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4(1 / 1)

还阳剑 佚名 5013 字 4个月前

司雪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呵呵”笑了两声,对司空道:“那这事就这样定了吧!”说罢,他便往门口走去。

司空忙拦着他道:“爹,那你看这这日子、、、”

他话还没有说完,司雪诚突然截口笑道:“不急不急,这下聘之事可是大事,待我亲自去挑一黄道吉日,风风光光的将聘礼送过去!”

说完这话,他便准备推开门走出去。

此时,司雪诚只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就像是他自己要娶媳妇儿一样,他心想:“哈哈!我司雪诚竟然也要做岳父了!再过两年还要当爷爷!哈哈,没想到我司雪诚也有今天!”

就这样想着,他已推开了房门,正准备走出去,却发现一个身影已撞到了他怀里。

“鬼丫头!你又在偷听!”司雪诚嘴上骂着,眼中却流露出疼爱的目光。

“爹!”司蕊娇嗔道:“你怎么这样说人家!”原来这偷听之人竟赫然是司空的妹妹司蕊。

“哈哈哈!”司雪诚看着司蕊,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司空与司夫人已走了出来,看见司蕊的目光,司空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自动红来起来。

司蕊走到他身边,笑着道:“大哥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呀?”

听到这话,司空的脸更红了,不过,他的脸虽红,但他的笑容却更浓。

“去去去!”一旁的司夫人发话了:“女孩子家的成天每个正经,看谁以后敢娶你!”

“娘!”司蕊再次娇嗔一声,挽住司夫人的胳膊道:“我才不嫁呢!我要一辈子陪着娘!”她这一招百试百灵,不管是司雪诚、司夫人还是司空,只要她一撒娇,立刻就没了脾气。

司夫人白了她一眼,小声道:“鬼丫头,牙尖嘴利的!”

司蕊呵呵一笑,不去管她,只是看着司空笑个不停。从小到大,司空这个当哥哥的就没少被她整过。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享尽天伦之乐的时候,一个小厮却突然来报。

只听小厮道:“禀老爷,门外有一复姓南宫的少年求见少爷。”

“天枫?他不是回天机宗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司空闻言,立刻问道。

那小厮道:“这个,小的不知。”

司空也意识道自己太过急躁了,只听司雪诚道:“尊者既然来了,那就快快请进来吧!”

那小厮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司雪诚对司空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快些出去吧!”

司空点点头,跟着司雪诚走了出去。

等司空他们走到正殿之时,南宫天枫早已在坐着喝茶,毕竟是同生死共患难过的兄弟,司空一见到他立刻就冲过去抱住了他。

司空大笑道:“哈哈哈!好兄弟,隔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又见到你了啊!”

南宫天枫亦大笑道:“是啊是啊!”

司雪诚与司夫人见到这个情景,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却并没有上前打扰。

司空松开手,对南宫天枫道:“今日难得一聚,你我去好好叙叙!”说着,他看向司雪诚,征求他的意见。

司雪诚点点头表示应允。

司空见状,也不多说,拉着南宫天枫便往*走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司蕊却突然道:“不行!我也要去!”

“啊?”司空与南宫天枫闻言齐齐愕然。

“不行!”司雪诚厉声道:“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不!”司蕊将嘴巴一撅,表示抗议。

“这、、、”司雪诚显然是拿她没了办法,便道:“你去可以,但是不许喝酒!”接着,他又对司空道:“空儿,你看着她。”

司空点点头,便带着南宫天枫与司蕊向*走去。

三人出了正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司雪诚的声音,似乎是在埋怨,只听他道:“都怪你!将她宠成这样!”

第四十四章

“咚!——咚!咚!”

“鸣锣通知,关好门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咚!”

“鸣锣通知,关好门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更夫敲着锣、报着更走过,将时间告诉给了人们,如今已是三更天了,人们也都应该睡下了,但是,在司府后院小亭之中,却还有两人没有睡。

没有睡的是两个少年,两个正在喝酒的少年,不用多说诸位便应该知道,这两个喝酒的少年便是司空与南宫天枫。

说他们是少年却也有些不妥,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酒量如此之好的少年,他们已由黄昏喝至此时,这小亭之中已摆下了十数个空酒坛,虽然他们都已喝的满脸通红,可他们说话的时候,舌头却一点也没有打卷,依旧吐词清晰。

若此时有个酒徒经过,必定会羡慕无比,甚至会忍不住夸上一句“酒中之仙!”

