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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猫 佚名 4808 字 3个月前

林羽如看清了那张脸。

还没等林羽如去想她为什么三更半夜下这么大的雨从窗外爬进宿舍,林羽如又看见了另外一张脸。

那张脸紧跟在黑影的身后。

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就象贴了一张雪白的面膜!

一瞬间,黑暗掩盖了一切。

窗外的雨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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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挂在墙上的女鬼

28

一夜疯狂雨骤,早上,雨就停了,但是夜来的风雨,仍然留下了痕迹,空气里阴郁潮湿,校园里落叶遍地。

林羽如昨夜没睡好,她一直在想闪电与黑暗交叉的一瞬间,她看见的那张脸,是真的出现在窗户边,还是她的幻觉?抑或是做梦?所以,早上起来,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脸色白得更加不自然。

李霞似乎也不好,咕哝着说自己不舒服,不去上早自习,蒙住头继续昏睡。

林羽如有意磨蹭着,等其他几个女孩全走完了,她立刻站到窗户边朝下面看。

她们的宿舍是在二楼,窗户下面是一根很粗很长、生了锈的钢管,一楼下面是一条肮脏的小水沟,因为常有人随手往窗外扔垃圾,倒吃剩的饭菜,所以那条水沟上布满了苍蝇跟臭虫,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林羽如皱了皱眉头,用手捂住鼻子,趴在窗户上往两边看着。

她发现,如果站在这根钢管上,虽然说很危险,墙壁上没有可以攀附的东西,但只要很小心地贴着墙壁走,其他宿舍的窗户不关,是完全可以从窗户随意进入某一间宿舍的。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冒险从这里走呢?昨晚下那么大的雨,而且天那么黑,她是从哪间宿舍回来的?那么晚她去做什么?她出去的时候也是从这里爬出去的吗?为什么呢?林羽如无法理解,整幢楼都是女生宿舍,难道女生跟女生之间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一定要从这里走?那么,她是跟谁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羽如忽然想到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她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用力地甩了一下头,她告诉自己,不能再想了,也许只是一个幻觉而已。

她睁开眼睛,发现李霞已经坐起来了,双手紧紧地抱着被子,正在直勾勾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有着某种恐惧。

林羽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她:“怎么了?李霞?怎么这样看我?”

李霞慌忙往床角缩了缩,那样子仿佛林羽如是一个有着传染病的人一样,李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眼睛还惊恐地瞪着。

林羽如被李霞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神情充满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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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霞愣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空洞,而且还有些发抖,她问:“一定要用刀吗?”

这次换林羽如沉默了,她不解地看着李霞。

“你刚刚做梦了,你问我,如果不用刀,怎么才能把眼睛挖出来,我……我不知道。”

李霞说完就躺了下去,把头蒙进了被子里,露出一头凌乱的黑发。

林羽如望着李霞蜷缩在被子里弓成一团的身体,她猛然想到了什么,她忙趴到窗户上,再次探出头去看,她的心里顿时升起了一团疑云。

紧接着,她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

让我们一起把视线从林羽如的身上移开,集中到门旁边的那面镜子里,镜子里映着林羽如纤瘦的身影,本来这没什么,但是,你再仔细看。

是的,那是——血迹。

林羽如似乎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林羽如的一只手臂正被殷红的鲜血慢慢染透,在她那雪白的运动服上,那些血迹就象皑皑白雪中正在怒放的梅花一样醒目。

当然,林羽如自己也看到了,鲜血仍在隔着衣服往外渗,就象有人用刀子狠狠地割破了她的手臂,又象是轻轻地划伤了她的一点皮肤,那些血就轻而易举、且不能停止地往外涌,我们看不到具体的伤口,它隐藏在衣服里面。

林羽如很敏感地看了一眼李霞,李霞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人。

林羽如用另一只手抓住那只流血的手臂,后退了一下,靠在窗户上,她淡淡地看着那些血,神情出奇的平静。

一会儿,她走到床边,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把染了血的运动服用塑料袋装起来,塞到了床底下,她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她走到镜子前,怔怔地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全没有血色的脸,她的嘴角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半晌,她用一种很怪异的语气喃喃地说——你实在不该穿白衣服的。

有点像在自言自语。

但再仔细琢磨一下,这句话更像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然后,她把粘稠的手插进了衣服口袋里,走出了宿舍。

路过隔壁那间宿舍的时候,她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停住了脚步,她朝那扇门看去,门上挂着一把很大的锁,已经生锈。紧闭的门冰冷地拒人于千里之外,把未知与喧嚣彻底隔离,以一种孤立的姿态,苍白地呈现在林羽如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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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看起来更像是太平间。

林羽如听见从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好像有人在用锤子砸着什么,但又克制着不想让它发出声音。

那压抑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地撞着林羽如的心脏,林羽如感觉自己就快要被那只看不见的锤子砸散了架。

这间宿舍应该很长时间没住人了,是谁在里面?

林羽如贴近了那扇门。

屋里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林羽如把眼睛凑到那条细细的门缝上去看,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

林羽如忽然想到了那晚王玲偷看李霞日记的情景,王玲准备出门,拉开门却怔住了,然后脸上出现恐惧过度的神情,王玲那晚是看见还是听见了什么?

