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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12 字 4个月前

:“教主?你是么?信物圣火令何在?你丢失圣物,还有脸坐这个位子么?”石滢怒道:“你,你怎么知道?好啊,莫非是你。。。。”方左使仰天大笑道:“是我又怎样?”但见石滢肩头微晃,耳鼓中闻得“啪啪”两下拳掌交击之声,二人衣衫无风自动,适才闪电般已交手一合。

摩尼教自方腊身亡后,声势大衰,道统为之断绝,后数任教主皆出自波斯总教指派,直至现任教主石滢,尚未完全脱离波斯掌控。石滢为中土移民在波斯留下的后裔,是总教三圣女之一,被指派往中土任教主,其时波斯“乾坤大挪移”心法尚未失传,中土心法一度随着方腊失传,她一身武学尽皆在波斯练就。

年前石滢返回波斯,她身为三圣女,总教规定必须定时回去禀报行踪见闻,只是她行至一处河边时,却忽遭蒙面人袭击。事发突然,虽被奋力击退,身上所携带的六根圣火令却就此失落。

圣火令乃教主信物,信物丢失滋事体大,石滢一直秘而不宣,今日为方左使一语道破,显然他与那蒙面人有关。众人心下雪亮:又一出夺位大戏演出开始了。

石滢怒道:“方左使,你反了不成?”方左使冷冷道:“那又怎样?”石滢道:“衣右使?”衣右使怔得一怔,正欲答话,后颈“大椎穴”上挨了一记重击,立时软倒,出手的却是法王项彩。

石滢值此大变,心情却是平缓了下来,冷冷道:“好啊,看来你们是要逼宫了。且看看你二人的资格够是不够!”她此时怒极,手上便不再留情,左爪右掌,分击二人。

室内风云变幻,眼见明教内讧,周张二人却也是目瞪口呆,适才从言谈中已知被擒三人尚未送到史嵩之手中,应无危险,唯有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此时的明教,由于前辈高手传承断绝,武功基本来自波斯,是以出手与中原武人大相径庭,招招阴损毒辣,然往往于匪夷所思的角度攻敌,若是换了周志重,只怕前几招也要束手束脚,吃点小亏。

此时室内三人已是斗到了要紧处,石滢毕竟是波斯圣女,所习武功远多于方左使,圣火神功渐渐发挥出来,已是占了上风。激斗中,石滢一声清叱,一式“火舞黄沙”,双臂荡起层层掌影,“砰”的大震,二人肋部齐齐中掌。

方左使嘴角一丝鲜血溢出,狂怒下,忽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枚黑呼呼的圆球,扬手掷出,左手火星一闪,石滢面色大变,不待思虑,室内轰然大响,黑雾弥漫,霎时将众人湮没。

周张二人见这小小圆球如许威力,皆是暗暗骇然。周志重心下思忖:这是甚么?难道这个时代已经有人造出了简易的手雷?旋即晃晃头将这奇思怪想驱逐出脑。

黑烟自窗棂漫出,周志重鼻尖闻到丝丝刺激气味,听得屋内有人咳嗽数声,忽砰的一声窗户破裂,一人跃出,衣衫破裂,蓬头垢面,却是石滢。紧接着二人追出,方左使扬手又是两枚圆球掷出,左手再度射出两点火星。

周志重此时算是明白了,那圆球定是个易燃之物,是以方左使要弹射出火星点燃。他适才在窗下听石滢一席话,觉得这教主倒是个心怀大义之人,心中恶感稍减,加之此时石滢状极狼狈,似乎也起了那么一点怜惜,不假思索,纵身跃出,袖袍抖处,已将两点火星卷去,左足踢飞两球,其中一球应足而裂,却碰出了一蓬黑水,险些溅个满头。

此时石滢却已身子软软的向下落去,眼看藏身湖中。周志重忙沉臂下捞,将她缆入怀中。他熟记七星方位,此时足尖所踏,正是湖中一处木桩。回目下望,石滢衣衫破碎,胸前峰峦隐现,周志重心中一跳,不敢多望,目光上行,却见颈下一记漆黑掌印,显是适才方左使借黑雾之机,突施冷箭,以歹毒的功夫击伤了她。

那方项二人见有人救了石滢,恼怒下,亦是踏波来袭。此时方左项右,一自天璇、一自天玑齐齐夹击,周志重身处“天权”,身子微侧,左足后踏“玉衡”,凝神吸气,意欲反攻。岂知左足踏下,竟是倏然落空。

第五卷 江南烟雨 第十章 遗藏

这湖中的机关虽大致按七星方位,但于细微处仍是有一些变化,否则随便来个懂得天罡阵法之人,岂不就毫无用处了么?周志重一时思虑不周,习惯性地足踏七星,岂知落足之处却空无一物。

