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充公?真的不充公?”温天灵忽然从床上弹起来,紧紧抓住派的双手再次确认道。
“当然,前提是,你能真心实意的配合我们破了案子。你有权利为你的厂子选择合法的继承人,继续传承你的家业。”
派见他动心了,便再次很平静的强调。
温天灵再次紧闭双眼,两行混浊的老泪悄悄的爬了出来,无声的抽泣着。
“你,你说的是真的?”
沉默了一会儿,温天灵轻轻吐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异常平静的再次确认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让它告诉你,我是不是骗你。”
派异常坚定的回答着。
“好,我相信你。你说吧,想知道什么?”
温天灵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我问你,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我只见过她一次,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和罗黎一起来的,
说要找我谈一笔生意......
交易很简单但也很奇怪......
让我每隔三个月给他们找一个未婚少女去点化‘天池水怪’,说好了不会危及到她们的生命。
而且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他们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研究‘天池水怪’,以便更快找到克制‘水怪’作乱的方法。
当时觉得他们的出发点很好,也没想那么多。同时,他们给我的回报......”
“什么回报?”
‘现在我还很惊奇,他们让我把野人参种到他们指定的地方,就能保证我发大财。这也是我这三年迅速崛起的真正秘诀所在,我没告诉任何人。
哎,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着了他们的道......”
“那女人长什么样?”
“看不太清,也记不清了,约莫三十来岁。”
“全身黑色,还被一件厚厚的黑色大斗篷罩着。”
“好像是故意掩饰的。”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后面的生意都是我和罗黎直接交易的,他在我厂子里干活只是一个幌子而已。”
“怎么交易?”
“这个,这个,每隔三个月我会把一个未婚少女的所有能了解到的信息交给罗黎。
罗黎就会给我一盆只装有土壤的花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让我在哪里哪里中野人参,怎么样施肥等等种植野人参的细节。
非常奇怪的是,她让我把每一只送过来的花盆供奉在家里,还要像供神一样虔诚,我都照做了......”
“供奉在家里?”
“是啊,不信我带你去看看,就在内堂。”
“平日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进去,上香膜拜,就像供奉关二爷一样......”
内堂果真有个很大的供台,很干净,也很简洁。
正如温天灵所说,台上刚好摆放着十一个花盆,很精致,里面只有土壤,没有种植什么。
屋内有些暗,派走近又仔细瞅了瞅,这一瞅可不打紧,派只觉得心头猛地绷紧。
脑袋‘轰’的一下,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怎么,是她?真的是她吗?
脑海里不断闪现她的影子,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影子。
“温天灵,这些花盆应该是罗黎每次进山收货回来以后才给你的吧?”
派有些焦躁的问道。
“是,是啊,你怎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这里应该有第十二个个花盆,对不对?”
温天灵见派猜的那么准确,有些楞楞的,回答问题也恭敬了许多。
“对,对......我们的交易都是在他进山收货以后,他暗中找我交易的......”
“杨子,杨子......你们快进来......”
不等温天灵说完,派突然像发狂了一般,冲待在外面的杨子喊道。
几条人影儿,闻声一晃就溜进屋里了。
“兄弟,怎么了?”
杨子以为派出了意外情况,急切问道。
“快通知韩队,立马带人进山,一定要快。余下的弟兄在这里待着,保护温厂长,以免出乱子。”
派噼里啪啦的下达着命令,那气势仿佛自己就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其他几个人都知道派是韩队的朋友,没说什么,忙点头执行任务。
杨子更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协助派这边。
“什么?进山?现在?”
“你是不是脑残啊,现在凌晨两点多,又进山啊,我不走......”
小蕊最讨厌别人搅了她的美梦,所以,她又极不耐烦的朝派抱怨道。
“哎,丫头,快点哦,肯定又是头条大新闻。你不去,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琴这会儿倒是麻利的很,一转眼就收拾好了,见小蕊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便催促道。
“头条大新闻?半夜三更的,什么新闻啊?不会又有人失踪了吧?”
这么一想,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精神头上来了,披衣穿鞋还不是一眨眼的功夫。
幸运的是,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再被洁白的雪地一衬,走山路也容易多了。
一行十几人又匆匆朝静悄悄的大雪山进攻了。
第十八章 诡异的血印
更新时间2011-8-5 12:11:10 字数:4981
也许,这静来的太突然了。
就连那冷冰冰的空气也开始入定了。
十几个人的气息串在一起,划破了寂静的夜。
道两旁的树影儿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唦唦”的声音,那是树丫子上被大伙儿脚步声惊醒的雪球儿摔下来发出的声音。
幸亏不是第一次到谭平家,不然那鬼地方就现在这光景还真不好找哦!
小屋周围还是死一般的寂静,众人放慢了脚步,离目标已经很近了。
而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这小屋的女主人张迪娜——一个神秘而又可怕的女人。
茫茫雪地里,就算是雪狼,它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更何况是人呢!
在外面坚守了近两个小时,天都快亮了。
周遭还是静的有些吓人,让人实在忍不住了......
门被杨子撞开了......
并没有传出在场每个人意料之中女人的那种因惊恐而发出的尖叫声......
屋内,很安静。
也很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里面并不比外面暖和多少,应该没有生火......
大雪山。
冬天。
黎明将过。
一个女人。
在家。
竟然没有生火。
一串串的不协调场面,只有两种可能:
屋里没有人,也就是说迪娜已经离开了这里;
或者,迪娜已经死在了这个屋子里。
所有人的神经马上绷得很紧。
韩志刚、杨子和派都面露凝重,忘了吩咐弟兄们应该去做什么......
