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她与他就是永别。带着精心挑选好的礼物,古风兴冲冲的赶回家,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不能置信的可怕一幕——他可爱的妻子躺在一片血污当中,眼里带着不甘心的憾恨,心脏处是一个深深的大洞,一只丑陋的食人妖正坐在她身上把利爪伸进她的小腹。
怎么会这样!古风惨呼着奔过去,一把推开食人妖,把妻子抱在怀里,但怀中的玉人早已停止了呼吸。古风眼里的泪水狂涌而出,他颤抖的摸向妻子的小腹,那个怀有他未来女儿的地方。双眼在瞬间变成血红,古风慢慢抬头看向食人妖,一字一字问道:“为什么你要害死她?!”
食人妖舔着自己沾满碎肉和鲜血的手爪,冷笑:“你以为你上次放了老子我就会感激你吗?要不是上次你破坏了我的进食,我怎么会饿了这么久。不过说真的,你老婆的味道还蛮不错嘛。”它的话才说完,一只利剑就刺入了它的心脏,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它认为温吞愚善的神父夺走了性命。古风用力的劈砍着,尽情发泄心中的憎恨与愤怒,直到把它剁成肉酱才颓然倒地。然后古风埋葬了妻子,从教堂里消失,开始追杀妖魔。直到遇上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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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
我的出生不受欢迎,父亲早在我出生前就被村民们杀死,母亲流着泪想掐死我,但她最后没能狠得下心。有时我在想,是不是当时她杀了我也许会好一点。人和妖相爱所生的杂种是不该存在这世界上的,我是流着人妖的血却被不被双方承认接受的禁忌之子,被诅咒的孩子。
母亲出身于村里的富裕人家,从小就被选为侍奉神的圣女,但她却爱上了她的敌人,爱上了她不该爱上的妖魔。如花似玉的青春年华,却不能恋爱,只能心如止水的整日在神庙里为村民们祈福,这样的日子对少女来说难以忍耐,母亲向往着外面的世界,终于在一个黑夜里偷偷离开了神庙。而那一次,她遇见了他,在她被野狼围住快要送命的时候,他救了她。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她爱上了他,等到知道他是妖狐后,已经晚了。爱情是不分种族的,熊熊燃烧着的爱火是不能用理智去克制的。在某次结合中,她怀上了他的骨肉。但她却被愤怒的村民们发现了,被抓回了村子。本来以他的力量是可以杀光村人救出她的,但她阻止了他,那是毕竟是生她养她的亲人啊!她向她亲生大哥,也是村子的村长表明了一切,同时也转告了他的威胁。村长沉思后与长老们开会,然后他们承认了她的婚姻。“但是,你是我亲爱的妹妹,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你幸福才对得起死去的父母。那么,就请他来迎娶你吧,我们会以你娘家的身份给你举办盛大的婚礼!”她笑着答应了,还有什么能比得上亲人祝福自己的婚姻更幸福呢?天真的她,并没留意到村民们眼里闪动着的嘲弄与杀意,纯洁的她,怎么会知道人心的险恶,怎么会相信最亲爱的大哥会一手把她出卖?!于是那一夜,她与他都喝醉了,醉在未来的美景中。狞笑着,村长一刀砍下了他的头。而她,被关进了村里的土牢。
长老们假意同意我父母的婚事,却在最后杀死了我的父亲,若不是母亲以死相护,可能我也会被亲舅舅给杀死吧。后来村民们终于把我们从土牢里放了出来,但那时我已经七岁了,而母亲早已白了青丝。幼小的我还不明白人世的丑陋,但当我兴奋的去找同龄的小孩玩时,他们却拿石块丢我,还骂我是没人要的小孩,不祥的杂种,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和他们,是不同的。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任凭石块把我的头砸出血来,很痛,可是,比不上我的心痛!
