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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婚姻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医生们只能解释为因为脑部的某一淤血的消散造成的,那些好事的闲话者则传言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奇迹,心蕊与亲朋好友则都认定是上天的眷顾……而陆云峰自己,却只是深深地感激着一个人———方心蕊!

在那昏睡着的日子里,陆云峰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完全没有任何的知觉,没有任何思想,唯一依稀记得的就只是在醒来那一天,仿佛有很多地人来来往往的,然后就是心蕊的哭泣与诉说了。但她具体说了一些什么话,他恍恍惚惚地也没怎么听清楚多少,只有那一句:“我只是———爱你!”这犹如电光火石一般直击到了他的心灵深处,,一下子就照亮了他那黑暗的意识。事后,陆云峰细细想来,他认为正是这一句充满激情的告白唤醒了自己,是她———方心蕊唤醒了他!

至于,那些沉睡时的空白,是早就有众人帮着他填满了。在医院休养的期间,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那些认识和并不认识的病友们,都自觉的对他广而告之着,讲的统统是他有一个如何完美的妻子, 她对他的种种无微不致的照顾。其实,就是他们不对他说那些,陆云峰也可以想得到心蕊会做些什么的,她是怎样一种人,他心里是很明白的。但是,当他从李放的口中得知心蕊曾经去找过麦可来刺激自己的事时,还是意外得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李放似乎比他还要深受震动,“她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女人!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现在还有女人居然会作这种事情的。”可能是离婚令他很有些意兴萧然,他说话的语气不免有点落寞。“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够有方心蕊这种女人这样子对待你,像这种能称得上是真情的东西,在今天这个社会真是少之又少了啊!”

陆云峰激动莫名,他真想立刻去向心蕊表白些什么了。可,他一向都是那种不善于表露自己情感的人,要突然变得外向起来,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这还是向一个女人去表达感谢,那简直是他平生未曾有过的举动。在另一方面,心蕊不知道因为了什么缘故,自从他醒了过来以后,就渐渐的开始与自己疏远起来。她虽然还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每天按时送他去做复健,但是,她非常的沉默,一整天里都说不上十句话了,总是默默地做事情和望着窗外出神,目光忧郁而复杂,让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总之,现在的心蕊给陆云峰的感觉是很遥远的了。

按常理来说,陆云峰终于康复了,最高兴的应该是方心蕊。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应该是更加的近了许多才对,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了毛病,他们的关系反而是大不如从前了。陆云峰实在是弄不懂了,只能用“女人都是善变的”来解释了。

“你———不高兴吗?”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

“为什么会不高兴呢?”她反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这不是已经好了吗?”

“那你怎么……”他一接触到她那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眼神就无法把话问下去了,只好住口不语了。

心蕊也不追问,又转头望着窗外发呆,不再看他了。他能怎么办呢?只好讪讪地笑笑,在心里暗自揣度着她。

她会不会是不再爱自己了呢? 陆云峰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发凉了。而且,他越想越觉得有这种情形, 心蕊的表现之冷淡不正是在暗示着这一点么?他无法看得出她对他有丝毫热情,她,是真想离开自己了吗?那———在生病时期她对他的照料不过就是出于一种道义罢了,她本来就是那样善良的女人啊!

直到那一天,这样的情形才有了一点不同。

当时,心蕊正陪着他在医院作理疗。在练习慢跑的时候,心蕊自顾自地在一边看着杂志,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让陆云峰心里很不是个滋味,心神不定起来。跑着、跑着的,脚下猛地一个踉跄就摔了出去。心蕊立刻扔了杂志就冲了过来,急忙扶起他就连连问着:“受伤了吗?摔疼了吗?”

她的脸色发白,眼神慌乱,显然是吓得不轻。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高兴得不得了。一时连疼痛都不觉得了。

“哎!总是使不上劲。”他呻吟着,不免有一点矫情。

“慢慢来嘛!”心蕊抱怨道:“你急什么急呢?伤着了可怎么办?”

他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她退缩了一下,还是任由他抓着,并让他依靠在身上,一起坐在椅子上休息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清香直沁入云峰的心扉,他竟然有了点意乱情迷起来,握着她那温暖细腻的手,他的心中竟有些把持不住了的感觉。

“心蕊!”他低叫,心脏失控的 “怦怦”乱跳。“心蕊!”

