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肌肤的接触反而会令她有种不洁感。这让心蕊好受了一些,起码,这证明她还没有“堕落”到更深的地步吧!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之所以不对他们动心并不是没有“想法”了,而是因为他们不是她所想的对象。她渴望的只有云峰,而云峰却是……她的心在饱受着身体上的希望与心理上的失望这两把利刃同时剧烈地凌迟!
幸而在心蕊的生活中还有个陈旋,有个 “小李飞刀”。尽管这两个人对她的友谊表现的截然不同:一个多半是严厉的指导,一个则是温和的劝解。但他们的存在都是一样的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她不一定要把心里的一切话全都告诉他们,只要能常常与他们聊上一会儿,她的感觉就轻松了很多,心里的那些古怪的念头亦会渐渐地淡化了一些了。
可老天似乎偏偏要捉弄方心蕊,就在她越来越依赖朋友的时候,陈旋突然要启程去英国了。
陈旋是早就告诉过心蕊这个决定的,但心蕊总以为出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多少人不都是希望去外面那个精彩的世界而不能如愿的吗?谁知道陈旋真的是那样的神通广大,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办妥了一切手续,只等着直飞伦敦了。心蕊当然是非常舍不得她的离开了,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这又是陈旋自己最为重要的人生选择,她是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一点点情感上的需要就去耽误别人的前途罢。她能做的,也只有祝福好朋友一路走好了。
侯机室里,心蕊泪眼迷离。
“好啦!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陈旋故意显得很不耐烦,“婆婆妈妈的哭什么?”
“可是,伦敦那么远呵!”
“那算什么?电子邮件、电话哪一样不是又快又方便?”
“可是╠╠╠”心蕊还是不舍,现代通迅再快捷终究是比不上朋友在身边。
“再可是,我就要生气了。”陈旋一副老师状,“来,作颠倒众生的笑容。”
心蕊想笑,离愁却令她流泪了。
“你去国外干嘛?国内不是好好的么?”她困惑不解,“说走就走,怎么想的?”
陈旋的脸色冷了下来,几乎是切齿地说:“我就是要去瞧瞧,国外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好得他置我于不顾!”
心蕊吃惊地张了张嘴。她没想到平日里冷静的陈旋还会有这样一种近乎与孩子气的想法。那她还是在乎那件事的,既然还有恨,那么在她心里应该还有爱了?
“我这也不是还爱他什么的。”陈旋又恢复了常态。“我也是想出去看一看,他能够做到的,我一样也是行的。”
“也许那个人,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子无情。”她小心地劝陈旋,“可能在外面环璭变了,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吧。”
这话心蕊一直不大敢对她讲,临别了才说了出来,她不想陈旋心中有个“结”的生活。
“滥好人!”她果然很不屑。“不过,这也是你的可爱之处。”
“你也别老觉得人不可信,有机会还是要寻个伴侣的好……”
“啰嗦!”陈旋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自己的事怎么样?那个女人还在和陆云峰来往吗?”
“那个╠╠╠女人,”心蕊碍口地说:“还是那样子。”
“现在你又不是没能力,早点了结的好,别拖下去了。”陈旋仍坚持己见,“再不然也出国去,他陆云峰这点事总该办得到的。”
这话她已不止一次地命令过心蕊了,但心蕊还是摇头。
“终归是得分手,留下来有什么意义?”陈旋恨铁不成钢地说,随即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你是不是不管结局如何,只要守在他身边就好?”
心蕊默然,但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天啊!你今年多大了!十五岁?还是十七岁?还要做这种傻瓜!”陈旋不禁有些动容,“女人呵,十足的感情动物!”
两人都沉默了,各自都在心里感叹着。是呵,不论是远古还是现代,女人仍是从骨子里看重情咸,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时,他无疑就成了她的全部,而她,最多只是他的一半,因为男人的世界有太多的功利色彩。
爱情,让女人变得可爱,更让女人变得可悲!
