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太长,腿已经麻木了,连站都很困难,卓桐扶着她,在她开口之前说道。
“什么都不要问,快跟我走,你家王妃出事了。”
安安一惊,故不得双腿的麻痹,在卓桐半扶半拉下向王府后院走去,没有开口问半句。
其实,听闻卓桐说王妃出事后,她内心早已心慌意乱,惴惴不安。
【016】 人心炎凉
卓桐把安安带到马场,手指着可依所躺的地方:“你最好快点你家王妃带回去,否则夜晚寒气侵袭,会让她病情加重。”
话一说完,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安安刚想叫他帮忙,一回头,早已不见了卓桐的身影,当下也不再担搁,扶起可依,举步艰难的回倚枫苑。
把可依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快速打来热水,帮可依擦拭着身上,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便仔细地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这一看,安安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浑身上下都是擦伤,脸上也都是不大不小的划痕,触目惊心,安安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的找着去伤的药膏,涂抹伤口的手更是抖个不停。
眼泪掉落下来,她伸手糊乱的抹掉,又继续在可依的伤口上涂药膏,她不能让眼泪掉在王妃的伤口上,不然会加重王妃的痛,也会让伤口发炎。
她拼命的抹眼泪,然而却掉得更凶。
王妃,你到底受了多少苦,都是奴婢的错,没能保护好你。
望着床上人儿如白纸般的脸,安安心中惶惶不安,半步也不敢离开床边,一直守在可依身旁,直至天明。
安安不知道的是,可依除了身体明显看得出的擦伤,还有其它地方。
公鸡一声长鸣,靠坐在床沿的安安猛然惊醒,抬眼向窗外望去,天已渐渐露出鱼肚白。
天亮了!
安安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可依,依旧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紧闭的美眸丝毫没有睁开的迹像,安安眉头紧皱。
为何王妃看上去像是没有生命一般?
呸呸呸,瞧自己这乌鸦嘴,王妃只是睡着了而已。
安安责怪自己不该乱想,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见她额头不断冒着密汗,眼中布满担忧的神色,侧身拿起架子上的毛巾。
刚一碰触到可依的额头,安安的心突的一跳。
好烫……
她又伸手探进棉被下,才发觉可依浑身出奇的烫,好似刚从锅炉里出来。
这一下,安安吓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冷静,千万要冷静点,对了,找大夫。
想罢,拔腿便向外跑去,转眼,王府的大门遥遥在望,然而,她刚到门口,守门的侍卫大手一伸,拦住了出路。
“站住,你是哪的丫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一侍卫大喝一声,寻问道。
“侍卫大哥,我是王妃的陪嫁丫环,王妃发烧了,求求你们让我出去抓药。”
侍卫一听,两眼直瞪,厉声道:“王爷有命,王妃及其丫环不得踏出王府半步,快回去。”
安安听后气得直跳脚,暗骂这王爷不是人,苦苦哀求:“求求你行行好,我去去就回来,我保证不会被人发现,王妃烧得很厉害,求求你……求求你……”心急的她差点没跪下来求他们。
然而侍卫的心仿佛如石头般硬,对安安的不为所动,语气更是不耐烦的说道:“走开走开,王妃烧不烧与我们无关,我们只听从王爷的吩咐,再不走,别怪我不留情。”
王府里瞒不住秘密,王妃的事情,下人们都有所耳闻,对这位王府的女主人压根不屑一顾。
或许,雪妃的地位早已根深地固的驻在他们心里,下意识的认为雪妃的权势比较大。
见侍卫个个凶神恶煞的,安安也不敢多留,心灰意冷的离去。
怎么办?怎么办?王府出不去,她就无法抓药,王妃的病不能拖了。
突然,她的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后门。
大门出不去,总还有后门,后门通常守卫较松,应该可以出去吧?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可依急急来到后门,果然如她所想,后门仅仅只有两名侍卫在守着,她低着头,紧张的往后门走去。
“站住,做什么去?”