“哎!什么事呢?”她轻问。

“我……我……”陆云峰突然很有些狼狈了,觉得自己好不可笑?怎么竟像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了呢?他一下子觉得难以启齿了,无言以对起来。

见他无语,心蕊也不说话。

“谢谢你!”最后,他说了这么一句废话。

心蕊的脸色有几分失望,淡淡地答了一声:“那没什么的。”

“我———”他还想说些什么,张着口,正思忖着如何措辞。

“复健的情况怎么样?”杨济慈走了过来。

心蕊立刻转向了她,与这个济慈阿姨聊了起来,不再看他,并有意无意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

机会已经失去,陆云峰懊恼而又无可奈何。但经此一事他总算欣慰了不少,至少,心蕊她还是十分关心自己的。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们不是没有单独相处的时侯,但心蕊总是一副正危襟坐、目不斜视的模样,说什么都是点到即止。于是,陆云峰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的好。好在,心蕊也没有提要走之类的话,他也就放下心来,也不怎么着急了,反正来日方长。她,总是在那儿的;她,也总是他的————妻子。

林志邦朝他走来。“恭喜你啊!”

陆云峰勉强地笑了笑,他很不喜欢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这个人还是毫不避嫌的常常来找心蕊,并不顾忌他这个丈夫的存在。而心蕊呢,和林志邦在一起时也并不显得别扭,不时还会有说有笑的很轻松的样子,对自己却冷冷然犹如修女一般,弄得陆云峰十分的不自在。

“居然说好就好了,真是奇迹啊!”林志邦打量着他,隐藏不住那几许妒意。

陆云峰 “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他心里又何偿不是隐隐有些妒意呢?若说那一次他跟踪他们去咖啡屋还对林志邦定义模糊的话,现在他是真的当这个人是情敌了。

情敌?陆云峰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的心态来,就有人走了过来,是黎华。

“姐夫,姐姐叫我来推你回去了。”黎华叫道。

“叫你啦!”显然,这一句“姐夫”令林志邦不怎么受用,他的嘴边浮起一丝揶揄的笑,客套了几句就告辞了。

黎华推起陆云峰的轮椅向陆家走去,“客人全都来齐了,就只等着你一个人了。”

“你姐姐呢?”

“她还在厨房里忙着。”黎华忽然失笑了,“我这个老姐呀,迷信得可笑!她非要请什么客,搞什么庆祝会,说是要感谢上天和大家的照顾,得还什么愿,才能给姐夫积福。你说笑不笑人?”

这次陆家大请客是心蕊的主意,但陆云峰并不知道她为了什么,听黎华在一说,他好象有些明白了,可直觉上他又感到事情并不仅仅如此简单,似乎心蕊还另有深意。因为自从准备请客开始她就没有高兴过,请客可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呀。

“我自己走回去了,你慢慢来。”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向家中走去,他想问一问心蕊在想些什么。

“哎呀!”黎华忙喊,“这可不行,姐姐说你还得坐坐轮椅,不可以乱动的。”

陆云峰对他的叫喊毫不理会,径直往前走着。他早就不需要坐轮椅了,可心蕊就是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非要他小心不可。

回到家,陆云峰看见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有杨济慈夫妇、罗文和马丽、李放和白云、还有玲姨一家人,全是心蕊请来的客人。而她自己却还在厨房里忙着,没有露面。只听得到她不时地招呼几句:

“自己动手啊!”

“沈伯伯,您喝茶啊!”…… ……

陆云峰一进去就立刻被围住了,他只好去客套应酬一番,不好去厨房找心蕊说话了。

不一会儿,黎华也提着轮椅进来了。他看见姐夫安全无事,就松了口气,自顾自的溜到一边去摆弄音响去了。

“老姐,怎么全是些萨克斯曲子呀?”黎华大为不满地叫道:“连好听一点的歌都没有,你不嫌太老土,也听着烦嘛!”

厨房里没有回应。李放看了陆云峰一眼,目光中颇含深意。陆云峰怔了一下,随即有所会意,怔怔地看着厨房,不禁呆住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母 子

手机电子书·飞库网 更新时间:2006-9-28 11:25:00 本章字数:5824

在谈谈笑笑之中,午餐开始了。

“心蕊姐,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弄的啊!”马丽对着一桌子的菜肴惊呼。“麻不麻烦呀!还不如去外面吃呢!

