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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定三国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如此这番,即便我们围而不攻,要拿下郯城也要一年半载。何况如今我军军粮不够,此计绝不可能;

其二,陶谦帐下尚有能人,前番能看破我偷袭之人,其智不在我之下,因此我们绝不可能凭借智谋拿下郯城,唯有强攻这一条了。

其三,我们强攻郯城,即便成功,以主公在徐州这番所作所为,短期内是不可能得到徐州人心的,而强攻徐州我军死伤必然惨重。何况一旦我们强攻徐州得手,我们就和袁术的地界接壤,到时候袁术联合袁绍发难,莫说徐州难保,兖州亦不保也!”

曹操听了之后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额头冒汗。确实,如果自己硬攻徐州,想想就会知道有什么后果了。这死伤肯定是惨重的,到时候袁术联合袁绍,一个偷袭徐州,一个在背后再捅自己一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是……真是便宜了陶谦那小儿了。”曹操恨恨地说道。

“哎,主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也罢,只要操的手上还有军队,徐州他日再取也是一样的。公达,操便听先生的话,下令撤军。不过,撤军的路上,下令弟兄们,可以尽情掠夺!”曹操恨恨地说道,哼哼,拿不下徐州,也绝不让你陶谦老儿好过,留给你一个破烂不堪的徐州也好。

“是!”荀攸应声道。他心里嘘唏不已,自己这个主公,简直就是土匪头子转世的。这般无赖和强盗。

当夜曹操就下令连夜拔寨,撤军回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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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徐州的刺史府里。众文武汇集一堂,商量曹操为什么会突然间不在攻城。这些日子来,曹操对徐州可是威逼甚紧,突然不攻打徐州了,这让陶谦反而更加不安起来,总是担心曹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特别是他听到了夏侯渊差点偷袭得手的时候,整个人差点被吓晕过去。这人老了,胆子也小了。

陶谦病体孱弱,木然抬手对众人说道:“诸位,对曹操只围城不攻城这反常的举动,有何看法?哎……曹贼此举,让老夫很是费解啊!”

要知道曹操对徐州的内情,应该知道得很清楚的,肯定知道徐州城内兵精粮足,围而不攻,只怕要困上徐州一年半载,徐州未必会城破。而且如今曹操的兖州新定,兖州内忧外患,曹操必然不敢在徐州费上那么许多时间。

堂上的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出一个所以。

好一会,曹豹见那些文人都沉默是金,当下忍不住站出来,抱拳说道:“主公,只怕是那曹孟德见久攻徐州不下,他们损失惨重,才围城不攻的。”

陶谦看向曹豹当下忍不住露出苦笑,然后朝曹豹摇了摇手说道:“曹将军,那曹孟德知道我徐州粮食充足,定然不会使用此计的。”

这个时候大堂内,另外一个文士忍不住嗤之以鼻说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头无脑?如那草包一般?”

曹豹听了那个文人对自己的嘲弄,当下忍不住怒火中生,抬头望去,这人不是别人,一直是与他一直不对头的曹宏。说起这个曹宏来,和曹豹还是本家,可是不知道是祖上的祖坟风水问题,还是其他别的原因,这个曹宏对曹豹那可是恨之入骨,甚至说得上是天生的死对头,两个人在一起,肯定会吵起来,而且每次都张弓拔弩,面红耳赤。

“你这贪财好色的家伙,说什么?”曹豹指着曹宏问道。

“你这莽夫乱说什么?草包一个!”曹宏也不甘示弱当下站出来,冷笑地讽刺道。他知道堂上有众文武,那曹豹即便想揍自己,也不敢动手。

曹豹当下也忍不走了过去,就想抓住曹宏痛扁一顿。

曹宏这个人管理徐州的刑罚,为人又贪小便宜,贪财好色,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因此徐州众人多有不喜欢这个人的。不过,曹豹为人也不积口德,有时候还会怒而发威,动不动就责令属下,因此众人也不喜欢他。

眼下堂上众人不由地看向这两个人,心中暗笑,今日又有热闹看了。

“你想做什么?”曹宏有些吃惊地看向曹豹问道。他其实很害怕曹豹那铁拳的。任凭谁人,面对一个凶悍的敌人,脚都会发软的。

“我……我揍你!”曹豹说着挥拳就要打曹宏,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被人抓住了。曹豹回过头,看过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登。

这一幕在一旁的陈登实在看不过眼了,徐州上下并不齐心,他上前抓住曹豹的手说道:“两位息怒,如今曹贼尚未退出徐州,你们二位又在堂上吵闹,只怕传出去,会让曹贼笑话去了。”

哎,外面有个姓曹的在闹,里面再有两个姓曹的闹……陶谦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这些年来自问也做了许多对百姓有好处的事情,自问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恩德,可是也没有什么过错。怎么尽是招惹上那些姓曹的人来闹啊!

