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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服务公司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果睡眠当中不做梦的话,她会不会腐烂得更快,会不会发狂?

“这是个挺好的梦,感觉非常有趣,或许你应该多抽空睡觉,那样可能会有更多的美梦。”我说。

“我的睡眠状况很不好,每天夜里躺在床上要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能勉强迷糊一阵子,稍有风吹草动,我会立即清醒过来,身体上所有一切几乎都变得比以前糟,偏偏耳朵更好使了,连桌子上跑过一只蟑螂都能听到,几百米外有人放炮仗在我听来就像在自己脚底下爆炸一样,对面旅馆的房间里小姐接客的声音仿佛近在眼前,用棉花球塞住耳孔也没用。很不妙是吧,其实我难得做一次真正的梦,美梦更是罕有,偶尔幸运的有一次,我会回味很久。”林仙儿说。

我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大概是由于面部肌肉不太灵光的缘故,她微笑时嘴明显地歪向一边,就像是中风患者。

“喝一些酒,或许会对你的睡眠有帮助。”我建议。

雷雨扬在一边故意咳嗽,显然在提醒我,没事该走了。

“试过,没用。”她说。

“我会定期来看你,提供咨询和帮助并观察你身体的变化,如果打算离开此地,你必须事先通知我,明白吗?”法医说,“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能不能告诉我,杀死你的人是谁?”

“杀我的是一名外地人,说普通话,不知道名字,他皮肤很白,平头,圆脸,身高约在一点八米左右,微胖,腹部稍有隆起,其它的我也说不准,这家伙恐怕早跑远了,要想抓住他估计不容易。至于我,放心吧,哪儿也不去,就守在这,直到烂得无法再做事的那一天。”林仙儿点点头。

我们刚走出门,有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头怒气冲冲地跑来,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对林仙儿大吼:“看看你干的蠢事,把我头发剪坏了,水平这么差也敢来开理发店,现在怎么办?”

仔细一看,他脑袋右侧耳朵上方的头发表面有一个小坑,此处显然是林仙儿在工作过程当中不慎失误所致。

一百二十五章纳税和消费的尸体(下)

更新时间2009-3-28 19:45:59 字数:2229

“对不起。坐下来我再帮你修剪一下好不好。”她低着头,怯生生地说。

“还剪,再剪我就成光头了。”老头怒不可遏,手指几乎戳到她的脑门上,“害得我被女朋友笑话了一通,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我有些担心林仙儿的情绪,如果动起手来,我相信她能够轻而易举地把这老家伙撕碎。

“这样好吗?我把收来的钱还给你,然后再为你重新修剪一下,保证不会弄坏。”她低声相求。

“不行。就你这手艺,再弄一次我就成丑八怪了。”老头眼睛瞪得跟一双鸽子蛋似的,“不想赔钱是吗?你要敢说一个‘不’字,我拆了这破店。”

带着威胁的意味,老头举起了桌子上的电视机,做欲摔状。

雷雨扬忍无可忍,走到老头面前,平静地说:“你想要多少钱?说来听听。”

看到有人出头,老家伙在一秒钟内冷静下来,表情不再咄咄逼人。

“这事与你无关。”老头显得不卑不亢。

“这地方由我罩着,有什么问题赶紧说,别等我离开以后又来捣乱。”雷雨扬逼视老头的双目,伸手拢拢头发,把失去耳朵的部位露出来。

雷现在的样子还是能吓住人的,面部有几块明显的伤痕,加之脑袋一侧无耳,配合上高大强壮的身板,看上去很像传说中的危险人物。

老头的表情立即发生了变化,片刻之前那不可一世的强烈怒火突然间消失了,不知去向。

电视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很像一只原先饱满的气球被戳破,只剩下一小片橡胶皮,无精打采地躺在地上。

我觉得这一切有些滑稽。

“哈——,没什么,刚才我有些情绪失控,其实这是小事一桩,不值得为此生气。”老头竟然笑起来。

“我觉得大叔你现在这发型挺好,看上去好象年青了三十多岁。”吕师师打圆场。

“你真会开玩笑,年青几十岁,那我不成妖怪了吗?哈哈——”老头说。

大概是最后这句话刺激到了林仙儿的神经,她一扫此前低眉顺眼的乖女形象,如一只被点燃的炮仗般突然爆发,冲上前揪住老家伙的衣领,提在空中,对他怒喝:“滚——!”