司蕊方才朝着要尝尝酒味,司空磨不过她,只得让她小抿了一口,可是就只这一口,也足以将她醉倒。

二十年的“将军醉”!可不是一个女孩子可以消受得了的。

司蕊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司空感到十分的无奈,看着司蕊睡在这里,他害怕她会着凉,又怕自己与南宫天枫说话会惊着她,但若将司蕊叫醒让她回房,他又怕扰了她的美梦,只得让丫鬟拿来条毯子,给司蕊披上,此时虽是开春,但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司蕊与南宫天枫年纪相仿,最是谈得来,只这短短几个时辰,他二人便已熟得不能再熟,关系也好得不能再好,司蕊更是做一个“南宫哥哥”,右一个“南宫哥哥”的叫着,对南宫天枫简直比司空还亲。

司空不由笑她无情,她却道这都是司空老管着她的缘故,直说得司空哑口无言。

终于等到司蕊睡着,司空暗自吐了口气,心想终于没人会在南宫天枫面前揭他的底了。

南宫天枫小声笑道:“你有这样一个妹妹,我真是羡慕你。”

司空苦笑一声,道:“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南宫天枫道:“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谁都会想要一个的。”

司空笑了笑,道:“不错,她虽然有时候会欺负我,但心底还是对我好的。”

南宫天枫亦笑道:“这就是了,若没了她,你的生活中不久少了许多欢乐吗?”

司空颔首,表示赞同。

南宫天枫目光看向星空,只见星空璀璨,无数的星星挣破夜幕探出来,星光虽不像阳光那样灿烂,也不像月光那么冷漠,也正是这种星光,却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南宫天枫淡淡道:“可是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有妹妹?”

“天枫、、、”司空轻呼了他一声。

可是南宫天枫已深深陷入沉思之中,却并没有听到司空的呼声。

是啊!虽然南宫天枫贵为天机宗门人、武林盟尊者可又有谁知道他的身世呢?又有谁知道他的父母究竟是谁呢?

没有人知道。

他只不过是七岁时被天机宗长老收留的一个孤儿!

在江湖中,像他这样的孤儿还有很多,都与他一样无父无母亦无身世,他们每一个都在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是这数百年来,又有多少人找到了呢?

“天枫、、、”司空走到他身边,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天枫,还有我,你还有我这个兄弟。”司空看着他,就像哥哥看着弟弟一般。

南宫天枫回过神来,握住了司空的手,他毕竟是个男人,他毕竟还是没有哭出来。

“你知道吗?”南宫天枫道:“我从小就在天机宗内,没有出去过,所以并没有觉得难过,直到这次出来之后,看到外面的世界,看到孩子们依偎在父母怀里,撒着娇,笑着、哭着,我的心就觉得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些什么。”

司空点点头,表示知道。

南宫天枫继续道:“长老们对我很好,师兄师弟们也都待我不错,只是、、、那毕竟不是家、、、”

“家!”

这是个多么甜蜜的字眼啊!只要你回了家,再多的苦难你也都不会再害怕。

从古到今,无数的诗人写了无数与家有关的诗句,这些诗中,许多都带着思家之情,但,一个人若是连家都没有,还谈什么思家?这样的人岂非十分的可怜?

南宫天枫无疑是一个可怜的人,但他却又十分的坚强!

这样的人岂非十分的可敬?

南宫天枫继续道,他的眼眶已有些湿润,说话时,也有些哽咽,但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虽然门中人人都待我很好,可我并没有家的感觉,直到今天,我到了这里,看到了司伯伯、司伯母,看到了蕊儿,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

听到这话,司空也陷入了沉思,他有一个严慈的父亲、一个善良的母亲,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要比南宫天枫幸福的多,最终要的是:他有一个家。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更应该去珍惜?

