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崖顶后,我朝峡谷对面挥了挥手,而那边的人可能也是关注着我,也朝我挥手告别。由于谷底水声太大,所以喊话不方面,也只能选择这种直观而又常用的方法来表达告别之意了。
我根据提示在上面的树丛中寻找到洞穴入口,又从背包里翻出狼眼手电筒,而军刀则再次回到手上。为了预防不测,这把瑞士军刀终于是出鞘了。
我左手拿着电筒,右手握着军刀,这才迈着轻微的步子朝山洞里行去。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么多年来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在洞中除了遇上几只蝙蝠外,所幸没遇上蛇类,大概是由于以前经常有村民从这里走过的原因吧。
想起村民为生活常年到山中冒险,犹其是那令人心惊胆跳的荡秋千,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还真是精辟!我呢,为了宿命,或许以后的旅程中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
甩了甩有些发蒙的脑袋,我继续朝山洞的另一个出口走去。约莫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才从漆黑的山洞走出来。
望着下面深深的沟壑和累累白骨,我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葬兽谷?果然名副其实啊!”据说这葬兽谷从古至今,已不知死了多少野兽,这里就像是它们的天堂般,令他们前赴后继地把这里当作最后的乐土。至于原因,就让科学家们去头痛吧。
我在谷中寻到一条往左的小径,便沿着那羊肠小道一直走下去。虽然我全身被探险服紧紧地包裹着,而且背上还背着几乎与上半身齐高的旅行包,但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今天是9月1日,按季节划分已经进入秋天了,在二十四季节上是白露。况且这里已经靠近喜马拉雅山脉,气温可不比家乡那么爽,我那套探险服也有着吸汗功能,所以我现在才不会大汗淋漓。
沿着小路走了约七百米的距离,我便发现前面的山坡已变得和所走过的山大不相同,怪石嶙峋遍布不说,更甚的是各种见所未见的奇异树木盘根错节,如一张大网般牢牢地套住整座山。我想这应该是秘境与外围山脉的交界了。
若非是亲眼所见和大量的新闻报道,否则我也决不信在崇山峻岭中会有着这么一个绝世之所。但那连绵起伏的山岭,让人觉得朦胧而神秘,容不得我有半分怀疑。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山角。而当我刚好临近山角,脑中臆想着转过山角会有什么让人震撼的事时,一阵急促的枪声打破了这山谷的宁静。
有情况!我当下来不及多想,一个鹞子翻身滚进路边的灌木丛中,把自己隐蔽起来。现在我所拥有的远程武器就只猎鹰,明显还是袖手旁观的好,免得受无妄之灾,再说别人争斗干我屁事。
但我心中隐隐的有着一丝担忧,能持抢的人虽然不少,可在这荒山野岭中起争执的,恐怕还是和军方脱不了干系。
我静静的趴在地上,保持着呼吸的平稳,暗中祈祷那冥冥中不知是否存在的神灵,一定要保佑我顺利进入秘境。
就在我忐忑地不停思量着对策时,枪声终于是弱了下来,最后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几声枪响,整个山谷再度沉寂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加上前面不远处的兽骨,令人不寒而栗。不过这是对一般人而言,要是连这点事都惧怕不已,还谈何秘境探险,我干脆丢掉背包回家睡觉算了。
话说回来,我总不能呆在树丛中干耗下去吧,得做点什么了。我把背包轻挪到身侧,从一旁的小袋里面拿出望远镜,调节镜片前的塑料管,使其比镜片略长一寸。
虽然有树丛遮掩,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做了上面的举动,免得镜片反光,那细心的人就会瞧出端倪,说不定我就成活靶子了。出门在外,必须得步步小心。
我拿着望远镜小心地匍匐前进,直到山角拐弯处,才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看去,但是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全死了?亦或是白天闹鬼不成?”我暗自嘀咕着。揉了揉眼睛,我再仔细地观察一遍,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心里直发毛。
还是别吓自己了,我往前挪动着身体,再次朝山角那边眺望着,这次终于看出了点什么。只见在小路的尽头有一个山洞,洞中似乎躺着几具尸体。
“应该全挂了才对。”我再三思量下,在心里得出这个答案。正准备起身进一步往前探查时,几道模糊的身影从洞口不远处缓缓冒起来。
“靠!怎么还有人?”这一惊一乍的把我的脉搏瞬时提高许多,先前竟然没发现这些人,还好没有轻举妄动,总算有惊无险了。