曹豹和曹宏两个人见陈登出来劝架,本来不想卖这个面子给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的,可是问题此时此地真是不合适吵架,因此两个人相互“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位置上了。

“元龙,见你方才面露笑容,该是知道曹孟德为何会撤退了吧?”这个时候旁边的糜竺忍不住说道。

在徐州,陈家和糜家是两大十分有势力的家族。而且两家有时候,因为家族利益在朝堂上,也是火药味甚浓的。

陈登见糜竺有意问自己,当下故意露出笑容说道:“子仲派出去的家将,只怕也打听出来了,那曹操是为何退兵的。子仲兄何不对我们说说呢?”

“元龙的家将只怕也打听到了,此事还是由元龙来说吧!”糜竺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态看向陈登说道。糜竺要比陈登要长上几岁,整个人有些发福,笑容很可掬,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状态。

“你们这些文人,要话快说,有屁快放,干什么那么拖拖拉拉的?”这个时候曹豹又一次忍不住说道。

众人听了之后,当下都捂住嘴巴偷笑,即便是陶谦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他当下说道:“元龙,子仲,你们两个人就快说,这到底是何事?”

第三卷 第004章 元龙与子仲

陈登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糜竺,看糜竺的样子,肯定又要自己先说了,他当下也不推脱了,走出半步抱拳对陶谦说道:“主公,卑职家将出城打探得知,曹操之所以只围城不攻,乃是因为曹操的屯放在九里山的粮食被烧,如今曹操派出一半的军队出去找寻粮食,因此才对徐州围而不攻的。”

“什么?元龙,这是真的吗?”陶谦忍不住说道,他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曹操的军粮竟然被人烧了?这真是太好了。

“主公,此事千真万确。主公若不信,可以问子仲,子仲也打探出来了。”陈登说着看向糜竺说道。

陶谦听陈登这般说,不由转头看向问道:“子仲,此事可是真的?”

“卑职的家将来报,确有此事。曹操屯放在九里山的十万大军的军粮确实被烧得一干二净。”糜竺当下也走出来半步躬身说道。

陶谦当下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真是解气。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天使大姐替我出的这口气啊!

“元龙,快说说,这烧曹贼粮草的是何人?谦一定要好好谢谢此人!到底是谁人来救我徐州了。”陶谦笑完了之后,忍不住问道。

陈登听到陶谦这样问自己,当下不由脸色一红,然后低头拱手说道:“主公,恕卑职无能,查不出到底是何人助我徐州脱离这场劫难!”

“呵呵,元龙,没想到你也查不出此人是谁!”这个时候糜竺忍不住笑着说道。本来他还为是自己的家将不行,看来不是家将不行,而是那人太过于神秘了,只怕曹操如今还迷糊着呢!

“子仲也未曾查出?”陈登也惊住了,看向糜竺说道。要知道糜竺府里的食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能人,没想到他也查不到,还真让人吃惊。

陶谦这个时候忍不住感叹说道:“可惜了……老夫竟然不知道是何人为此义举!哎……此人轻而易举地将曹贼防守森严的粮草烧掉,证明此人的不仅计谋过人,而且应当兵力勇将过人,这天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物,谦竟然不知道,真是可惜。”

“主公,我想那人救了徐州,待曹操退后,此人定然会来找主公的,主公到那个时候自然能见到此人了。”旁边的曹豹人不说道。

旁边的陈登听了这话,脸色有些怪异地看向糜竺,糜竺的脸色也很是怪异,看来他探听到的情况也和自己的一样吧!