安安吓得一个激灵,努力稳住自己跳得飞快的心脏,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塞到侍卫手中:“两位大哥,雪妃娘娘要我去办件事,此事较隐密,特意吩咐我从后门走,侍卫大哥放心,我定会快去快回,不给你们添麻烦。”经过刚才的事,安安明白若说出王妃的身份,只怕又会被禁止,到时连后门都出不了,就真的没有出路了,若抬出王爷最宠爱的妃子,他们定不会再为难于她。
两名侍卫见手上两锭银子,眼都开始发光,又听是雪妃娘娘派来的,立刻满脸堆笑的把她放出去。
【017】 惴惴不安
安安提心吊胆的走出后门,直到站在王府外面,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一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静自己紧张的情绪。
接着便头也不回的往大街走去,就怕慢了半拍被那两名侍卫看出来,也不考虑若等会回府后被发现会有怎样的后果。
以最快的速度抓好去寒的药,匆匆赶回王府,回去依旧选择后门,她没大胆到从前门大摇大摆的回去。
“雪妃娘娘要求办的事这么快就办完啦?”进门时,一名侍卫随口说道。
安安心中万分紧张,心虚道:“嗯,办完了。”
说完更是跑了起来,好似后面不是人,而是豺狼虎豹。
看着平静的王府,安安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看来没人发现她偷偷出府。
拿紧手中的药,急忙向倚枫苑跑去,对她来讲,这是王妃救命的药。她不敢去厨房熬药,只在倚枫苑内架个炉子,生怕被人发现蛛丝马迹,
煎完药,安安半扶起可依,喂她喝药,但喝到嘴里的药多半被可依吐了出来。
见状,安安的眼泪嗽嗽往下掉:“王妃,咽下去呀,咽下去病就好了,求你咽下去。”
不知可依是否听见了安安乞求,嘴里的药终于咽下去,虽然大部份还是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足以让安安一阵欣喜。
药,只要有咽下去就好。
一碗药,终于得已见底,安安帮可依擦干净溢出来的药汁,扶她躺下,坐在床沿,眼睛半点也不敢移开的盯着可依,时不时用毛巾帮她擦掉额上的汗。
一整天过去,可依依然昏迷不醒,安安急得不知所措,一天内滴水未进,守着可依。
摸着可依的额头,没之前地么烫了,可王妃的脸为何还如此苍白,丝毫没有转醒的迹像,若不是发烧,又是受了什么样的伤?
她不懂医,更不会看,如果不找大夫的话,那王妃就怕会有生命危险了。
唯今之计,能找来大夫的,只有王爷,可一想到文修那冰冷的眸子,安安的身子忍不住一抖,害怕得就想要想其他办法。
可转念一想,目前最快的途径只能找王爷。
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没有犹豫去找文修。
王府这么大,一时之间,安安不知道他在何处,沿路问了好些个下人,才打听到王爷此时还在书房内,下人的态度并不怎么友好,指的方向更不明不白,安安找了好久,才找到书房的所在地。
安安徘徊在门口,思量着该怎么说服文修,担心若他不答应该怎么办?一个个问题充斥的安安的脑袋。
“谁在那?”
一声叱喝让安安吓了一跳,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仔细一瞧,原来是那名告诉自己王妃出事的侍卫,不禁松了口气。
安安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卓桐也看清了对方,认出眼前的女子是王妃身边的丫环:“是你?王妃的状况如何?你怎么跑王爷的书房来了?快点回去吧,若被王爷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一听他提起王妃,安安心中一酸,哽咽道:“王……王妃……王妃她……她……”
“王妃她怎么了?”
