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调笑道:“怎么?喜欢人家了?虽然他是你师姐,你二人不能结合,只是现在你们都没有师长了,却少了许多顾忌。这样,你把第一回见虞兮发生了什么讲给我听听,我来给你做这个媒,怎么样?”
梁炮听着这话越到后面越变味,连忙摆摆手说:“去去去,别不要脸,我只是好奇问问。”说罢,想起那事,脸上一红。
三子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颔首道:“嗯,既是这样,我想把擎箫弄玉的事告诉师妹,师妹也不会怪罪的。”
梁炮当即瞪起了眼,说道:“你敢!”
正待二人斗鸡般吵得水深火热之际,虞兮手中持了一个檀木匣子缓步走来。她施施然的将匣子放在了茶案之上,对三子说到:“三哥哥说的那三颗灵珠,便是在这匣子之中。小时候师父带我进小寰天之时,却是与我说起过。”
三子点了点头,道:“师妹说的没错,其余三颗灵珠确实是放入木匣之内的,师父在信中提及,这木匣之锁,是当年他特地远赴泰山之下求一高人所制,唯有输入你我佛道二门的真元方能开启。”
虞兮看了看那锁,吃惊道:“原来世上竟还有如此巧妙之锁?”
三子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来,我数三声,咱们一起将真元输入到这把锁中。”
三子数了三声,然后指尖突然喷出一道金色的真元,输入到那木匣的锁孔之中,虞兮见了,亦依法施为,一道青色真元从指尖喷出,也入了那锁孔之内。只见这道青色真元甫一输入,那木匣之上的青色小锁突然微微地动了一下,只见其中青金二气迅速地缠绕在了一起,然而猛地一亮,众人只听得一声细微的的响声,那小锁“咔嚓”一声开启了。
三子除去了那精巧的小锁,将木匣的盖子掀起,只见其中有三颗不同颜色宝珠静静地漂浮着。三子张开手,将手中的火行灵珠也放入其中,几个珠子仿佛有了灵识一般,相互之间发出蒙蒙的光亮。三子回头看了看梁炮,说道:“炮子,土行灵珠也拿来吧。”
梁炮摇了摇头,说道:“这几日我还有个关口需要土行灵珠方能冲破,却是还不能给你哩。”
虞兮看了他一眼,三子却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放在在你那里几日吧。”说完将那小锁重新锁上,然后交与虞兮,说道:“烦请师妹放好,三日之后,我想施法试试,能不能将思思救活。”三子从戒指之中取出了一个玉瓶,却是那日他叫虞兮招来的黄思思的魂魄,这几日通过这玉瓶日夜温养,希望修复魂魄之上的创伤。他低头朝着那玉瓶说道:“三天,只要三天,思思!”说完,紧紧地攥起了玉瓶。
2011-6-298:06:00
虞兮见状,不动声色的将木匣取走,只留下三子与梁炮在客房之中。
这几日,梁炮在客房之中,努力地借助土行灵珠之力打通关碍,而三子又将师父的信看了几遍,将五行之珠的驱策之法牢记于心。三日之后,虞兮去小寰天取了紫檀木匣,三子抱着黄思思的尸身,与梁炮一同奔赴济南著名的泉群之一——五龙潭。
据三子师父在信中讲道,这五龙潭是当年唐代大将秦琼的故居所在,因“一夕雷雨,溃而为渊”,成为今日的深潭。据三子师祖武松当年考证,这五龙潭便是当年李唐王朝借助五行灵珠之气运定国安邦的九州聚灵大阵的阵眼之所在,后来安禄山攻破济州府之后,夺了五行灵珠,这处阵眼便轰然沉入水底,化而为潭。济南当地人只道此乃为秦琼故居,却并不知这其中另有玄机。三子如今引了梁炮与虞兮前来,便是想借助那九州聚灵大阵的威力,修补黄思思的残魂,助其起死回生。
几人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五龙潭,三子顺着师父信中所绘的地图,引着众人来到五龙潭东北侧的假山之下。此时已渐入黑夜,夜色笼罩下的潭水之上被一层薄薄的水汽所覆盖,在星辉的照射下,听着琤琮的泉水之声,颇有超尘脱俗之感。
第61节
三子对着假山深吸一口气,继而将黄思思的尸身交与梁炮,继而手中掐起了纷繁复杂的印诀,一串串古朴玄奥的音节自口中诉出,如是良久,三子突然口中高喝:“此时不开,更待何时?!”只见三子面前的假山倏而不见,一条漆黑的甬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三子按下心头的狂喜,回头看了一眼二人,紧接着一脚塌了下去。甬道之中湿润阴暗,梁炮急着卖弄他这几日所学的术法,他将黄思思交与三子,继而喷了一口真元悬在身前,旋即打了个御火诀在其上,只见腾的一下那团真元便燃烧了起来,化作一蓬明亮的火焰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三子跟在梁炮的身后,虞兮手中捧了木匣走在最后,甬道狭长而静谧,不断地深入到五龙潭下那座神秘的大阵之所在。耳际有风呼啸而过,三子走着走着,忽又浮现出当日在沂水古墓甬道之中的感觉,只是此时感觉更加强烈,就如同师父伴在自己身旁一般。
