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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神雕 佚名 4957 字 4个月前

西来访,不速之客,还请见谅。”周志重心中一凛,知自己的行藏还是败露了,只是听风辨位,来人似乎只有一人,并无千军万马合围。却不知葫芦里卖地什么药。

既来之则安之,二人神功在身。却是不惧,当下周志重扬声道:“尹兄请进罢。”微风飒然,一人跃过墙来,颈悬明珠、腕带玉镯,身着绸袍,正是那尹克西。周志重道:“尹兄春风满面,看来又发财了罢。”尹克西笑道:“周兄弟说笑了。这几年生意不景气,兄弟倒是亏了不少,如今只是强自撑面而已。”周志重知这波斯胡单人前来,必有事相商,当下道:“有什么事,尹兄道明便是。”尹克西笑道:“周兄弟豪爽,兄弟此来乃是有一笔生意要与周兄弟相谈。”周志重奇道:“在这蒙古地界莫非还有你尹兄办不了的事么?”

尹克西笑道:“周兄弟此来莫不是为了耶律齐么?”周志重道:“那又如何?”尹克西道:“这耶律齐被关押之地,乃是在皇宫中一处隐秘之地。若是周兄弟你独自前去寻找,定难寻觅。只是这牢狱之地兄弟我却是知晓,只要你与我们一并杀入皇宫,我自会指点你路径。”周志重奇道:“闯皇宫?你,你们。。。”尹克西笑道:“如今的皇后召旨混乱,政令不行。岂是明主,我主蒙哥和忽必烈王子才是天下归心的英主。”

原来蒙哥兄弟虽领兵驻扎城外,但哈剌和林乃是大蒙古国的都城,二人无堂皇的借口,若是就此挥军入城,势必成为天下共敌。窝阔台系子孙势力庞大,此番忽里勒台大会即将召开,竟无一家王爷赴会,眼看难以如期举行,拖雷系子孙与窝阔台系子孙间的怨隙自是愈来愈大。明地不行。自然来暗的,忽必烈帐下高手纷纷出马。然皇宫中竟是有人一夫当关,尹克西、潇湘子、尼摩星等人纷纷败下阵来。如今金轮法王闭关练功,萨班重伤归藏未返,竟是再无高手可用。

周志重心下了然,这尹克西分明是要让自己去做打手,当下长笑道:“尹兄此话不妥,这蒙古鞑子自相残杀,正是我辈所欲,耶律兄我自会想法子去救,却是不劳费心。”尹克西笑嘻嘻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以后有生意再谈好了。”旋即告辞而去。

尹克西刚出得墙头,忽地巨响,四下居然万炮齐鸣,数以千斤地火药铁砂倾注在道观之中,须臾竟是将方圆一里内摧为平地。这尹克西心思狠毒,竟是早已布下火炮,他持有忽必烈的金批令箭,此时忽必烈尚未与皇室决裂,仍有统兵权,城内火炮营自然不敢违令。此刻他心下颇是得意,不管周志重是应允出手相助,还是如此被除,他都是立了一功。

事发突然,路人皆是大惊,只是观中弟子大多为汉人,平日里虽颇受人尊敬,然此时诸人也犯不着为了不相干的汉人而自讨没趣,是以不再顾及观中此起彼伏的惨呼声,渐渐也四下散了。尹克西直到半个时辰后,方撤兵离开。

红日西坠,玉兔东升,瓦砾场中传来“哗啦”声响,两条人影自地下翻出,灰头土脸,发焦衣破,狼狈不堪。人恨恨道:“这尹克西也忒过狠毒,这道观中一十八条人命,我周志重誓要讨还。”一侧的老顽童兀自道:“有趣有趣,我们这可成了火工道人了。”

炮火声起时,二人齐齐大惊,周志重心知火炮的厉害,是以急拉兀自不明所以的老顽童,二人急奔而出,却叫一排炮赶了回来。二人正觉无幸,周志重忽脑际灵光闪现,急拉周伯通跃入一侧水井之中,手上却是托住井上铁盖。炮火纷飞,碎石乱瓦飞溅,打得铁盖“当当”作响,那铁盖乃是一层薄薄地铁皮,如何能抵受的住,好在周志重运起先天功,一股柔劲透了出去,将那盖上大力尽数卸至一旁。二人亦是幸运,居然未曾有一炮直接命中井盖,是以竟是丝毫未损。

二人以“龟息功”闭气半日,直至晚间方才破土而出。周志重托了半日,加之不断运起先天功,此时汗湿衣襟,坐倒在地,双臂酸麻,竟是一时抬不起来。调息半晌,月过中天,周志重长嘘一口气,立起身来,沉声道:“走罢,去皇宫。”那老顽童原本尚聒噪不休,见周志重坐立渊?,隐隐然有不怒自威之慨,心下没来由竟是有一丝畏惧,是以安静下来,此时听周志重言道去皇宫,大喜道:“好好,早该去了。”周志重伸手自怀中掏出一个面具给老顽童道:“把这个戴上。”老顽童大喜道:“这个有趣。”