周志重反应迅速,左足刚刚踏至湖面,腰部运力,身子后仰,右足冲天踢出,右手抱住石滢,左掌下拍,“啪”的一声,掌心正正击在水面上,激起一道水浪冲天而起。借着这一拍一踢之势,身子凌空拔起三尺。

耳际听得娇笑声,那项彩伸手自腰间擎出一根软鞭,轻轻一抖,霎时抖个笔直,径点向周志重面门。周志重“嘿”的一声轻喝,正欲招架,突心生警兆,不假思索,右手扬手一指戳中鞭头,左手反手一掌拍出,正与那背后偷袭的方左使对上。

指中鞭头,项彩如中雷噬,周志重浑厚的一阳指力透将进去,立时将其真气打散。而背后双掌拍实,周志重适才见石滢胸口掌印,颇为肆惮这门阴毒的功夫,是以出手间毫不留力,先天功内劲狂卷而出,将对方掌力逼了回去。

天下间能接下周志重先天功全力一击的只有堪堪数人,这方项二人却是吃了大亏,二人齐齐闷哼,退了开去。周志重一口真气泄尽,身子下落,心叫不妙,足尖一凉,已落入水中。

耳轮中似乎听得张一氓的怒喝声,眼前一黑,口耳目鼻尽数潜入水中。周志重入水前堪堪吸了一口真气,正欲上浮,忽腰间一紧,捎带着右臂,竟是被人一把抱住,原来石滢虽处昏迷中,但潜意识中仍有求生之念。

周志重暗暗叫苦,极力欲挣脱右手,然濒死之人,往往发挥出自身百倍的气力,周志重竟是挣之不脱。二人肢体相缠,迅速下沉,周志重心中一慌,“咕咚”一声吞了一口水。

在这生死关头,周志重数年的道学修为终是起了作用,心境迅速平和下来,运起龟息功,将呼吸改为内呼吸,先天真气运转三匝,足下一软,却是踩上了湖底的软泥。

只是此时乃是黑夜,加之水中透光不好,眼前一片漆黑,倒是难辨方向。周志重挣了挣右臂,石滢仍是抱得很紧,腰间却似有东西硌着,原来是悬挂在腰间的青冥剑。周志重神功初成以来,单凭拳脚便已难逢敌手,适才与方项二人交手,却一直没想到拔出御敌。

青冥剑出鞘,青光大盛,周志重功聚双目,方圆一丈内纤毫毕现。足下是黑色的湖泥,身侧的石滢面色煞白,周志重心中一凛,心知不能久拖,此时水流向前,想必前方是院墙下引水支处。当下周志重以千斤坠身法牢钉地面,大步顺水流向前。

行得数十丈,估摸着到了荣王府边,忽斜刺里生出一股极强的吸力,周志重猝不及防,竟是被吸了过去。水流涌动,竟是渐渐向上,周志重青冥剑在手,心道管你什么怪物,一剑斩了便是。

不知过了多久,但听得水流“哗”然作响,忽的激射向天,周石二人被抛向空中,旋即下跌。周志重提气轻轻落下,举目四顾,却是在西湖边上的一处荒岭,只是周志重从没来过此处,要辨认此处是何等地方,倒是难为他了。看手中的石滢,面色发青,肚子隆起,周志重心知不妙,见左侧有片树林,忙带着石滢钻了进去。

看着身边倒卧着的石滢,周志重摇头苦笑,这倒好,想救的人没能救到,倒是把她给救了出来。当下掌上运足内劲,轻轻拂上石滢小腹,来回按动,将石滢腹中积水逼出。

再按得几次,已无积水喷出,石滢却是面色青紫如故,不见好转。周志重心中一动,伸手把脉,仍感到有丝微搏动,周志重心下讶异,暗思其故,忽的想起,适才自己在她腹上按掌时觉其体凉如冰,此时把其脉门方知其体内寒气大盛,生机渐渐断绝。心中一动,俯身查看,那颈下掌印黑色之中透着些绿色,掌印中炽热如火,周遭却是冰冷彻骨,周志重触手处,寒气入骨,险些冻僵,心中大是讶异。

只是如今石滢命在旦夕,倒也不可不救,周志重将石滢扶坐下,自己亦是盘膝坐定,伸右掌按在石滢颈下掌印之中,内力透入,略略走得一遭,已明其理,心中暗呼厉害。常人体内皆分阴阳二气,所不同者,女子阴略胜于阳,而男子阳略胜于阴,这邪功击入纯阴之气,将石滢体内阳气尽数驱赶至掌印处,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待石滢体内阳气消失殆尽一刻,便是她丧命之时。如今之计,唯有尽早将她体内的寒气逐出。

