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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服务公司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笨蛋,无论做什么事都很难成功。

据我的经验,从这家伙身上很难榨到什么油水,我努力说服自己,人不可貌相,乞丐里也不乏阔佬,兴许他刚刚在厕所里捡到一只钱包也未可知。

“哥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雷雨扬送上茶水和烟。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欣赏雷雨扬对待顾客的方式,他常常显得过于随意和不认真,这样会使人产生自己未受到应有重视的感觉。

“请问你们提供商业咨询吗?”瘦男人问。

“确切地说,我们提供商业选址和选时辰以及排八字方面的咨询业务。”我说。

“先聊聊,这样不收费吧?”瘦男人有些紧张。

“如果只是一般性谈话,当然不收费,你可以当我们是朋友,谈什么都行。”雷雨扬说。

“贵姓?”我问。

“免贵,姓李,名隆基。”

“好名字,有气势。”

“我想跟你们聊聊一个有趣的计划,非常的有意思,先申明一下,目前我经济状况并不十分乐观,就算你们帮我出了某个十分重要的主意恐怕也得等到事成之后才能付账。”

雷雨扬开始小声叹息,张大了嘴,表情无法控制地流露出失望,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们先谈一谈,收费的问题可以暂时放到一边,凡事干嘛总是要提钱呢,那样多俗气啊,你说是不是?”我堆出可爱的笑容。

“就是,谈钱多伤感情啊。”瘦男人李隆基露出轻松的笑容。

“看来你有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想以此来运作一笔大买卖,是这样吗”我努力让自己耐心地对待他。

“是的,我有一个非常伟大的计划,如果得以实施,将会使本市的知名度大大提高,吸引到更多的旅游观光客,为剩余劳动力创造大量的就业机会。”

“能说得具体些吗?这样我才好为你出谋划策,请放心,我们决不会把与你交谈的内容泄露出去。”我很怀疑这家伙的小脑袋里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第八章创意

更新时间2009-1-3 19:53:42 字数:2399

他挺起胸膛,犹豫片刻,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我计划组织一次破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群众活动,备选的项目和方案有三个,一是动员五万人蒙住眼睛倒退行走。”他停住话语,看着我,似乎在寻找某种支持和赞许。

不难想象,他的宏伟计划在其它人那里曾经遭遇到怎样的嘲笑,估计他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因为走投无路,所以才会到我这里来寻求帮助。

“很有创意,估计能行——如果你能说服市长的话。前些天重庆市在平安夜曾组织过类似的活动,反正中国有的是人。另外的两个项目呢?”我随口敷衍。

“第二个计划就是,组织十万人,让他们同时喝啤酒,如果这样还无法破纪录的话,接下来还可进行第三个计划,让十万人同时唱歌,唱什么都行,只要是大家都会唱的就可以,肯定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纪录,你想,如此宏大的场面该是多么的壮观,如果通过电视做全球直播,一定能震惊世界,不但能充分展示民众的凝聚力,还可以在洋人心中矗立起国人无比高大的光辉形象,让他们明白,咱们什么都能做到最好最强,让他们了解中华民族的创造力是多么的优秀。”李隆基瞪大了眼睛,被自己的言语感动热泪盈眶。

雷雨扬低下头,装出在桌子下寻找东西的样子,估计正在偷笑,我很羡慕他可以放松自己的表情,我只能努力克制面部的肌肉和想笑的冲动。

我猜想,他一定觉得自己十分的伟大,同时为得不到人们的理解和支持而愤愤不平,不明白为何这样利国利民的好事竟然无人响应。

我勉强还记得,在我九岁的时候,有过一个计划,内容与这位仁兄的构思有几分相似,那时我曾认真地想过要组织全校男生进行一次集体独脚跳,目的同样是为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后来,在同学们响亮的嘲笑和讥讽中,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我短浅的目光看,他不可能弄成这事,虽然这种活动比起驱使群众为某人送葬或送行撑场面有意义得多,但是,他没有动员数万人的权力,没有雇用数万人为自己打短工的财力,更不会有媒体肯为他做宣传和动员。

