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文修手持虎符,修长的手指在边上轻轻一划,虎符即刻一分为二,铺展开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看这其中的奥秘。
“丞相可看清楚了,这上面,是何物?”
听着文修的话,佟千明走至他的面前,鹰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上面赫然印着的玉玺,脸上突显惊讶。
“虎符乃调兵之令,开国先皇命人纯金制造,更是把从中一分为二,盖上玉玺,先皇英明,早已想到会有人起不法之心,佟丞相,这一典故,你应该不知道吧?想来也是,历代只有当今圣上与拥有虎符之人才知晚,丞相又怎么会知道。”
佟千明睁大的眼睛,一时间哑口无语,视线在两面虎符上盘旋,思考着文修话中的意思。
“如果丞相还是不信,不防拿你手中的虎符撞击一下硬物,大家也都明白,所有令牌皆用真金白银,硬度之强绝不是小小的一下撞击便能损坏,想要辩别真伪,佟丞相,请吧。”
文修伸出一只手,示意佟千明一试,佟千明面带疑容,半信半疑的拿虎符咂了一下,虎符应声而裂,原来只在外面踱了一层金漆,不知其中内容的人,很容易的被欺瞒过去。
佟千明仍是不可置信,喃喃地道:“怎……怎么会?”
“实话跟你说,你当初命佟可欣来偷虎符一事,我早已知晓,于是将计就计,否则,你以为她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到虎符吗?”
知道自己上了当,佟千明发泻的一脚踩上,狠狠的捻着,脚移开时,被咂的虎符已是一团粉沫,心慌过后,佟千明依然信誓旦旦:“即使没了你的十三万大军,你依然斗不过我。”
文修眉目轻轻一挑:“丞相这话怎么说?你的八万挡得住我的十三万吗?”而后手势一挥,又一群人鱼贯而入,佟千明之前的人均被而后进来的牵制住,局势瞬间扭转。
佟千明并不紧张眼前的一切,他慢慢走到始终静静的坐于一旁的炎霄,面向文修说道:“你顾得了眼前,顾得了宫外吗?我与王子里应外合,他已暗中派人监视宫外的一举一动,一有风吹草动,杀-无-赦。”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从殿外慌慌张张的跑进一名小卒,惊慌失措的他连滚带爬的来到佟千明身边,嘴中直呼:“丞相,不好了,出事了,不好了——”
佟千明紧拽着那人的衣领,心急的问:“怎么了?”
“宫外已被人占领,我们的人死伤无数,剩余的都被随后而来的大军给挟持。”
佟千明的身子一僵,瞠着目,向后退了一步:“什么?”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瞪向炎霄,一手指向他,吼道:“炎霄,你骗我,从一开始就骗我。”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炎霄这时才慢慢的站起身,拔开佟前明伸于他眼前的手:“啧啧,枉你佟相聪明一世,也会糊涂一时啊,区区一个小城,我炎国怎么会放在眼里,如若你失败,到时两国交战,吃亏的,可是我们,而你也不想想,就凭你承诺给我一座城池,我就要拿我全教上下人的性命来帮你,你认为,我是值,还是不值。”
佟千明气得浑身颤抖,心机算尽,到头来,还是功亏一溃,千算万算,却万万没算到炎霄的心思,他早该有所防范,察觉才是,为何炎霄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与他合作。
“既然你认为不值,那为何还要当初答应我的请求。”
炎霄眸光突敛,脸色阴沉,因为,你不该如此对待可依,让她从小饱受欺凌,受尽屈辱,不过……他嘴边冷冷一瞥:
“你没机会知道了。”
“佟千明,你大限已到,还不束手救擒。”龙椅之上,余诺洋安然无恙的站起身,反手负立,傲视群臣,天威逼人,直直的怒视着佟千明。
“你……你怎么会?”
余诺洋自上面走下:“你是想问,朕为何没事?”