“王妃从昨晚一直昏迷不醒,期间还发着高烧,我今天出去抓药,可守门的侍卫不让我出去,说这是王爷的吩咐,王妃现在还在昏迷着,我、我想求王爷请个大夫过来瞧瞧。”安安很聪明的没有把自己出府抓药的事说出来,即使现在在她眼里,卓桐算个好人。
但她不敢相信这府中除了王妃之外的任何人。
卓桐低头,半晌才道:“你还是回去吧,王爷是不会见你的。”
安安急了:“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只要王府同意让我出府就行了,只要王府一句话就够了,求求你帮帮我。”
其实,在听到可依的情况后,卓桐心中开始担忧,但他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也想帮安安,可王爷的命令没有能反抗,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望着安安期盼的眼神,卓桐又不忍拒绝,若找不来大夫,王妃就性命尤关,然,他如何安心。试试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上前轻敲了两下门:“王爷。”
卓桐紧张的等待着里面的人的昭唤,可迟迟未见动静。
文修虽然人在书房,而在外面,安安所讲的一切一丝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唇畔勾起一抹邪美的笑容。
他,不会让她死得太快,他还没打磨够呢?怎会让她死去?可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找来大夫。
【018】 神秘男子
“卓桐,怎么,忘了规矩了吗?”森冷的声音传来,隐约还带着些许怒气。
虽然看不见里面人的表情,卓桐也猜出文修此刻对自己的行为肯定相当不满,低头道:“奴才该死。”说完便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无耐的神情望着安安,表示自己真的没办法。
安安见状,心顿时沉到深谷,看样子,王爷是铁了心的不管王妃的死活,可她不能不管,内心一股劲猛得冲上来,她跪在大门前,大声道。
“奴婢知道此刻前来打扰到了王爷,奴婢肯请王爷准许奴婢出府找大夫,若王爷心中气不过,奴婢甘愿受罚,任凭王爷处置,只求王爷答应奴婢这个请求。”
卓桐也着实被安安的举动吓了一跳,要知道,没有哪个下人敢如此大胆,要知道,王爷是说一不二的,她这样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吗?别说出不了府,说不定真会受罚。
话一出口,安安也不禁被自己吓一跳,不明白刚才哪来那么大的胆子,但为了王妃,她不后悔,只要有一线希望,决不放弃。
安安跪在地上,一直未起身,卓桐静静的站立一旁,等待着里面的人的回应。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走。
※※※※※
倚枫苑内,静得可怕,更像死寂沉沉,北风呼啸,偶来传来“唰唰”声,在这寂静的夜中响起,好似鬼魅的声音,森冷恐怖。
仅一瞬间,两条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倚枫苑中,却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主人,属下已经仔细打探过了,三小姐嫁过来以后就住在这里,绝不会错。”
一名黑衣人恭敬的向另一名男子道,一脸的敬畏之色,可见男子的地位之高。
男子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的点点头,便向可依的房间走去,冰冷的眸中隐隐有着些许激动。让人看不真切。
黑衣人识趣的没有跟进去,站立在门口,警戒的望向四周。
此时安安不在,若是在,看见陌生男子毫无阻碍的进入房间,必定大声尖叫,到时恐怕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房中烛光微弱,男子开门,一股冷风进来,吹动桌上的蜡烛,忽明忽暗,映出了男子的容貌。
他一头乌黑亮丽及腰的长发随意飘散着,精致细腻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冷漠无情的眉宇间透着慑人的寒意,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更是夺魂摄魄,笔直的鼻梁下一张微微抿起的薄唇,有着说不出的性感迷人。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
很快,男子看见了躺在床上,双眸紧闭的可依,原本充满寒意的脸瞬间变得柔和,眼中写着满满的思念,与那深藏已久的爱意。
他缓缓踱步,来到她的床前,仔细的端详她。
而这一瞧,男子便发现了可依的不对劲,俊眉微皱,执起可依的小手把起脉来。慢慢的,男子四周开始散发着悍人的气息。
压抑的空气使人喘不过气来,此时,他的心中燃烧着一团怒火。
谁那么狠心,居然把她打成内伤,打断她的手?还这么担误时间不医治,摆明了想置她于死地。
男子心中疼痛不已,好似一把利剑生生刺穿了他的心。
可恶,他珍藏心底的女子,想一辈子呵护的女子,居然被人如此对待,好你个文修,敢让可依如此受苦。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药丸,喂到可依口中,微一运气,药丸便被她咽了下去,举起可依骨折的手,来回转动,只听“卡”的一声,接回了原位。
接着,他扶起昏迷的可依,自己盘腿坐她后面,掌心向着她的背,把自己体内的内息传到可依的体内,虽然一粒红色的药丸足以保住可依的性命,但她流失了太多的体力,身体虚弱不已。
男子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内息传给她,只为她能尽快好起来。
“咳……”
可依虚弱的咳了一声,男子脸上立即露出欣喜的表情,原本担忧的心也渐渐平复。收回自己的内息,起身扶可依躺下。
原本苍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