这个烧曹操粮草的人真的太神秘了,尤其是他那近似乎妖的烧粮的手法,那简直是让人初听之下,不敢相信,甚至觉得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可是这偏偏就是事实。待曹操撤退之后,自己一定要去九里山看看这烧粮的现场,以看究竟。

不管如何,曹操的粮被烧了,那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当下徐州众文武都露出一丝丝欢喜的颜色。

陈登看向那些人,心里不由地生出鄙视,这么高兴做什么?即便曹操的粮草被烧了,以徐州种植在附近田地里的粮食,也够曹操的十万大军用上三五个月的了。哎,这些人的眼光还真是浅显啊。

陈登想到这里,不由抬头看向糜竺,发现糜竺脸上竟然也和那些人有着同样的欢喜,心里不由暗笑:“这糜竺也不过尔尔之人,虽是君子,却也无甚见识。哎,天地间,谁能为我陈登的知己?”

想到这,陈登不由发出了一声无奈的感叹。

“元龙,你为何发如此感叹?”这个时候陶谦听到这声不合时宜的感叹,忍不住问道。他见陈登一脸愁云密布,心里暗想,莫非徐州还有什么事情不成?这陈登和他的老子陈珪一样,都是一个花花肠子,整个人长了七窍心,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那双狠毒的眼睛。

“主公,虽然曹操的军粮被烧,可是在徐州附近,特别是下邳、小沛、东海这三郡,大片良田,如今田地里尚有许多来不及收割的粮食,如此曹操只需派军出去收割,足以够曹军三五个月之需了。”陈登忍不住说道。

这粮食哪里是来不及收割,那是没有收割,夏天刚过,那曹操的大军就突然间打到这里了,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徐州到处一片死寂,但是泗水边,曹操就屠杀了二十万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而且如今曹操已经派出军队去收割粮食了,哎,想来徐州还让人担忧啊!

陈登这话说完,当下所有的人的脸色都为之一变。

是啊,大家高兴得太早了。曹操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

“哎,元龙,可有办法退敌?”陶谦看向陈登问道。

陈登摇了摇头,他叹气说道:“为今也只有坚守徐州城以待天时了。曹操兖州新定,北有袁绍,只要曹操大军被拖在此地一日,那兖州就危险一日,袁绍收拾了公孙瓒之后,定然会放手来收拾曹操的。届时,曹操必然会撤退。”

陈登说完了之后,陶谦先是一喜,接着叹气说道:“可惜本初和公孙赞争夺幽州,如何由空来管我徐州之事?哎……”等袁绍收拾完公孙瓒,那还不得一年半载之后?那个时候,只怕徐州早就樯橹灰飞烟灭了。

“主公,如今曹操大军一半被派出寻找粮草,末将请命,今晚带五千弟兄偷偷出城,劫曹操的营寨,到时候我们就算不杀得曹操人仰马翻,也可以杀得曹操丢盔弃甲!”这个时候曹豹忍不住说道。

这些天躲在徐州城里防守,确实太憋屈了。

陈登一听当下说道:“不可!曹贼为人谨慎,他帐下军师荀攸,又是一个擅于军谋之人,如今派出一半士兵出去寻找粮草,定然会方便我们前去劫营的。只怕到时候,劫营不成,反而将自己陷入敌人的包围中。那就得不偿失了。”

曹豹一听陈登这话,当下忍不住嚷嚷道:“你们这些文人,就是贪生怕死!”曹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将这里所有的文官都得罪了,众人见曹豹这个目中无人的样子,当下恨得牙痒痒的。

“曹将军,元龙并非贪生怕死,元龙所言甚是。如今我们也只能坚守待援了。哎,徐州的精兵不多,我们岂能轻出?”陶谦当下说道。他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要知道徐州如今也只有三万的兵力,就算加上徐州世家派来守城的家将,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万人,而这四万人,有多少人已经负伤,又有多少人已经不能上战场了,还真的不清楚呢!哎,死一个少一个啊!这个险可不能冒。

陶谦毕竟是老了,人老了,也就胆小了。

陈登心里暗暗感叹道。想当年,陶谦怎么也是皇甫嵩手底下的一员猛将,那胆量想想就可以知道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胆小怕死了。

陈登这般想,徐州众多文武只怕也是这么想的吧!

“今日议事,就到此结束了。老夫累了,诸位也回去各司其职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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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登漫步走出议事大厅,身后传来糜竺的叫声:“元龙,慢走!”

陈登转过头看向,一脸微笑的糜竺说道:“子仲兄,有何事?”

“无事,只是难得今日曹操不攻城,我想请元龙兄到我家赏菊花。我听闻元龙兄最爱菊花,不知道元龙兄可有雅兴?”糜竺微笑地看向陈登说道。

陈登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暗想,此人必然是有事要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