佟千明诧异的望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这就要多亏王子的解药了。”说罢,余诺洋转身对上炎霄,双手抱拳,感激道:“多谢王子出手相救,此次能逢凶化吉,朕欠王子一个恩情。”
“皇上严重了,这是小王应该做的。”炎霄弯腰,回礼道。
见此情况,佟千明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然下一刻,他趁人不备之际从刚刚进来通报的士兵腰间抽出剑,胡乱挥舞着。
“都别过来,走开,我不会输,我不会输的。”
手中的剑漫无目的四处乱刺,众人节节后退,都不敢上前。
【039】 变故
“都往后退。”
文修自腰间拔出剑,剑锋怒指佟千明:“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奸臣,你为非作歹数十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手腕一转,析长的身躯直逼向佟千明,寒气逼人,岂料佟千明稍微一个侧身,便轻轻松松的躲过了他刺来的一剑:“是谁的死期还不一定,王爷未免太早下定论了。”
佟千明眸光凛冽,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下手更是凶狠,令余诺洋与周围的群臣看得心惊胆颤,两剑相交,铿锵作响,剑气四溅,不知是佟千明拼死的念头,亦或是他真的功夫了得,一时间,竟与文修旗鼓相当,但他始终都占不到便宜,更别说文修的武功之高,胜负渐渐明了,佟千明慢慢招架不住,眼见自己处于下风,佟千明的左手忽地向前一洒,在文修眼前洒出白色粉沫,遮住了他的视线,下一刻,突觉胸口一阵刺痛,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粉沫散去,佟千明张狂的脸近在眼前,而他手中的剑,已刺入他的身体。
“我早就说过,是谁的死期还不一定。”剑倏的自文修体内拔出,沾满了鲜血。
“王爷……王爷……”
文修身后的将领忙上前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王爷且下去养伤,佟千明这个逆贼,就让属下来收拾。”
他稳了稳气息,把那名扶着他的将领往后推去:“谁都不许插手,杀父之仇,不共代天,杀他,不仅是为朝除恶,更是为父报仇。”
“笑话,我何时杀了你爹,为何我自己却不知。”
文修深隧的瞳眸燃着熊熊烈火,恨意呼之欲出:“不知?那是因为你杀人太多,作恶累累,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就来提醒你,二十年前,青峰岭,你残杀我爹,强占我娘,火烧家宅。”他字字像从牙逢中挤出,紧握剑柄,大跨一步走进佟千明:“这些,你可还记得。”
文修的话,让众人心中为之一怔,余诺洋更是诧异连连,难怪他为官已来,一直与佟千明为敌,原来,他们之间,竟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而文修更是为了让他巩固帝位,一直隐忍至今。
佟千明双目圆瞪,身体仿佛被雷劈过一般,不敢置信的望着文修,记得二十年前为留祸患,明明已经斩草除根,为何会留有活口。他说爹,娘?难道他是……
“你是君起阳的儿子?”他像恍然大悟般说道。
“没错!”
但佟千明而后又觉不对:“为何你姓文,而不姓君。”
“因为……”文修霎时停顿,趁此时佟千明分心之际,用足劲向他踢去,佟千明猝不及防,跌到在地,因文修用了十成的内力,以致内伤,口中顿时吐出一口血,在灰色的大理石上,开出一朵炫烂夺目的花朵。
文修的剑的抵在他的颈间,阴兀的开口:“君姓是少姓,若我用君作姓,即使死里逃生,你定会发现,杀我灭口,我便去姓,只用名字,爹娘当时拼死护我,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君家最后还有我这个活口,老天都不希望我死,就是要我亲手结束你。”
“原来,君文修才是你的真名,怪只怪我当初没调查清楚,不知君起阳那个懦夫还有个儿子,为自己留了个祸患。”
“住嘴,你没资格骂我爹,今天,我就要取你首级,以慰爹在天之灵。”
手中的剑扬起,心中的恨意翻滚,如黄河之水波涛凶涌。
爹,孩儿终于能为你报仇了!
“不要——”
尖锐的声音在沉寂的怀央殿异常突兀,众人回头,就见娴妃衣衫凌乱,一脸的慌张,她推开拦着她的侍卫,急步跑到文修身前,跪在地上,泪眼婆娑:“求求你,不要杀我爹,求求你。”张开的小手把佟千明护于身后。
文修的身形顿了一顿,眼前突然出现了可依梨花带雨的小脸,接着慢慢转为怨恨,因为,他杀了她的爹。
不要,他不要她恨他,不要!
文修的眼底露出痛苦的神色,手中的剑迟迟未能下去,而娴妃身后的佟千明却不已为然,见文修犹豫不决,快速扣住娴妃的脖子,这一下如闪电般迅速,让人措手不及。
“娴妃——”
余诺洋大惊失色,忧心如焚。
“给我备马,放我出宫,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我立刻杀了她。”佟千明挟持着娴妃,从地上站起,娴妃瞠着美目,泪水畜在眼中,始终没有落下,不相信自己的爹为了自保,拿她的性命作要挟。
“佟千明,快放了娴妃,你逃得了初一,逃得了十五吗?”佟诺洋急急开口,唯恐他对娴妃痛下杀手。
“我放了她,就更没有活路,是要她活还是要她死,你自己决定,晚了,可就来不急了。”
“你疯了,她可是你女儿。”不曾想佟千明会说出如此没人性的话,余诺洋咆哮道。
“女儿?”佟千明不屑的冷哼一声:“我连命都快没有了,还要女儿作什么?”