寂寞孤独的我总是哭着闹着向母亲要爸爸,但每次得到的却是母亲轻轻的悲泣。很快,因为悲伤与绝望,母亲一天天老去,病得快失去生命。那一天,她抓住我的手,温柔的看着我,苍白的脸上绽放出凄美的微笑:“我的孩子啊,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离开这个地方,去找寻属于你的归宿吧!”她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她的最后一句话是:“七夜,我来见你了,好想你啊……”而我,在躲过村里的追捕后也得到了解脱。混入人间的我学会了淡漠,一个人要想不受伤害的话就不要对人自己的心。于是我孤独的活了一年又一年,直到“那位”把我从痛苦中救出。他教我生存的技巧,他发掘我身上的力量,他教授我知识,在我心中,他是亦师亦父的伟大存在,所以当他的命令下来,我来到了封灵小组,和他们相遇。
那个叫碧无双的少年很敏感的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他并没有把我的身份放在心上,我第一次觉得,有朋友也是很不错的呢。当我在他面前现出我丑陋的原形时,我真的很担心他会抛弃我,但他眼里只有一点惊奇,却没有恐惧与鄙视,那一刻,我知道,我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宝物——友情!
我不会让我朋友因为我陷入危险的,我会和古风一战!
第九话 第七个不可思议
如同小偷不会在警察休息时停止犯案一样,就在无双他们因为白夜心情低落而暂停工作时,在另外两所学院,灵异事件再次发生。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老师无奈的叹气,停止了对学生耳朵的摧残,收拾教材离开教室。学生们齐声欢呼,拿起饭盒,三三两两的走出教室,顿时教室里显得格外空旷。真川理子拿出便当盒,正准备去食堂用餐,一班的美奈子、三班的菜菜子和四班的真由却跑过来找她聊天。
反正自己还不饿,就先和朋友们玩会吧,抱着这样的想法,理子微笑着道:“嗨,你们听过不可思议的传说吗?”她兴致勃勃的讲述道:“每个学校都有不可思议的,我们学校也有哦。听前辈他们说我们学院的不可思议一共有七个。”
“哪七个呀?理子你快点说嘛。”受不了同伴的故意钓胃口,美奈子急切的追问。无聊中的人们总是这样,既害怕鬼怪和灵异传说,同时因为好奇心的缘故又喜欢听冒险或吓人的故事。
“第一个,音乐教室里半夜自鸣的钢琴。那可是没人弹奏的哦,相传是某年有位学姐考试不过关,被同学嘲笑之下在那里割腕自杀,然后每年到她死的那一天就会响起她生前最喜欢弹的蓝色忧伤了。第二个是自动增加的台阶。哪,就在理科实验室那边,听说到了某个特定时刻台阶会多出一阶,走上去的人都不知所踪。第三个是打不开的仓库门。”说到这里,理子把手指向远处的废弃体育馆,诡笑道:“就是那里哦,你们以后上课时可要小心点。”
“第四个是会动的生物标本。啧啧,就是那个一半是肌肉血管一半是骷髅的人体标本呢。第五个是可以看到未来的镜子。”理子还没说完,真由就笑起来:“我最喜欢这个传说了,一点也不可怕呢。人家好想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我的未来夫婿呢。”
在少女们的嘻笑中,理子微笑道:“傻瓜真由!听学姐们说,要是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可是会当场死去。好啦,我继续说下去,第六个呢,就是美术馆内晚上眼睛会发亮的石膏像,这可是美术社的秘密呢!”说着她轻拍一下手,很干脆的说道:“好啦,我说完了。”
“等等,理子,你不是才说了六个吗,还有一个呢?”菜菜子好奇的追问。
真川理子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不过看在她女伴的眼里,那不过是自己同伴想要吓唬她们。理子犹豫在三,终于说出来:“那个是禁忌啊,听说,凡是想知道第七个不可思议的人,都会被它杀死的!”
“理子你不要开玩笑了,你在骗人吧。”美奈子笑起来。
“哼,你有胆去试试啊。”理子双手插腰,大声道:“听着,午夜十二点去学院的游泳池,只要大呼三声第七个不可思议快出现,它就会出来把你杀死的!”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啦,我们吃饭去吧。”菜菜子急忙阻止同伴可能的吵架,拉着理子的手往饭堂走。一行人迅速走出教室,而她们所聊的事情,被一个畏缩在教室角落里的男孩听到。他叫风_满楼,是半年前随父亲工作调动转来南西高中的插班生,由于性格孤僻,一直不受同学的欢迎。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了,可他还是一个人缩在座位上,抱着书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教室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四个流里流气的高年级学生大剌剌的闯进来。为首的一个头发染成金黄色,耳上穿着环,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副不良高中生的标准打扮。他环视一下教室,当眼神扫到风满楼时眼睛一亮,嘿嘿冷笑着走过来。
“小子,这个月的保护费呢?”
