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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49 字 3个月前

说的是个荒谷罢,距此往北百余里,有处荒谷,谷中气候暖和,百花盛开,倒是个好去处,只是那里渺无人烟,蛇虫甚多。前年我侄子曾北上草原行商,结果遇上盗贼,将货物抢了个精光,回返时误入其处,便被一条蛇咬了一口,险些丧命,所以我才记得那里。幸亏你问地我,换了别人还真的不知道。那里原来叫做百花谷,这个名字倒是贴切。”

周志重恍然大悟,那百花谷之名原书上乃是老顽童自取,寻常百姓那里知晓,当下谢过艄公,详细问明了路径后,告辞离去。

时当初春,黄河方自解冻,天气仍是寒冷,愈往北行人愈是稀少,那百花谷离此在一百二十里外,颇为遥远,周志重顾不得惊世骇俗,足下运力,已是使出道家“缩地成寸”的功夫,大步前行,每一步迈出都在一丈开外,看似从容,却是快捷。但闻耳边呼呼风声,两边树木不住后退,罡风割面,寒冽如刀。周志重先天功运行,全身真气冲关欲出,热气蒸腾,却是不惧寒冷。

午膳用过干粮,周志重匆匆继续北行,足下不住加力,不到未时三刻,已是奔行百余里,依着艄公指点的路径,转过两个山坳,眼前一亮,但觉姹紫千红,百花盛开,春意盎然,与路上的积雪寒冷,俨然是两个世界。周志重叹道:“果不负百花之名。”

周志重缓步而行,走进山谷,又转了几个弯,迎面两边山壁夹峙三株大松树冲天而起,挡在山壁之间,成为两道天然的门户。耳听得嗡嗡之声不绝,无数玉蜂在松树间穿进穿出。周志重心下大乐,这世间能养此玉蜂的,除了小龙女夫妇,只怕唯有这老顽童了,看来他在。

当下提气朗声道:“老顽童,故人来访,怎不接见?”语声之中夹带内劲,远远传将出去,群山回响。他其实应该叫周伯通师叔祖,只是周志重素知老顽童胡闹贪玩,愈是和他不讲规矩,他愈是喜欢。

只是等待甚久,却无人应承。周志重暗自奇怪,看到了玉蜂,老顽童应该在附近,怎地见不到人影?

第六卷 第十九章 花香

周志重四下寻了一遭,空山寂寂,人迹渺渺,到处皆是杂草,要在这荒谷中寻人却是大海捞针,眼看未时将过,正欲离去,却听得远处似乎有些声响。

听来隐隐是个女子之声,周志重大是奇怪,莫非自己料错了么?世间还有别人会驯养这玉蜂?这天底下无奇不有,兴许是有的,不由暗责自己孟浪。只是深山住人,周志重却是忍不住好奇心,依声寻将过去。这空山回音,甚难辨方位,周志重寻了许久,越过一排松树,却听到溪流潺潺之声。

放目远观,小溪之畔立着一间茅屋,此刻柴扉紧闭,门前却有一妇人。自背后望去,那妇人发髻花白,想是年纪颇大,只是衣衫褴褛,发丝杂乱。周志重心头一动,缓步行去。那妇人扣门道:“伯通,你为何不敢见我?几十年了,我大江南北四处寻找,好容易才在此处碰上,你难道便不念旧情了么?”周伯通却在门内哇哇大叫:“你,你别过来,老顽童脱了裤子在拉屎,须不好看。”那妇人好说歹说,周伯通就是闭门不出。

周志重心下雪亮,那妇人必是瑛姑。她好容易寻到此处,老顽童却是不见她。周志重心怜悯之,倒有些责怪老顽童的无情,只是此刻心头却是一动:那老顽童不是一见瑛姑之面便会逃得无影无踪的么?怎地此刻却躲在屋内不出?这倒是透着丝蹊跷。

想到原书中二人要到十年后方能去除心结,周志重大是感慨。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尤其是对年过八旬的周伯通和瑛姑而言更是难得,决不能再度浪费。

眼前忽地一花,那妇人的身形竟是隐去不见,周志重这一惊非同小可,驻足四下观看,但见四周茫茫。道路曲折,连那房子也被遮去。周志重心知定是陷入了什么奇门八卦阵法。忙双足顿地,纵身跃起。他这一跃高达三丈有余,在空中一提真气,再度踏空三尺,眼前一亮,情景复现,心中大喜。左袖鼓荡真气向后拂出,身子向前飘出,周志重担心那阵势覆盖范围颇大,是以竭力以金雁功向前滑行,好在落地时眼前景色未变,却是过了阵法。再看身后,却原来四丈之内插着一片树枝树枝。神奇若斯,周志重大是感叹。放目望去,那茅屋四周都布置了同样的阵法,唯有屋前开了一条缝隙。周志重这才知晓,那瑛姑原来是以阵法困住了老顽童,自己又堵在门口。怪不得那老顽童没远遁千里呢。

瑛姑倏地转将过来,喝道:“阁下武功高强,老婆子佩服,但不知有何贵干?”看她眉目清秀,年轻时显是个大美人,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丝凄厉。周志重行礼道:“刘前辈见谅,晚辈全真周志重,此番乃是前来拜见师叔祖。”瑛姑看了周志重半晌,道:“哼,原来是全真的牛鼻子。你倒也知道老婆子的名字。你和那冤家同门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速速离去罢。”周志重却是微笑摇头。转身道:“老顽童,还不开门么?”

