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康胤在自己的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气。片刻后,起身跳下了床。
“醒了?”杨宏杰依然看着自己记录的纸张,头也不曾回过。
“嗯,睡不着。灯开太亮了。”
王康胤见高健依然瞪着眼,上前推了推他。“醒醒,睁着眼睡觉可对眼睛不好。”
高健此时双眼无神,并且布满着血丝。也许是醒了,右手下意识的抬起,似乎打算揉一揉自己发酸发涩的双眼。
王康胤赶忙拍开了高健的手。“别揉!”
杨宏杰揉了揉自己地太阳穴。从口袋中拿出一瓶眼药水。走到高健身边。“别动。我帮你点几滴眼药水。”左手抓着高健地头发。很暴力地将高健地脑袋向后拉扯。
“疼!”虽然喊疼。但是高健那僵硬地脸庞上丝毫没有任何吃痛地表情。
“眼睛看地清楚点了吗?”杨宏杰点眼药水地速度很快。话说完时。已经在高健地双眼中各滴入了两滴眼药水。
“灯都关着。我怎么看地见。”高健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听高健这么说。杨宏杰地眉头霎时挤成了川字型。“是我不好。没有叫醒你。”杨宏杰声音很轻。看地出现在他心里很不好受。应该是在责备自己吧。他地右手已经紧紧捏住了床沿。用来发泄心中地阴郁。因为过于用力。手指关节微微有些发白。
杨宏杰与高健从中学时就认识。他们地感情可以说比亲兄弟更亲。现在高健地眼睛却……
“没事,别担心。”王康胤明白杨宏杰现在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头。“我有办法,前面我的状况和他一样。”
虽然王康胤说的很模糊。但杨宏杰何等聪明,顿时就明白了王康胤的意思。抬起头,双眼对上王康胤的目光,似乎倾诉着:一定要帮他治好!
王康胤点了点头。双手按上了高健的肩头。
杨宏杰在一旁死死盯着高健的双眼,希望高健那空洞的双眼会恢复从前的神采。
高健本人在王康胤的双手按上肩头时,刚想问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控制了。恐惧感袭上心头。
不一会,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肩头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顽皮的老鼠,不断在身体内飞窜着。他感到,意识似乎被逐渐剥离了自己的身躯……
“咚!”
当王康胤松开手时,高健直直倒在了床上。后脑勺直接与床铺来了个亲密接触。
“对不起!对不起!”王康胤扶起高健,帮他揉着脑袋。之前王康胤松开手时,完全忘记了夏天的床铺只是一层薄薄的床单加上竹席或草席而已。而且学校的床架完全由木板和钢铁构成,高健这一下可是撞的不轻。
杨宏杰见高健这样猛的一撞都没有醒过来。向王康胤询问道:“你刚到底做了什么事!”他口气显得很生硬,就像是严刑逼供一样。
“没事了,高健之前是血脉不畅。现在睡着了。”王康胤说的很含糊,但是眼神中充满着诚恳,令人不得不去相信他的话语。
杨宏杰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了高健的床边,照看着他。
王康胤很识相的离开了床位。耸了耸肩,刚想攀上自己的床铺,却看见了杨宏杰的记录纸。轻轻坐在了椅子上,认真的看了起来。
当太阳将它的光辉洒落大地时,学校内已经充满了活力的气息。
操场上,有学生正在打着篮球。因为操场正对女生宿舍,那些男生逼迫着自己发挥出了十二成的水平。希望能博得那些女生的芳心。
也许是太阳的照射,使高健上铺的邪峰不得不睁开了双眼。他很习惯性的坐在了床沿,打算下地寻找他的鞋子。
“啊!”