“星海学长,我实在拿不出钱来……”风满楼话没说完,那名男子就勃然大怒,一拳把他打跌在地。
“妈的,少废话了,不给钱就挨打!”真中星海一脚踩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风满楼身上,冷笑道:“看你还算有礼貌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下午把钱带来,不然你准备滚出学院好了!”丢下一句狠话,他带着那三名手下扬长而去。
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风满楼的眼神暗淡无光。从小到大,他就因为瘦弱而被人欺负,自从他转学到这里后,高年级的流氓就一直缠着他,开始只是要他加入他们的帮派,自己拒绝后就被打。再后来被他们用刀子威胁每月要交保护费,可怜自己的母亲早死,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家里哪有那么多钱让他们敲诈。
拿起书包,风满楼慢慢走回家。他本想告诉父亲自己的遭遇,但善良的他并不想让唯一的亲人担心,再说就算父亲知道了也不能帮助自己,隔壁班有个叫野村的同学,就是向家人们说出了自己被欺负的事情,没想到学院还没处理这事他就被那群暴力团的人给打了,至今还在住院。
“我回来了。”在玄关处,风满楼脱下鞋子,慢慢往里走。
“回来了啊,来吃饭吧。”风满花云微笑着招呼儿子。
风满楼犹豫再三,终于吞吞吐吐道:“父亲,学校又要交钱。那个,是书本费。”
“书本费,不是上个月才交过吗?”风满花云似乎看出了什么,叹气道:“满楼,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你也知道,要节约呀。你还是省着点用钱吧。”
“不是的,父亲!我……”风满楼满腹心事无从说起,眼圈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没有知心的朋友,老是被人欺负,痛苦的人生,这样的日子自己还要受多久?!因为拿不出钱又被星海修理后,风满楼带着满身伤痕,躲回了自己的卧室。终于,他下了一个决心。
“什么!说了我们不接任务!没空!”真言对着电话大声吼道。“学生自杀关我们什么事啊,你们白痴啊,我们是除灵的,不是警察!”他的怒气随着某人的出现很快消解。白夜微笑着道:“队长,我已经没事了,请不要因为我妨碍正常的工作。”
“好吧,我们派人过来看看。”真言挂了电话,然后关心的问道:“白夜,你真的没事了吗?”
“是的。”
真言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他慎重道:“白夜,你记着,我们封灵小组本来就是为了对付灵能者而成立的,如果那人再想杀你的话,你尽管还手。还有,为了安全起见,以后你都和无双夜月他们一起行动。”
“嗯,我记住了,那么今次的案子就由我们去完成吧。”碧无双从白夜的身后走出来。
坐在前往南西高中的出租车上,虚夜月看着报告单摇头:“什么嘛,不过就是一周之类自杀了三个学生,这种事情怎么归我们管啊。”
白夜早已看过那些报告,他淡淡道:“因为那些死者死得太可疑了,他们都有很多共同点,比如都是一个暴力团的成员,都是在午夜十二点割腕死的。依我看,里面一定有问题。”
“哼,那些人渣,死了也好。”碧无双在学校时也常被欺负,对那些不良学生他一向心中痛恨。
车停住了,他们很快走进南西高中。在和负责人谈过后,事件的疑点很快指向一名少年,那就是——风满楼。“据学生们说,风满楼在被那群学生殴打后的第二天就一直大笑,还说什么快要报仇之类的话,接着就是那三名少年一一死去。警方发现这点后调查了风满楼,但是发现他没作案时间,而且死去的那三名学生都是自己在午夜时疯了似的用小刀割腕自杀,所以现在还是把他看管着,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负责人无奈的一摊手。
“请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