亦师亦友的陈旋走了,潇洒地飞向了她的新世界。方心蕊仍然留在自己的世界里寂寞地生活着。
这种寂寞是深藏于内心的。现实生活中的她怎么看都是令人羡慕的女人。她有钱,她年轻还称得上美丽,她嫁给了一个成功的男人,她还有个叫林志邦的追求者……然而,她永远只能装着快乐,她骗不了自己的心,她赶不走彻骨的悲哀,还没有资格摆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来。
如果她说自己不快乐,那个以前从不叫她姐姐的于玫就会叫道:“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我们可是一毕业就失业了。”
于是,她就不敢流露什么不幸福了,并识趣地把这份“幸福“分享与人,对玲姨母女不时地用物质回报着。
陈旋的离开,在无形中就带走了心蕊一部份的世界,使得她的生活一下子就空了许多。虽然陈旋并没有忘了她,时时都有电子邮件发过来; “小李飞刀”仍是最亲密的网友,虽然他们仍没有“第一次亲密接触”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她。可是,心蕊无法和他们面对着面地交流、谈笑啊!在那地理上的距离也或多或少地产生了一点心理上的距离感,她的落寞依然不能排遣得了的。是的,云峰就在她的身边,可这反而更加剧了她的寂寞和痛苦,她现在最大的、唯一的乐趣就是等候和阅读电子邮件了。
这天晚上,心蕊一忙完了家务就打开了电子邮箱,又收到了陈旋的越洋训话。
国外的空气似乎是很适合陈旋的,她的字里行间始终洋溢着一股如鱼得水的味道。可能是因为她是有备而去,经济方面就比一般留学生好了许多,只偶尔去打打工,大部分时间还是研究她的哲学,心情也自然就没有什么负担了。所以,她的来“信“中除了提及一点自己的近况外,就并没有对新环境的怨怼之辞了,最多的就是那些对心蕊的大段大段地训诫了,老调重弹地要求心蕊努力作一个独立而坚强的女人,要她不要指望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心等等,更加是一个坚定的女权主义者了!
心蕊还是和以前一样受其影响的,果然很致力于服饰设计,又推出了几款新式女装,也比较受欢迎。可是,这份忙碌和事业上的成就也末能消除她对云峰的渴盼,最多是减少了几分沉陷在感情漩涡的时间。
很意外的,这次陈旋倒没有提起心蕊的问题,却谈起了一个男人。
那个名叫史密斯的英格兰人,是陈旋所就读大学的历史教授。“他四十岁,为人风趣幽默,和我还比较合得来。”陈旋轻描淡写地,但心蕊了解此人和她必定是有着什么不一般的关系的,不然陈旋就不会对她说起了。
再往下读,心蕊就不禁脸红了。陈旋竟谈到了╠╠╠性,而且是用毫不避讳的口吻。这也难怪,她一直以为心蕊是个已婚的女人。
“我们之间还谈不上爱情,只能算是性伴侣,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一样能给我很多快乐,而且没有那么多烦人的义务和责任……”陈旋直言真实的感受。
在欧风美雨中沐浴着的陈旋已经悄然变着,她似乎变得更洒脱了,更大胆了。对朋友的这种变化,心蕊一时之间说不准是好是坏,但她心里多多少少地还是因此有些高兴了,起码好友的心已经开始解冻了,她已经不再把自己禁锢在往事中去了,及时行乐的爱总比什么都不爱要好点吧!
正凝思间,她听见对面房间的云峰在喊:
“心蕊!心蕊!快来一下!”
声音很急,似乎出了什么意外。
如果各位朋友觉得“非常”还能入尊目,就请大家帮忙多多推荐和宣传!~身为作者看到自己的作品能被越来越多的大众所接受和喜欢,就是我们最感到欣慰的事情。请大家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们继续更新的原动力!~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亲密接触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6-9-28 11:24:00 本章字数:6001
心蕊急忙跑了过去,卧室里却并没有人。
“云峰!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云峰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我……我看不见了,拿条毛巾来。”
“怎么看不见了?”她抽了一条大毛巾,想也没想地走进了浴室。刚一进去,她就透过烟雾模模糊糊地看见云峰整个人躺在地上。
“你这是怎么了?”她被吓了一跳,顾不上换鞋就走了过去。“怎么会在地上呢?”
“唉!倒霉透了!我一不小心把洗头水弄到眼睛去了,脚一滑就———”他呻吟了一声,才接着说:“我的右手疼得很,好象……好象……是骨折了。”
“骨折!”心蕊惊呼。“不会吧?!”
