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逸,米逸抬手一挥,那闪电似乎撞上了什么,反弹了回去,击打在擂台的右边沿。坚硬的石块被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陶欣然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喜欢米逸的嘛?玩真的?”
“这算什么?主人施展大魔法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柜子得意地说,“这点小把戏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打不赢我。”米逸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他伸出一根手指超前画了两个圈,空气中渐渐凝结出一个白色的螺旋,螺旋越来越大,以米逸为中心,缓缓的旋转着。“放弃吧。”
“你这个混蛋!”少女将白杖横在身体面前,嘴快速地蠕动起来,白杖开始从里到外缓缓变亮,纯白的光芒刺得人眼睛发疼,很多观众都别过头去。
陶欣然隐约看见米逸周身的螺旋逐渐升起,然后是一声剧烈的碰撞声,一只嗓门极破的黄色公鸭拿着话筒说:“比赛结束。”
所有的观众都开始揉眼,只见擂台上两人的位置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少女一头美丽的黑发已然变为了墨绿色,满脸是掩饰不住的疲态。“我输了,”她咬着唇说,“但是我不会放弃你的!”
米逸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说:“随你便。”
陶欣然瞠目结舌:“完啦?”
柜子:“完啦。”
“那不是什么族的族长吗?就这样输了?”
“猪头,狼族的族长是按年龄算的,武功不一定厉害。”小狄冒出个脑袋。
“哦。啊?那她该有多少岁了?”
“大概六七个米逸大吧?”小狄做思考状。
陶欣然默。这还不是一般的姐弟恋……
“跟妖怪说年龄还真是一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啊。”
“那我把你变成妖怪怎么样?”米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陶欣然背后,凑着她的耳朵小声地说。陶欣然一个激灵,赶忙退开。
“什……什么啊,我才不要做妖怪呢!”反驳过后,陶欣然又有些好奇,“那个,你能把人变成妖怪?”
“当然。”米逸正经地说,“妖魔要变成人不容易,人要变成妖魔就极其简单了。可以让血族吸干你的血让你成为僵尸,也可以找任何一个妖魔和你成为共生体。还可以……”
“好了好了,我不想听了。”陶欣然捂住耳朵。米逸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手搂住陶欣然的肩膀说:“吃饭去吧。”
陶欣然热着脸扒拉开米逸的手,不满道:“你怎么最近总是动手动脚的?小小孩的时候无所谓,现在……”
“现在如何?”米逸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提着声调追问。
陶欣然突然就烦躁了起来。“总之你规规矩矩的就对了。”
“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笨蛋,我已经很规矩了。”米逸伤感地叹了口气。
陶欣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一下子乱了。我是为了阿木才答应帮他的!陶欣然对自己说。想起阿木,她烦躁的情绪更胜。“你不是说要我帮忙?我看你挺厉害的!自己打也没问题吧?干脆你抽个空帮我把阿木的灵魂找回来,我离开这个莫名奇妙的世界,你丢掉一个笨蛋累赘不是皆大欢喜?”
“柜子,走。”米逸的笑脸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一转身,飞快地消失在比赛现场。陶欣然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跌坐在椅子上,呆滞了半晌,突然开心地笑了。“阿木,你看我为你连这种什么东西都有的地方都来了,你以后敢不好好补偿我!”
“你快点回来!不然我就变心给你看!看你以后怎么办!”
笑着笑着,眼里却滑下了泪水。泪水顺着脸颊流入嘴中,咸涩的味道就像一根导火线,点燃了陶欣然所有的悲伤。也不管周围一堆鸭子半兽人和妖怪的注视,她干脆嚎啕大哭起来。
一块粉红色的方巾出现在陶欣然眼前,抬起头,是灵那张妖孽的脸。脸上没有笑,却全都是怒气。“别哭了。”
“我没哭!”陶欣然吼道。
“那叫你的眼睛别挤水了!”
“我喜欢挤水!我水多!”
“水多去厕所!”
陶欣然顿住了,然后接过方巾抹了一把脸,朝灵伸出一只手。
“干嘛?”
“卫生纸!”
灵被一群黑线笼罩,手一伸,把陶欣然搂进怀里。
“干……干嘛?”