屋里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林羽如只觉得一股逼人的寒气迅速地席卷着她,她转身跑下了楼梯。

林羽如没有往教学楼去,而是直接跑出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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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谢谢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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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周峰这天睡过了头。

他中途醒过一次,那时候天还没亮,外面在下暴雨,他看了一下时间,四点十分,于是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在敲他的门。

他竖起了耳朵,敲门声没了。

只有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寂寞的声音。

他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那声音很轻,而且时快时慢,没有一点节奏。

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战,他扬起声音:“妈!”

四周寂静无声,连雨声都听不到了。

周峰本来是住在学校的,因为上次跟高阳在网吧打架以后,他父亲就强行着让他住回了家,一来是想好好管管他,二来在家里怎样也比在学校吃住好。

周峰伸手去按床头的开关,没反应,他有些懊恼,怎么突然停电了?

他把声音提高了:“妈——!”

还是没人回答他。

他坐了起来。

其实,人在黑暗中“睁眼”跟“闭眼”效果是一样的,但周峰仍固执地瞪大了眼睛,徒劳地看着四周。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置身于一个冰冷的地窖里,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立刻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救药的孤独正在一点一点地肢离他。

那该死的敲门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谁?”

它又诡异的停了。就象一个藏在黑暗中跟你开玩笑的孩子,他在暗处,你在明处,尽管你的身边没有一丝光,但他看得见你,你看不见他。

周峰从抽屉里摸出手电筒,猛地冲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什么也没有,只有手电筒照出一圈惨白微弱的光。

他突然有点恐惧,不自觉地哆嗦了起来。

他拉开了客厅的门。

他看到了楼下的洗手间里好像亮着光,忽明忽暗,就像在微风中点的一支蜡烛。

他很想大声地问——是谁在厕所里?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下了楼梯。

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扑通”快速地跳着,仿佛已经跳到了喉咙里。

透过洗手间的玻璃窗,他看到里面有无数只手臂在比划着奇怪的动作,模糊而扭曲地映在玻璃窗上。

“谁?”他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

然后,他鼓足了勇气用脚踹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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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也没有蜡烛。

他刚转身,他险些尖叫出来。

他的手电筒照到了一张苍白的脸——那是他的母亲!

母亲无助地跟他对视着,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照到了另外一张脸。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它就跟在母亲身后。

那张脸还在不断地往下淌着血,已经模糊不堪,脸上有几块肉似乎还没有凑齐。

嘴巴在那张脸上咧开着,看不出是笑还是哭,牙齿也在滴血。

“把我的脸还给我……”

周峰一下子坐了起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梦见张云。

周峰的举动惊动了正在拉窗帘的母亲,刺眼的阳光照得周峰用手挡住了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母亲回头看他,有些责备地说:“你怎么才醒?你看这都几点了?”

周峰无力地靠在床头,他并不关心现在几点,他脑子里全是那个梦。他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放在胸口上,心不在焉地问:“你叫我了没?”

“叫了,叫不醒,你一直说梦话。”

周峰一阵惊悸:“我说什么了?”

“叽叽咕咕,听不清楚,好像说蛇什么来着,你梦到蛇了?”

“蛇?”周峰有些惊讶,他做的梦跟蛇并没有关系。

“妈……”周峰看着母亲,他的心里涌出一丝不安。

“怎么了?小峰?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脸色这么差,要不请个假别去上课了?”说这话的时候,母亲已经坐到床边,心疼地摸着周峰的额头。

“我……我梦到张云了。”

母亲怔了一下,但很快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一边打开衣柜给周峰拿衣服,一边说:“做梦而已,你要是没有不舒服,那就起来去学校吧,你快迟到了。”母亲把衣服扔给了周峰。

“妈……”

“你应该好好读书,这些事不是你该想的。”母亲打断了他的话。

“妈,我觉得……”周峰停了停,接着说,“其实,张云都已经疯了,不是吗?”

母亲慈祥地笑了笑,疼爱地揉了揉他的头,轻声地说:“是的,所以没有人会去在意,这个世界上是少了一个疯子,还是多了一个鬼,以后不要再提她,你是我儿子。”

母亲走到门边,回过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她说:“你该去学校了,儿子,我去帮你把稀饭热一下。”

她的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容。

周峰想到梦里张云的脸,他浑身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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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下午刚放学,林羽如从桌面上把两张折叠起来的信纸递给了周峰。

周峰拿着它不禁有些愕然,很敏感地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往这边看,他又看看林羽如,他发现林羽如的眼里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脸上充满了期待。

周峰有点紧张地问:“就……就在这里看?这么多人?”

林羽如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她打了周峰一下:“你自作聪明什么呀?你以为我给你写情书啊?”

周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边打开边问:“是什么?”

周峰只看了一眼,就低声叫了起来:“人鬼情未了?”

林羽如对周峰的反应丝毫不觉得惊讶,她笑着说:“对呀。”

“什么意思?”

“我编的一个舞台剧。”

“舞台剧?这次的文艺汇演?”

“没错。”

周峰突然想到了他跟王利生在河边的时候,他说想遇到一个女鬼,再来段人鬼情未了的事,他一下子笑了,他问:“要我扮男鬼,还是你演女鬼?”

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