我还来不及过去阻止,一切就已经结束,她把老头提到门外放下,转身走回来,查看电视机是否还能正常工作。老头在门外满脸堆笑地向她表示歉意,然后迅速离开,途中不时停下来,笑嘻嘻地朝我们挥手致意。

对这家伙的表现我很是佩服,不愧是经历过几十年前严酷社会斗争的人,能屈能伸,收放自如,对实力的估计准确无误,从猛兽到小鸭的角色转换在瞬间就能完成,其中毫无停滞生硬之感,令人不得不为之击节赞叹。

我认为这老家伙堪称这个时代的象征。

“我是妖怪吗?”林仙儿问。表情很沮丧。

“按照道法书籍中所述,你确实是妖,准确的定义则是‘尸妖’。”雷雨扬说。

“电影和电视里的妖怪一个个都是多么的潇洒,男的生猛女的美丽迷人,那有我这样差劲的。”她苦笑。

“现实的情况与故事里的当然不会一样,你只能接受,别无选择,就算不如意也无可奈何。”雷雨扬叹息。

“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能忍则忍,自己处理不了的话可以打电话向我求助,千万不要乱来,记住了,决不可伤害任何人。”法医郑重其事地告诫。

“我会的,请放心,保证不会伤害人,不管他多么可憎。”林仙儿说。

走出小巷,暖暖的阳光照到身上,突然间我感觉到困惑,我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何竟如此疯狂和怪异?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得等到这两个家伙彻底腐烂掉之后,我才能得到尸体,到那时,他们已经成为臭哄哄的一堆骨头和碎肉片,我还得负责收拾好了带回去交差。”吕师师满脸愁苦。

“上天有好生之德,还魂尸也是一种生命形式,自有其存在的价值,你对他们仁慈是正确的选择。”我安慰他。

“净空,离开医院之后,你变得成熟稳重许多,跟以前相比,就好象突然间长大了十几岁一样。”法医严肃地说,“我能肯定,几个月前你决不是现在这样子。了解到前世的那些事,对你打击很大,是吧?”

“四姨她老人家也这么说。难道我真的有所改变?为何自己没感觉到。”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摸摸脸和脑袋。

“晶莹的眼光挺厉害,她总是正确的。嘿嘿。”吕师师笑起来。

提到情侣,这家伙就乐不可支,看来他已经深陷爱河,无法自拨。

“哥们,跟我四姨的事最好从长计议,慢慢来。你不了解情况,这么昏头昏脑就就向她求婚,等到把事弄得一团糟就来不及了。”雷雨扬说。

“我明白你的心情,晶莹她修道有成,年纪比我大许多,又是你的长辈,所以你觉得不合适。”吕师师目光如炬,显得极坚决,“你不了解我是多么的爱她,不管遇上什么事,我都要与她携手同行,谁也不能阻止。我打算明天向她正式求婚,戒指已经订好。”

“你要真想与四姨恋爱我也不反对,只是别太冲动,结婚的事最好过一段时间再说。总而言之,以后你慢慢会明白的。”雷雨扬摇摇头,不再言语。

“我和晶莹结婚之后,你仍然可以叫我哥们或者小吕,都是现代人,辈份这事大可不必认真。”吕师师乐呵呵的,似乎没听到雷雨扬说了什么话。

担心雷雨扬出言不慎,揭露出本该永久隐藏的秘密,破坏了法医与四姨的美好姻缘,急忙岔开话题,大声问:“今晚到哪吃饭?”

一百二十六章阴气逼人

更新时间2009-3-29 20:25:25 字数:2199

阴阳服务公司内一切依旧,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岳灵姗一如既往地经营着情趣用品,从早晨十点开门营业至晚二十三点,进货和销售一手统管,留下了数万元净利润在存折上。

经她手积累下来的预约有九百多条,雷雨扬不住叹息,说这一行行文字全都是人民币,没能赚到实在太可惜。

要不是担心造成不必要的误会,我真的想给她一个超热烈的拥抱,这样伟大和高尚的好人居然让咱们遇上了,三生有幸啊。

翻看了最近的几十条预约,找出最有可能赚钱同时又相对省事的几条,一一打电话去问,最终联系到一笔极好的生意,去西边城郊山脚村子里为一暴发户选墓址,以及布置宅院风水。

开上车,我们立即出发,因为顾客说今晚要举行仪式,明天就得入土。

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公里,暴发户已经安排了人等候在岔道口带路,幸好这样,不然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该走哪一条。

领路者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汉子,右臂齐肘以下什么也没有,空空的袖管塞在衣袋里。