宿舍内回荡着邪峰的惨叫声。高健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的说道:“大清早的,谁这么吵。”当看清时,发现邪峰大字型的趴在了地上。
邪峰一个大少爷,平时在家睡的都是宽大的床,而且离地也挺高。如果坐在床沿,双腿是不会触及地面的。
他很习惯每天在家起床的动作:坐在床沿,轻轻跳下床,穿上自己的鞋子,出门让佣人给他准备早餐。
今天早上他一如既往的坐在了床沿,但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宿舍。没有睁开他那双惺忪的双眼,很自然的跳了下来……
当他落地时,双腿上一股使错力的感觉侵袭而来,双腿生疼。惨叫了一声,跌倒在地。
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数秒间,高健可谓是第一目击证人,一声大笑吵醒了身边的杨宏杰与趴在桌子上的王康胤。
“哈哈哈哈!”c418宿舍内传出了三阵大笑。
“谁啊!别吵!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的c419传来了王康胤熟悉的声音,正是黄晓斌。
宿舍内的三人很识相的捂住了嘴,窃窃的笑着。
邪峰似乎是没睡醒,口中大吼着:“来人啊!你们都傻了吗!扶我起来!”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家。”王康胤对邪峰大少爷的脾气很不爽,讥讽道。
王康胤与邪峰,四目再次相瞪……
杨宏杰见高健的双眼恢复了从前的神采,心中的大石也烟消云散。
“谁干的!是谁干的!”隔壁,再次传来了黄晓斌的声音。
四人听了神色一凛,穿上脱鞋就跑向c419宿舍。
四人在此时都很诧异,没想到这时候四个人的行动竟然这么一致。似乎同在一寝室并非巧合,而是命运的安排。
当四人赶到时,发现宿舍内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宿舍内根本没有任何不正常的现象。就在四人感到疑惑时,厕所那边传来了黄晓斌的声音。
“你们去厕所看啊!不知道是谁,他妈的吐了这么多脏东西。气死我了。”黄晓斌因自己的寝室在厕所旁,本就很不满。现在厕所里又充满了呕吐物。此时的黄晓斌似乎全身燃气了熊熊怒火。
除了邪峰外,另三人表情显得很尴尬。一时间,气氛显得很沉默。
“咳。”杨宏杰干咳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默。“我去水房洗脸去了。”然后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邪峰也转身离开,并且留下一句:“你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搞定。”
黄晓斌听了,脸色微微一变。
“那个……我昨天吃到只小强,所以……”高健话说到一半,一直铁拳迎上了他那俊美的脸蛋。
“对不起,刚冲动了。”黄晓斌此时火气已消。毕竟自己失手打了别人,赶忙赔礼道歉。
高健刚想发作,但对方已经道歉。只能委屈的指着王康胤说了句:“吐的又不是我一个,第一个吐的是他!为什么被打的人是我,不公平!”
“别扯上我……我是无辜的。”王康胤虽然嘴上说着自己无辜,但是语调听的出,他现在很心虚。
一只铁拳迎上了王康胤帅气的脸庞……
“公平了吧?”黄晓斌向高健问道。
高健连忙点头称是:“很公平,很公平!”一边点头时,鲜血从鼻孔内甩出。
刚黄晓斌打高健的那一下,正好在气头上,所以用力比较狠。按黄晓斌那身段,没打断鼻梁骨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当然,王康胤那一下只是意思意思,根本不疼不痒。
高健赶忙用手捂住了鼻子,向寝室跑去。但鲜血依然从他的手指的缝隙间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从厕所到c418的路上,都是高健的鼻血。
中午,黄晓斌作为赔礼道歉,请c418的四人在外面一家快餐店吃饭。
此时高健的两只鼻孔都塞上了棉花团。也许是出的血比较多,两团棉花已经被染红了。由于鼻子堵着棉花,高健的声音变的有些怪异。“都怪那只小强,害我今天大出血。”说完狠狠咬了口手上的汉堡。
杨宏杰听了高健的话。古怪的笑了笑,吟道:“古曾为了馒头大打出手,今有一只小强引发血案。”
在场的另外四人没有一个笑的出,都打了个寒颤。
冷……好冷……非常冷……超级塞亚冷……
杨宏杰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冷了。尴尬一笑,闷头吃着汉堡。
“你们有没有觉得秦叔的死很离奇?”邪峰这个大少爷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一个大少爷,突然对他佣人的死产生兴趣了?”王康胤对邪峰的口气依然显得很讥讽。
杨宏杰见二人又要瞪眼,赶忙转移话题:“我觉得这事很蹊跷,我分析了一夜,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突破点。”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他那张记录纸。
“给我看一下。”黄晓斌拿过了记录纸仔细看了起来。“笑?虫子?”黄晓斌念出那两个杨宏杰标出的疑点,将纸放在了桌上。看着众人道:“你们怎么看?”
