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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女攻势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到银色的月光,洒落在静静流动湖面上。

玄澈将月痕放下来,低下头无声地解着她的衣服,额前碎发在他脸上挡下大片阴影。

明白他的目的之后,月痕握住他的手,冷冷道:“我自己来。”

转过身,褪下衣衫,踏入湖中,清澄的水被染成了淡粉色。

湖水触及上身上的伤口,各处又是丝丝微微的疼痛,月痕咬着牙把身子洗完了。

直到披上衣服,玄澈还未离开,立在月光下的修长身影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月痕故意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把水珠甩在他身上,瞪了他一眼道:“看够了没有,你的脸皮真的可以去补城墙了,偷窥也这么光明正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玄澈轻叹道:“你的嘴为什么总是不和你的身体一样讨喜,看来以后还要我多多调教。”

“以后,没有以后了,你给我滚!”

虽然明白玄澈的目的不过是教自己一些防身之术,但是这种方式她实在不能接受,素来讨厌见到鲜血和杀戮,刚才杀白虎的时候头脑一片空白,之后却因为它溅在身上的血差点晕过去。

“哼,你不走我好了。”

“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自己玩好了,我没空。”月痕正想掉头走掉,却被玄澈响亮的一记握臂扯了回去,脊背“砰”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弹起又落下,一片阴影挡下来,覆盖了全身。

“我说了没空陪你玩,我要回去睡觉你没听到吗?”

风吹在湿润的肌肤上,水气蒸腾后只留下一片寒凉。

身体被禁锢在树干和他的手臂之间,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他不会是要在这里……

已经不敢想下去了,玄澈用两片湿润饱满的唇结束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夜色正浓,地上厚厚的残叶被风卷起。华美的银辉铺盖在地,水面上跃动的晶莹闪闪发光。

耳边隐隐传来嘈杂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睡在李家的床上,纸窗外澈亮的天色告诉她现在已是白天了。

月痕翻了个身,穿好衣服下了床,推开门,看到楼下的院子里站了好多人,有几个甚至跳上了椅子,明显高出其他人一截,望向前方某一处,不断地拍手好声。

“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大祭司起来了,现在唱的是白蛇传游湖的戏段。”身旁的惜云突然插话。

换个角度望下去,果真看到临时搭建的戏台上有三个人,一个白衣花旦,一个青衣小旦,还有个灰衣小生。

青衣小旦拉住白衣花旦的衣服,脸上露出兴奋之情,“姐姐,这江南景色多么秀丽啊,真是黄莺弄舌,春燕飞舞啊!”

白素贞微笑颔首,“是啊。”

小青:“咦,断桥?姐姐,即叫断桥,这桥为什么没断呐?”

白素贞摇头:“青妹呀……”

记得断桥是许仙与白娘子初遇的地方,可是那白素贞怎么看的这么眼熟?

视线不禁意瞥见台下,只见石桌上坐了四个人:凤清源、任华光、玄夜、玄澈。

若是在此见到前两个,月痕并不意外,然而后两个……

这时,玄夜已经抬头向楼上的月痕招手,玄澈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上面,又转向了戏台。

月痕刚下楼,凤清源便急急地让了座,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一直对月痕敬重有加,甚至可能超过了凤萧然。

戏台上,灰衣的许仙擦了擦额头的水珠,唱到:“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白素贞掩嘴轻笑,抬眼看向许仙的侧脸,声音宛转悠扬,“问君家在何处?改日登门叩谢伊。”

许仙俊脸微微泛红,“寒家住在清波门外,钱王祠畔小桥西。些小之事不足介意,怎敢劳玉趾访寒微?”

白素贞转向观众,唱着内心独白:白色的水袖轻轻挥舞,“这君子老诚令人喜,有答无问把头低。”随后又转向许仙,掩面轻笑:“谢君子,思广义,殷勤送我到钱塘,我家就在红楼上,还望君子早降光。”(改编自《白蛇传—游湖》)

卸了妆的李夫人一身白衣从戏台后面走过来,为众人斟茶。

刚才还是楚楚动人的白娘子一下子变成了风骚的老板娘。他的目光扫过在座三人,最后落在了月痕脸上,“哎呀,是不是下面动静太大,把月痕妹妹吵醒了?”