更鼓敲响,一队巡逻士兵自行宫东墙根下走过,数条人影跃上了城墙,正是尹克西等忽必烈帐下武士。潇湘子道:“今日务必成功,决不能再令王爷失望。”尼摩星冷冷道:“公孙止,我的,皇后,你们的。”尹克西却是嘻嘻道:“我说天竺矮子,你一个人行么?上次是谁大腿上戳了个洞?”尼摩星喉头“咕咕”作响,强行忍住怒气,瞪了一眼,心道:“等回去了再收拾你。”

一干人等看来闯宫数次,此时轻车熟路,直奔皇后宫,途中纵高伏低,躲过几批侍卫将到,忽身前微风拂动,一股大力涌到,一人朗声道:“诸君复来,看来是不舍得,便都留下罢。”月光下现身,长袍猎猎,左刀右剑,竟是那多年未现的公孙止。原来他却是投入了皇后一党。

尼摩星虎吼一声,纵身掠向前,乌光闪动,铁蛇锥已是迎面刺出。公孙止嘿然道:“败军之将,也敢言勇。”左刀一立,当然作响,右手黑剑已是无声无息刺出。时值黑夜,黑剑无形无声,难觅来势,尼摩星心头一惊,不敢怠慢,忙退步躲闪。

前几次三人分批前来,均被公孙止各个击破,今日早已定下对策,见尼摩星与之对上,心知没数十招分不出胜负,当下潇湘子与尹克西对视一眼,齐声呼哨,分了开去,脚下瓦面“哗啦”作响,已是穿屋而入。

眼前王帐垂帘,帐内却无一人,二人心下暗惊,心知敌人已做好准备,忙穿窗冲出。尹克西方自落地,忽眼前一花,一人与己面目相对,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尹克西瞳孔陡然放大,险些背过气去,腾腾倒退两步,却见来人面目僵硬,阴森森的甚是可怕,心底不由一丝寒气透将上来,懦懦道:“你是人是鬼?”那人却是不言,足步不动,一阵风起,竟是身子飘将起来,倏的靠近。尹克西大喝一声,金龙鞭斜卷而出,左手一翻,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竖在腹前,他于惊惶之余,攻守兼备,倒也难得。

岂知眼前一花,自己长攻短击皆是落了空。那张丑恶地面孔俨然靠在面前,尹克西心胆俱裂,惊呼一声,顾不上手中的兵刃,撒手后跃。但觉那恶脸愈来愈远,心下稍安。

落下地来,尹克西四下查看,适才那丑脸消失无踪,不由长吁一口气,心道莫非是自己花了眼么?忽觉身后有异,猛一转身,一人贴面而立,口角溢血,面色凄厉,尹克西长声惊呼:“周志重?”但觉眼前一黑,竟是活生生吓晕过去。

第六卷 第二十二章 夜斗

老顽童戴着面具,将那尹克西吓退,正自得意,却见周志重方自露面竟将尹克西吓得晕死过去,不由大是佩服,拍手道:“兄弟,好本事,比老顽童厉害!”他却是不知,这尹克西在周志重手上受挫多次,对他甚是忌惮,加之日间他炮击道观,心底早已将周志重视作个死人,此时骤然碰面,岂能不吓得亡魂出壳。

周志重伸手劈面将那软瘫的尹克西抓起,内力乍伸,在他心口一戳,那尹克西已是悠悠醒转。那尹克西睁开双目,见到周志重,只吓得体若筛糠,口中不住念道:“上帝,啊不,如来,啊不,太上老君保佑,。。。”感情他倒是信奉多教。周志重听得亦是好笑,只是笑意方自口角边绽开,却旋即散去,想到道观中那一十八口全真弟子的性命,心头无名火起。周志重平生出手,甚少杀人,只是这尹克西杀人如草芥,却是激怒了他。

但闻“格”的一声轻响,尹克西放声惨呼,琵琶骨已被周志重内力震碎。这琵琶骨一断,手上发不出力来,空有一声内力却是无用。周志重冷冷道:“你平生仗着这身武功,也不知欺压了多少良善,手上血债累累,今日杀了你嫌脏了我的手,便让你日后尝尝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欺压的滋味。”周志重这一击将其琵琶骨完全震成粉末,万难复原,这尹克西只怕武功终生无望恢复了。

丢下尹克西,周志重放目四顾。却见四下乱起,人影潼潼,宫中禁军已是汇聚而来。周志重心知这蒙古金帐侍卫可不比宋朝那些无能禁军,忙四下寻找老顽童,只是那老顽童带着面具到处吓人玩耍,此刻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周志重暗自焦急,眼见侍卫愈集愈多。见西南角上声势稍弱,忙纵身往西南冲出。

