眼前周杨二人之手。震怒之下,全身功力提起,功行四肢百骸,便欲出手。此番金轮已决计不惜大伤元气,施展密宗中一门诡秘武功,将周志重毙于手下。

此时萨班与那欧阳峰却是斗到酣处,萨班掌指尽出,欧阳峰一手抱着婴儿,只以右手对敌,渐感支持不住。他与那孩子相处数日,看那孩子方面大耳,在他眼中活脱脱便是欧阳克小时的模样,心中竟然柔情渐起。若依他往日脾性,此刻孩子碍手,早已一掌打死扔了,只是经过这十几年的流浪,那冷酷的心却是软了许多,不时回护,以免掌风伤了孩子。

那萨班是何等的聪明,招数便尽往孩子身上招呼,一时间欧阳峰身处险境。众人大惊,那郭芙更是数度要抢上,只是以她的粗浅功夫,挨近两大高手的圈子,必为所伤,程英死死拉住不放。

激斗中萨班使个“摘花手”,左手轻挥,格开欧阳峰攻来的右臂,右手握拳,吐气开声,忽的一记百步神拳,去向却是欧阳峰左臂抱着的郭破虏。此招一出,无论敌我,皆是大骂无耻。欧阳峰见敌拳来势汹汹,躲闪不易,急左臂一振,包裹激飞上天,“啪”的一声,二人以拳对拳,内力相抵,欧阳峰伫立不动,萨班却是退了两步。

欧阳峰虽内力要略胜过萨班,但却不足以拿桩站住,只是他心系孩子安危,不肯退后,便强忍一口真气,硬是站立不动,伸手便要接落下的婴儿,他如此这般,已是受了内伤。

人影倏然,那一侧的金轮法王见有机可乘,忽的掠起,左掌下拍,与欧阳峰对了一掌,顺势激飞冲天,右手向那空中的包裹抓去。他这一动疾如闪电,周志重全神贯注应对他的攻势,却不防他来此一手,要追赶已是不易。

那金轮法王五指已是将将沾到包裹,忽的五指发麻,竟是为人所拂中,金轮又惊又怒,以他今时今日的武功,别人就算是偷袭,也不能如此这般快捷的击中,来者当为绝顶高手。他既是不能得手,立时掌力托天发出,将婴儿凌空托起数尺,那人也是抓了个空。那人嘻嘻一笑道:“好玩,再看我这招。”身子忽在空中打了个筋斗,一屁股坐了下来,竟是向着法王当头压至。

金轮法王斗见怪招,不敢托大,凝神运气,竖起掌刀,一刀削出,若让他削中了,那人屁股上少说要削下三斤肉。岂知掌到半途,却为一股柔和浑厚的内力所阻,略略顿了一顿,只听得“噗哧”一声,法王忽闻到一股恶臭传来,那人竟然在空中放了个屁。法王一时恶心,头晕目眩,落下地来,看向对手,居然是那嘻嘻哈哈的老顽童。再看那婴儿,早已被周志重长臂接去,他尚不知适才的危险,还以为是大人们抛着逗他玩,正格格笑呢。

第四卷 全真风云 第八章 整装

周志重手中的婴儿,笑嘻嘻地伸出小手,口中呀呀而语,甚是可爱。那郭芙接过孩子,亲了又亲,道:“吓死我了,还好没事。谢谢周大哥。”周志重心道总算救回一个,侧头看去,却见那李莫愁抱着郭襄站在远处,看到周志重目光,口角含笑,拂尘轻轻挥动,自那婴儿头侧划过,身侧大石无声无息裂开,显含警告之意。周志重苦笑一声,回过头来。

金轮法王怒道:“老顽童,你诺大个年纪,竟为老不尊,也不嫌丢了全真教的脸面?”王处一等皆是尴尬不已,心道:“我全真教的脸面早就叫周师叔丢光了,哪还到你说?”

老顽童白须翘起,道:“大和尚,我老顽童就是这个脾气,你要不服气,要不咱俩再斗一场?刚才不过瘾,还没活动利索。”若论武功,他说第二,在场众人却无人敢称第一的,金轮法王与萨班对视一眼,均知今日讨不了好去,当下施礼道:“既是你等顽固不化,敢拒朝廷天威,那只有战场见了,我等告辞。”

此番恶斗,全真教弟子叛的叛,死的死,可谓元气大伤,敌人人数众多,自是想战便战,愈退便退,这边就算多了个老顽童,也留不住人家。众人皆是疲惫不堪,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离去。

那八思巴走得几步,忽转过头来,问道:“老顽童,听说你的武功很高,是么?”周伯通得意道:“那是自然。”八思巴笑道:“那你和西毒欧阳先生相比,谁的武功更高一些?”言罢做个鬼脸,转身离去。

老顽童兀自大话连篇:“老毒物啊?他那是我的对手,我一根手指头就把他戳倒了。。。”蓦地背后风声袭体,周伯通不假思索,右足反踢,直取对手小腹。

岂知这一足却是踢了个空,脑后劲风声响,周伯通不及转身,双掌后拍,“啪”的一声,已是与对手对了一记,前冲数步方转过身来,却见那欧阳峰头下脚上双手倒立,老顽童心中一动,忽觉手心粘粘糊糊的,提起看时,却是脏兮兮的两个鞋印,气得破口大骂老毒物不厚道。欧阳峰一个筋斗立起身来,道:“怎么样?你戳倒我了没?”