“没有,这个时候我原本就起来了。”月痕喝了口清茶,李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这几位,妹妹也不引荐一下?”

月痕一口茶呛住,差点喷出来,正想说:“你不是都知道的嘛。”但是看到李夫人纯洁无辜地眨眨眼睛,立刻又咽了回去,指了指对面两位道:“玄木宫祭司长玄澈,这位是祭司长的哥哥玄夜,还有前几天刚赶到的赤凤宫大护法凤清源,任护法夫人自然认识,我就不多介绍了。”

“原来是贵客。”李夫人掩嘴娇笑,对他们几人分别福了福,甩甩袖子散发出一股清淡的香味,与那日的有些不同。

玄夜笑了笑,“夫人不必多礼。”

凤清源和凤萧然一样都是老实人,见到女人对自己行礼便有些不知所措。

任华光一向和蔼,然而大夫的身份总是让他看起来像个超脱凡俗不易接近的仙人。

玄澈最淡定,轻轻吹了口茶。刚好这时,玄翼从外面赶来,也不顾众人在场,扯了扯玄澈的衣袖,“哥,跟我来,有事。”

玄澈皱了皱眉,起身向众人告了辞便匆匆离去。

月痕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有些迟疑地端起茶杯。

李夫人唤了身旁的丫鬟去拿些点心来。

“几位都是贵客,来到我们这个穷酸的小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都是些土特产,随便尝尝吧。”李夫人将丫鬟端上来的小点心放在桌上,每一盘都不一样,而且装的不多,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刚采摘下来的,很新鲜。

李夫人虽是这小山村的居民,但是浑身上下却没有一点乡土气息,倒像是繁华酒楼里风情万种的老板娘。

相比其他村民的敬而远之,李夫人亲热又疏远的态度倒要好些。

玄夜夹起一颗杨梅放进嘴里,“嗯,不错。”嚼了嚼又补充道:“不过我想夫人应该比这个更加美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沿,微笑地看着一脸娇羞的李夫人。

“夜公子喜欢就好。”李夫人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

任华光正襟危坐,不动声色地在茶里丢了颗桑葚,终于开了金口:“桑葚泡茶可以降肝火。”

月痕忍不住笑道:“任护法不愧是学医的,连什么人要降火都看得出来。”

凤清源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华光,你看我需要降吗?”

月痕丢了个橘子给他,“你吃这个,可以升火。”

玄澈去了半天也没回来。戏唱完了,玄夜也向众人告了辞。

对于这个人,月痕始终留有阴影,以至于后来不时有人问起玄浪殿的下落,月痕也只一句话敷衍过去。

第076章 一帘之隔

更新时间2011-8-16 20:01:07 字数:3090

夜晚的营地

未灭的火星滚落在草丛里,风一吹,松松的碳屑便散了开去。

营帐中映出四个人影,其中有三个一看便是男子,还有一个身材娇小,却十分婀娜,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

应该是这里没错了。

月痕向四周望了望,趁着侍卫打盹那会儿溜了过去。暗自庆幸玄夜走之前喝了点酒,自己才能闻着气味一路寻来。

趴在草丛里,不时有萤火虫飞来停在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虫鸣鸟叫,鼻尖闻到一股青草香味。

营帐里隐隐传出声音,却被外面的声音挡掉了,听了半天,耳边还只是嗡嗡作响。

月痕又将身子往前移了一些,右耳几乎贴在了帐布上,左耳用手捂住。这时,从里面传出一个尖锐的女声,心脏不由一震。

只见那女人突然扑进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怀里,由于声音来的太突然,就跟打雷似的,根本没听清她在叫什么,但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却格外耳熟,是玄澈的。

他只是说了句普通的客套话,“既然几位远道而来,就在这里住一宿,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恩,那就不打扰了。”

营帐的帘子被拉开了,从里面走出两名年轻男子,月痕立刻趴下,月白色衣服加上几条深浅不一的褐色条纹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隐匿在草丛里的石头,这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迁洪这地方山多树多,穿着这衣服就等了给自己加了保护色,原本是为了防野兽的,没想到竟然用在了偷听上。

等那两名男子走远了,月痕才慢慢爬起来,没看错的话其中一人应该是秦沧,他的下颚很漂亮,唇角自然扬起一抹自信而邪气的笑,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忘记,和玄澈、霍流风、血瞳月比起来或许并不算俊,却很真实,不像他们那样个性十足,美得不似常人。

