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实。
被指控“指控”这个词在英文中兼有“收费”的意思,此处鲍勃指的是收费,但文中的“我”误解为指控。绑架?似乎不会,但这个问题应该由库兹解决,而不是我。该我说了,于是我反问他:“指控你什么?”
“上星期的那次。”
噢。“你错过的那次诊疗?不会,那次不收你钱。”
鲍勃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但并没有感谢我。我期望他感谢吗?不,不完全是。
他终于抬起了头,我发现他的下嘴唇长了一个豌豆般大小的疱疹。圆圆的,看起来是新长的,还起了水泡。一定很疼,我想,是压力太大了吧。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我差点丢掉了我的工作。真够笨的。”
“什么很笨?”我本来可以这么问他。但是最近实在干了太多蠢事。太多了。他是这样,我也如此。
不过他干得更多一些。
我等着他回答。金科牌盒子就摆在我椅子旁的那张小桌子上。不知道鲍勃进来时有没有看到?我感觉他几乎没朝我这边瞧过一眼。
“她问过了。我没有绑架她。嘘。”
没有摇头,只是嘘了一声。
实际上这时该我回答了,鲍勃却接着说道,“一开始我就不该带她去那个地道。”
我本可以在这点上跟他谈一谈,也许他不该带着一个未成年人开车横跨好几个州,更何况警方正在全国范围寻找此人,但我有的是时间。一年之内还会安排许多次会面。我跟他迟早会谈到这点的。
“那个诊疗师死后她很害怕,”他说。“我以为她知道怎么逃出家门。”
他的语调让我感觉他在自卫,这并不奇怪。全世界都在发疯似的寻找马洛里时,他却决定帮她藏起来。难道真的是马洛里的恐惧让他觉得自己该这么做?我怀疑不是。
为什么?要推迟谈论这点的话,鲍勃得先让我确信他突然间能够理解他人的感受了。很遗憾,前几星期发生的事既没能让比尔·米勒获得一个有用的超我弗洛伊德理论中自我的一部分,由父母和社会道德标准的内在化而形成,审查并约束自我。通常为无意识的,由自我理想和良心组成。,也没能让鲍勃开始学会理解他人。“接着说,”我说。
他转过头,把手伸进背包里摸了好久,接着又叹了口气。他拿出一个跟软皮书差不多大小的电子设备,提着让我看。
我忍不住要笑。这是个奇怪的可编程遥控器。毫无疑问,是从多伊尔的地下室里拿来的。
“也许你该把这个交给你的律师,”我说。
他把遥控器塞回包里,凝视着窗外。天色已近黄昏。他说:“她看上去真的不像十四岁。”
这次我没发脾气。我任由地球引力把我牢牢吸在椅子里。
“告诉我,”我说。
我觉得我想当一会儿诊疗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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