司空看了看已睡熟的司蕊,心中涌起一阵惭愧,他实在觉得,对这个妹妹,他连一句话都不应该抱怨,连一个烦恼的念头都不应该有。

“天枫、、、”司空再一次轻呼他:“如果你不嫌弃,我便去与父亲说,让他收你做义子,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呵!”南宫天枫听到这话,不由面露苦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司空惊道:“难道你不愿意?你不是想要个家吗?”

南宫天枫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道:“司空,你的好意我心里明白,我也领你这个情,但是、、、”

“那是为什么?”司空截口道:“既然如此,你、、、”

“不!司空,你听我把话说完。”南宫天枫亦截口道:“家这个字,就在你身边,但我、、、却永远碰不到。”

司空明白了,他终于知道,这个年纪不过比司蕊大上几个月的少年身上的担子是多么的重了,他也终于知道,天机宗弟子、武林盟尊者这两个称号,不是一般人可以担得起的。

他的手,再次搭上了南宫天枫的肩膀,二人都不说话,但二人都已明白对方心中的意思了。

第四十五章

司空醉了,南宫天枫也醉了。

他们已醉的不成人样。

谁也不曾想到,他二人竟也有放浪形骸的时候!

南宫天枫此时在笑,他笑的很大声,也很快乐,与他以往的笑有很大的差别。

他以往也笑,也笑的很大声,别人看起来也会觉得他很快乐,但,一个没有家的人,他的笑,又能有多快乐?

虽然他现在还是没有家,但他却已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他虽然没有答应司空的要求,但他却已在心中将司空当做了大哥,所以,也只有与司空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笑的如此快乐。

司蕊醒了,是大小声惊醒了她。

司空与南宫天枫早已喝得兴起,早已忘了她还在旁边。

司蕊有些生气,她原本做了个好梦,却在最精彩的时候被吵醒了。

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埋怨之色,但当她看清楚司空的模样之时,这埋怨就已经被惊讶代替了。

很显然,她也是被司空的样子给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规规矩矩的哥哥,竟然也会发酒疯!

酒,真的是种很奇妙的东西。

它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

它能使愚蠢的人变聪明,也能使聪明的人变愚蠢。

它能使糊涂的人变清醒,也能使清醒的人变糊涂。

它能使悲伤的人变快乐,也能使快了的人变悲伤。

、、、

总之,一个人若是喝了酒,便不能再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它,也不能再用常人的思想去理解他,因为他已经醉了。

对于一个醉了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理他的好,否则,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头痛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所有醉了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

、、、

司蕊现在已经十分的头痛,因为她做了一件十分不理智的事,那就是她和司空说了话。

司蕊看了看司空,眉头微皱,她问道:“哥,你醉了?”

司空笑道:“没有!”

司蕊接着又看了看南宫天枫,问司空道:“南宫哥哥也醉了?”

司空也看了看南宫天枫,随即笑道:“是!”

“谁说我醉了!”南宫天枫叫嚷着走了过来,他朝司蕊挥了挥手道:“我没醉,醉的是他!”说着,他伸手右手,食指一弹,指向司空。

“我?”司空笑道:“我如何醉了?”

南宫天枫“嘿嘿”笑道:“你看看你,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说你没醉!”他说司空已是说不清楚话,却不知他自己也是如此。

司空把眼睛一瞪,大声道:“我不跟你争!你让蕊儿来说说看!”

说罢,他一把拉住司蕊道:“蕊儿,你快说说,我和他到底谁醉了?”

南宫天枫也走上前道:“是啊是啊!你快说说到底谁醉了。”

阵阵酒气传来,直向司蕊脸上扑去。

司蕊眉头紧皱,她使劲挣开司空的手,捂住鼻子道:“还说没醉!我看你们是都醉了!”

司空与南宫天枫听了这话,对望一眼,司空问道:“我们醉了吗?”

南宫天枫一脸疑惑之色,他慢慢地摇摇头道:“好像没有。”

司空点点头,看着司蕊道:“是啊!我们没有醉!”

“醉了醉了!你们都醉了!”司蕊皱着眉头跺了跺脚,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