只听得前方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好像是拍着胸脯道:“好险!差点被发现了,要不是我们早早发现后面的人,急忙隐蔽起来,现在横尸当场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听她的意思,洞里的人还真的是全死了。后面的人说的肯定不是我,应该是她们发现了跟在后面的一伙人,然后躲开他们。再后来就是这伙人在进入山洞时与里面的人发生对碰。
听见说话声,我再次拿起望远镜朝洞口看去。那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子似是心有余悸般的朝山角这边望来,而另外两个正在交谈着,看得不太清楚。
瞧见这位女子朝我这边看来,我也将镜头对准了她。看到这个女子,我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上天还真是待我不薄,竟让我在这荒山野岭中碰到这么漂亮的女子。那圆圆的脸蛋,配上娴静的气质,犹如这深山中的一朵奇葩。
狠狠的甩甩头,我从一脸猪哥相中回过神来。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心性怎么这么容易受影响,要是别人施展美人计,那我岂不是成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又一典型范例。没办法,也只能归于我还没谈过恋爱的原因了。
把身体向后缩了几米,我把猎鹰取了下来,放上一颗钢珠。可别怪我疑心太重,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三个女的什么来路有何目的。要是对我做出什么危及生命的举动,说不得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我再次确认背包已经牢牢地缚在身上,并不会因为剧烈运动而掉落后,端起猎鹰从容不迫地从路上朝洞口走去。我当然要装着路过的样子,否则别人岂不是以为我不怀好意了。
刚刚转过山角,还隔大老远的,我先前看到的那漂亮女子便对我娇喝道:“站住!你干什么的?”说着还抽出一把短刀遥遥地指着我。
见此,我不禁微怒。当即也不给她好脸色看,恶狠狠地道:“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我不可以来?”
那女子气得一时无语,杏目含怒地狠狠瞪了我一眼,使劲地跺着一双玉足。而闻得我们的对话,正在谈话中的两个女子也转过身来。其中一个大概是四十左右的年龄了,一张布着几条皱纹的脸上显得有点憔悴,不过我看那双眼睛怎么觉得蕴藏着一丝阴鸷。
另一个女子倒好,她一转过身来,看着那张精美的瓜子脸,我不禁错愕得嘴都快张成360度了。有一句话叫“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哦不,这应该是他乡遇老乡才对!
没错,面前的女子就是我的老乡,只是四年不见,这妮子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越发的迷人了。
她叫周婕,小时母亲便去世了,还真是个可怜的女娃儿。可能是因为没有母亲的温柔感化,这妮子的性格比较倔强,说得夸张一点就是剽悍。说起来我还是她名义上的表哥,可这妮子愣是从没喊过一声表哥,对我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但不可忽略的一点是,这妮子在我老家那不敢说方圆百里,可绝对是方圆五十里内的大美人。
当初十七岁时的我也是不禁暗暗动了别样的心思,只是时隔四年,不知她怎么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这下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哈哈……我心底窃喜不已。但下一刻,我的心蓦然又痛起来。宿命,该死的宿命,我不能与她过于亲密,否则……想起那倩丽的身影,我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第一卷 宿命牵绊 第七章 相遇(下)
周婕却是不知道我此时那龌龊与现实纠缠的思想,看到我端着猎鹰与她的同伴对峙,而且还不肯退让的样子,便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当我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这妮子已经双手叉腰地站在我的面前,整个一副泼妇相。
我迅速地把钢珠取出,将猎鹰放回背后,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讪讪地说道:“我的姑奶奶,你想干啥?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看到我示弱的样子,周婕这才放下双手,脸上也回复了平静,问道:“楚子虚,你来这干什么?莫非你也想发横财不成,那你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吃人的地方。”
我翻了翻白眼:死妮子,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差?