三子眼中不由自主的就流下两行清泪,只是在阴暗的墓道之中,众人有没有察觉。走了大约半小时后,几人来到一幢宏伟巍峨的府邸之前,门前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了秦琼府三个大字。三子点点头,与二人说道:“不错,那九州聚灵大阵正是在这秦琼府中。师父在信中说,玄机便在这匾额之后。梁炮,你上去除了这匾额。”
梁炮闻言,架起一道剑光飞到匾额之前,方要伸手去摘,斜刺里忽然窜出一条手臂粗的紫色闪电,直接的轰击在梁炮的身上!梁炮登时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好他丹田之内的土行灵珠瞬间的助他修复了受伤的肌体。他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三子,口中喝道:“好个三子,你这是要玩死我啊!”
三子腾出一只手来拍了下脑袋,歉意道:“我方才倒是忘了,这匾额却是有禁制保护的。当年安禄山将其破坏之后,李唐王朝为了防备以后继续使用,就将其修复了,来来来,你先闪开,我先将禁制破去。说完,将黄思思的尸身仔细地放在一旁,继而站在匾额之下,再次念起了冗长的咒语。
魏晋之时,盛行浮华的辞藻,就连咒语也冗长无比,这唐朝受其影响,咒语并未缩短了多少,直到后来出了太白诗仙之后才有改观。此时三子念完了咒语,只听一声厉喝:“启!”那匾额登时受到其后机关的牵引,竖着插入门额之中。就在此时,一个小巧的紫金按钮出现在匾额之后。
三子望望梁炮说到,这回你去按那按钮便没事了。梁炮一脸见了鬼的神情说道:“我不下地狱,谁爱下谁下!”三子没有办法,使了个神境通腾移到门额之前,伸出手来轻轻地将那按钮戳了一下,只听得整个大院猛然间颤动起来,机关尽数发动,却是将周围所有的墙都折叠至地下,一座玉台凭空从方才的院落之中升起,又在玉台的中央,竖起一根立柱,上有五条五色神龙,张牙舞爪,龙首聚于顶部,龙口微张,望向五方。
三子抱起黄思思,将其放置在玉台的一边,继而来到中央立柱之处,回头看了看了虞兮,笑道:“师妹,将那木匣拿来吧。”虞兮手抱木匣走至三子身前,梁炮见状,亦将丹田之中土行灵珠取出之后交给三子。
岂料这时,异变陡起,虞兮见梁炮伸手递来土行灵珠,竟嗖的一声将土行灵珠躲到手中,继而一脚将梁炮踢飞,将手中木匣扔了,再向后飞掠了十几步,然后笑嘻嘻的将土行灵珠往口中一放,“咕咚”一声吞入腹中。所有动作兔起鹘落,一气呵成,叫人猝不及防。
那边三子与梁炮都看傻了,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听此时虞兮嘴中突然化作男声,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虞兮口中传出:“哈哈哈哈,师父蠢,徒弟更蠢,天底下凑这么一对蠢人,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三子听到声音,登时惊怒,他上前一步,咬着牙道:“你是空性?!”
虞兮抚摩着肚子,大笑道:“哈哈,我的蠢师侄,怎可对大师伯直呼名讳呢?!”
听闻此人确是空性,三子登时怒火中烧,他自戒指中喷出紫金齐眉棍,登时攥在手中就要朝虞兮打落下去。
虞兮见状,嘴边扯起一丝冷笑,继而将袍袖轻轻一挥,三子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无匹的巨力猛然生成,他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叫那巨力一带,咣当一声撞到了身后的石壁之上,顿时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虞兮冷哼一声,将袍袖往后一纳,说道:“米粒之珠,也敢放华,真是不自量力。跟你那师父一样蠢。”正在这时,方才被踢倒在地的梁炮突然打了个滚,爬起身来,提起手中的巨阙神剑想要朝虞兮劈砍,正在这时,那人从虞兮口中突然轻吐一声:“泄!”
