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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验 佚名 4985 字 4个月前

。在这样的情形下,海高就算想要破坏,他是如何知道土王的行动的?

这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答案:“在土王身边,有人泄漏了土王的行踪!”

土王和图生王叔显然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如此反应强烈。在争权夺位的过程中,在对方的身边,安排叛徒是最常用的手法,不足为奇。

不过土王知道在自己身边有了叛徒,心中自然又惊又怒,这一点,完全可以在他的眼光之中看出来,他的眼中闪耀著阴阴鸷凶狠的光芒,看来令人心惊肉跳。

可以肯定,他立刻就要对身边的亲信进行整肃,其间自然不免会连累无辜 这是权位交替不能在正常而文明的情形下进行,而必须通过阴谋诡计来争夺的必然现象。

天嘉土王显然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这时候他心中虽然恼怒之极,可是他却还懂得利用这个时机。

他向我道:“海高想谋夺王位,所以才使用这种下流手段,如果让他得逞,绝非国家人民之福!我一定要通过传统考验,继续在位,才能让人民有好日子过。”

他这样说的时候,直视著我,言下之意很明显:所以我必须帮助他通过考验。

他这种态度,令我反感。我冷冷地道:“阁下怎么知道人民一定希望你来当土王,而不是海高?”

这个问题,其实普通之极,因为天嘉也好,海高也好,在他们那个地方,不论谁当土王,都是由王族那一小撮人来决定,所以,不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都可以成立,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可是这样普通的问题,在天嘉土王听来,却像是天方夜谭一样,他可能从来也没有被人这样问过。

一时之间他瞪大了眼睛,像是想把我吞下去。他回答得倒也很快:“当然是我,怎么可能是任何其他人?”

看到他这样充满自信的样子,我觉得他可厌又可怜。这时候我们许多人还都挤在梯子上,实在不是讨论问题的好所在,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立刻就接著问:“你用什么方法来证明这一点?”

土王可能觉得这个问题更加怪异,所以回答得极不耐烦:“这还用问吗?我的百姓,每次见到我都欢呼不已,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冷笑:“那绝不是什么证明 江洋大盗在绑赴刑场时,也有人向他欢呼!”

上王终于忍不住大怒:“你竟敢侮辱我!”

我保持镇定:“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这是历史名言。”

土王挺了挺胸,在这样情形下,他居然还可以勉力压仰自己的怒气,这一点倒颇令人佩服,他长长吸了一口气:“我什么时候侮辱过我自己?”

虽然他铁肯著脸,可是这句话语音听来并不十分激动。

他这样的态度,使我感到他是一个可以与之讨论问题的人,所以我也很认真地回答他:“你的权位,并非循文明的途径得来,而你不感到惭愧,反倒认为理所当然,表示你和现代文明脱节 或许你自己不觉得,但事实上你正在不断地侮辱你自己。”

我平时说话很少这样长篇大论,这时要和土王争辩,自然要把话说得完全一点。

土王冷笑:“什么叫作‘文明的途径’”?

我答得极快:“简单之至 民选就是。”

刹那之间,土王的神情古怪之极,望著我,像是望著怪物一样,摇头不已,挥了挥手,口中咕哝了几句。我虽然没有听清楚,可是在他那种不屑的表情上,完全可以知道他是在说我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不值得和我再说下去。

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夏虫不可以语冰!”对夏虫来说,冰是它认知范围之外的事,它根本不知道,天地之间有一样东西叫“冰”。

就像土王那样,人类已经知道国家领袖由人民选举才最正当和文明的方法,可是那却在土王这类人的认知范围之外,所以他听了我的话才会觉得不可思议,认为荒谬绝伦。

这种话,若是他统治下的百姓提出来,当然是弥天大罪,不杀头至少也要充军!