闯出数十丈。堪堪便到宫墙边,蓦地面前劲风袭到。那劲风来势汹汹,竟是破了周志重的护体真气,刮得面上隐隐生疼,周志重忙头颅左侧,右臂一式“麒麟反挂”勾手封挡。这下以硬碰硬,二人手腕一搭即分。各自退开,心中暗自讶异,这鞑子皇宫中竟然出现如此高手,却是奇怪。此时已至深夜,正逢阴日,星空俱被乌云遮掩,暗淡无光,在这宫墙一角竟是无丝毫光亮。二人皆看不清对方相貌,不知对手是友是敌。周志重正要凝聚功力于双目对方到底是谁,脑后金刃劈风,显是有兵器袭来。周志重脚步踉跄,一个“倒踩七星”避开。腰间皮肤刺痛,一把长剑已是无声无息地刺来,眼看要裂肤而入。

值此危急时刻,周志重苦习数年的功夫便显现出来,小腹陡然吸胸缩腹,左掌掌心向下成阴掌,右手掌心向上成阳掌,双手合抱,斜斜划出。这一式叫做“上善若水”,与整套功夫同名。自是深得其圆融之意。水善于滋润万物而不与万物相争,这招使得无声无息。于守势之中带着无穷的反击之力,周志重于险境之下被迫全力施为,将这招威力发挥到了极至,但听得“嗤”的一声,长剑自周志重小腹上划过,将衣襟刺了个对穿,周志重左掌下划,正拍在剑脊之上,右掌却是顺剑势而上,掌力将那人持剑手腕笼罩其内,兵锋所指,甚至波及对手胸腹要害。

那人咦了一声,但觉虎口发麻,那长剑吃周志重掌力所逼,剑尖蓄不住丝毫力道,竟是低低垂了下去,原来是一柄软剑。这以软剑剑尖拐弯伤人,原是他的拿手功夫,此刻竟是施展不出,却是令他吃了一惊。但觉手臂一震,五指拿捏不住,长剑脱手而出,夺的一声,钉在地上,微微颤动。周志重这一掌近夺长剑、远胁心口,逼得他弃了这口长剑,那人平生对敌,从未如此狼狈,心中大震,周志重转过身来,二人打了个照面,此时两下相距甚近,二人功聚双目,已是认出对方,不由齐声道:“是你?”原来那人却是公孙止。

此时身侧有人沉声喝道:“贼子看掌!”一人抢上前来,挥掌拍击,周志重这回看得明白,原来是消失多时的慈恩,二人适才认敌不明,方才对了一招。原来这慈恩追杀公孙止追了数年,公孙止在中原待不住,便向北而来,到了这和林,拿蒙古武士地令牌投靠了当政的失烈门。哪知这慈恩仍是追至,不知何时竟给他闯入了宫来,公孙止刚将缠斗地尼摩星击退,正欲痛下杀手,却叫这慈恩对上。二人数年来大小数百战,为压过对手,皆是苦练不辍,武功均是大有进境,只是慈恩始终高过一筹。公孙止家传金刀黑剑端得不凡,以刀剑互补之术堪堪与慈恩铁掌斗个平手,此刻黑剑一失,立时不敌,连遇险招。

周志重心知那慈恩心高气傲,此时见他占了上风,便不再上前助战。那公孙止但觉压力愈来愈重,眼看旁边周志重虎视眈眈,更是叫苦不迭,此时唯有咬牙苦撑,唯盼能撑到宫内侍卫来援。斗了盏茶时分,眼看远处人声鼎沸,黑夜闯入宫中的刺客已全数就擒,这处的打斗声已被发觉,已有侍卫奔驰而来。周志重暗自焦急,正要不顾一切上前出手夹攻,忽地有人嘻嘻轻笑,公孙止锯齿刀横在胸前,正使一招“横云断峰”,刀身一沉,竟是被人一把扣住。

公孙止心头一沉,忙运劲反击,对方手指竟似在刀上牢牢生了根,甩之不脱,险些着了慈恩一掌。阵风徐徐袭来,将夜空中厚实的乌云吹开了一丝缝隙,一丝月光自云层中撒下,照在那人脸上,古怪之极,两颗眼珠似乎尚能微微转动,除此之外,肌肉口鼻,尽皆僵硬如木石,直是一个死人头装在活人的躯体上,令人一见之下,登时一阵凉气从背脊上直冷下来,公孙止心头一跳,神情恍惚下,身形稍缓,“砰”的一声,肩头着了慈恩一掌,踉跄而退,一条左臂抬不起来,锯齿刀拿捏不住,当啷落地。周志重大喜道:“老顽童,你上哪里去了?”

原来老顽童适才跑到内宫里大闹了一场,把一干宫女太监之流吓了个半死,一个个皆以为撞上鬼神了,老顽童轻功高妙,加之一众侍卫又被外面的打斗吸引过去,竟是让他轻轻巧巧便脱了身。周伯通可不管什么江湖规矩,见到公孙止与慈恩斗个不休,手上技痒,立时上前夹击。

公孙止原本就已挡不住慈恩地攻势,此时受两大高手夹击,左肩又受了伤,再也抵受不住,大吼一声,放步狂奔。周志重、慈恩齐声轻喝,两大高手齐齐拍出一掌,波的一声,公孙止后心早着。公孙止心知若是转身迎敌,便再无脱身机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