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听得如痴如醉却意犹未尽,只能一个个都带着诙谐轻松的笑容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最年轻的演奏者。
夏雪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的是一种骄傲的欣喜,这是她的学生,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关门弟子!
台上的王曦与钟敏秀带着演出成功的轻松与喜悦,更多的是满溢的成就感,向观众们深深鞠躬致谢。
王曦的眼睛扫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最后停留在了临出场前,曾经许诺过要看她成功后喜悦笑容的许师兄脸上。
王曦的眼睛闪闪发亮,望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灿烂至极。
台下的许文强看着王曦的笑脸出了神。
直到,“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艾青青拍摄完毕后回头,就见自家师弟原本的“小白脸”现在变成了“猴子屁股”。
许文强闻言,突然回过了神来,他收回视线,不可置信地用手挡住自己脸上怎么也退不下去的潮红,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会~”
艾青青见他挡着脸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没太在意,她此刻正想着过会儿要怎么给小师妹庆功去呢!
钟敏秀和王曦一回到后台,就不可抑制地兴奋着互相拥抱。
“大神,大神,我们做到了!我们成功了!”
王曦也是极其激动,眼中还闪着隐隐的泪光。
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一天,过得真是太不容易了。
整场演出的最后,还有全体的谢幕仪式,演出者都站在舞台上,向各位莅临欣赏演出的观众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谢幕仪式上,最风光的就是王曦了,她一个小小的人就接到了5束鲜花。
艾青青上台献花时对王曦说了,过会儿要按照老规矩到xx饭店开庆功宴,让王曦赶快去后台收拾一下东西到前门会合。
王曦诺了一声,待和钟敏秀亲热地互相道别后,一个人回到了后台整理物品。
“谢谢你。”
她抚摸着被摔坏的琴,陪着她度过了两年多的时间,最后却摔得面目全非。
王曦眼神一冷,喃喃自语着:
“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将摔坏的琴套入原来的琴套里,背起装着新大提琴的硬式琴盒,王曦感到有些吃力。
“我来帮你吧!”
王曦肩上的压力陡然一轻,只见许文强此时站在身后,接过了她的琴盒。
王曦朝着他感激一笑,许文强却不自然地转过身去。
“我们走吧,他们还在门口等着呢!”
王曦“哦”了一声,快步跟上许文强。
庆功宴上,夏雪桐及几位师兄师姐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的高兴,相较之,王曦这个本来应该最高兴的人倒成了最清醒最正常的人了。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大杯大杯地干着红酒,在场的除了王曦还只有13岁不到只喝着椰奶以外,许文强也已经18岁成年了。
他跟着大伙儿一起拼酒,看气势俨然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境界,完全没有喝酒底子的他没三两下就醉得一塌糊涂,躺桌上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最后,还是王曦自作主张地从众人口袋里挖出了手机,找到了他们各自家里的电话,等着亲友团一个个都把人接走了,自己才背着把大提琴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许宅
许文强的父亲搀扶着自家烂醉如泥的儿子,突然,儿子一个抽动,俨然一副要吐的样子。
许父连忙把他扶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许文强一阵狂吐。
许父帮着给儿子擦干净之后,就搀他上床睡觉。
儿子吐过之后似乎清醒了些,他睁着朦胧的双眼,口齿不清地说道:
“爸,爸~”
“我,我今天,喝多了,呜~”
“我,告诉你,我,好像喜欢喜欢上了一,一个人。”
许父惊见儿子酒后吐真言,八卦的意识立刻涌现出来。
“是谁啊?来来,告诉爸爸。”
许文强摇头晃脑了一阵。
“爸,你,你说,如果你儿子,呜,喜欢上了,一个小学生,那,那怎么,办呢?”
许父一愣,突然发现自己被儿子耍了,这哪是酒后吐真言呢,根本就是酒后胡言乱语来的。
许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儿,气得将儿子往床上一甩,道:
“丫的,喜欢上小学生,那你就等着吃牢饭吧!老子不管你了。”
说完,门一甩,大步离开了许文强的房间。
许文强此刻睡在床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
“喜欢,小学生,小师妹,嘻嘻,嘻嘻…………”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俺只找到了小提琴版的《幽默曲》,很好听的一首曲子,跟大家一起分享~
许诺的两更献上~希望大家能喜欢~
刚才有亲说曲子听到最后有广告,所以换了个连接,这下好了~
这道菜,你不喜欢吗?