他的话,让佟可娴心中一阵刺痛,他们这些儿女对他来讲,只不过是棋子,更上一层的踏脚石,然而,她却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因为,那是她的爹啊!
她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缓缓落下,深深吸了口气后,再次睁眸,只是眼中,已换上了一股决然之意。没人注意,她的袖口,突然滑落一把匕首,一咬牙,刺向自己。
众人瞠目,一瞬不瞬的看着佟可娴渐渐滑落的身体,佟千明也不例外,手不由得松了开来。文修手下的侍卫一拥上前,架住佟千明,把他按倒在地。
余诺洋面如土色的上前,抱起倒在地上的佟可娴,无措的唤道:“娴妃,你别吓朕,朕为你传太医,会没事的,朕这就为你传太医。"
“皇上。”佟可娴拉着余诺洋的手:“臣妾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等你日后康复再说。”
佟可娴倔强的摇头,坚持说完:“臣妾愿拿自己的性命换我爹的一命,我知道爹罪大恶及,罪当诛九族,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也明白这个请求令皇上为难,但作为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余诺洋此时心里只担心着佟可娴的安危,不假思索的应道:“我答应你,我们先传太医,好不好?”
“谢皇上。”佟可娴灿烂一笑,顾盼生辉,双目缓缓合上。
余诺洋抱起她,惶恐不安的向外走去,她不能死。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沿廊上,回响着余诺洋的急呼声。
怀央殿内,文修下令把佟千明与一干党羽收押,等候皇上发落,而面对其余大臣对皇帝放过佟千明一事,纷纷表示反对,神情激昂,相当不满,文修费尽唇舌,让他们先各自回家,皇上自有定夺。见文修如此说,各大臣也不好再说什么,留了一些要皇上三思,万万不可轻饶佟千明之类的话让文修代为转达,便纷纷离去。
佟千明手下的大军,愿意投降的,便给一次机会,如若不知悔改的,关入天牢,听候皇上发落。
吩咐完后,文修来到炎霄面前,满脸敬意:“洪朝这次危机解除,多亏王子出手相助。”
原来,三天前,炎霄突然面见皇上,把佟千明的一切布属悉数告知,还说佟千明早已买通了宫里的一些太监,皇上大寿那天,喝的酒里面被下了软筋散,逼他交出玉玺,此药不会致人于死地,却能令人全身瘫痪,他拿出解药,说既然无法避免,那就防患于未然,到那天服用解药就没事,而皇上决定将计就计,先降低他的防备之心。
有了炎霄的全然告之,让他们有了万全的准备,而满朝文武更能看清佟千明的狠子野心,一举铲除。只是后然,他想要报仇的心太强烈,更没想到,娴妃不知从何得知这事,突然出现。因为皇上已经下令,寿宴当天,后宫众人一律不得参与。
对于炎霄,于私,因都心系可依,两人是敌人,但文修还是明白,洪朝确是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说声道谢,合情合理。
“王爷不必客气,这些只是举手之劳,若没什么重要的事,小王先行回行馆了。”
“王子慢走。”
若大的怀央殿此时空无一人,秦恒之与小太监的尸体已被人抬了出去,文修没作多留,便也离去,望着外面的月朗星稀,文修不觉思绪飘浮,没有亲手结束佟千明的生命,没能为爹报仇,他这么做,会不会错了?
“爹,你会怪我吗?”仰着头,文修喃喃自语。
他偿到了恨透一个人的滋味,他不希望可依也这么活着,安安的死,已经对她的打击很深,前不久,又加上了佟可欣的香消玉硕,接连的失去,已让她伤透了心。
他不想让他带着对他的仇恨活下去,他,不要她恨他。
他是自私的,为了不让可依恨,他没有下手。
次日上朝,余诺洋并没有出现,而是让林得代为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丞相佟千明结党营私,密谋造反,贪脏枉法,滥杀无辜,证据确凿,罪不可恕,现判其家产全数充公,考虑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