像土王那种经由稀奇古怪,五花八门、乱七八糟的方法,或是凭长予大刀、机枪大炮、占心为王所产生或得到权位的统治者,他佩的认知另有一套,而且由于事关他们的地位,所以他们的那一套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绝不容许有丝毫反对的声音。

和土王这类人,根本无法用文明人们思想和语言与他沟通 不论他在多少问大学内拥有多少个衔头,看起来多么现代,可是在本质上他还是一个野蛮人。

所以我也现出和他同样不屑的神情,说到这里,两人之间已经根本无话可说了。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僵硬之极,连四周围的空气也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在这样情形下,最著急的自然就是齐白,他向我和土王,点头哈腰,陪著小心,干笑道:“看看,大家挤在梯子上干什么?”卫斯理,想来你也久闻天嘉王宫的大名,一定心急想去参观了吧!”

他一面说,一面拚命向我挤眼睛,以致于满头大汗。

他的用意很明显,是要我千万忍耐,别再和土王争辩。我心中虽然十二万分不愿意,可是看到这种情形,也不禁大是不忍。心里头暗骂了一声,这家伙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有求于人,似致弄得如此卑躬曲膝,半分也不敢得罪土王!

而且看来不管他已经做得像一条狗一样,土王好像还是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我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在这样情形下,我当然无法向他查问究竟,而且照他的那副死相看来,就算我问,他也未必肯讲。

我只好先顺著他的意思,勉强答道:“不错,久闻天嘉王宫之名,倒要见识一下。”

一听得这样说,齐白大大松了一口气,土王则大感意外 他以为我和他已经把话说僵了,不能转圆,却料不到我居然肯去王宫,他当然喜出望外。

他邀请我和他同车,当然是表示十分敬重我,我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邀请,同时心里对他的反感,也减少了若干 至少他这个人嚣量不算大小,刚才和我几乎翻脸,现在还能对我礼遇。

同时我向他介绍白素:“这是我的妻子 ”

\奇\我还没有说出白素的名字时,齐白双眼已经瞪得老大,连眼珠也几乎跌了出来。

\书\看到他这种情形,就可以知道白素的化装是如何精妙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后来齐白对我说:“当时我虽然心事重重,可是也给你吓个半死,以为你和白素之间出了问题,另外弄了一个印度人做老婆。”

土王和其他人都不明白我为何发笑,我连忙解释。天嘉土王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直到后来,他看到了白素原来的面貌,才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土王连图生王叔都请了去王宫。一路上,在土王的车子中,有我和白素,以及在我坚持之下,也上了车的齐自,以及土王。和图生王叔等人。

开始时大家都保持沉默,我心中在想:要说人生无常,真至于极点。我只不过随便上了一架飞机,结果却形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而且再发展下去会怎么样,根本无可预料。

白素最先打破沉默,她道:“土王阁下已经决定了要去通过考验,绝不考虑退位?”

土王回答得相当幽默:“通常,‘退位’这个名词总和‘让贤’连在一起,我想不出有谁会比我更好,所以绝无迟位的打算。”

他这种一贯的自信心爆炸的语气,我也已经习惯了,所以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白素又道:“趁公众还不知道你的决定,其实还可以再三考虑,因为所谓‘考验’ ”

白素话还没有说完,图生王叔就发出了一下苦笑:“早在三个月之前,已经昭告天下,土王要遵照传统,接受考验,全国民众,无人不知!”

土王笑卞一下:“所以已经没有再考虑的余地了!”

白素微笑:“我很怀疑,在事先,阁下有没有详细考虑过?”

土王转过头去,看了白素一会,才道:“当然考虑过 而且还向天神祈祷过,请求天神赐我勇气。”

我本来想问他,是不是他的天神告诉他只有卫斯理才能帮助他通过考验。不过我立刻想到,他们信奉的天神,在他们心目中有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这个玩笑开不得,所以就没有出声。

白素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望著土王,土王解释:“要在王位上的信徒,在一定时候去接受考验,就是天神的主意。”

关于这一点,我早已想到过,因为如果那是什么人为的规矩,以天嘉土王现在的权力来说,绝对可以将它废除,不必履行。正因为那是天神的规定,所以他才不敢违背 若是违背了天神的主意,他在这个国度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车子里没有人出声,土王继续道:“规矩说明可以有一个助手,所以我才想请卫先生帮忙 不请助手则已,要请,当然请最好的,不知道卫先生现在是不是考虑接受?”

