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6 20:04:53 字数:2243
“你现在有新陈代谢吗?会不会按照正常速度变老?”孟依依对此充满好奇。
“这具身体的呼吸非常慢,一分钟大概是四次左右,心跳每分钟大概在十次上下,我根本没办法让她显得更有活力些,平常的日子里我只吃很少的一点东西,所以几乎不需要排泄,新陈代谢则以一种你不了解的方式进行,提供能量的不是蛋白质和其它有机物,而是一些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无形能量,你可以说这是灵气或者日月精华什么的。尽管我一直很小心的照料着这个身体,但她还是日渐衰老,我醒着的时候,总感觉到她在不可挽救的迅速腐朽,有时一不注意还会从皮肤的皱折缝隙里散发出一些难闻的气味,估计用不了很久,我就必须再换一个身体。”
“已经有备用的,毯子里这位挺好。”
“如果现在这个身体真的烂到无法再用,我只能用沙发上躺着的那位,就算有麻烦也没办法,想找到一具合适的身体可不容易。”
“如果没有身体,你依然可以活着,就像一只鬼那样,是吗?”
“是的,离开了躯壳,我仍然能活着,想去哪也不用走路或乘车,可以飞行,无拘无束。”
“这样非常好啊,为什么非得在某个躯壳里呢?”
“作为一名阴阳师,我修炼的过程中以自身为本源,如果成为一只无所依靠的游魂,我的大部法术就不能施展了,比一只普通的鬼强不了多少。习惯了强大,如果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几乎不敢出门。”
“你有很多对手和仇人吗?”孟依依有些惊诧。
“这倒不至于,一般来说,我做事都比较干净,平时对付邪恶的鬼魂或者妖魔,我都习惯于斩草除根,打得它们烟烟消云散才罢休,一般都不会给谁留下还手的机会,不过也有疏忽的时候,或许留下了几个潜在的敌人而自己不知道。所以呢,总觉得安全第一,决不能在失去自卫能力的情况下离开家。”
熊四姑终于结束了化妆和更衣,拎起一只手袋,准备出门。
“本来想洗个澡,时间紧,算了,事办完再洗吧。”熊四姑嘀咕。
“是否还有其它忘带上的东西?需要我帮忙吗?”孟依依问。她担心这位巫婆会不会把作法的必需品扔在家里,到了与妖魔战斗时才想起未带武器。
熊四姑摇晃着脑袋,想了想:“好象没什么非得带上的东西,包里有信用卡和钱,够用了。”
“我想现在雷雨扬和商净空恐怕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你能不能用什么方法弄清他们目前的所在地。”孟依依焦急地问。
熊四姑皱起眉头:“这倒有些难办,先出去再说吧,应该不难找。”
孟依依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法术可以一下子飞下山,变一头驴出来,可以骑着离开的那种,变出一只龙当然更好。可又不知从何问起,担心说错话被嘲笑,于是想再等等看,如果真有什么好东西的话,相信她会拿出来使用。
孟依依在前,走出了院门,熊四姑跟在后面。
“不需要锁门吗?”走出来一段,再回头看时,孟依依发现整个庭院已经消失,只看到一片桉树林,中间夹杂有几棵松树,
“用不着,再说也没法锁上,门都烂掉了。”
“我们就这样走着下去吗?有没有什么可以骑乘的交通用具?”孟依依忍不住问。
“目前没有,下山相对容易些,应该不算很难。”
熊四姑抬起脚,示意孟依依看自己也穿着运动鞋。
想起来时曾吃过的苦头,孟依依真想就此躺下,等着司机叫几个搬运工来把自己背到公路边去。
想起还有人等待救援,她只得硬撑着,没办法,等事办完之后一定回家躺着,休息整整一天。
“没问题,我会努力走快些。咱们得抓紧时间才行。”孟依依很担心,等自己赶到的时候,会不会看到几具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你把眼睛闭上一会儿,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我叫几只鬼来帮忙问问。”
孟依依闭紧双眼,仍然觉得不保险,又抬起一只手挡在脸前,随后她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面部,周围仿佛突然凭空出现了许多的东西,说不准是什么,只感觉阴森森的,有些什么极不舒服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她想睁开眼看看,却又不敢。
“四姑,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感觉就像一把勺子在使劲在刮一只没油的锅。