周志重先天功发动,内力自“华盖穴”而入,便走诸路经脉,运行一周天后,自顶心“百会”而出,真气鼓荡,便丝一柄巨大的扫帚,一层一层将石滢体内寒气扫去。

只是盏茶时分后,周志重颓然撤掌,原来那寒气竟似阴魂不散,每每驱除后不久,复又卷土重来,逼毒收效甚微,甚至周志重自己都打了个寒噤,险些引火烧身。

这掌力竟是如此的歹毒,周志重脑中忽灵光一闪,看这掌伤颇为熟悉,莫非是玄冥神掌?真不晓得这方青卓又是从何处学得的。只是这玄冥神掌的克星唯有九阳神功,如今天下会九阳神功的就少林觉远一人,且不说这觉远神功是否大成,从临安至登封,千里迢迢,却是无论如何都来不及了。

道佛皆讲慈悲,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却是不可以将石滢丢下不管,周志重忽然想到,自己的先天功道法自然,亦阴亦阳,单论刚阳之力,只怕不在九阳神功之下,自己空守瑰宝而不自知。想到此处,立时运起先天功,内力尽皆化作炽烈阳气,此番逼毒,果然摧枯拉朽,枯木逢春、冰雪初融,半柱香的功夫,石滢体内寒气已是化去了大半。

正当其时,忽听得林外有脚步声动,周志重暗暗叫苦,此时为石滢疗伤正是要紧处,若是给人从中一搅,只怕前功尽弃。他适才动手疗伤时,见此地乃是一处荒岭,不在繁华景区,并无人踏足,想不到此时却来了不速之客。

但听那脚步声及林而止,一人道:“是这里了。”另一人道:“你看清楚了么?莫要出错。”先前那人道:“确是此处,这图上标的清楚。”忽语声拔高道:“什么人?给我出来!”接着传来劲气交击声,显是二人对了一掌。周志重听林外数人个个气息悠长,竟都是武林中的高手,这许多高手齐集此处,必有大事。他此刻已近大功告成,手上加力,耳中却是聚力聆听。

但听后来者道:“百草仙,人厨子,你们叫唤什么?宝物见者有份,岂是你二人能独占的?”周志重心中一动,那人厨子已是大怒道:“九死生,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你那两下子,我人厨子还不放在眼里。”九死生哈哈道:“好得很。”

又听得铮然数响,一人闷哼一声,九死生笑道:“人厨子,你那菜刀不怎么样嘛,还是回去切你的菜罢。”人厨子破口大骂,听他口中不停“龟儿子”的骂,好似是川中人氏。那百草仙却忽然道:“今日真是热闹,又有好朋友来了。”

却听一人笑道:“兄弟黄道清,各位有礼了。”一人却是硬邦邦地道:“在下徐功晃。”九死生道:“好家伙,黄帮主、徐总瓢把子,你二人一个大江上讨生活,一个是岭南一霸,此地是浙东,你二人捞过界了罢。”

黄道清大笑道:“阁下好似也不是本地人,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那徐功晃却是个杀人不眨眼之徒,怒吼一声道:“废话少说,动手罢。”

但听得林外乒乒乓乓斗得甚是热闹,不时有人传来闷哼声。周志重心中暗自好笑,这些人宝藏还没见到就拼个你死我活了。

斗得数刻,有人大声喝止,却是那百草仙。百草仙道:“这方腊遗宝还未现世,我等却要自损实力,以我之见,我等且慢动手,须知这宝藏之事,虚实难测,待寻到实地,再争不迟。”但听得稀稀落落的兵刃入鞘声,这百草仙仗着年纪最大,好说歹说,总算劝得各人罢斗,众人手持兵刃,跟随百草仙踏入林中。

周志重正好将最后一丝寒气自石滢身上逼走,他知石滢此时衣衫零落,不宜让人看见,当下伸手轻轻一托石滢腋下,二人腾身而起,落在一颗大松树上。那厢众人已是入得林来,但见为首一人是个白发老翁,身侧却是个胖子,衣襟敞开,面上笑容可掬,若是剃了光头,只怕和弥勒佛有得一拼。其余诸人跟在身后,林中光线黯淡,观之不清。

却见百草仙自怀中取出一幅图卷,端详了片刻,道:“是这里了。”

第五卷 江南烟雨 第十一章 约斗

西湖的美不仅在湖,也在于山,西湖三面环山,山势虽不高,大多不超过百丈,然峰奇石秀、林泉幽美,众星拱月,愈发衬托出西湖的美丽不群。

众人穿林而过,行得数步,耳际传来滴滴声响,却是一袭泉水自左侧山洞中奔涌而出,正是适才周石二人来处,天下间又有谁人知晓,如此一眼清泉,竟是与那荣王府后院相连,而那低矮普通的洞穴,竟藏着富可敌国的宝藏。

如斯美景,众人利欲熏心,却是顾不上观赏,须臾间都走入了洞穴。周志重愣了一愣,他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