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被鬼附体之后,你一只脚跳来跳去,左手像大将军一样摆动,指到哪,那里的泥土里就出现巨大的手,我和半仙不敢把菜刀往你身上招呼,也不敢朝你扔大石头,只采取温和的办法进行攻击,扔符,喷狗血,念咒语,这些手段全用上,完全无效。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麻烦了吧。”雷雨扬说。
我摊开双手,表示与此无关。
李半仙继续说:“接下来发生的事完全出乎预料,正当我俩危在旦夕之时,你突然昏倒在地,那些巨手立即消失,从此再也没有出现,我俩得到喘息之机,趁那些阴魂围着你看个不停的时候,我们冲上去,展开进攻,黑狗血和黄豆用光的时候,鬼也差不多被杀光,还没完蛋那些全逃走了。雷雨扬背着你,我带着三名朱家女子上了车,简单地看了一下,基本确定没有谁被鬼上身,这时通道打开了,担心错过这次机会,我们打算立即离开,以后再进来找寻朱大贵的魂魄,发动了车子,正要驶出去时,朱大贵的魂却主动找来了,于是,我们就出来了,带上朱大财,跑到城里天都还没亮。”
“你总不醒,我们没办法,只好把你送到四姨这里。”雷雨扬说。
“那个魔域怎么办?四姨有办法处理吗?”我问。
“四姨用法力打开了通道,把所有的鬼都放走了。”雷雨扬说。
“不会吧,那些家伙被关得急了,突然重获自由,保不准会干一大堆坏事,其中有一些能力挺强,不可不防。”我忧心忡忡。
“有本市鬼界领导管着呢,你操什么闲心。”雷雨扬说。
“但愿没事。”我躺回床上。
“对于阴阳师来说,最可怕的事莫过于天下太平,哪都没灵异事件,光靠给人取名看风水虽然也能混日子,但太过平淡,总觉得少些什么,还是隔三差五遇到个有些道行的厉鬼比较好,经常练一练,战斗力也不至于衰退。”李半仙说。
“我还是比较喜欢过太平日子,最好别这遇上这样的事。”我把眼睛闭上。
“据熊四姑事后分析,那怨灵犯下了大错误,她应该在打垮我们三人之后再附体。由于你谈判过程当中过分骄傲的态度激怒了她,以至她急于修理你,立即上了你的身,起初她成功的控制着你的身体,不断发动巨手攻击我们,但是接下来,因为你的魂魄竭力反抗,她渐渐无法施邪术,甚至于陷入昏迷状态,公平地说,你在这次行动当中取到了极大的作用,如果不是你牵制了最厉害的这只怨灵,我们肯定将大败而归,或许会弄得死无葬身之地。”李半仙说。
“听到没有,我才是此次行动里功劳最大的人。”我洋洋得意地对雷雨扬说。
孟依依在外面大喊:“快来看我召唤出的骷髅怪。”
“得好好看一看,这门法术非常有趣。”李半仙站起来,走向外面。
我爬下床,除了腿有些软、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其它倒也没什么。
走出卧室,看到了一副大红棺材,旁边沙发上躺着一具尸体,我皱起眉头,这位了不起的四姨确定只应该住荒郊野外。
院子里臭气腥天,一架死了不知多少年的骷髅在孟依依指挥下翩翩起舞,动作生硬而僵直,脓血和粘满泥土的碎肉散落得满地都是。
“给三位大爷磕头。”孟依依对骷髅说。
骷髅上前几步,跪下,对众人磕头。
“小依啊,人家死了很多年了,就让他好好休息吧,别再胡闹。”我说。
“过去,抱着刚才说话的人吻一下。”孟依依更加放肆地指挥骷髅四处侵犯。
我一转身躲到李半仙身后,把他当成挡箭牌。
“小依,把骷髅收起来,脏死啦。”四姨在屋里大吼。
这一句很是管用,小妞不得不立即展开行动。
“骷髅先生,麻烦你打扫一下院子,把地弄干净,然后就可以回家去了,下一次我叫你的时候才可以出来玩,说好了哦。”孟依依说。
臭哄哄的骨头架子非常听话,它抓起一些野草,然后蹲下,仔细地清理地上的脏东西。
尽管它的工作态度极为认真,无可指责,但由于身体结构的缘故,打扫的同时,骨头上有些部分随着动作掉落在地,照这样下去,除非它把自己先弄清爽,不然决不可能完成任务。