周围还有另外一些声音在窃窃私语,非常难听,仿佛一群凶悍无比的泼妇在骂街。
“我的侄儿,你们或许见过,就是阴阳服务公司的雷雨扬,听说他惹上不该惹的人,被抓走了,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名叫商净空的青年男子,麻烦大家动员自己的手下帮忙查一查,活着见人,死了见鬼,马上就行动,情况紧急。”熊四姑说。
“遵命,现在就去。”
又一阵冷风吹过,所有的声音突然消失无踪,孟依依感觉到温暖又回来了,太阳显示了应有的力量。
“我可以睁开眼吗?”孟依依问。
“稍等一会儿,还有几位没走。”熊四姑说。
但已经晚了,她睁开了双眼。
四个黑紫色的怪物,半人半兽,面目青肿,眼角溃烂,整个脸像是一只毛没拨干净的囟猪头。
出乎预料,她没有尖叫,也没有伸手捂脸或者四处乱跑。
“你们四位是猪八戒的亲戚吗?”孟依依面露微笑,小心翼翼地问。
熊四姑对她表现出的镇定很惊讶。
“我们只是等级很低的猪妖,跟八戒大神攀不上关系的。”一名囟猪头笑容满面地说,显得有些自卑,似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九十章巫婆传人
更新时间2009-3-7 10:06:29 字数:2213
孟依依笑起来,她觉得它的表情很滑稽,看上去十分憨厚和可爱,只是块头大了一些,如果变小一点,跟只北京犬差不多大的话,她会很乐意养一只做宠物。
她甚至想伸手摸摸它们。
熊四姑把目光转向孟依依,然后又看猪头怪,觉得很惊讶。
她和它们正笑嘻嘻地对视,她甚至轻轻抚摸它们毛绒绒的胳膊,就好象对待自己养的宠物一样。
在记忆里,人们见到猪头怪后的第一反应不外乎大喊大叫,转身逃跑,要么晕倒在地,或者就是操家伙与之拼命,这一位貌似柔弱的少女居然毫无畏惧,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对面前的怪物表现出了真诚的喜爱和友善。
“小妹妹,我发现你有阴阳师的天赋,如果跟我学习几年的话,肯定会有所成就。”熊四姑两眼放光地看着孟依依。
“哈,我很乐意,只是怕父母不准许。”孟依依紧张地看着眼前的巫婆,生怕她突然改变主意。
孟依依突然觉得,天上偶尔也会掉下馅饼,原本很离谱的美梦也有可能在瞬间成为现实。
“我也没叫你离家出走,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每个月见一至两次面就行,我负责传授你知识,平时你装作没事一样,什么也别对其它人说,也别乱用法术,像一个普通小女生就好。”熊四姑搓着双手,满脸笑容。
“师傅,现在我就是你的弟子了吗?”孟依依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想得到她亲口确定才放心。
熊四姑点头:“你已经是我的徒弟。”
四名猪妖对着熊四姑举手行礼,然后身体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孟依依很是羡慕,连妖怪都能驱使,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本领啊。
两人开始下山,朝水库边缘走去。
“徒弟,这样走太慢,我用法术帮你一下。”熊四姑把一张符贴到孟依依后背上,“现在是否觉得自己变轻了许多?”
“咦!真的轻了许多,怎么回事?”孟依依瞪大了眼睛。
她往上一跳,惊讶地发现,竟然离地三尺,落下来时脚底几乎没感觉。
她乐滋滋地想,等到学校开运动会时,如果有这张符帮忙,拿三五个田径冠军肯定没问题。
“只要你听话,好好学,有趣的东西多着呢。”熊四姑面带得意的笑容。
孟依依觉得有些诧异,怎么一下子就成了女巫的弟子,对于这样的突然变化,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很快就能与鬼魂交流了,她热烈地期待尽快开始巫婆课程。
想想都觉得令人激动,就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女巫,那些幼稚无知的同学光知道打扮和学习,以及如何吸引男生的注意,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太酷了。
“师傅,要不要给您老人家磕头?”
孟依依口是心非地问,其实她心里非常不情愿磕头。
“用不着,哪这么多破规矩,我看着你顺眼就行。”熊四姑显得十分干脆。
“我曾经听说道术是不外传的,一般都在家族内选择合适的对象培养,为什么这样的幸运会降临到我头上?”
