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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猫 佚名 4869 字 4个月前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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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如想了想:“应该是安定片的原因,梦游的人不管去哪,好像自己都会回来的。”

停了一下,林羽如有些奇怪地问她:“可是……你为什么要吓我呢?你也恨我吗?”

“是的,我也恨你。”王玲毫不否认,坦白地说。

“为什么?”

王玲默然不语,把视线飘向了窗外。

林羽如猛然想起早上王玲在昏迷中的呓语,她恍然大悟般脱口而出:“原来是为了周峰!”

王玲的身体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她低垂着头,喃喃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羽如笑了笑,情不自禁地拉住了王玲的手:“你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吗?我们只是同学、好朋友而已。”

“我以前总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你,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真的,我以后什么都不想了,我要好好读书,我妈妈一直希望我能考上大学。”

“好啊!你一定行的!我相信你!”

“我前面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特别是……”

“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李霞……她会原谅我吗?我对她做了那么多……”

“会的。”林羽如微笑着说,“其实你一直都是为她好,不是吗?况且王飞现在也来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去解决吧。”

说到这里,林羽如握紧了王玲的手,轻柔地继续说:“还有,不要以为上帝对自己不公平,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酸甜苦辣,任何一种滋味,都注定是要有人去尝的,任何一种生活,也注定是要有人去经历的,如果你把心胸放宽一点,你会发现,其实你比很多人都幸福,真的。虽然你家里很穷,但是你有一个世界上最坚强的妈妈,不是吗?”

王玲的心里顿时一片潮湿,喉间涌出一股热流,声音哽咽着:“谢谢你,林羽如,真的……谢谢你,我对你那样,你还,我……”

一滴眼泪顺着王玲的眼角滚了下来,林羽如用手帮她擦了擦:“没什么的,傻丫头,谁能保证自己这一辈子不犯错呢?何况你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们是好朋友嘛,对不对?好朋友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说完,林羽如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过以后可千万别用安定片啊,不仅伤害身体还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王玲吸了吸鼻子,连连点头:“嗯,嗯,没有以后了。”

刚说完,王玲的肚子“咕咕”地叫了一下,她说:“有吃的没?我饿了哦。”

“哎呀!被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早就放学了吧?这个该死的周峰怎么到现在还没送吃的来?”

林羽如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谁在骂我?谁啊?”

周峰一脸笑容地提着饭盒走了进来。

(待续)

(第54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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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王玲吃完午饭就出院了,跟早上的昏昏沉沉判若两人,不仅烧退了,还能活蹦乱跳,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精神,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出一种青春的朝气。

应验了一句俗语——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的,当她把所有的一切都跟林羽如说了以后,她的心里再也没有了挣扎,再也没有了恐惧。

唯一让她有些恍惚的,是面对周峰,尽管她已经释然,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仍有一根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线,牵扯得她隐隐作痛。

于是她开始拼命地看书,全身心地听老师讲课,遇到不明白的问题马上问林羽如,把时间塞得满满的,不留一点空隙。

晚上七点,林羽如在电影院给他们排练的时候,很意外地看见了王飞。他站在那片昏暗的阴影里,看起来是那么的落寞。

他的肩上挎着背包,头上戴着鸭舌帽,跟林羽如第一次看见他时一模一样。

林羽如吩咐他们自己先排,然后跳下舞台,向王飞走去,诧异地问:“怎么?你要走了吗?”

“对,来跟你说一声,谢谢你。”他在一张椅子里坐了下去。

“谢什么呀,我并没有做什么。”林羽如笑了笑,也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坐了下去,林羽如看着他,“你不是昨天才来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呢?”

“嗯,我就是来看看她的,她现在没事了,我也可以放心的走了。”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李霞知道你要走吗?”

“我没跟她说,我觉得不说,对她可能会更好。”

“那可不一定,她是个死心眼,她都为了你那样,你好不容易来了,突然又不辞而别,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或者你可以过几天再走,至少等她出院嘛。”

“已经出院了,我把她送到学校去了,你不明白的,我多留一天只会对她更不好,你劝劝她吧,这种不是爱,她还是个孩子,她还不懂什么是爱。”

“那你昨天为什么又要来呢?”原来周峰真的没说错。

王飞看了林羽如一眼,深吸了一口烟,他说:“我也有过十六岁,我记得我十六岁的时候,也曾经很喜欢过一个女孩,半夜里爬到她家对面的那棵大树上,对着她家的窗户傻傻地看到天亮。这是一个成长的过程,我是个快三十岁的人了,也许等李霞到了三十岁,再回过头来想现在的事,她就会觉得不值得的,我是一个男人,我有自己的责任感,我把李霞当成妹妹,当成朋友,更何况她还是为了我伤害她自己,所以,我有必要来看看她。”

“别人都说网络上没什么好人,现在看来,好人还是有的哦。”

王飞轻笑了一下:“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好人跟坏人的定义太模糊了,做人嘛,还是简单一点的好,只求问心无愧吧。”

说完,他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跟一张cd,他说:“你帮我把这个给李霞吧,替我说声谢谢她,这张cd是我自己制作的,里面全是我自己写的歌,有一首《风筝》,我原来是写给她的。”

“风筝?”

