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就已经用上了自己的真气。
陈惠敏被圣清充满浩然正气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力,见到圣清时微微一愣。随即赶忙开口道:“啊!你是……你……”
不过一时间,她却偏偏想不起圣清的道号,而且又不知道该如何去称呼圣清。毕竟自己不但是王康胤的女友,又是他的老师。称呼圣清为“王康胤家长”显得太生份,称呼“哥哥”又好像太轻浮了。
“圣清。”见陈惠敏说不出自己的称呼,圣清赶忙给了她一个台阶。丢掉了手中的烟蒂,继续道:“不过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哥哥,如果你叫我兄长,我也不会介意的。”圣清自然知晓陈惠敏之前看着严琪的眼神里带着杀意,稍微揣摩,便知晓陈惠敏如此愤怒的原因。所以特地把自己与陈惠敏的关系拉的近了点。
而且这句话潜台词就是:我承认你是我弟弟的正牌女友。
被圣清这么一说,陈惠敏心中怒意降了大半。不过“哥哥、兄长”之类的称呼,她还是开不了口。
“不用为难什么,你做王康胤的老师,最多三年而已。但是做女朋友,可至少要做个几年的。”
圣清说完话,陈惠敏心中就有些不快。
什么叫做个几年?这不是诅咒我和王康胤快分手吗?
好在圣清继续补充道:“几年后就结婚了,就做一辈子的老婆了。我建议你叫我兄长比较好,我觉得听的顺耳。或者和我弟弟一样叫我哥也行。”
陈惠敏听了圣清的话,头就低下了大半,一张脸红的像红苹果般。羞涩的不敢再说话了。
“你刚看见了那女的是不是觉得很恨她?恨不得杀了她?”圣清指向严琪,微笑道。
陈惠敏心中一惊,身子微微一颤。
之前圣清还说的很好听,似乎是承认了自己是王康胤的女朋友、未来的老婆。但是突然间就说出了自己先前的内心想法。一股不安感攀上心头。
毕竟在社会上,这种杀人的想法是不对的。是会引起别人的歧视的。要是圣清因为这事,让自己和王康胤分手,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确是错了。而且错的离谱,竟然想杀了“情敌”。
陈惠敏倒的确是感性的很,在被人说出内心想法时只去估计男方家长对自己的看法。丝毫没有因为圣清说出自己心中想法而恐慌。要是换作平时,或许她一定会觉得圣清很怪胎,是一个怪物。
圣清见陈惠敏的表情显得如此不安,反倒是呵呵笑了起来。“呵呵……我说,你不用这么害怕吧。这可证明你爱我弟弟爱的很深,虽然感情应该是感性的,但你也应该有一点点理性。万一你真杀了那女孩,坐牢了,我弟弟岂不是也要去坐牢陪你了?”
陈惠敏听圣清这么说,心中再次松了口气。在于圣清见面的这短短几分钟内,她的内心还真可谓是大起大落,如果心脏功能差一点,还真经不起圣清这种谈话方式。
“哥哥,谢谢你。”陈惠敏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句,此时她已经不知道该对圣清说什么,不过这五个字,可是包含了千言万语。
“我年纪大了耳背,前面你叫我什么?”圣清倒不是没听清,而是故意戏弄一下陈惠敏。毕竟他不是那种古板的修道之人,人情世故,他还是懂一些的。现在和陈惠敏开开玩笑,倒能拉近二人的距离。
陈惠敏抿了抿嘴唇,大声道:“哥哥。”
“好了,那个女孩是我的徒弟严琪。她总喜欢打打杀杀的,她应该是认为我弟弟功夫不错,想拿他练练手。不过我弟弟没学过功夫,估计过会要麻烦你帮他上药了。”圣清解释着严琪的身份,和她与王康胤“打情骂俏”的原因。
此时陈惠敏心中才有些后悔,要不是圣清来和自己说说话,可能自己还真的会找把刀子把严琪捅个对穿。
“哥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还真要犯错了。”陈惠敏声音显得很恭敬。
“没事。谁让你是我弟妹呢?”圣清咧开嘴笑了笑。
陈惠敏见圣清一副特别高兴的模样,微微疑惑,圣清毕竟不是很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有如此好感。“哥哥,你好像,对我这个弟妹很满意?”