老顽童面上一红,他适才一时吹牛,忘了欧阳峰就在身边,吹牛吹过头了,不由讪讪道:“老毒物啊,多年不见,愈活愈结实了啊。”

周志重道:“师叔祖,你来看看师父的伤势。”老顽童愣道:“丘老牛鼻子受伤了么?”当下顾不得和欧阳峰斗嘴,回身为丘处机把脉。周志重问道:“我师父伤势怎样?”老顽童运气为丘处机疗伤许久,方收功道:“乖乖不得了,丘老牛鼻子要归位。”周志重惊道:“甚么?”老顽童道:“不过有我老顽童在,就算是他上了天,我也能把他逮回来。”

看着众人那似乎要按住他揍他一顿的目光,老顽童蓦地一阵心虚,忙岔开道:“谁伤了我师侄的?”郝大通答道:“启禀师叔,是李志常那丧心病狂的逆徒。”老顽童眉毛一扬道:“我还以为我全真只出了一个逆徒赵志敬,没料到还有一个李志常,我说你们这群牛鼻子是怎么教徒弟的?怎么尽是些欺师灭祖之辈?”

此话一出,全真五子皆是羞赧不已,丘处机和王处一顾然直系弟子背叛,其余诸人也有若干徒孙随着叛离师门,皆感面上无光,暗道下次收徒得加强品性方面的鉴别才行。

只是说到赵志敬,众人方才想起来,赵志敬还被制了大穴,躺在地上呢。王处一盯着赵志敬,目似喷火。赵志敬只吓得瑟瑟发抖,要不是穴道受制,早就抱着王处一大腿求饶了。王处一道:“这逆徒怎么处置,请师叔定夺!”老顽童轻咳一声道:“这个赵志敬嘛,他叛国背教,是够罪大恶极的,怎么处置,师侄你们看着办罢,老顽童还有事,你们慢慢商议罢。”言罢不待众人发话,早已消失不见。

王处一道:“本派遭难,如此逆徒,有不如无!”右袖一卷,一掌拍出,那赵志敬一声“师父饶命”尚未喊出,已是腹脏俱裂,立时身死。此刻战事已毕,众人举目四顾,却发现那杨龙二人和欧阳峰李莫愁俱不见了踪影,连那郭芙也不知去向。周志重暗道糟了,那郭芙心急妹子的安危,想必是追着李莫愁走了,想到那李莫愁冰魄银针的歹毒,周志重暗暗心惊。程英冰雪聪明,自是也想到了她的去处,安慰道:“重哥莫急,他们想必是进古墓去了,有杨大哥在,郭姑娘应该没事的。”

周志重虽也心急,但此刻蒙古大军攻山在即,大家忙着整理道藏书籍,以备撤离,无暇顾及,找寻郭襄之事惟有压后。

一时间,重阳宫中忙乱起来,众人皆收拾行装,准备下山。全真为道教北宗,与南方天一道齐名当世,影响甚广,传教范围波及关中、河南、河北、山东大部分,道观分布甚多,这大本营中却并无多少财帛重宝,所珍贵的唯有藏经阁中的道藏,那里面有历代道家典籍、祖师手札、七子著作,当下众人忙着降一卷卷道书纳入木箱之内。阁中各类书籍甚多,众人直忙至午后方才收拾停当,总共并成四十余大箱子,剩余许多道笈都是一些寻常的,非孤本书籍,却是箱子装之不下,唯有放弃。

丘处机身受重伤,幸好老顽童及时以内力为之疗伤,性命已经保住,只是此时无法开口。便由前任掌教刘处玄发号施令,将木箱分配给一干弟子携带。那老顽童正在后山训练蜜蜂,却也给拉来分了一只最大的木箱,心中老大不愿意,只是他再顽劣,却也知道如今是全真生死关头,是要为师门出力的。全真高手自老顽童以下,便该是周志重了,那放有祖师著作和若干全真武功秘法的两个箱子便分交给老顽童和周志重。

当下各人计议,为躲过蒙古的搜索,众人化整为零,孙不二、郝大通向东去山东,刘处玄王处一北上晋阳,丘处机门下弟子则南下湖北。

此时广场、大殿皆已打扫干净,死者埋葬,伤者治疗,周志重意外的发现了鹿清笃的尸体,原来鹿清笃被周志重重伤后动弹不得,竟在殿中混战中被人群活活踩死。周志重叹了一口气,在心中为他念了一段道经,方才唤人将尸体背了出去。

众人收拾停当,木箱大多分给一班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