孟依依也发觉让它做清理工作是个愚蠢的选择,于是重新下令:“骷髅先生,捧上那些已经收集到的脏东西,回家去吧。”
骷髅捧着脏东西,朝孟依依点头致意,然后屁颠屁颠地跑了几步,一头钻入草丛,消失不见。
一百四十六章另类爱情
更新时间2009-4-23 9:45:58 字数:2496
凭心而论,四姨这住宅依山傍水,风景极佳,屋里屋外没有一只游魂,每月来此享受几天世外桃源般的宁静生活倒也算得好选择,但是,卫生状况太差,到处是厚厚的灰尘,显然数年未曾打扫过,院内绿树成荫,野草已经快有两米高,除了中间一条明显是由人踩出来的小路外,其它地方完全无法落脚。
现在,全体人员正忙着做清理工作,只因吕师师下午到来拜访四姨的香闺。
我因为是病号,得以偷闲。
“四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我装腔作势地问。
“不用,你陪我说说话就可以。”熊晶莹爽快地说。
“四姨,我来陪你说话,让净空擦玻璃怎么样?”雷雨扬在一边显然有意见。
“乖侄儿,叫你干什么就好好干,别推三阻四的。”训斥了雷雨扬,她转过头,对我笑,“就喜欢和净空说话,听着舒坦。”
“四姨,前些天是不是和法医度蜜月去了,怎么电话打不通?”我说。
根据经验,恋爱中的女子都喜欢跟人谈自己的情事,她老树开新花,估计更是想找个人交流一番,所以我决定从这方面着手。
“怪不好意思,跟你一个小孩子家谈这种事。嘻嘻。”她掩面而笑。
“进行得还算顺利吗?”我问。
内心深处,对于她如何与法医进行一场无阻碍的身体爱情,我感到十分好奇,恨不得蹲到那张吱吱作响的大床下面,现场掌握第一手资料,进行一番深刻的研究。
“那天夜里,我按照你的指点,让他先洗澡,然后我去泡了好一阵热水,直到皮肤都烫红才出来,到了他身边躺下以后突然想起,忘了使用润滑剂,可是事到临头,无计可施,只好听天由命。”她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脸上甚至出现了两朵小红云。
“接下来呢?爽不爽?”我小声问。
“这种事与我想象的差不多,挺有趣的,亲热过程当中,我发现先前的担忧纯属多余,活了七十多年,从来没用过套子,都不知道那东西表面本来有一些润滑油。”她颇不好意思地笑。
“那一夜想必非常愉快,祝贺你,四姨,真为你感到高兴。”我说。
“可第二天小吕就病倒了,严重感冒。我猜想这大概是因为我的体温过低,以至他夜间着凉。”熊晶莹愁眉不展。
“会不会是累的,一整夜你们亲热了几次?”我问。
“晕头转向的,也没认真数,大概有七八次吧。”她说。
她的回答让我有些吃惊,看来人不可貌像,吕师师看上去有些文弱,没想到也是一匹狂热的种马。
“估计跟你的体温没关系,他劳累过度,休息两天就好。”我说。
“小吕说要跟我结婚,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你至今还没告诉他实情吗?我指的是你的身体并非原装货。”我问。
“没说过,怕他知道了被吓着。”
“你的年纪有没有告诉他。”
“没说过具体岁数,只是告诉他我很老,跟他的妈妈年纪差不多。”熊晶莹皱起眉头,“其实我比他的奶奶年纪还要大。”
“他怎么看待这事?”
“小吕说年纪的差异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他还说,我的样子看上去很年青,以后在家里要叫我小妹妹。”她显得略微有些羞涩。
“你的身份证还在吗?”我问。
“在,只是上面的人不像我。”
“哪一年办下的?”
“好象是二十几年前吧。第一批身份证。”
“后来没换吗?”
她迟疑了一会儿:“没有换。”
“已经过期,失效了。”我说。
“过几天叫小吕找熟人重新办一个就可以。”
“你有没有对法医解释过,为何你年纪很大而相貌却如此年青?”