最令他绝望的一点则是根本没人肯坐下来认真听他说说这事——除了我之外。

“这里面有广告效应,如果能够说服啤酒厂老板,让他协助组织并且提供足够数量的的存货,倒也有可能。”我努力以平静的表情面对他。

“我想请你帮算一卦,看这事能不能成功。”他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对于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算卦是没用的,我认为你应该努力去做,不要考虑结果如何,行动胜于空想,只要为自己的目标全心全意的奋斗过,将来回忆起来就不会留下遗憾,人生至此,也就基本及格了。”

我想用这样的废话将他打发走,因为我发现,劝说他放弃这些个荒唐的念头是没用的,眼下,他应该做的事就是回家喝一杯,然后洗洗睡,醒来后去精神病医院找位有经验的老大夫看看。

“你说得有理,让我深受鼓舞。我曾对许多人谈过这个设想,也想过找机会和市长交流一下,希望能得到官方的支持,但没有谁认真的听我说一会儿话,一谈起这事,别人一般都会对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或者就叫我跟小孩子讲去。”

“你见过市长吗?还有就是,面对他人的疑问和嘲讽时你是如何应对的?”我问。

“没见过市长,每回去政府大院,都有人说市长忙,没空见我,我问市长家住哪?我晚上去找他谈,那些人就说市长晚上也没空,叫我别去骚扰领导,去的次数多了,还来了几个警察,问我是不是想做坏事。唉。”李隆基大力抽了一口烟,神情显得颇为沮丧,“那些同事和麻友听到我说起这些计划就把头转朝另一边,总是这样,慢慢的我也就不跟他们谈这方面的事了。”

“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别管他人怎么看。一位作家说过,做被嘲笑的事才有成就感,就算跌倒了,爬起来的样子也会显得很豪迈。”我郑重其事对他这样说。(以上引用可能不怎么地道,具体准确的我已经忘记了)。

没有得到什么确信无疑的占卜结果,李隆基悻悻然离去,我说的那些励志的废话作用显然有限,因为他离开时的表情跟跟进来时完全一样。

我惊讶地看到,那几只面目狰狞的游魂仍然守在外面,见到他出来,纷纷飘近,紧贴他的身体,就像影子一样不离不弃,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这家伙阳气极衰,活不了几天,那一伙全是枉死鬼,等着拿他当替身。”雷雨扬说。

“想不想救他一命?”我问。

“这是天意,我们还是不干涉为好。”

“可他来过咱们这里,如果让其它人知道,他从阴阳服务公司里走出去之后几天就死掉,对咱们的名声非常不利。”

“那好吧,救一救,让他多活半年。”雷雨扬转过头,朝着门外大喊,“李隆基,回来一下。”

“两位大师,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计划又有希望了?”李隆基笑逐颜开地回来。

那伙枉死的阴魂站在外面,对着我做出各种具有威胁意味的表情,张牙舞爪的,我低下头,装作看不到他们的样子。

“李兄,我看你气色不怎么好,便宜卖一张可以护身转运的灵符给你。”雷雨扬严肃地说。

“真管用吗?多少钱?”他的笑容消失了。

“一百九十八块,今天刚开业,大酬宾,本来是卖六百八十八的。”雷雨扬打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从里面拿出一张画着红色图案的黄纸。

“我全身上下只有六块钱。”

雷雨扬仰天长叹,表情无比痛苦:“行,卖给你。这道符用别针固定在内衣的背后,睡觉时脱下放在枕头旁边,小心不要撕破了,保持完好的话,有效期不少于三个月。”

李隆基犹犹豫豫地把六块钱掏出来,然后问我能不能留下一块钱让他坐公共汽车回家。

于是,我们新开业的第一笔买卖收到了五元钱。

第九章黑社会

更新时间2009-1-4 20:25:05 字数:2319

法医吕师师打来电话,祝我们开业大吉大利,我叫他如果见到品质上乘的尸体就割一些脂肪留下,好给丁蓉补充能量,他痛快地答应,说绝无问题,上等的肥肉现在就有。接下来他用惶恐的语气告诉我,那三只逃走的尸体仍然不见踪影,虽然最近几个月来没接到市民受怪物攻击的报案,但找不回尸体让他无法安睡,央求我和雷抽空帮忙,想办法,我安慰他说那几只尸妖或许已经自己彻底腐烂了,没准过几天就有人报案说看到一堆骨头,用不着再为此伤脑筋。

