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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和穆亚分别后,尚牧拿着追踪器,跟着上面那原点停止的位子,来到了已经远离城市的某个废弃工厂,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尚牧很熟悉那一辆车子,至少自己兜转了一个小时的车和那车牌号不可能会忘记。
工厂周围一片漆黑,没有路灯可以打照任何光线。尚牧尽量放低着脚步,也不开照明。在这种地方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废弃工厂的门是虚掩着的,留了那不大不小的缝隙。从里面散发出阴冷的寒气,像是一个黑洞,有着着无数个小吸盘,能够把人都吸进这个黑洞的魔力。
似乎里面藏着天大的秘密一样,这个靠着海边的废弃工厂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尚牧怀揣着疑问,毫不犹豫的打开了一丝门,犹豫铁门笨重的原因。无论再细微的触碰它都会发出声音,所以只有速度取胜,至少在他进工厂那一秒。黑洞仍然凝集着无人的稀薄空气。无人发现他已经潜了进来,这么大一个工厂,竟然空气会那么少?尚牧下意识捂着口鼻。
在举步之时,穆亚几是个小时之前的叮嘱没有征兆的跑回了脑海:“安全第一,如果感觉不对不要硬冲。”
只不过这个一看就是危险性极高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去的话,那就是穆亚去。这个事情无论怎么样都要调查吧,那他情愿是自己冒这个险。尚牧小心翼翼的迈着每一步,悉心观察着。
“哈哈!”
忽然在这个黑洞中,忽然传来这样癫狂的笑声,因为空旷而循环的环绕在工厂每个角落,在这样的地方还真够恐怖的:“我就说有个渣子在你车上放了什么东西。还不信,被人追到这里来。哼,真够丢人的。”一声声狂傲的吼叫,因为是在工厂里所以显得更加嘹亮。
“你这混蛋竟然连我的车子都敢碰,去死吧。”另外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两个声音同时不见人的踪迹,但那个明显有些狰狞声音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尚牧马上警觉起来。
开始朝着旁边的建筑物纵身跃去。果然,就在他离开地面那一刻时,机关枪的子弹毫不留情的向他扫去。
“哈哈,你还有什么用。连个渣子都打不到。”那个猖狂的声音还真是又在那想了起来。
一直渣子渣子的,还真让人听着就火大。尚牧往地上拣了一块小石头,用耳朵就识辨出那个猖狂的声音躲在哪个地方的背后,手腕一用力。掷出了那块石头。
砰!一声巨响。没有惨叫声。但确实是砸到什么东西了。估计是用声音扩散器了,切,在自己的地头就是好。想装什么工具就装什么!
“哼,想不到身手和听觉还不错。不过也没有。我这里装了不下百个声音扩散器,你每个要砸也够你花个几小时的,最主要我们还不在这里,哈哈。”狂傲的声音更加猖狂的笑了。
“我以前就听说训兽师是出了名的虐待狂。看来还真是如传闻那样变态。”尚牧冷嗤的说道。
“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我打不死你。”这次说话的是那个狰狞的声音,听刚刚的对话,估计就是魔术师了。
尚牧拔出手枪,对着刚刚连扫自己好几枪的地方就是一枪。他的枪法精准,一枪本来足够。只不过依旧没有惨叫的声音,但仍然像是某机器被打坏的声音,难道马戏团的那帮人那么高科技?都是在其他地方,虚拟操控这些枪支,如同玩游戏一般,这里显然只是游戏场地,而操控游戏的人却躲在安全的地方控制着按键!