“在外面请客吃饭是要省事一些,可比不了家里有气氛,所以我是喜欢自己做的。”

“对极了!”沈卓赞同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懂,真正的温馨感只能够在家庭里才找得到的。”

此话令陆云峰一怔,向心蕊望了过去。但是,餐桌是那样的长,男、女主人的座位相隔颇远,之间又隔着一大束鲜花,他根本无法看得见她的表情。

沈卓又感叹说:“现代的人们总不明白这个道理,动不动就说什么离婚,把家当作是枷锁,整天就爱来爱去的唱个不停,其实又哪里懂得什么是真爱了?”他连连摇头,“年轻人啊!年轻人啊!”

他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很有些说教的味道,仿佛在座的全是他的学生。一者是因为他说得并不错,二者也碍着他是长辈,大家就算是有不同的意思也不便表示什么,可黎华毕竟年轻,有些按耐不住了。“沈伯伯,您这话可就不大准确了,难道说我们年轻人就真不懂得爱情了?”

“哦?”沈卓饶有兴味。“那你说说看!”

“爱是一种感觉吧,这肯定和年龄、经历是没有关系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相爱时也只有十四、五岁呀,你敢说他们不是真爱吗?”

“我的意思是指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太肤浅了!”沈卓不留情的,“不是你们把女朋友比作什么易拉罐、出租车、牛皮糖三类吗?而最喜欢的还是什么易拉罐型的,这样的恋爱态度算是健康的吗?”

“也不是每个人都这样认为的。”黎华争辩道:“再说了,易拉罐也没有什么不好呀,大家好聚好散的,岂不是很潇洒吗?”

“潇洒就不会深沉,就不会牵手一生!”

“干吗非要深沉呢?纠纠缠缠的一辈子又有什么好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激情就行了,何必弄得那么沉重?和还债似的。”

“年轻人!激情是不能维持到多久的吧!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永远年轻的。等你成熟了,你才会明白只有柴米油盐的感情才是最实实在在的,只有两个人在平凡的日子里累积起来的点点滴滴的细节,那才是真正的爱情。”

黎华一时语塞,低头思量着如何反驳。

他们一老一少的争论非常有趣,所有的人都停住了筷子,笑吟吟的观着战。陆云峰没有插话,也没有动,一直静静地在听着。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情在他的心中翻腾着,他时不时的向对面的心蕊望去,她那低垂的额发竟使他忍不住要去亲吻一下了,这是激情吗?他在心中暗暗地问道。至于,沈卓所赞同的那种感情,他和她之间不是早就存在了吗?

“沈伯伯!你还是输啦!”黎华忽然想起了什么,得意地,“你说的只是婚姻,可并不是爱情,你在误导我,耍滑头啊!”

“黎华!”心蕊轻喝道:“不许这样没有礼貌!”

“没关系的,没有系的!”沈卓不以为忤地笑了,又说:“心蕊,那你也说说看。”

杨济慈也笑着怂恿:“说说吧!”

心蕊沉默了一下,这才轻轻地开了口:“的确,沈伯伯和黎华说的不是一回事。恋爱与婚姻是有很大的不同,但是,我觉得又是分割不开的。如果两个人不是彼此相爱,又怎么能有美满的婚姻呢?可只有激情的爱,而无容忍的心,两个人又如何相处下去呢?说到底,还是沈伯伯的看法深刻些,这世界上无论多么美丽的爱情最终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的,只有转化为相濡以沫的亲情, 男女才可能相伴一生一世的吧!”她的脸微微发着红,但语气却很严肃认真。“因为,恩比爱长!”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个人的身上,有赞许的、惊讶的、 佩服的……心蕊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心蕊啊!真想不到你对感情的理解是如此的深刻。难得!难得!”沈卓连连点头,又转头对黎华说道:“看!你究竟是年轻人,哪里比得上你姐姐对生活的认识?”

黎华十分的不服气,又想不出什么反驳之词来,就只有不依不饶的对他姐姐 “开火”了:“姐!这都怪你啦!说些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