之前的谈话拉近了二人的距离,陈惠敏很大胆的问道。
圣清听了,反倒叹了口气,一脸伤感。“我和我弟弟可以说无父无母,小时候被道士收养,如果没有师傅的话,我们可能已经饿死街头了。现在多了一个亲人,我当然很高兴。”
陈惠敏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王康胤从小就没有父母,这点倒还真没听王康胤说过。
“哥哥,你能多和我说一些王康胤小时候的事吗?”
圣清点了点头,缓缓道:“大概我六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就抛弃了我和年仅四岁的弟弟。我从小没见过我父亲的模样,所以我觉得,我父亲应该死了。或许是母亲觉得讨厌我们,或者是有要事要离开,所以就抛弃了我们吧。就这样,我和我弟弟流浪街头了两年,最后被茅山的道士看中带上了山。我抛弃了我的姓名,而我弟弟,喜欢世俗的生活,养父也是个心软之人,就让王康胤读书去了……”
说到这,平时嘴角挂着善意微笑的圣清已经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怀念自己的母亲,还是因为想到了小时候的艰苦生活而忧伤。
陈惠敏拿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圣清。“没想到……你们的身世那么凄苦。”
正文 第二十章 身世(下)
或许是沉浸在了那令他心酸的回忆之中,圣清一脸呆滞,下意识的接过纸巾,呆呆的看着。久久不语……
一旁的陈惠敏也不知该开口说什么,良久,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圣清听见陈惠敏的声音,回过神,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没事,反正大家自己人,总该让你知道的。与其让我弟弟来说,还不如我来说吧。”
陈惠敏暗暗感动,因为圣清的这句话,包含了对她的信任与对王康胤的关爱。
“好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失态。”圣清勉强的笑了笑,自己作为修炼之人,竟然如此失态,这可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
叹了口气,为了平复心中的抑郁,点了支烟抽了几口。继续道:“我继续和你说吧。”
或许是不忍圣清太过伤感,陈惠敏摇了摇头,眼圈微红。“就算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世也没有关系的,况且,我现在还不算是你的亲人。”
“没事的,就当是给我个吐苦水的机会好了。”圣清笑了笑,他心中很清楚,陈惠敏这完全就是爱屋及乌的心态,要不是她对王康胤的感情很深,也不会同情他这个做哥哥的。说起来,圣清还是沾了王康胤的光了。
圣清找了张路边的长凳,刚要坐下,就被陈惠敏一把拉住。“学校里除了中心花园的凳子外,很少有人愿意坐在这种地方,而且也没人清扫。所以灰比较多。”边说着,陈惠敏拿出了纸巾擦去了长凳上的灰尘。
二人入座,陈惠敏静静的在一旁听着圣清的话语。
小时候,圣清的母亲抛弃了王康胤与圣清。流浪在街头,多次被一些流浪汉欺负,为了生存,他们也不敢反抗。
有一次一名好心地流浪汉遇见他们时。收留了他们。他们也需要遮风避雨地地方。就和流浪汉回家了。流浪汉绰号叫做大小五。圣清他们习惯称呼他为五叔。他地那间屋子很破旧。破旧到下雨时需要用桶来接着从天花板滴落地雨水。而且这屋子。小地只有七平方米。
五叔地人品倒是很好。有时圣清与王康胤弄不到吃地。五叔便会分一些食物给他们。
不过好人并没有好报。半年后。五叔所在地地区出现了一位恶霸。其实也是一名流浪汉而已。但是那些人都称他虎哥。据说他是黑道出生。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家破人亡。所以流落到这种下场。虽然流落街头。但他也比其他人更多了一分彪悍。普通人。一旦落魄。也会失去尊严。但是作为黑道出生地虎哥。就算是流落街头也不愿意屈居人下。毕竟弱肉强食是真理。他打趴了几个流浪汉后。很多人都向他屈服了。
虎哥成了大哥。自然不用想如何去找食物那种事情。经常剥削他人地“劳动成果”。当然也有五叔。
有一次。五叔正巧生病。圣清与王康胤两个孩子除了乞讨外也做不了什么事。但是乞讨来地食物或钱。却又少地可怜。
这点钱和食物只能勉强维持三个人地生计。但五叔并没有嫌弃他们。反倒经常说自己没胃口。吃不下之类地话。骗两个小孩子多吃一些。