“是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只风筝,没有依靠、也没有目标地飘来飘去,如果风筝不能穿越云层,那它就会掉到海里去。李霞在我最颓废、最绝望的时候出现,我曾经以为她就是那个放风筝的女孩,我的生命跟灵魂都系在她的手心里,原来,只是上帝跟我开了一个玩笑。”

林羽如有些惊奇地望着他,林羽如发现,她跟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有着某种深层的相似之处。

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一只风筝,没有依靠、也没有目标地飘来飘去,如果风筝不能穿越云层,那它就会掉到海里去。

“好了,我要走了!”王飞站了起来,把包挎在肩上。

“你还会再来吗?”

“应该不会了,不过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再见!”

王飞转身往门口走去。

“王飞!”

王飞转过头。

“我相信风筝是能够穿越云层的。”

“谢谢!”

王飞露出一脸干净的笑容,把帽沿拉低了些,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周峰正好走过来:“什么穿越云层?飞机吗?”

林羽如转头看他,凄然一笑,视线飘到了舞台上,喃喃自语:“它不能,它只会掉到海里去。”

“谁?”周峰被她弄糊涂了。

林羽如默然片刻,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我!”

说完,她丢下一脸惊讶而困惑的周峰,往舞台上走去。

(待续)

(第55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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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王飞走了。

一个匆匆来、又匆匆去、像风一样寂寞的男人。

是的,他是寂寞的。林羽如想。

cd的封面是一片深蓝色的大海,王飞穿着黑色的风衣,仰望着苍穹。

孤独的姿态。

旁边有一行字,应该是他自己写上去的。

——因为爱过,所以遗忘。

这样一个男人,李霞怎么可能走得进他的世界?

当林羽如把这张cd,还有五百块钱拿给李霞的时候,李霞先是不敢相信,当她确定王飞是真的走了以后,她趴在床上哭得一塌糊涂,哭完以后就问林羽如借了cd机,躺在床上反复的听那首《风筝》,再不开口说话了。

李霞的感情,我能理解,我知道你也能理解,谁都有过十六岁,不是吗?

十六岁!

花一般的年龄!梦一般的憧憬!

熄灯以后,宿舍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和黑暗。

林羽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总觉得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她皱皱眉,又摇摇头,心里迷迷糊糊的,到底是什么事情没有做?

她努力收集自己的意识,倏然间,她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她睁开眼睛,轻声地叫:“胡英?你睡着了吗?”

胡英翻了个身:“还没,有事儿吗?”

“我那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从你床底下扫出一张照片,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什么照片?”

“一个男的,我拿给你看。”

林羽如摸出打火机,把蜡烛点在上铺,然后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照片递给胡英:“是你的吗?”

胡英只看了一眼就说不是,紧接着,她很夸张地叫了起来:“哇!他长得好帅啊!”

胡英的话音刚落,除了李霞仍在没完没了地听那首《风筝》,其他几个女孩全都有了反应,王玲先喊:“谁长得好帅?给我看看,谁的照片呀?”

王玲接过照片一看,立刻叫着:“真的好帅耶!是谁呀?还是当兵的,真帅!”

张海英跟曹敏也在那里叫:“谁呀?谁呀?快给我看看!”

张海英的话还没说完,人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去抢王玲手里的照片。

照片在每个人的手里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林羽如的手里,她们都说不认识。

几个女孩闹够了以后,宿舍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林羽如把照片放回枕头底下,躺了下去。

这张照片到底是谁的呢?难道是以前睡在这间宿舍的女孩留下来的吗?

林羽如重新从枕头下拿出照片,借着烛光,仔细地看着。

林羽如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可是这种眼熟却又是那么的不确定。

林羽如努力地从记忆深处搜索这个男人带给她的熟悉,但是她什么也没有搜索出来。

于是,她放弃了,也许这个男人跟她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

她曾经在一本心理学的书上看到过,“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人类心理上的一种潜意识。

也许,只是潜意识。

突然一片漆黑,曹敏吹灭了点在上铺的蜡烛。

(待续)

(第56节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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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某一天傍晚,本来还是好好的天气,在第一声雷响之后,只听见“刷”地一声,暴雨骤然狂猛而泻。

一时间,雨声如万马奔腾,雷鸣和闪电使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恐怖和危险的气氛,四面密集的乌云把黄昏天际的彩霞一扫而空,黑暗几乎是在瞬间降临。

在学校后面的那条河边,在那个毫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着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男人跟一个女子。

他们打着雨伞,看不到他们的脸,只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但是他们没说话,站了好久,彼此沉默着。

雨仍在狂骤地奔泻,呼号的风在河面上飞掠,两边的树枝仿佛断了,发出清脆的响声,雷声震动了大地,闪电如龙舌吐信,四周各种声响此刻就像鬼泣神嚎。

女子有些摇摇欲坠,男人本能地想去扶她,被她躲开了,她冷冷地说:“如果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难言的痛苦。

她不说话了。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从来不给我机会解释……”

“够了!”她毫不客气地剪断他的话:“如果你找我出来就是说这个,我不想听,也没有时间听。”

男人叹了一口气:“我是想告诉你,我打算把房子卖了,已经有人说要买了,下个星期应该就能拿到钱了。”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冷冷地说:“随便你。”

“我能为你做的……”

“别说了。”

她停了停,语气似乎软了些,她接着说:“为你自己多想一些吧,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以后还要生活的,你不用为我做什么,没用的,你知道,我也知道,真的没用的。”

“都怪我,如果不是……”

“算了,怪谁又有什么用呢?很多事情,我已经知道怎么去想了,所以,我不害怕。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