灵把脸凑到陶欣然的耳边,低低地说:“我没带……”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伪更了。。。。。。
奥运会开幕式除了歌普通点还是很赞的~~~
老人家我又想挖新坑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啊~~~~
款待
灵的怀抱很凉,冷意透过小狄的皮毛传到陶欣然的皮肤上,让她不停地打颤,但是此刻,她却不想离开。因为似乎这样被拥着,她心里有一丝温暖。
灵拥着她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陶欣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小狄团在床边朝她不满地瞪眼。
看到小狄圆溜溜的眼睛,陶欣然忽然一阵心虚。“干……干嘛?”
小狄嘴一撇,哼道:“水性杨花!”
“我!……是啊,我就是花了,怎么着吧?”陶欣然怒了。连狐狸也说她,什么啊!
“花心就要受到惩罚。”
陶欣然惊愕地抬起头,房门口,一身黑衣的米逸半倚在雪白的冰墙上,嘴角噙着和冰墙同样寒冷的笑。
“我……”陶欣然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终是闭上了嘴,低垂着头,道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米逸的笑容变大,“你对不起我什么?”
陶欣然抬起头。“我……我不知道,总之对不起就是了,你要怎么样啦!”
米逸静静地看着她,正当陶欣然心里发虚想躲起来的时候,米逸却轻轻叹了口气,手抚上自己的脸,遮住深邃的眼。“也许,我应该一直是小孩子……”
“你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参加白天狗族族长设下的宴会。”米逸回复了清凉的眼神,朝陶欣然微笑。陶欣然心里一扯,竟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
米逸身体一颤,脸上却笑开:“你想怎么样?忘不了你的阿木,又喜欢上我了吗?”
陶欣然瞪大了眼,向后猛退了一步:“我没有!”
米逸上前一步,手按上陶欣然的左胸:“没有?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我没有!”陶欣然连连后退,“我没有!我没有!”她一遍遍念着,脑海中却交替地闪动着黎木延和米逸的脸。笑的,哭的,温柔的,生气的……
“我不知道!”陶欣然转身夺门而出。
米逸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嘴角扯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消失在房间里。
晚上的宴会异常的热闹。以天狗族为主,各族的妖魔在宴会中恣意玩乐。有个圆滚滚的大肚子的费米拉族长带着笑容品尝着主桌上的点心。天空中,萤火虫三五百只一群在空中担任照明的职务,舞池里,妖魔们三五一群妖媚的相互调笑。
只是时不时会有爱慕的眼神投向主桌的南座,那个黑色修长而魔魅的身影。
“他在看我!他是不是在看我?”
“别发骚了锦鲤,米逸大人哪能看上你?白狼他都没放在眼里。”
“那又怎么样,说不定他就是喜欢我这种的。”锦鲤眯了眯眼,舔舔唇,向主桌方向抛了个媚眼,但那边并没有特别的反映。那个人还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眼里波光流转,像要将人吸进去。
锦鲤失望地垮下脸,眼睛却还是粘在米逸身上。
“珠灵,你们米逸大人怎么了?我总觉得他今天特别忧郁,但是好帅啊!”
“花痴~米逸大人怎么样都帅!还用你说!”珠灵眼里闪着星星,“但是你不用想了。米逸大人的契约梳早就给了一个人类,还收了她做宠!除去那个人类,还有伊妮小姐痴痴地等着大人呢!”
“唉。”锦鲤叹了口气,“其实也撒大人也很帅,还总是笑嘻嘻的,但我就是喜欢米逸大人,单相思真是难受~”
“难受什么啊,你家里不还有三个宠呢?只有我忠心耿耿地仰望着米逸大人,只要能远远看着他就够了。”珠灵闪起了星星眼。
“我要是也能在黑天狗城堡做侍女,才不要那三个宠呢……”锦鲤撇撇嘴,突然捅了捅珠灵,“白狼来了!”
珠灵回头,立马低头闭嘴。
白狼换下了早上的衣服,穿了一条粉红色的性感露背晚礼服,傲人的上围在她的行进中微微起伏。经过锦鲤和珠灵身边的时候,白狼的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让她们扑簌簌地发抖。
白狼的法术并不高,但是狼族常常成群出动,她只需一个授意,就能让你尸骨无存。因此即便是强大的黑白天狗族,也要敬她几分。
白狼坐上主桌,朝费米拉族长点了点头,眼睛移到坐在米逸左边的伊妮身上,不屑地扫过,然后锁定今晚最心不在焉的那个人。“你的宠呢?怎么不带出来瞧瞧?”
