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幸阅读了那黑衣人给予老鬼的《灵鬼宝箓》,看到上面有修炼阴童之法,便暗暗记在心间。直至今日老鬼令他夺舍,原本为灭杀子乔真人,她却将计就计,暗暗地将孕妇体内分娩在即的婴孩修炼成阴童。
此等阴童邪恶异常,然而因小翠夺了其母体的肉身,却又与之冥冥之中有了一丝联系,从此之后他只唯小翠命令是从,小翠所想既是他之所想,小翠欲行却是他之将行。
三子眼见得子乔真人失了真灵,还被那孩童灼烧吞噬,就连转世投胎也是不能,不由眼前一黑,喉头一阵腥咸,一口心血喷出体外!他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小翠道:“你是如何找到了这处福地?!”
“磔磔,前日那个臭道士以拘魂之术拘了那人的五魂一魄,我们顺着方向,可不就赶来了么?只不过这处山崖外的障眼之法太过玄妙,我们可是找了好久才看出其中端倪啊!”小翠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那阴童粘糊糊的脑袋,尖着嗓子说道。
“哼,当日在荒山之上就应当把你们这一干孽障打入地府!”三子死死地盯着小翠,一字一字的说道。
小翠闻言,登时笑得花枝乱颤,她也不顾此时身上一丝不挂,反正不是自己的肉身,自己却也是不会心疼的,她用猩红的舌头诡异的舔了舔自己的鼻尖,朝着三子边笑便说道:“呵呵,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是今日姑奶奶我行行好,将你们几人打入地府去吧!乖儿子,上!”
那阴童闻言,蹭的一声将手中拘魂令抛上半空,旋即比老鬼更加熟练地操控起拘魂令的攻击进止。方才得了子乔真人与老鬼的魂魄之力,却是连诸多法门也一并继承,方才他喷出阴火烧灼的只是二人魂魄之中的一丝意识,其他记忆并未损坏,故而此时方一使用拘魂令,便比老鬼更熟练了许多。
此时三子见那边鬼势滔天,却反而冷静下来。他不慌不忙的从上衣的内侧口袋中掏出了一直没有舍得使用的定风珠,继而倒出了师父的那九粒佛骨金身舍利,以精准的角度将十颗珠子抛向十个方位,一边单脚撑地,一边上身后倾,以二手一足之力将珠子击打至半空中,空中大喝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
只见定风珠嗖的一声飞出丈许高,继而九颗佛骨舍利陆续飞至定风珠旁,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中央的定风珠快速的旋转起来。一层层黄色的光浪瞬间从几颗珠子之中爆发而出,待到三子最后一个字念完,从众珠围绕的中央蓦地闪出一个“卍”字,宏大,庄严,不可侵犯!
只听三子大喝一声:“去!”十颗珠子组成的法阵如同活了一般裹狭着“卍”字印朝迎面飞来的拘魂令猛烈地撞击而去!只听得半空中“轰隆”一声,双方的法宝双双被击飞了两丈有余,那阴童登时倒退了几十步,而三子也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小翠儿见阴童尚不能敌过三子,嗖的一声将法体遁出,也不管夺舍来的残破躯体,一手抱了阴童转身便跑。那阴童与小翠儿心意相通,也知个中利害,将手一招,拘魂令化作一道乌光射入他的口中,三子见状连忙将法宝朝他们退去的方向击打过去,然而此时他们已经退到洞口,法宝一头撞上洞壁,将福地打得又是一阵乱晃,而他们也就此远去。三子不禁颓然望了望四周焦枯的树木,灵气全无的福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的傍晚,洞天虽然遭逢大劫,然而却仍是无昼夜之别,是以虽是傍晚,室外天光大亮,并无半分阴晦。黄思思坐在三子的身旁,一脸的焦急的的看着三子,见他醒转,当即扑在他的怀里,泪水哗哗直流,嘴中一边道:“三哥哥,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此时喜极而泣,她口中翻来覆去,却始终是这几句话。
三子咧了咧嘴,想要做出一个开心的样子,然而此时的他却始终起提不起精神,哪怕只是为了安慰一下黄思思。他将一只手,伸出被子,轻按在黄思思的头上,然后抚了几下,轻轻地说道:“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呢么?虞兮师妹怎么样了?”