心蕊忙弯下腰把云峰从地上扶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让他靠着自己,不去他的碰右手一下。这样就等于是将云峰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心蕊就必须得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把他弄出了浴室,等到把云峰扶到外面的床上坐定时,心蕊已经快累得散架了,毕竟,陆云峰是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呀!可她也顾不得喘气了,急忙开始检查他的眼睛,有一点红,用毛巾仔细擦干净之后也就没有大碍了。最有问题的是他的右手,在手腕处是又红又肿的,是很明显的伤着了,但她并不清楚是不是骨折了。
“还能动吗?能动吗?”她一迭声地问:“能动一下吗?”
陆云峰试着抬了一下手腕,立刻痛得直皱眉。“还———还可以。”
心蕊看他的脸色都已经发白了,就知道他这是在硬撑。“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她正准备扶起云峰,这才猛然地发现他还是一丝不挂!她立刻就红了脸,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一颗心剧跳着,更不敢开口说一个字了。这情形也太———显然,陆云峰也意识到了自己还是赤裸裸的样子,本来苍白的他也开始面红耳赤起来了。心蕊强作镇定,眼睛一点也不去看他,忙拉过一条毛巾被背着递了过去。
“不会……不会……着凉了吧?”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哎哟!”云峰在低叫着。
“你小心一点!”心蕊忘了害羞,转过身来。“有没有伤着?”
“还好,不小心碰了一下。”他苦笑,却又忍不住哼出了声:“好痛!”
“还是得快去医院才行。”心蕊心疼得不晓得说什么好了,又不敢随便动他的手腕,只能反复地说着:“去医院才好!得去医院才好!你先忍着点啊!忍着点啊!”
好半天,陆云峰才困难地开了口:“我———我还没有穿衣服。”
“哦!对不起!对不起!”心蕊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我———我忘了。”
她手忙脚乱地找出了云峰的衣服,想递给他,又突然记起他的手不能动,自然也没有办法穿,家里又没有其他的人,总不能打电话让李放过来呀!只有自己替他穿上这一个法子了。没办法,心蕊只好硬着头皮,把目光死死地钉在地板上,凭着感觉,屏住呼吸,好不容易这才给云峰穿上了衬衣、外套、长裤……她的动作一直是抖抖嗦嗦的,笨拙得连纽扣都扣错了好几次。而云峰肯定亦是非常的不自在,一言不发地任她摆弄着,沉默得让人窒息了。
心蕊真担心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弄疼了他哪里,“没有……没有弄伤到你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满脸是她难懂的神色。像是疼痛极了,又像是无所谓。
心蕊不敢再问,也来不及说什么了,再不去医院,她真怕会耽误了什么。于是,她很小心地扶着他下了楼,向医院而去。
检查的结果令心蕊哭笑不得了。医生说云峰只是很轻微的骨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最多是一两个月就会痊愈了,也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的,但是要绝对避免用右手做一切体力活动与注意不能再度受伤,否则就会有很大的问题了。心蕊放心是放心了,同时又尴尬起来了。这样说来,岂不是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她都不得不与云峰亲密接触了么?这,可如何是好啊?!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就是心蕊和陆云峰“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日子。
虽然陆云峰受伤的只有一支手,但一下子却有许多的事情都做不了了。他的右手被上了夹板后就只能是整天都吊着那么一条绷带,是一动也不能动的了。那完好的左手却笨拙得也像是受过伤似的,就连穿衣、吃饭那些平时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就更别说是开车、洗澡之类的复杂事情了。他就不得不在很多事情上依靠到心蕊的协助了。
本来,那些家务活对于心蕊来说是非常驾轻就熟的事情了,她从来不会为此而忙乱过的。可云峰这一“病”却无形地让各种事都翻了个倍,他几乎就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是没有什么地方不需要人帮忙的。这样一来心蕊整天就忙得像个旋转的陀螺,只能偶尔休息上一下子了,甚至连聊天室都懒得去了,弄得“小李飞刀”以为她在玩什么“人间蒸发”的游戏呢!在另外一方面,她还得加倍地用心思,真正去达到那种善解人意的境界才行。因为,陆云峰是心蕊所见过的男人中最大男人的一个版本了,他似乎是天生的“万事不求人”,是从不肯轻易出声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