“说来话长,关于我的故事想必你也是听过一些的。”我脸色有些黯然地道。
听到这,周婕的身形微微一颤,脸色竟也变得和我一样。我以为她怪我敷衍她,急忙说道:“往事不提也罢,徒生烦恼而已。”
然而在我的期待中,她并没有原谅的话语,只听她用有些伤心的口吻说道:“看来这回我和媛媛有伴了。”莫名其妙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周婕就转身走了,留下一肚子疑惑的我呆在原地许久。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只好朝她们所在的洞口走去。而周婕那丫头此时自然免不了被她的同伴询问一番,看到我走近才闭口不言。我颇有绅士风度地朝另一个女子微微弯腰,说:“抱歉,刚才完全是误会。”
“没事啦!”这位女子低低地应了一声,甜甜静谧的脸蛋与周婕近乎妖娆的外表迥然不同,显然是属于清雅温柔型的。我还真有些搞不懂这两种不同性格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唉,真受不了你们。”周婕抱怨了一声,随即又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乡楚子虚,这是姚媛媛。至于这位阿姨嘛,叫蓝姨就行了,她可是精通中医的哦。”
我又向这位叫做蓝姨的大妈打了个招呼,后者只是对我点点头,并未说什么。虽然这样是有些不尊重人,但我也没记往心里去。只是暗暗提醒自己: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人,以后得防着点。医者,正则救人,反则杀人!
闲话少说,这也只是我的直觉罢了,未必是真,我也宁愿我的感觉是错的。随即我问她们刚才的枪战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答和我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这个山洞就像是一条短短的隧道,而隧道那头驻守着五个军人,在刚才的对垒中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哦不,应该叫两败俱殒。
据周婕她们说,最后一个士兵和最后一个匪徒还颇为搞笑,两个起初谁也射不中谁,那兵哥哥有点恼火了,骂道:“竟敢跟我比枪法,找死!”双方你来我往的,直至后来只能用手枪了。
两人杀得失去了理智般,竟互相模仿起对方的动作来。而后那匪徒突然把枪口对准自己,大概是想诱敌中计,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枪突然走火,于是在两声枪响中,两人同时倒下了。
这是周婕她们根据所见到的加上一些推测,但事实真相又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必大费周折地弄清楚。
我对她们说道:“他们在战斗时一定通知了总部,赶紧走吧,迟则生变。”
一直保持缄默的蓝姨此时也不咸不淡地说道:“子虚说得对,走吧!只要我们进入秘境就没事了,目前军方还不会派遣士兵进里面。”
我点了点头,说:“我先收拾几把冲锋枪,子弹尽量多捡点,然后出发。”
“一起吧。”这三个女流之辈倒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怯弱,否则也不会独自来这种地方了。
我看着手中的五六式冲锋枪,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本来还以为能弄到好一点的枪,没想到竟是这种枪,想必这支部队是临时抽调来的地方武装。这枪以前学生军训时我得打过三发子弹,后坐力也不算太大,外形颇像ak47,但性能却是差远了。ak47精准度虽然不是很高,但威力很足。
虽然带有一丝遗憾,但有总胜于无了。
这时周婕对我说道:“那些军人的尸首要不要处理一下?他们也怪可怜的。”她性格虽然有点刁蛮,可终究是女儿心。
我答道:“不必了,一会自有人来处理,把他们带回去封个烈士,他们的家属还能得到抚恤金。”其实我在想这些人的牺牲到底有没有价值,为了守护这么一个不知有何价值的秘境,就把自己年轻的生命献出去了。而我又何尝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宿命,不也是冒着挂掉的危险来了么。
唉!世间百态,芸芸众生,人世沧桑,悲欢离合,每天都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又有谁能道清其中因果呢。
将心中的一团乱麻狠狠的斩断,我看到除了蓝姨手中的是手枪外,我们都是人手一把冲锋枪,弹匣也装在包里了。于是我把枪背在肩上,率先朝山垭处走去。
前面是一座古朴的建筑,就像插进去一般的嵌在山口。想要到山的那一边,除了从这里似乎没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