黄思思抬起头,用手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哽咽着说:“虞兮姐姐早就醒了,只是,只是她一直守着子乔真人的遗体,不吃不喝,就只是发呆。”三子听了,猛地坐起来想要下床,黄思思一把把他按住,对他说:“虞兮姐姐那边有梁炮照顾呢,你重伤未愈,还是多休息休息的好。”
三子闻言,又慢慢的躺了下来,也好,他明白虞兮现下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况且,他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导虞兮。毕竟子乔真人的离世太过突然,昨日尚还与他托付后世,今时便已是阴阳永隔。想到这里,三子也不禁落下两行清泪。
“生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呃,我说,兮兮,你好歹也吃点东西。”梁炮对着一天没有吃东西的虞兮作着第九十九次劝慰。然而无论梁炮如何劝慰,虞兮自始至终却是不肯说哪怕一个字。原本清秀的面庞此时眼睛红肿的却像是两个桃子,时不时地,虞兮还是会眨一眨她长长的睫毛,也就是这细小的变化,告诉梁炮至少她现在不是泥胎土偶,而是活生生的人。
“唉”梁炮长长的叹了口气,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虞兮。他将胳膊环叉在脖子上,脑袋枕着胳膊,转身朝屋外走去。此时的道一观福地一面目全非,虽然有道童将广场的血污清洗干净,然而百花凋敝树木枯萎,曾经浓郁的洞天清气而今却是半丝踪影也见不到,估计没有小半年休想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不远的广场之上摆放着侯乙与他妻子的尸体。尽管努力的想保全他两个的性命,然而最终还是事与愿违。道童扯来白布将二人的尸身覆盖住,可无论如何覆盖,却总显得与这处福地格格不入。
三子看到这里,不禁又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屋内。子乔真人的肉身停放在灵堂的正中。曾经令梁炮为之倾倒的气度已然不在,曾经的鲜活已是明日黄花。音容宛在,音容宛在啊,梁炮心中默默叹道。
一个月后,子乔真人的遗蜕已被虞兮亲手火化,他的牌位也被摆放在了道一观供奉历代先祖的条案之上。三子将子乔真人生前的意思说与了虞兮,并将禁制玉简交与了她,而自己代为保管掌门指环。
虞兮原本就无心掌门之位,更何况观众除去一众仆役,就只有师父与她二人,如今师父去了,掌门指环更只是形式而已。黄思思一个月前就被梁炮送回家中,而三子伤势已基本复原,而道一观又百废待兴,他自知不便叨扰,就带了梁炮向虞兮告辞。
几人站在广场之上,自子乔真人去世后,虞兮的性子变了许多,几人淡淡的说了几句话后三子朝他拱手告辞。此时洞天之内已多了些丝丝缕缕的洞天清气,凋枯的花木也被仆役移走更换。三子看了看四下,又叹了口气,一手拎了包袱,一手扯了梁炮,转身向洞外走去。
此时洞天之外已是绿意盎然,济南再冷也迟早会有春天到来。只见满山遍野的迎春将
第30节
2011-5-3010:55:00
梁炮闻言,差点没一头撞到玻璃上。他猛地一刹车,瞪着眼朝三子叫道:“我说,你疯了,好歹回家准备两天吧。”
三子瞅了一眼他,差点没被他气乐了,他毫不客气地瞪着梁炮,笑着说道:“我说,我什么时候说现在就去了?”
“那你说现在去哪?”梁炮重又踩了油门,慢吞吞的走着。
“当然去你家啊!”三子毫不客气,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好好好,我就天生是个碎催的命,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住死你。”梁炮嘴上嘟哝着。
三里将胳膊一把揽住了梁炮的脖子,油腔滑调的调笑道:“哟呵,还真是贤妻良母啊,要不你就从了老衲吧~”
“去死!”
二人来到家中,日已过午,久而未在家吃饭,家里却是没有余粮。三子扯了梁炮就要到楼下吃饭,却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他们从x大回家的那个晚上曾经在家中发现了一丝黑暗气息,此时心有所感,当即一步停下,扭头朝梁炮说道:“炮子,你还记不记得当时那个吊死鬼留下的那节黑乎乎的东西被你放在哪里了?”