我料不到他那样快就要我决定,正不知如何回答才好,齐白已经抢著道:“接受,当然接受……”

在这里,我必须交代一个细节。这个细节本来微不足道,可是结果却使整件事的发展起了变化。

土王的座驾车是三排座位的礼宾车。在上车的时候,为了表示对我和白素尊敬,土王让我们坐最后一排。而我把齐白拉了上来,坐在我的身边。

土王和王叔坐在中间那一排,所以当土王望向白素的时候,他要转过头来,而在我们交谈的大多数时间,他是背对著我们。

就是这一个细节,导致了以后事情的发展。

土王问我是不是考虑接受他的请求,我还没有回答,齐自已经抢著代我应充了。

我当然可以了解齐自急切切盼望我能帮助土王,以利他对土王的请求,所以他才会这样做。

我刚想瞪他一眼,天嘉土王已经有了反应,他一声欢呼,陡然转过头来,欠起身子,向我伸出双手,要和我握手。

看他满脸欢容的神情,他显然误会齐白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是出自我的口中了!

我急忙想要解释,可是可恶的齐白却在这时,突然托起了我的手臂,变得我像是要和土王握手。

我还没有来得及缩手,土王已经双手一起把我的手紧紧握注,并且用力摇晃,同时连声道:“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尽我的力量来报答!”

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内,阴错阳差,就变成了是我答应了土王的要求!

我想要把事情说个明白,齐白却发出了一下充满了哀求的声音,我心中一软,迟了一迟,没能第一时间开口说明。在这样情形下,要是不能立刻否认,错过了时机,再来说明,就变得没有意思 像是说过不算,想要赖帐一样。

当下我吸了一口气,一面缩时重重在齐白胸口撞了一下,以征戒他的胡作非为,一面只好承认了这个由于误会而形成的事实。

我沉下脸来,十分严肃地道:“我不在乎报答,可是我需要了解全面情况 你不能对我有任何隐瞒,尤其是在宗教方面,不能因为我并不信仰你们的天神而对我有所避忌!”

既然莫名其妙卷入了这件事情,我当然只好把它做好,虽然心中并不愿意。

天嘉土王开口答应,我又道:“还有一件事情,必须预先说明:‘刚才我们讨论问题的立场,我不会改变。’”

土王笑道:“不要以为我不能容纳异见,只要有共同的目标,不同的意见,可以先放在一边。”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并不陌生,它的潜台词是:等到共同的目标完成之后,再来开刀不迟。

当下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土王则高兴得唱起歌来,歌喉居然大有水准。

齐白给我重重撞了一下,虽然不致于受伤,可是也好一会出不了声,他忍住了没有叫痛,却不断用脚踢我的小腿。

我这时候,心中还感到很是窝囊,所以故意不理他,直到土王唱了三四分钟,我才道:“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提出来,作为条件。”

土王显然心情甚好,挥著手,大声道:“不管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好了。”

我道:“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当然就应该答应齐白的要求了。”

我以为在这样情形下,土王一定毫不考虑就会说“好”,可是土王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只见他霍然起立,可是车子的|奇|高度根本不容许|书|他站直身子,而他的动作又十分急速,所以结果是他的头重重地撞在车厢顶上。

一时之间,连正在行驶的车子也为之震动,他被那一撞的力量反弹回来,又重重地摔回座位上,狼狈不堪。

这种情形意外到了极点,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好。

我只觉得两边同时有手按到了我的手背之上,一边是白素,她显然是在示意要我镇定;另一边是齐白;他的手比冰还冷,冷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只好说,唯有从阴间来的,才会有那样冷的手,给他一按,我竟然几乎忍不住要打冷颤。

齐白的身体语言自然是在说:土王这样的反应,当然是表示这个条件他不会接受,齐白的希望落空,所以他才会手脚冰冷。

刹那之间,我心中疑问之多,无以复加。我先转头向齐白看去,只见他脸色煞白,欲哭无泪,若是逢父母之丧,他也有这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