看来现在还真不能留在这里。扫了眼离自己5米之外的门,如果说找点东西做掩护,要跑出去并不难。况且刚刚已经解决掉一把枪了。
但在起步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前面一片黑暗,从眼神开始到一直转移到了头脑,似乎一切都在模糊。不听使唤,没有抗拒的能力,像是在被一种电波给侵扰,如果是普通人估计现在已经被这样的催眠给控制,但尚牧毕竟也是黑道过来的,迷糊之时,他的意识还是坚定的,猛地咬了下自己的唇部,直到鲜血流出后,那点疼痛让他有了短暂的清醒,但这些远远不够。有了气力,尚牧毫不犹豫,抽出军刺就往自己左臂里狠扎了一下。鲜血碰了出来,意识恢复。
只是,却在同时。忽然几下猛力的冲击。把他震倒在地,忍不住的闷哼一声。再次从那个无色无味却在空气中游走的毒药中彻底恢复过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就已经都挨上了一枪。奇怪的是,却并不感觉有什么疼痛。不过不难猜是为什么,那毒药的药性中如果不带着麻痹的功能,刚刚就不会意识分离了。
鲜血留的很快,左手的手本来就被刺着,况且刚刚那一枪似乎打在了静脉的附近。
终于,那两个藏头露尾的男人总算肯出来了。他们带着厚厚的防毒面具,手上各自拿着一把ak,不知道刚刚那四枪是谁打的。尚牧的呼吸十分沉重。
“都跟你说用对付手套杀手的迷醉对付他没用,你看。意识还不是存在,要让小丑知道了又得说你办事不利,到时候还的连累我。”训兽师大声的抱怨着。
“你少废话,马后炮。刚怎么不见你说的那么肯定?快点把他搞定了,小丑可是让我们多盘问他一些事情,然后再把他宰了!”
呵,看来这两人已经完全把他当死人了,原来手套杀手是被下了毒药的?他们竟然做这么荒唐到没有人性的事。
训兽师踢了踢尚牧早已经麻木的左脚:“喂,小子,虽然有点早。不过我可不介意你现在把遗言先说好,不然等下我怕你可没时间说。”
尚牧支着中了四枪的身体还真的很难站起来。勉强的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盯着眼前那两男人,铁血男儿勾着嘴角划出一丝冷笑:“龟孙子!爷爷还真没什么要对你们说的遗言的。如果你们真那么想听的话,那就帮我问候你母亲!”
尚牧说完,坦然的把头放了回去,听着上面那一声声嘶裂的吼声。他得意的又勾了笑容。
遗言吗?
浮现在尚牧眼睛里,似乎是他一声的印记,短暂的如同坐了回超快的时光机,还没细细品位,已经一闪而过。尤其是那近5年的日子,如果可以的话,他愿用一生的回忆只换取那段时光能够不要在脑海里消失的那么快。
违背了穆亚最后的嘱咐,忘记了水行一贯的条理。活着才是一切。但到现在他却无法产生一丝后悔的念头。
太好了,如果来的是穆亚的话。应该也是这样吧,明明就不是最强,但什么危险的事情都站在下属的前面。
活着真的很重要,但是如果付出了生命却保护到了重要的人。这样的等价交换在尚牧看来,太值了!
已经不行了。。如果可以的话,还能给他一次机会的话。。当时不会那么胆怯。。
蠕动着嘴唇,没有过多的话。连一丝声音都未从喉出穿破。无声的细细咀嚼着两个字。微笑仍浮在脸庞。
“小亚。。”
闪电划过即将黎明的天空,没有下雨,却只是干鸣着一声莫名其妙的闪雷。天空瞬之被印的泛白。闪电落下时,穆亚却瞬地从噩梦中清醒,呼吸一下子紊乱的没有章法。浑身都是冷汗。起来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感觉幅度太大竟然把床柜上的东西都给碰翻砸到了地上。
穆亚紧紧的靠在床背,双手抱着小腿。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她这一动静可招来了不少人,第一个冲进来的是楚云棠。然后佣人跟管家也冲了过来,最后连楚世胜也过来。刚那一闪电本来就不寻常。穆亚这又发出那么大动静,都把大家吓了好一跳,看到没事才放下悬着的那颗心。
到最后还只是楚云棠留下,其他人该回去睡的继续回去睡觉。
穆亚反应过来似乎自己的举动有些把人吓到时,也让楚云棠先回去睡吧。但他却死活要留下来。
明显感觉到穆亚的呼吸还紊乱着,估计刚刚是受了什么惊吓吧:“你以后要害怕什么来找我知道吗,不然要我干吗。”楚云棠心疼的拨着穆亚被冷汗打湿的前额:“是做噩梦了吗?”