他的态度显得极为恭敬,甚至有些卑下,坐上车后,雷雨扬递给他烟,他低着头,双手来接,仿佛是什么伟大的恩赐。

“大哥,别这样,我不是领导,一个阴阳师而已,跟往常你见过的风水先生差不多可算同行。”雷雨扬说。

他的话并未让这汉子放下拘谨的态度,反而更加手足无措。

时间是下午十六点,天空睛朗,万里无云,可我偏偏觉得有些凉意,低头看看,空调也没开,再看雷雨扬,发觉他双臂抱在胸前,一副不怎么暖和的样子。

由碎石和泥土铺成的道路坑坑洼洼,极为狭窄且颠簸不堪,我开得很慢,几乎一直用二挡,每遇上一辆拖拉机或者农用车都得找比较宽敞的地方停下才能会车。

我向带路的汉子打听朱老板的亲戚是怎么死的,他说不太清楚,显然不愿就此多谈。

路过的田野里长满小麦和油菜,成片的黄色菜花看上去十分漂亮。

“我突然诗兴大发,想不想听听?”雷雨扬摇头晃脑地说。

“难得你有这样的冲动,念来大家欣赏一番,解解闷也好。”我还能说什么,难道叫他闭嘴吗?

“希望的田野上/饱满的谷穗金黄/小鸟在高声歌唱/农夫的前途灿烂。结束了,这诗怎么样?”雷雨扬结束了朗诵,等待我的赞扬和评论。

带路的汉子轻声嘀咕:“田里种的是麦子,不是稻谷。”

“这是一种比喻,用不着对此认真,反正都是粮食。”雷雨扬说。

“真可惜,你要早生三十年,没准这首诗会写入课本作为全体小学生的范文。”我极力避免露出嘲讽的口气。

“网络上有地方发这样的诗吗?”他洋洋得意地问。

“有,你可以发在我的小说的评论区里,我会把这诗置顶加精,让更多人看到。”

“说好了,明天回去就这样弄。”雷雨扬笑逐颜开。

“前面那幢四层楼就是朱老板的家。”带路的汉子说。

远远望去确实很显眼,整个村庄的其它房子最多两层,只有这一幢是四层,并且很大,粗略估计至少有三十个房间。

转了几个弯,来到大门前,从外面看进去,院子很宽敞,有篮球场那么大。

“车子可以直接开进院子里。”带路的汉子说。

一般情况下,乡下的丧事都办得极为热闹,请许多客人来大吃大喝,规模不亚于办喜事,可眼前的情景有些不对劲,院子里空无一人,风吹过,几张冥币和黄纸飘起,一只孤独的老狗趴地上,浑浊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我们,一声不吭。

我嗅到空气里有一些令人极不舒服的味道。

按道法书中所述,房间太宽大或者空房太多,而住在其中的人太少,访客亦不多,时间长了此宅的阳气和人气不可避免要渐渐衰弱,各种妖异之物便会趁机侵入。

为何一些酒店和大厦常常有人声称撞邪,与此大有关系,如果生意冷清,进出的人寥寥无几,有的房间一连数月除清洁工外无人进入,自然容易滋生各类灵异之物,天长日久,鬼进人退,到了后来就连电梯和天台之类地方都会成为阴气弥漫之地。

阳光极强,庭院里没有游魂,我能想象到,夜间此地必然十分热闹,群鬼聚集,只是大部分人无法看到而已。

断臂男子下了车,对着面前的楼房大喊了一嗓:“朱老板,城里的阴阳师到了。”

事前得知,这位暴发户从事建筑业,城内最高的那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据说就是由他承建(那里同样是阴气逼人),还有东山公墓那道绵延数里的围墙和其它配套工程也出自于他之手,这样的大生意多不胜数。

古人云,盛名之下无虚士,我很想就近看看这位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朱老板出现在门廊下,他皮肤黑中泛黄,粗糙而沧桑,目光炯炯有神,体格强壮有劲,肩宽背阔,一望可知曾经长期从事日光下的体力劳动,以致留下了终生无法改变的印迹。

他身后站着一名年青女子,她面色苍白,眼圈泛青,神情倦怠,仿佛大病初愈。

用阴眼来看此二人,男子身体周围有一圈淡橙色光影,显示出勃勃生机,阳气极浓极厚,看来命非同一般的硬,所以久居此宅仍是事业发达,诸邪不侵。女子的境况则很不妙,身体周边笼罩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灰蓝色气场,呼吸细微而短促,头发枯燥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