王康胤拿过纸,却将纸揉成团扔了出去。“这事,你们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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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勘察
众人很诧异王康胤的表现,他从来没有参与过秦叔的事情。为什么却突然做出这种举动……
难道是他对邪峰的关系?
“为什么别管?”邪峰站了起来,双手狠狠拍在了桌上。
也许是因为他和王康胤的不对盘,第一个发出抗议的,就是邪峰了。
王康胤一脸冷淡,久久不语。
邪峰直接将王康胤的反映当成了对他的挑衅。向王康胤大吼道:“你当你是谁啊!平时对我这么多意见!你根本没讥讽我的资格!我从来不认为有钱是多么了不起。”邪峰最后句话音调并没有前两句那么高。说完这些,给了黄晓斌一张百元大钞。淡淡道:“只是我只能做这些。”便离开了快餐店
“从邪峰的话语中,能感觉到他很孤单。希望别人理解。”杨宏杰在一旁说道。很明显,这句话是说给王康胤听的。
王康胤也明白。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因为对邪峰的不满,才让他们别管秦叔的事。“不是你们想的。这事,你们有危险,一切交给我好吗?”
杨宏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睛,没有说话。
“交给你?既然如此,那你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疑点了?你怎么明白的?”黄晓斌一开口,杨宏杰一脸诧异的看着黄晓斌。
王康胤表情严肃,摇了摇头:“差一些,但是明白大概了。这事你们没能力插手,懂吗?”
黄晓斌刚要开口。杨宏杰就站起身。抓住了王康胤地手臂。“你有找到凶手地把握吗?光是在心理上地较量。你就输定了。”转向黄晓斌道:“你也想这么说吧?”
“不是。我是想说我这体格还有谁能拦住我。”
王康胤抽开自己地手臂。对上杨宏杰地目光。“我说了。这事你们别管。管他心理不心理。我有我自己地办法。我先走了。”王康胤大步离去。并且在门外捡去了那团纸。
在场地只剩高健、杨宏杰、黄晓斌三人。高健只顾着吃自己地汉堡。由于塞着鼻孔。咀嚼时不断发出怪异地喷气声。
“你不仅四肢发达。头脑也不简单。”杨宏杰对黄晓斌微微一笑。
“俗人而已。快吃吧。有人付账了。别浪费。多吃点。”黄晓斌也对杨宏杰笑道。
邪峰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两眼发直看着窗外的景色。
王康胤推门而入,看着上铺的邪峰,眼神很是复杂。攀上自己的床铺,和邪峰一同看着窗外的景色。
良久,开口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针对你,不让你们调查你家司机的事,也是处于你们的安全考虑。”
邪峰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道:“我明白。秦叔的死,他尸体的状况,我都看见了。”
王康胤表情显得很惊讶。
“没什么好惊讶的。有钱人嘛,就怕自己没命去享受。所以很信鬼神之说。我劝你也别管这事,太危险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金色的金属牌子。“你看,庙里求的护身符。”
“能给我看看吗?”
邪峰直接将护身符飞了过去。王康胤伸出手,用食指与中指从容夹住。
邪峰挑了下眉毛。“身手不错啊。”
王康胤没有说什么,直接将护身符仍出了窗外。
“你!”邪峰觉得自己似乎被耍了。
王康胤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排阴符,夹了支笔上去,丢在邪峰的床上。“你那东西没用,只能求个心安而已。这东西收好。记住,三个月后它就会失去效用。到那时提醒我,我会再给你张。”
邪峰拿起符纸,总觉得这东西有些靠不住。只要自己轻轻一撕……
“别小看这张纸。这是道家的符咒。小心收好,别弄坏了。”王康胤双手抱在脑后,安然的闭起双眼。
给邪峰符咒,也算是自己对他的补偿吧。毕竟自己太过偏激了。
邪峰小心的将符纸对折起来,放入自己的皮夹中。心中感慨着:希望他别耍我。
毕竟原本的护身符是金属的,又是庙里求来的。现在只是王康胤随便给他的一张纸。怎么看,都觉得原来的护身符更有安全感。
太阳西下,校园很快就被黑暗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