穆亚也没回话,就看着右腕。一直捏紧着,又放松。这样持续了好几次。
“怎么了?”楚云棠坐到床边不禁问道。
或许是因为他过来陪她,刚刚那跌落谷地无法站起来的错觉缓和了很多,穆亚往楚云棠身上靠了靠,直接把他当人肉垫子一样使用。
“不知道。”她一直捏着右手,感觉十分无力:“总感觉失去了什么,如同失去右腕那样重要。”十分的重要,怎么忽然会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做噩梦了吧,不要乱想了。你不会失去什么的,快睡觉,今天累了一天了。”楚云棠的精神到已经全部回来了,虽然看穆亚也差不多。但她的体力能和自己比吗?
穆亚点了点头,就算躺在床上,依旧看着自己的右掌。真像云棠说的那样,不会失去什么。。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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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灰天的忧伤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灰天的忧伤
某个阴云覆盖着天空的日子,似乎什么时候都会下一场大雨,x城的气温骤降。一下子好象恢复了冬天的严寒,快的任何征兆,不给人一丝心理准备。
在这样演变恶劣的天气中,却还有人站在高峰上。无法形容那人现在的心情,或许和这样阴霾的天空如出一辙。
山顶的空气无法用清新宜人来形容,冷咧的风直直的刺向站在山顶的人,唯一站在这山顶的女人。
天空的云层很低,站再山顶上。似乎一身手就可以触到那乌黑乌黑的厚云,盖在只有穆亚一人的山顶上。
这凝集着无法让人忽视的冷漠感,穆亚一声黑服,和天空以及这份冷漠感遥相互应,只是却和她成反比的是那毫无血色的容颜,苍白黯然。虽然站的笔挺,却让人感觉下一秒就会倒下来的危险。黑色的墨镜遮挡了她的神色。
在她的前面,立着一块墓碑。碑旁有很多白菊,刚刚有很多人来过,而现在,只有她一人逆着风。站在这个地方墨镜照射出的满满只有这块墓碑,她最得力助手的葬身之处。
尚牧失踪三天后,组织用定位系统查找到他被扔在野外的手机,而那个手机,则离尚牧尸体的地方不过百米距离。
当时跟着一起过去的穆亚看到那个场景,脑中痉挛,那一刻不知道是怪自己好,还是怪那个已经停止呼吸。到处都是班驳伤痕的尚牧。
倒在那空旷的森林里,周围的青草都被他的鲜血染红。
冷风相互匹配着场景袭击吹乱着头发。带走刚刚夺眶而出的眼泪,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穆亚跟跄着跑到了他的身边,那一刻止不住的爆发着悲伤,看着那伤痕累累的残躯,颤抖的抱起尚牧已经僵硬的身体,穆亚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伴随着只有树影的“沙沙”声。
其他人也无法相劝,都跟着沉默的站在一旁。悲凄的声音让人忽视了一切,却忽视不了从尚牧身体内散发出的阵阵熟悉幽香。
这样的香味又让穆亚觉得不禁讽刺。那股熏衣草的味道,无法被掩盖掉。尚牧的身体散发着这样的香味,和楚云棠爷爷制作的瘫痪脑神经的毒药一模一样!
她无法扯出笑容,明明那么讽刺。自己害死了尚牧,而杀了他的却是马戏团。拥有熏衣草香味的马戏团!
谁能告诉她,其实这一切都是错觉。马戏团并不和楚云棠有一点关系,而那个一直呵护自己入眠的味道,也和尚牧身体上散发的味道本不一样。
她可以自欺欺人,或许更可以承认楚云棠就是小丑的事实。但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尚牧动手,他这样做的那么绝,她怎么再面对他!
楚家,还怎么回去,对着楚云棠。那个或许是小丑的男人,这份已经错位的感情如何扭转回来。
那几天,穆亚一直在房间里,不和楚云棠说一句话。连饭也不出来吃,为什么还回去?因为自身还有任务,调查楚云棠身份的任务,但始终,穆亚没有把一切事情跟rogers说。
可现在根本不能看见楚云棠。无法预料自己会是用种什么态度对待,所以那几天一直关在房门,无论他在外面怎么样,担心的声音亦是急噪的喊叫,都不能开门。
直到今天从山顶下来,没有开车。穆亚慢步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城市街头巷尾。今天,始终没有勇气踏回楚家,脑袋被尚牧的身影填满。
直到踱步了几个小时,下班的人潮又让这冷清的街道有了生气。走累了,穆亚钻进一间酒吧。并非水行的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