“哎哟,我的头,好痛。”
宿醉了一宿的夏雪桐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才悠然转醒,她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抚着自己痛得快炸开来的脑袋。
“李嫂!李嫂!”
夏雪桐对着门口大叫道。
不一会儿,“登登登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敲了敲门,一个大婶模样的女人走了进来。
“夫人,你醒了,要杯水吗?”
夏雪桐点点头,不一会儿,李嫂就送来了一杯水。
夏雪桐喝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嗓子,声音仍然有丝沙哑。
“我这是怎么了?头好痛!”
“哎呀,夫人啊,你昨晚醉得可厉害啦!刚把你送到家里,你就闹腾上了,扯着小姐的胳膊不放,都把她吓哭了!”
夏雪桐愣了愣,她平时就算喝酒也不会喝过头,像昨天那么放肆这么多年以来倒还是第一遭,谁让她高兴呢,嘻嘻这孩子真是太争气了!
她轻轻揉着额上的太阳穴,禁不住想着,如果,那孩子也能像嘻嘻这样该多好,有过人的音乐天赋,有不弱于成人的坚定意志,还有面对困难时敢于挑战自我的突破意识,如果真是这样,他还会因为那孩子离开自己吗?
夏雪桐有一瞬间的迷惑,接着便是自我厌弃起来,夏雪桐,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为他找什么借口!夏雪桐,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傻女人!
李嫂在一旁看着自家夫人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抵着额头发呆,她微微叹息了一声:
“夫人,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当年的事,还想着那个人,可是,小姐是无辜的,你不该那么对她,毕竟她是你的亲生~”
“闭嘴!”
夏雪桐突然大声叫道,她喘着气,怒视着李嫂,没有了以往惯有的高雅,像是一只被人踩着了尾巴的猫,危险地竖起了浑身的毛发,瓷牙咧嘴地威胁着想要侵略自己领土的敌人。
“夫人,你也别折磨自己了,昨天你喝醉了抓着小姐,不停地嚷着‘如果不是你,他不会离开我,都是你,都是你’,夫人,你知道你手上用了多大的劲儿吗?小姐的手臂都给你抓青了!”
李嫂是真心地同情夫人,但也打从心里疼惜着那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姐。
想到小姐手臂上青色的淤痕,李嫂就忍不住心里憋了那么多年的话,一股脑儿全都从嘴里蹦了出来。
“滚,滚,给我滚!”
夏雪桐浑身颤抖着,水杯里的水晃到了丝被上,湿了一片。
李嫂皱着眉,欲言又止,最后终究叹息着退了出去。
夏雪桐死死地抓着水杯,苍白的手指张牙舞爪,用力之猛就像要将杯子捏碎一般。
她失神地望着对面镜中的自己,岁月还是在那张原本倾城的脸上烙下了痕迹,想到自己每天每天堆积如山的保养品,每天每天涂抹着最高档的化妆品,除了女人爱美的天性外,何尝不是在心底窃窃期盼着,有一天,那个男人会再回到自己身边,到时,要让他在第一眼就认出自己。
夏雪桐突然悲怆地嘶喊着,将杯子朝镜子扔去。
“砰~”
镜面顿时变得裂痕斑斑,四分五裂,犹如已经逝去的感情,无法再拼接回去。
夏雪桐流着空洞的眼泪,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日升,日升……
演出过后两天,王曦过起了真正的初中生活,说是初中,其实读的是预备班,严格说起来,只能算是小学6年级生。
放学铃声响起后,大批大批的学生从校门口涌出。
邓晓岚和两三个同班女同学一起走着,其中有两个是乐团的大提琴成员。
“邓学姐!”