闻言,主桌上的人都把视线投向米逸右边的空位。也撒也开口:“是啊,难得的聚会,陶小姐怎么没来?”
“她有些不舒服。”米逸抬起脸,很官方地应答。
“不舒服?”伊妮眨眨眼,“我过来的时候还看见她在跑步,挺健康的啊!”
“啊,说不定她会遇见我新育出的孩子们啊。呵呵呵。”费米拉大人很慈祥地笑了起来,大肚子随着他的笑抖了抖,“每天晚上孩子们都会在周围的冷杉林中散步进食。他们说不定会很喜欢陶小姐哦。”
米逸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米逸猛地站起来,打了个响指,消失在会场。
月升。冷杉林出现在陶欣然的面前时她并不吃惊。悲伤吗?我不想要的东西,给它们吃了不是更好?陶欣然向前走了两步,一阵清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似乎有什么从身体内渗出,感觉通体舒畅。一丝莫名的喜悦油然而生,陶欣然不禁加快了脚步,越来越快,竟是朝着密林深处奔跑了起来。一根树枝险险划过颈项,脖间的五芒星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在月光下泛着点点盈辉。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汪清潭,微风拂过,波光粼粼。陶欣然伏在潭边的大石上粗粗的喘着气,全身酸软,但激动万分的心情却是怎样也难以平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丁咚一声脆响,陶欣然回头。一个身穿粉红色肚兜的小娃娃正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跑过来,足上一圈银铃欢快的跳跃。
叮铃铃,叮铃铃,铃声渐密,树丛中竟是跑出了十几个娃娃。白白胖胖的,光着小脚嘴边还挂着一溜口水。陶欣然忍不住笑了,自语道:“怎么会有这么多小孩子?”
很快,一个娃娃跑到了陶欣然跟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搂住了她的胳膊。小嘴咂吧咂吧就往她胳膊上凑。还没凑上,口水已落了下来。陶欣然抖了抖,忙把娃娃抱到了一旁,凑到潭边洗手。
手还没伸进水里,陶欣然的脸已经没了半点血色。晶莹的潭水中,陶欣然倒影的后面摇晃着十几只蜥蜴,以绿色为主,身上坠着斑斓的巨鳞,直立着身子,张着血红的大嘴。嘴边,还不时滴落绿色的涎液。
“救……救命!救命啊!”陶欣然沿着潭边惊惶失措地爬,浑身抖动得厉害。
见已被识破,巨蜥纷纷趴了下来,四肢着地,速度提升了数倍,飞快地追赶上来。
陶欣然的眼里盈满了惊恐的泪水,踉跄地站起来,死命地跑。忽然身子一个不稳,竟是被石头绊倒,摔在了地上。
蜥蜴扑了上来,陶欣然闭眼尖叫,但觉身子一轻,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睁眼,已是凌空滑翔。
“你想死,我可以提供你几千种方法!”
“米……”陶欣然愣了愣,米逸的侧脸白得吓人,黑气在惨白的脸上一圈圈旋转。
顿了顿,陶欣然嚎啕大哭起来。埋进米逸怀里什么都往他身上擦。“我好怕啊……呜呜呜呜……真的好怕啊……”
“自找的!”
“呜呜呜呜……”陶欣然继续放水。
“好了,别哭了……”米逸开始不耐,落到附近一棵冷杉的树杈上,陶欣然却搂着米逸不放手,音量丝毫不见减小。
“别哭了!!!”米逸怒吼。
哭声戛然而止。
陶欣然抬头看他,哑着嗓子抽泣。
米逸看了她半晌,低低地叹了口气,在她唇上清浅的落下一吻。
微凉却温柔地触感,只是蜻蜓点水的掠过,却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感觉,像一道电流从唇间滑到了心间。陶欣然的脑中“轰”地一声响,彻底死机了。
浑浑噩噩,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房间,怎么感觉有点冷?
陶欣然回神,身上竟然只剩下内衣。更严重的是,对面坐着米逸。
条件反射环胸扯被,被子却被米逸一把拉住。
陶欣然惊呼:“干什么!放手!”
“笨蛋!药沾在被子上了!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