那老顽童却道:“不开不开,我绝不出来。”刘瑛姑心伤老顽童的绝情,不由将一腔愤怒尽皆发泄在周志重身上,喝道:“滚开!”伸掌拍出。掌力未至,周志重已觉寒气扑面。只是周志重地先天功在狂涛海浪之中淬炼了三年,内力之坚韧天下无双,如许掌力如何能奈。瑛姑满含真力的劈空掌竟是丝毫无效,大怒下忽地欺身而来,砰砰两掌,结结实实地击在周志重胸口之上。

退开数步,瑛姑却是惊疑不定,适才掌击敌手,内力冲击下,既无摧敌心脉之感,又无内力反弹之虞,但觉所发掌力尽皆石沉大海,甚是怪异。她所练习的“寒阴箭”掌力已有十余年的功力,以之对敌无往而不利,却从无今日这般怪异。周志重笑道:“刘前辈且莫着急,待我将师叔祖唤将出来。”瑛姑怒道:“他要想出来早就出来了,你又有什么法子?”

周志重忽得提气喝道:“老乞婆,你竟敢出手袭击周某,我却是饶你不得!”左掌斜劈,右掌推出,“轰”的一声,一株松树倒下。瑛姑正自讶异中,柴扉呀声打开,老顽童已是冲将出来,忙道:“周兄弟手下留情!”周志重这一掌满蕴真力,掌力所至,气流震荡,老顽童功参造化,在屋内听得清楚,那瑛姑远远不及,便有十个也打死了,心下惊骇,是以不顾一切冲将出来。

然见周志重好整以暇,瑛姑却是热泪盈眶,周伯通心知不妙,刚欲脚底抹油,袖子已被瑛姑扯住:“伯通,你总算出来了,我……”竟至呜咽。周伯通心底叫苦不迭,却又不能将瑛姑甩脱,自是找上了周志重:“我说小牛鼻子,你怎地真的出家了?”

周志重笑道:“小辈可不敢蒙您,我正欲往蒙古一行,为图便捷,是以道装。”周伯通喜道:“蒙古?那边好玩么?我也去!”周志重道:“那可不成,人家瑛姑苦苦寻你数十载,你还是好好慰藉才是。”周伯通吹胡子瞪眼睛道:“什么?小子你敢不敬长辈?看我回去跟丘处机那老牛鼻子告你一状!”周志重黯然道:“恩师已经仙去多年了。”

周伯通僻居深山,外界讯息丝毫不知,自是大惊,心亦戚戚。只是他虽未出家,练的却是道家玄功,深得道家冲虚养生的要旨,明白逝如流水、天道无常地道理,是以心情很快恢复过来,道:“今**来找我,却是为甚?”

周志重道:“当年北丐西毒两位前辈定下五年之约,于中秋时节在华山五绝重聚。再度论剑较技,志重自感功力不足,是以前来请求您老人家出山为全真重振声威。”老顽童大感兴趣:“华山论剑?有趣,老顽童倒是要去瞧瞧。不过,那老毒物自视甚高,你既受邀,想必定是有资格与他一战。老顽童倒是好奇,想看看你先天功练到什么地步。”

周志重却是吓了一跳。他此番虽武功大进,却也无甚把握能赢得了周伯通,当下摇头不迭道:“不成不成,徒孙哪能以下犯上,您老人家自然是我全真第一高手。”老顽童哪里肯放过,转头对瑛姑道:“你先等一等。”他向来嗜武如狂,如今好容易遇上一个同级数的高手。自是心痒难搔,早将别地事抛诸脑后,当下喝道:“看掌罢。”左掌扑击,右掌擒拿,正是七十二路空明拳中的一式“空碗盛饭”。

周志重以一式“闭门造车”稳守中宫,老顽童两侧来袭俱被封挡,二人内力相交,身子皆是一晃。二人同出自全真门下。内力同源,彼此内力交锋,俱已察觉对方内力不在自己之下,暗自都是赞叹对手功力深厚,心知若不全力出手,只怕稍有不慎便会落败。当下各自抖擞精神。拳打足踢,斗成一团。