那次事情之后,月痕也想过,若是他不是流火宫的人,或许可以和他做个朋友。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中,就在月痕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营帐的灯灭了。

里面传出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以及沉重的喘息声,在静寂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男人的动作似乎变得粗暴,女子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尖锐刺耳,却依然销魂的让人浮想联翩。

片刻的沉默之后,女子痛苦而快乐地哭喊着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而男人的又一次进攻让女人原本尖锐的声音变得嘶哑,仿佛是母狮的咆哮。

“澈哥哥,救我,我要死了!啊……”

深夜的军营陷入一片黑暗,耳边虫鸣声依旧。

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催促着,快点离开,快点离开,脚上却像绑了千斤巨石般滞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旷野上到处散发着被那秋风吹乱的枯草残叶的涩味,融混着麦田、山林、野草发出的清香。

天空是黑沉的,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风吹在身上将寒意从每个毛孔里送入,像是要把人吸进无边的黑洞里。

曾经有人对她说:“把眼睛闭上,不然爹爹不要你了。”

可是当她睁开眼时,爹爹分明已经不要她了。有些人,当你在意的时候,也是他远离的时候,因为你希望他只为你而生,可他却偏偏不会只为你而生。

待了片刻,月痕从怀中掏出那卷竹简,做成传声筒状放在嘴边,轻轻问道:“你在哪儿?”

那头很快传出一个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有事?”

“嗯。”月痕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努力不去想那些不堪的画面,声音却被风吹得有些颤抖,“你哥哥有很重要的东西忘在了李府,我把它送过来了。”月痕手里挽了件小衣服站在风中,头发沾了夜露都并在了一起。

没过多久,玄澈从营帐里走出来,眼神迷离,衣衫随意地搭在右肩上,露出四分之三个上半身,两绺柔顺的浅蓝色长发沿着颈项两边落下。

他的左手握空拳懒懒地支着凌乱的蓝发,右耳上的墨绿色月牙耳钉在黑夜里闪闪发亮,“怎么了?这么晚来找我。”

月痕怔了怔,低下头,抬起双手,“这个麻烦你转交给玄二公子。”

“哦。”玄澈接过小衣服,看也没看,直接往自己左肩上一搭,转身欲掀帘帐。

“等等。”

“嗯?”

“流火宫的人来找你了?”

“嗯。”

“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我……我只是好奇,你们玄木宫似乎从来没和哪宫结盟过。”

“你不要总是把话听了一半就乱猜,我几时说要和流火宫结盟了。”

这时,帐内发出了娇柔的女声,“澈哥哥,快进来,外面凉。”

玄澈随意敷衍了一声,“没其他事的话就回去吧。”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月痕手里的竹简,“还有就是,以后没什么事别老拿出这个来,我很忙。”玄澈说完,转身走了进去。

虫鸣声、鸟叫声都停下来了,静寂的黑夜中只剩下女子近乎绝望的哭泣声,一波又一波,仿佛石头丢进水里涟漪一层层扩散。

他说: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上古神灵的预言,但是我唯一能够阻止的是任何人对你的伤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他说:麻烦你帮我在这卷竹简上提两个字,澈和痕。

他说:这件事是我的错。

他说:现在把你防身的武器收好,记得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反抗到底,当然……嗯,除我之外。

……

玄澈,不管你是否在意,但是迄今为止,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初始时对你狂傲的偏见,其实不过是好奇和羡慕。当你的眼眸变成海一样的颜色时,那种溢出眼眶的忧郁便再也无法用傲气去掩饰。谢谢你让我懂得如果没有强健的身体是无法支撑起强大的灵力,倦了,就请休息吧,我走了。

用传音说出这番话之后,马上就后悔了。心里很矛盾,一方面赤凤宫重建期间需要玄木宫的援助,她不想得罪玄澈。另一方面,出于一个女人的尊严,她不希望总是被他当玩具耍,即使服从那样的潜规则会带来巨大的利益。

站在风中等了许久,那头回应她的却只是歇斯底里的呻吟,感觉自己就像个纸人一样被风刮来刮去。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

醒来时,脑袋有些发胀,估计是昨晚睡得太迟,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书桌上趴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