放下电话,我叹了一口气,决定天一黑就回家关门睡觉,用棉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俗话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确实有些道理,半小时后,又有顾客走进来,令我感到开心的是他们看上去不像是穷光蛋。

七天前,他们有一位朋友因醉酒从楼梯上滚下,弄断了脖子,一句话也没说,立即就呜呼哀哉了,希望我能设法让他们与死者再见一面,问问他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这笔生意来自于附近不远处的一家小公司,两位前来带路的人告诉我他们的主营业务是高息贷款,麻将馆,赌球中介服务,接受处理纠纷和催债的委托,为辖区内需要服务的店铺提供保护并收取合理费用等等,整条忠孝路以及周边相邻巷道都是他们的地盘。

他们的堂口就在附近一条小巷里,步行最多四分钟就可到达。

一分钟后,我终于弄明白,他们是黑社会。

两个年青人大概十九岁左右,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坏蛋,他们笑容可掬,举止谦和而有礼貌,甚至略微有些腼腆。我猜想,在他们的组织里,大部分人应该不是这样,只因为他俩的形象类似乖孩子和好学生,所以被派出来办事。

“做你们这一行危险吗?”我随口问。

“我初中毕业以后就跟着杨老大混,快四年了,打架的事参加过很多次,从未受过伤,这行当其实并不危险,只要别胡乱惹事生非,一般来说不会有事,个人安全还是有保障的。”左边的年青人说。

“根据我最近做的一项统计,在c城近三年来最危险的职业是司机,死掉的专业驾驶员远比混黑道的人多得多。我在交警队有朋友,得到的数据是准确的。”右边这位说。

“城里每天都有骑摩托车的因为车祸受伤,有些人甚至会为此死掉,相比之下,我们的职业其实一点也谈不上危险。”左边的青年补充说。

我产生了一种新的看法,离开学校的优秀青年现在其实有一个挺有前途的选择——到黑社会打工。

我对黑道人物的了解仅限于香港电影,从最早周润发和刘德华演的《英雄本色》到后来的《古惑仔》系列。周星驰的《功夫》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以致有段时间我在街上看到类似黑帮成员的人就主动退避三舍。

我想本市的黑社会肯定与港片中所演绎的有所不同,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对我来说是一个密。

我对此产生了强烈的好奇,非常想去看看。

进入到一片城中村里,房子紧挨着房子,除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外,几乎没有空地。

如果发生火灾,这里的住户想要逃生可不容易。

“这个月,组织的经营状况大有起色,老大心情特好,所以开了个狂欢派对,叫来两位小姐让大家放纵一下,因为人比较多,现在可能还没结束,不知道商大师您对此会不会觉得反感。”左边的青年说。

这话让我感到一丝惊讶,不管怎么看,以这样的方式解决生理问题显然算不上好办法。

“没什么,你们痛快地玩就好。”我摆出彻底无所谓的样子。

房门肆无忌惮地开着,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有人观看,走进去后,室内的情形让我大开眼界,十几位青年男子排成两列,有的站着,有的排到沙发所在位置就坐下,另有一些大概是已经尽兴或者拒绝参与的人,聚在一边抽烟打牌。

这里的人各式各样打扮都有,看上去貌似斯文的有几位,非常另类或者出位的更多,还有一些留着板寸、戴深色眼镜,一副俺不是好惹的样子。

我勉强记得,曾经看过的黑帮电影里有过类似的场面。

两位为众人提供欢乐的女主角分别躺在两张大床上,一个正在专心致志地玩手机游戏,另一位则手拿唇线笔,在墙上画正字,好象是每服务了一人次就添上一划,已经写完整的正字有两个半,两张床上各有一位男士在忙碌,相隔约有四米。

一位青年在抱怨:“冰冰姐,麻烦你有点职业精神好不好,我运动的时候你也哼几声嘛,怎么跟睡着似的。”

女子应要求夸张地又哼又叫,引得其它人大笑不止。

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过来,带路的青年做了介绍,说这就是杨老大。

这位先生看上去与电影里的黑老大毫无相似之处,他脸上的微笑非常亲切,眼睛里闪烁诚实憨厚的目光,面部没有横肉也没有麻子,似乎更像一个爱岗敬业的教师而非暴徒,总之,从相貌上很难把这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