正要拼命的梁炮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就连手中的巨阙一时也再举不起,他登时坐倒在地,一时间便如同烂泥一般,再也动弹不得分毫。虞兮看着三子,冷冷的笑道:“蠢师侄,你有没有想过,你大师伯会在给他的功法之中做手脚呢?按说,这方法还是从我那死鬼师弟那里学来的呢,好像叫什么,什么纯阳?”
三子冷着脸说道:“纯阳符道!”
2011-6-298:07:00
虞兮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道:“是是是,纯阳符道。可惜啊,你这孩子太固执,不懂得变通,有门户之见,不去窥探别门的典籍。这是多么蠢的行为啊?!你看看师伯我,如今却是佛道双修的人了!”说完,虞兮忽然举起两只手,忽从两手的掌心分别冒出了佛门禅光与道家清气。
虞兮将手一攥,得意地说道:“我的乖乖师侄,师伯我如今却也是道法精湛了!再看看你,猪狗一般,真是为我释教丢人!”
三子死死的瞪着虞兮,却是站不起来。原来方才虞兮在击出巨力之时,还顺便点了三子的穴道,叫他不能动弹。虞兮踱到三子跟前,蹲下身来,伸出玉手摩挲着三子的下巴,笑道:“门户之见,男女之别,在师伯眼中都是空啊,只有力量,无上的力量,才是永恒的追求!你看我此时夺了虞兮的躯舍,不是一样过得很滋润?可惜我那师弟就不懂这般道理,这些年的禅,算是参到狗肚子里了!”
虞兮说道这里,狠狠地瞪着三子,骂道:“当年我叫师弟测算灵珠的下落,师弟总是推脱,后来竟然携了灵珠出逃。我苦苦寻他十数载,终于在一偶然的机会下寻得。我将他带到荒野之中,逼问灵珠下落,然而遍寻他全身,除了找到几件法器以及几本功法,竟是一无所获。盛怒之下我捏碎了他全身的骨骼又以秘法分离他的魂魄,希望能够逼问出蛛丝马迹,他却如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也不肯说出。后来趁我外出之际,他以神境通之法逃了出去,待我回还已是人去楼空。他人失了一魂一魄,自是活不长久,然而后来我多次想以拘魂令拘来他的魂魄却是无果。他的魂魄就如同在天地之间消失了一般。”
第62节
虞兮摇摇头,仿佛想起了陈年旧事,闭起眼睛想了一阵,又回头道:“这几年来我精研从他那里得到的《纯阳符道》与《天机神算》,于冥冥中得知荒山之上的老鬼与你有夙世纠缠,于是巴巴的跑到那荒山之上,将我早年灭魔时得到的《灵鬼宝箓》以及拘魂令授予了他。”
说到这里,三子瞪起眼睛,喝道:“原来那老鬼说的黑衣人就是你?!”
虞兮嘿了一声,笑道:“不错!后来那老鬼却也是令我满意,竟找到了道一观中。我当日元神出窍,随你们进得观中,一把醉龙香迷倒了那子乔老儿,继而以搜魂大法搜寻了子乔老儿的魂魄。他却不似你师父一般将记忆封闭,因此我轻易获知了你师父交与你包袱的事情。我旋即将那包袱找出,看了那封书信,心头大喜,然而又转念一想,要是借你们之手得了灵珠岂不方便?于是我找到那荒山老鬼,告诉他产妇之血能克制修道之人,那老鬼与小翠儿听了,登时就去山下寻了两人找上门来。后来待你们走了,我便将虞兮的魂魄抓出体外,封藏在玉瓶之中。要不是魂魄每次离体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我早就将她魂魄吞了进补了!”
三子哼了一声,冷笑道:“怪不得兮兮师妹自子乔师伯死后性情大变,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虞兮舔了舔白嫩的胳膊,笑道道:“不错,是我夺了她的躯舍又怎么样?不过你们还真的没让我失望,几天的功夫就找到了土行之珠。只是接下来一个多月竟没了动静,我实在等的急了,见小翠儿闹出那般事情,索性将计就计,给黄思思打了个电话,将她约到了梁炮的家中。黄思思听到是我的声音,自然不会生疑,便乖乖地送上门去。哈哈哈哈!”
三子听到这里,眼都红了,只见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的鼓胀起来,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然而方才虞兮在他身上点的穴道叫他动弹不得,他恨恨的看了一眼虞兮,骂道:“大师伯真是好算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