虽然五叔饿着肚子,但当他见到两个孩子啃着着食物,一副满足的样子。总会在一旁露出一丝微笑。
圣清那时虽然只有八岁,但落难的他,心智也成熟的比普通孩子早一些,总会硬塞给五叔一些食物。但是每晚,五叔都会瞒着圣清,把食物偷偷给喊饿的王康胤。
就在五叔生病的那段时间,虎哥也开始扩展自己的地盘。那次虎哥带着手下踢破了五叔家的烂木门,胁迫五叔每天交上一定的钱财。
但是生病的五叔一个子也拿不出来,于是被爆打了一顿。那些人更威胁五叔,明天要是还不交出钱,就要下杀手。
直到后来,圣清才知道,那虎哥原来是为了筹钱再次杀入黑道。而那些流浪汉手下,也成了他的第一批爪牙。
第二日,五叔就被一个人抓了去。
圣清与王康胤在外流浪了一年半,那些流浪汉除了欺负、剥削他们外,什么都不会做。而五叔,却是唯一的例外。普通人要是流落到这地步,哪还顾得上别人?但五叔却那么做了,而且如同对待亲生儿子般对待他们。就好像是活菩萨一般,那时候开始,圣清就不相信世界上有佛、有耶稣,因为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善良的神明,从来都不会帮助他人。
圣清当时告诉自己的弟弟,让他在家等着,就追了出去。
这半年相处下来,圣清也已经把五叔当成了亲人。这时候圣清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直接一掌就拍在了抓着五叔的那人的胯下。
男人的胯下都是脆弱的,就算是圣清那样的小孩子,全力拍下,依旧还是很疼的。当时那人疼的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胯下,放开了五叔。
趁这时候,圣清就拉着五叔向回跑去。由于五叔正生着病,没几步就跑不动了。大口喘着气,看着圣清断断续续道:“小圣,你自己走吧。”(圣清真名:王岩圣)
不过圣清却流着泪,摇头反对。
圣清当时还是个孩子,而五叔也在大病中,完全忘记了,疼痛只是暂时的,等疼痛减轻后,对方还是会再追上来的。
那名之前疼的死去活来的家伙,趁圣清与五叔谈话时,从背后将圣清推到在地。或踹、或踢、或踩。
等五叔反映过来时,圣清已经被连踢了好几脚。五叔直接就跪倒在那人面前,祈求道:“求求你,放他走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但他被圣清打到了命根子,此时正是火大,而且一个落魄男孩的死活,谁会理睬?就算死了,他们这种社会败类也无人问津。于是,脚下不禁又多用了几分力。圣清在地上翻滚着,不断痛苦的呻吟。
五叔情急之下,直接就扑在了圣清的身上,替圣清抵挡着对方的每一脚。
待他出完气,五叔已经奄奄一息,一双眼皮已经无力睁开。口中还低吟着:“小圣,快走……”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第二天来了个道士,就是我的师傅了。他收养了我和王康胤,告诉我们他已经安顿好了五叔,想来,他老人家应该去世了吧。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说到着,圣清弹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其实也不是你的错,要不是那时候你去救五叔,他可能早被活活打死了。”陈惠敏在一旁安慰道。
圣清笑着点了点头,抽了口烟继续道:“之后上了山,师傅说我和我弟弟的体制异于常人,如果认真修炼,活到150岁也不是问题。我那时虽然人小,但我心已经被苦难磨平了,就留在了茅山。而我弟弟,则还向往着有钱人的生活,又羡慕那些能上台唱歌的明星。师傅教了他些筑基的本领,给他安排好了学校,就放他下山了。每逢放假,他还是会回到山上的,不过我大多时间在闭关,见面的次数倒也不多。以前他虽然小,但学校都安排的很好,我也不怎么担心。但是这所学校,总让我心神不宁。所以才会经常来这看看。”
圣清这么说,陈惠敏心中微微泛酸。虽然圣清没有说明,但陈惠敏明白,王康胤有现在的生活,圣清付出了很多……很多……
“哥哥,就算是我厚颜,我替王康胤谢谢你。”陈惠敏声音无比真诚,同时,带这一丝哭腔。她已经完全被圣清的故事感动了。
“好了,别说了。我弟弟应该快不行了。”圣清脸上再次挂上了那种慈祥、不食人间烟火的微笑。
陈惠敏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丝微笑,并不是圣清的习惯。而是为了掩盖心中的一切,那些令他伤心的回忆、为弟弟付出的劳累、失去母亲的无力。
别人都说:母爱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