梁炮摸摸脑袋,指了指沙发,有点不肯定的说:“当时,当时不就放在这了么?”他走到沙发前,拿起上边的一块小布,回头对三子道:“你看,包那玩意的布还在这呢。”
三子过来看看,确实如此,当晚他俩回家,确实是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他连忙把周围翻了一圈,然而除了这块布在这里,其他一无所获。
“哼,那小翠盯上这里了,炮子,以后搬我那边住吧。”三子扭头,却看见梁炮一脸见了鬼的惊悚表情。
“去,去你那住?苍天啊,你不把家里收拾干净我是不会去住的!”梁炮歇斯底里地叫着。上回他去三子家,刚一推门便被一股浓重的混合臭味顶了出来,进去瞅了一圈更是以为三子家遭了贼,当场掏出电话来就要报警。如今想来,那感觉当真比进了趟地狱还可怕。
“嗯,不去是吧,行啊,到时候小翠半夜来找你谈心,我可是管不了的。”三子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梁炮瞪了瞪眼,然后眨巴了几下眼睛,“操,吃饭去!”转身就走。
三子跟在后面,笑得花枝招展,也随他出去。
饭毕归来,梁炮胡乱的抽了几件衣服,一股脑塞进自己的箱子里,然后锁好了门,将车开到三自家楼下,却是打死也不上去。三子无法,却也只能上楼随便扯了几件衣服,又带了些钱,然后下楼将衣服塞进了后备箱。坐上车去。
粱炮发动了汽车,在济南市区堵了一会也就直奔高速。路上,粱炮扭过头去,朝三子问:“哎,我说,你师父到底在信里写了些什么啊?干嘛去沂水啊?”
“开你的车吧,这是师门内部机密,就不跟你说。”三子笑嘻嘻的说道。
“切,神神秘秘的,老子还不听呢!”粱炮踩了踩油门,发动机嗡的一声,倒把三子吓了一跳。
“你疯子啊你?!”三子气急败坏的瞪了粱炮一眼。“我他妈那边有亲戚,就不兴我去走亲戚啊?”
“哟嗬,还亲戚,得了吧你,家都不回几趟,还走亲戚~”梁炮戏谑的看了他一眼,挖苦道。
三子两眼一瞪,扯着嗓子道:“爷乐意!”
梁炮摇摇头,不去搭理他了,你跟一间歇性神经病较什么真啊?
过了一会,三子悠悠的说道:“我真去走亲戚,不过,只是顺带走亲戚,这也叫走亲戚,不是吗。”
见梁炮那边没有反应,他又自顾自地说起来:“唉,沂水多好啊沂水,孔老夫子当年的徒弟就说“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他老人家可是很高兴的。如今更是有好几个溶洞,是名副其实的北方溶洞之乡啊,某些人,哥看他最近很憔悴,说不定还哪里不举,哎哟哟,可怜哟。说完一双眼睛不停地朝梁炮身上某个部位来回打量,一边打量一边叹息。
梁炮气得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蹦了起来,太阳穴一鼓一鼓的,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心平气和的说:“切,举不举,用了才知道,小心哥晚上把你绑起来,非礼你!”
二人闹了一路,来到沂水已近黄昏,三子指挥着梁炮七拐八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庄子,啧啧,偏僻到什么程度?客官,现在这社会您见过进庄子要先趟过一条河再坐半小时驴车的么?因此,梁炮来到此处之后,当时就震惊了。
三子给村上拨了个电话,让村上通知他姑姑去河边接他。不一会儿,村中广播四起,支书扯着嗓子喊:“麦娃他娘,你大侄子在村边那条河等你,抓紧套车去接!”梁炮听到这里,不由得更是没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二人视线之内缓缓地闯进来一辆驴车,咯噔咯噔,充分演绎了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又过了十分钟,车子才缓缓地停靠在河对岸。梁炮找了个地方将车泊好,有脱了鞋袜挽起裤脚,跟三字一般一脚深一脚浅的趟过了河,来到刚才那驴车前。
车上坐了个富态的农家媳妇,看相貌大约有五十多岁,黝黑的皮肤,壮硕的的身形,憨厚的表情,只见她将手中的小鞭子一扔,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三子,亲切的说道:“哈哈,三胖子啊,可好久没上大姑家玩了,俺们家麦娃可想你咧!”
三子被姑姑一抱,一口气被勒成了两半,他连忙拨拢开大姑的两只手,也满嘴堆笑的说:“可不是嘛,上回见麦娃,还是上高中,现在得是大小伙子了吧?”
“可不是咋的,我跟他爹现在正张罗着给他找婆家呢。”三子大姑一边回头跟他说话,手中一边又套了套驴,“这个是恁朋友?一块家里来,一块家里来啊。”
梁炮在一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