二人武功皆偏向内家柔和之道,是以斗了半晌,旁侧却是劲风不显,瑛姑等了片刻,见二人兀自拳脚不休,她担心周伯通有恙,正欲上前拉开二人,忽得心口大震,一股暗劲袭上心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倒退数步。远离二人战圈。但闻“喀喀”数声,四周树木断折。百花坠地,原来二人散发出去的阴劲早已震断四周树枝,此刻受瑛姑衣襟带风所扰,方自掉落。那瑛姑心下暗惊,方知二人功力高玄,却不是自己所能接近的,唯有在旁干着急。那远侧所布树枝阵法也早被二人内力震断,自然破去,老顽童急切间未能想起,若不然早跳起大骂自己傻蛋,竟没想到隔空毁去树枝,溜之大吉。瑛姑心下忐忑,此刻也唯有紧紧看着老顽童,心中祷告他一不能输,二不能逃。

老顽童却愈斗愈是束手束脚,空明拳堪堪使完,却是落于下风,心下暗自赞叹:这小子莫非是师兄投胎,怎地如此厉害?他却不知晓,周志重数年来这武功中“柔”之一道已达颠峰,老顽童的空明拳虽是自创,却也不脱全真武学范畴,周志重当年在长江舟上也已悟出其理,以有心算无心,老顽童自是落了下风。

再斗数招,老顽童连遇险招,斗的掌法一变,左掌斜划个半圆拍出,一挤一按,正是一招“空屋住人”,右手却是握拳轰出。霎时劲风大作,周志重左半身衣衫发丝猎猎,大惊下后退了一步。老顽童此时左右同时进击,使得正是独创一格地“双手互搏”之法,犹如两个老顽童分身同时夹击。老顽童一改柔劲,左手空明拳,右手却是九阴真经中地“大伏魔拳法”,阴阳并举,刚柔并济,立将局面扳平。

周志重与老顽童翻翻滚滚斗了数十招,但觉对手奇招异式层出不穷,不由大是佩服,心知这老顽童功力高绝,若想在武功上压他一头,只怕难得紧,不由想起原书中杨过是提到他儿子方才令他回心转意,便有心罢斗。当下斗得两招,周志重扬声道:“老顽童,你……”胸口忽的一滞,气息险为之断绝,竟是说不出话来,大惊下忙发掌反击,方自将老顽童劲力逼了出去,却是不敢再言。

原来这二周比武却与旁人不同,周志重武功已至化境,先天功气机牵引下,外力断难进逼,是以虽在激斗之中却是无碍吐气说话。只是周伯通与他内力出自同源,二人同宗,功力此消彼长,周志重气息略分,老顽童地内劲便循着缝隙逼将进来,险些令周志重吃了个哑巴亏。周志重原想停手解释,此时却无法脱身。

激斗之中,周志重心神略分,忽觉面上微风飒然,忙低头躲避,但闻“咯”的一声轻响,头上束发道簪被老顽童掌风击为两截,想到自己在海涛之中苦练数载,今日面对这皓发老翁激斗数百合竟是丝毫抢不到上风,胸中豪气突生。大喝道:“老顽童,双手互搏果是不凡,你且接我几招‘上善若水’功试试!”

老顽童性子虽是比常人通直,却并不傻,昔年在终南山也曾随师兄王重阳读过道家经典《道德经》,知周志重此功乃是从中化出,他的空明拳也是出自其中。是以闻言大感兴趣,反倒手上略缓。暗暗运劲,以待周志重地石破天惊。

周志重双手拢袖,却是不战自退。老顽童受其气机牵引,不由自主踏前一步,发掌击向周志重面门。只是掌到之处却是落了空,天地静寂,鸟虫未鸣。老顽童心生玄妙之感,眼前周志重似乎近在咫尺,正欲发力追击,忽心生警示,真气上行眉宇,神智一清,脱出圈外,喝道:“这是什么武功?”周志重道:“这是我若水功的第一招。叫做‘众妙之门’!”周伯通大笑道:“好一个‘众妙之门’,老顽童险些着了道。”周志重笑道:“师叔祖你也了不起。”

周志重这套“上善若水”功,一共十三招,乃是自大海狂涛中练就,各人根基不同,他与杨过所习便大相径庭。与杨过那刚阳的路数截然相反。这第一招“众妙之门”便是全套武功的总纲,正所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数年与海潮地抗衡,令周志重护体真气形成了强大的气场,配合这创自《道德经》中的武功,竟能将老顽童这等高手引入那玄之又玄地境界。若是换了别人,陷于其中不可自拔,只顾着全力攻敌,浑不觉自己已是空门大开。周志重接踵而来的后继招数便会如长江大河源源不断。落败便是须臾之事。然那老顽童毕竟修习全真玄功多年,定力颇高。竟能及时醒悟脱身,使周志重未竟全功。

老顽童大是欢喜,道:“好功夫,再来!”不待抢攻,周志重挟势而来,双袖左右击出,却是击向周伯通身侧空处。老顽童大惑不解时,蓦地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