屋子里还黑的,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每个人的呼吸证明这里还不是地狱。
至少有五个小时,没有正常人待过这屋子了。
派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噗”
亮起来了!
是小蕊划亮了一支火柴,她可不按部队的规矩办事,自个儿做主了,很熟悉的找到了桌角那老破煤油盏,点上了。
没说话!
真稀奇!
众人本能的第一反应是朝床上看去。
有人?
真的有人!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结果。
他严严实实的盖着被子,看不清。
一动也不动,是死还是活?
难道迪娜真的死在了家里?
这么短的时间凶手会是谁呢?
疑问又一圈一圈的飘了上来......
韩志刚像杨子使了个眼色。
光线太暗了,杨子只得硬着头皮儿,打开手电筒,慢慢朝床边挪过去。
每个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眼睛死盯着床上被子里的东西,心里却为杨子捏了一把冷汗。
七步,五步,两步......
好几个弟兄随着杨子脚步的停下而变得焦灼不安,汗流满面。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紧张!
被子还是被杨子勇敢的,义无反顾的掀开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被子下面竟然没有张迪娜。
但确实有一个人躺在床上。
是一个男人!
一个让派他们熟悉又有几分陌生的男人。
谭平。
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几天前失踪的谭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的谭平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开口打破这死一般的僵局。
所有的目光都在侦查杨子的每一个动作,不放过一个细节,都在寻觅一个能让自己有点释怀的希望。
杨子颤抖着左手轻轻的食指搭在谭平的鼻孔处......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寂静,寂静,仍是寂静......
鼻息......还有鼻息......他还有鼻息......谭平竟然留下了一丝充满无限希望的鼻息......
“他......他还活着......”
杨子抖着嗓子转身对大伙儿宣布道。
所有人终于有了松一口气儿的机会,眼角似乎都掩着笑呢!
“睡着了吗?”
韩志刚绕了过去,向杨子再次确认道。
“嗯......不太像?好像病的挺重......”
杨子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谭平。
“生病?”
韩志刚似乎不太相信。
谭平是背着大家伙儿侧卧在炕头,韩志刚摆摆手示意杨子退后,然后自己跨上炕头,小心翼翼的把谭平的身体翻了过来......、
离炕头近的几个人,出了韩志刚以外,都惊呼着倒退了两步。
特别是派他们三个人,之前接受过谭平盛情的款待,看到这番景象实在受不了!
可怜啊,才几天的时间,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形儿了,瘦的真的就一张皮了,还满脸胡子巴叉的,琴和小蕊都背过身儿去,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他,他看起来好像很冷哦?”
小蕊还是忍不住瞟了几眼,低声对琴嘟嘟道。
“琴,你......你去厨房熬点姜汤给他,看他的样子,哎......”
派不知什么时候挤到琴的身旁,轻声叹道。
琴会意的点点头,拉着小蕊朝厨房那块儿挤过去。
北方的天冷,一般人家储备的日常用品都挺齐全的,姜蒜这类的东西自然是少不了的。
不大会儿功夫,一大碗儿热气腾腾的姜汤就被人群给簇拥过来了。
派和杨子,还有韩志刚三个大男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总算掰着谭平的嘴把姜汤给灌下去了。
“好,好多骨头......白色的骨头......”
“好可怕......全是白色的......骨头,骨头......好多,好......骨头,白色......骨头......我......啊!妹妹在......啊妹在冰里面,在冰里面,冷啊......好可怜啊!她在冰里面......你,你,你恶毒的女人,骗子......骗子,好狠......她死了......呜呜......她真的死了,你,你骗人,妹妹死了......死了,呜呜......”
众人惊魂未定,谭平突然惊醒,一口姜汤喷了出来,然后语无伦次的嚷嚷了半天,有一句没一句的,尽管被派他们三个大男人钳着手臂和腿脚,他还能炕头上蹿下跳,活像个三岁小孩儿。
突然的变故,所有人再次傻眼儿了。
吓得琴缩到墙角,派丢开谭平,拨开人群,忙着过去扶她。
这一丢可不打紧,刚刚快要平静下来的谭平,突然甩开杨子和韩志刚,跳下炕头想要冲出去,幸好周围都被钢铁战士们裹住了,出不去。
他竟然又冲上炕头,又是捶胸,又是打墙,又是哭喊,又是诅骂。
凄惨的嚎叫声飘荡在寂静的山林间,让人格外的心惊肉跳。
他疯了!
谭平真的疯了吗?
直觉告诉了每一个人,也在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寻求答案。
疯,有时候对某些人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它可以让人忘了曾经烙在心田里的伤痛,可它又给他那颗即将泯灭的良心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沙。
永远也理不清伤与痛的纠葛,也就只能永远依偎在虚伪的忘却里,过着自己欺骗自己的生活。
偶尔有空了,还号召别人一起来帮你欺骗你可爱的生活。
事实上,他怎么突然就疯了呢?
这是在场每个人现在唯一可以统一思考的一个问题。
谭平做了将近一刻钟的困兽斗,终于累了,直挺挺的躺下去,呼呼大睡起来。
韩志刚,摇了摇头,转身挤了出去,天已放亮,他燃了一支烟。
猛抽了几口,低头不语,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冰冷的大雪窝子似乎凝住了每个人的心,没了谭平的嚎叫声,整个山林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韩志刚就蹲在门外,一口气儿猛抽完第六支烟,狠狠的扔下烟头,用左脚使劲儿蹭了几下,深深舒了口气,忽然起身,转身命令道:
“杨子,马上向大所回报情况,并请示大所,调动所有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