邓晓岚循声望去,就看见王曦正脸带笑意地靠着校门,此刻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邓晓岚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随即露出了一丝友好的微笑,与身旁的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就向王曦走去。
王曦朝几个走远的大提琴成员望了一眼,抬头说道:
“邓学姐不愧是受人爱戴的首席,和团员们相处的都那么融洽。”
邓晓岚面色不变,淡笑道:
“学妹找我有事吗?”
王曦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深了。
“上次在音乐厅后台,多亏了学姐为我说话,才揭发了冯思思的恶行,我非常感谢学姐的帮忙,所以特地来表示谢意。”
“学妹不必客气,我们都是一个团的,又都是学大提琴的,我作为首席,对于冯思思那样恶劣的摔琴行为,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邓晓岚说的义正言辞,脸上还泛着严肃的认真。
“学妹,以后我们在一个团里要和睦相处,凡事多商量,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尽可以来找我。”
邓晓岚这么说着,就要同王曦道别。
就在此时,王曦笑盈盈道:
“太好了学姐,我正有事找你商量呢,是关于上次摔琴的事情,学校方面好像还在调查,不过老师找我说了几个补偿方案,我还拿不定主意想要问问学姐的意见。”
邓晓岚听到这里,原本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随即又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学校还在调查?”
王曦点点头,说道:
“是啊,好像说在找什么证人,那么多的人都在后台活动着,肯定会有人看到犯人进出候场室的。”
“哦?那找到没有?”
邓晓岚急切地接口询问。
王曦对着她笑了笑,“学姐,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慢慢聊吧!我有些饿了,今天因为是我找学姐商量事儿的,所以我做东请学姐吃顿饭吧。”
邓晓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王曦领着邓晓岚熟门熟路地给带到了“张记”,路上也花了将近20分钟才走到。
此时的“张记”已经是人潮涌动了,许多人都在吃着晚饭,王曦和胖叔叔打了声招呼,照旧老位子,搬进了厨房里间,让美姨给上了两三道小菜,加一锅子还没掀开的“传统靓汤”。
“学姐,你吃啊,这儿菜的味道很不错的。”
王曦招呼着给邓晓岚夹了几块牛肉。
邓晓岚淡淡笑着感谢,随即又开口了:
“刚才我们说的,学校在找的那什么人证,究竟找到了没有啊?”
王曦笑笑,答道:
“呵呵,当时情况乱的,正好是开场前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呢,究竟是谁进出的候场室弄坏了琴,哪儿这么容易被人看到啊,就是看到了,怕也认不出来了!”
邓晓岚似乎很是轻松地松了一口气,但立即又神色一转叹息道:
“真是太可惜了。”
王曦仿若不在意地吃着菜,边嚼着牛肉边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没有人证,我也能找着犯人。”
邓晓岚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王曦放下筷子,伸出了五根手指,“靠这个。”
邓晓岚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王曦挑了挑眉解释道:
“要把我的琴从桌上摔到地下,那个犯人是不是得这样用双手握住琴的这个位置,然后往桌外边拉,把琴摔在地上啊?”
王曦边说边用双手演示了一下。
“所以,这个犯人双手的10个指印可是明明白白地印在了我的琴上。摔出个大洞的部分是琴的背部,可是她留有指印的部分可没有摔坏啊!”
邓晓岚即刻领悟道:
“你是说指纹?”
说着,脸色难看地强笑着,又道:
“指纹这种事是要警察给办的吧,学校发生的这种事,好像还够不上格儿。”
王曦赞同地点着头,看着邓晓岚在自己的点头下脸色稍稍转好了些,又说道:
“你知道我家二师兄吧?他爸爸好像是司法部里的什么领导,通个关系让给鉴定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琴我在早上临出门前刚擦得干干净净,所以被摔坏的那琴上应该只会有我的指纹,多出来的那个,不就是犯人的吗?再和咱团里的人比对一下,就知道究竟是谁的了。”
王曦十分有条理地陈述着。
邓晓岚心脏紧张地狂跳,她额头渗出些汗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道:
“哪儿用这么麻烦呢,不就是冯思思做的吗?我们团里就她和你有过节,不是她还能有谁!”
王曦没有接口,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