“他问起过,我说这是因为修道有成的缘故。”
我倒抽一口凉气,一旦撒了一个谎,以后的日子就得为此不停地圆谎,仿佛滚雪球一样,得用更多的谎言来使前面的谎言得到掩盖。
我担心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一般情况下,男女之间如火一般的热情能延续一年多时间,但愿他们及时冷却,友好的平静地结束,别弄出什么意外来,尤其是这位神奇的巫婆熊晶莹女士,若是她因为生气而失掉理智,很可能会给全市人民造成一场大型灾难。
“你打算和法医恋爱多久?”我无比小心地问。
“这倒没仔细想过,眼下一切都挺好,我希望能————天长地久,一直这样下去。”
“有句俗话,相爱是容易的,相处是困难的,一对恋人在一起的日子久了,渐渐会在彼此身上发现一些缺点,观点和生活习惯方面的差异也会出现,分岐难免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往往就会因为一些小事而分手。”我语重心长地说。
“我和小吕不会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顺着他的心思去做,我可以放弃自己的个性,当一个乖乖的温柔女子。”熊晶莹坚决地说。
我觉得无言以对,并且很些感动,看来爱情真的会使人盲目,居然令一位真实年龄七十多岁、道法通天的老太太为之狂热和着迷。
“你现在使用的这具身体还能够保持目前模样多长时间?”我问。
“已经用了将近两年,最多还可以再用三年,如果常常和小吕亲热的话,恐怕再过一年就会弄坏,毕竟是尸体,跟真正的躯壳没法相比。”她陷入沉思。
“出门时怕不怕被这身体以前的亲戚朋友认出来?”
“怕啊,所以我总戴着墨镜,围着头巾,小吕还说这样子非常有神秘感,冷酷而圣洁,超凡脱俗。”她笑起来。
“听我的,别操心这副躯壳还能用多久,除了现在和眼下,其它都不用去想,只要自己觉得痛快,怎么爱都行,大胆去做就好。别考虑明天和将来,好好把握住眼前的一切。”想了想,我继续补充,“就算将来不得不结束这段爱情,也要平静面对这一切,要在自己心中保存着一分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段美好的记忆,以后回忆起来时,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这样就不会有遗憾。”
“你说得真好。”她眼眶湿润了,“听说你写文章,以后出了书给我一本看看,好不好。”
“如果出版,我送给你一百本。”我无比郑重地说。
一百四十七章黑老大(上)
更新时间2009-4-25 9:29:09 字数:2284
一切恢复正常,早晨出工,来到街对面的西北拉面馆里准备用早餐,刚坐下,无意间抬起头,映入眼睛的情景让我很是诧异,数十名青年男子或蹲或站,以阴阳服务公司的大门为中心,三三两两地组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这些家伙一看便知非良民,守在门外不知有何目的,估计来者不善。但我对此毫不在乎,最近以来见识大大增加,各种怪物轮番出现,我的神经和胆量已经被捶炼得无比坚强,就连来自地府的使者牛头都能平静对待,区区几个混混当然不放在眼里。
“天啊,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无意中惹上那路英雄豪杰了?瞧这架式似乎像是抄家砸招牌的干活。”我问。
“干嘛老想着不好的事,兴许他们是仰慕咱俩的才华,前来拜师学艺诚心求教,也可能是集体撞邪了怕得不行,要不就是因为咱们这里卖出去的伟哥效果特别厉害,他们约着来抢购。”雷雨扬倒是很乐观。
“要不要叫吕师师带几个人来吓吓他们?”我提议。
“等会过去看看再说,这些坏蛋很可能是来寻求帮助的顾客。最近城里怪事挺多,昨天在大河边公路上黑道人物发生大规模冲突,死伤十几号人,类似的事件近来发生过多起,据说是为了争地盘和争领导权。”他说。
“我不明白,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还记得未央生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记呢?”我不由自主地东张西望,潜意识里,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噩梦,其中除了恐怖还是恐怖,没有一丁点值得怀念的内容。
“他创建了一个组织,名为神煞会,有一百多号成员,他是一名黑老大,现在他死了,我猜想城里没完没了的争斗很可能与此有关。”雷雨扬说。
“你是说,这胖子的死形成了一个暂时的权力真空,成员们因为失去了首领而开始胡作非为?”我感到困惑,很难把这些事联系到一起,总觉得恶魔被消灭之后,本市人民应该过上比以前更太平和幸福的生活才对,怎么会如此混乱。
“估计就是这样。”雷雨扬开始享用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难道要我们对此负责吗?”我问。
“只要别出声,没人知道那胖子是谁弄死的,功劳都记在吕师师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