“熊家的人丁不怎么兴旺,年青一代的几个人都缺乏做阴阳师的天赋,并且对此毫无兴趣。雷雨扬你认识,他本来名叫熊大富,十年前我曾经想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可那时他说没兴趣,直到四年前,他因为贫困,弄得三餐不继,不得不回心转意开始学习法术,可这时年纪已经太大,很难达到一个像样的境界。时代在前进,我也不能固步自封,只要有合适的培养对象,那怕不是熊家的人也可以考虑收为徒弟。”
“师傅,你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吗?”孟依依问。
“你根骨不错,天生一双半阴眼,居然能够看破我布下的阵法,非常好,最令我满意之处就是你对怪物既不厌恶也不恐惧,这样的话,将来接触死灵类生物就省了很多事。只要你肯专心修炼,应该能够青出于蓝。”
“学习道法对我有什么显而易见的好处吗?”孟依依决定要问个清楚。
“你能够掌握到有关生命的真正的知识,可以变得更加聪明,运气足够好并且努力的话,甚至有机会成为神仙。”熊四姑心想,无论如何,先把她哄进门再说。
“听说修炼道法必须得保持处子之身,是吗?”孟依依神情紧张地问。
“你现在还是处子吗?”熊四姑同样紧张地问。
“目前还是,我都十五岁了,还没有机会经历那种事,说起来怪难为情的。”
孟依依心想,如果做女巫就必须终生当老处女的话,自己是否还愿意做如此选择?这样的牺牲实在太过重大。
“还好,如果是处子之身的话,修炼的进度就会快得多,等到功力到达一定阶段的时候,再享受爱情乐趣也不迟,那时就无大碍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孟依依小心翼翼地问。
“如果你肯定努力的话,大概三年后就可以了。”
“哦,还好。”孟依依松了一口气。可以当巫婆,又不用做老处女,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趋向于完美。
“这事很重要吗?我都七十多岁了,仍然没有那种经历。”熊四姑眼里有一丝困惑。
“我不知道,也许很重要也不一定。”孟依依看看熊四姑漂亮的脸,鼓起勇气说,“师傅你现在这副身体很性感的,如果想体会一下身体的爱情,肯定会有很多的机会。”
“我也这样打算,等到把事办完之后,好好找个帅哥,弄清楚爱情到底是什么滋味。”熊四姑笑着点点头。
孟依依失望地想,自己恐怕得等到三年后了,岁月好漫长啊。
九十一章痛苦
更新时间2009-3-7 19:57:30 字数:2282
c市东边的郊外,一户孤单的农家院落里,我和雷雨扬还有吕师师被捆在铁栅栏上已经有五小时。
浑身上下酸疼无比,简直恨不得马上死掉,每一秒钟,痛苦都在加剧,被铐住的手腕已经彻底失去知觉,肩膀和腰背仿佛已经不属于我。
未央生进屋休息了一会儿,当他再次出现时,手握一把非常锋利的尖刀。
“非常抱歉,我得从你们中间的某个身上弄一些肉下来,为晚餐做准备,三位的年纪都比较老了,得用高压锅煮几个小时才吃得动。”
未央生把目光转向法医,吕师师急忙低下头,回避他的视线。
“或许你应该吃素一段时间,总是吃肉对身体没什么好处,你看你都胖成这么个样子,当心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脑溢血性无能,如果立即开始改变饮食方式,还来得及,想要提高生活质量的话,就要从现在做起,多吃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粗粮,牛奶,适量饮酒。”法医说。
“你的建议很吸引人,尤其是有关性无能这一段,我都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没跟女人亲热过了。”未央生装出深沉的样子,仰天叹息。“可我想不出,如果生活中没有了人肉,没有了悦耳的痛苦尖叫和求饶,那么,继续生存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吃人肉并非人生的全部,你可以杀掉我们,吃掉我们,但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干坏事,请求你,今后别伤害他人,改过自新,成为一个好人或者是平庸的人。”法医语重心长地说。
“做好人?那样多累啊,做庸人?日子未免太乏味了。都不好,我还是喜欢自己目前的生活方式。”未央生摇晃着肥硕的大脑袋。
“我敢肯定,这胖子是个老处男,从来没跟女人亲热过,哈哈。刚才溜进屋里估计是去打飞机。”雷雨扬笑嘻嘻地对我说。
这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