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你只是为了操纵我,来吧,我把自己的灵魂给你,你放过其他人。”
“唉,可怜雷猛的一番苦心,你还是不明白,那他的血也会白流,欣的血已经白流了,可惜啊!可惜啊!”
“你该死的出来,不准你对雷猛下手。”我急了,在不大的房间里疯狂的挥着手,可惜什么都触不到。
“活着就是一种牺牲,等你完全明白这句话后,你会再见到我的。”女人淡漠的声音在空气里消失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接着就坠入无止境的黑暗。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永远在黑暗中沉淀,因为再次的光明带来的居然是雷猛的葬礼,他血淋淋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那血据说怎么都无法清去。他没有什么朋友也似乎没有亲人,但是来参加葬礼的人却不少,他们似乎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可是这些对于我都没有任何意义,从郭廉把我叫醒并冷着一张脸告诉我这个噩耗开始,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了。
悲乐中没有哭声,没有哀痛,甚至没有致词,所有人黑色的衣服下只有麻木的脸包括我。我想等再见到其他四具尸体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唯一不同的是,他们都很干净很安详的躺着,不像雷猛满身的血。
“林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雷猛在出事之前曾对我说,他的血只有你才能抹尽,虽然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意思,可是现在.......”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雷猛,葬礼早已结束,包括和他同一天死去的其他四人也已静静的走完了人生最后一个阶段,等待的就是火的洗礼。而就在这个时候,郭廉却把我拉到火葬场的停尸房,雷猛似乎真的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吧,为他举行的居然是国葬,所以空洞的贵宾房里只有他孤零零的躺在那,血还是淋漓的布满全身。
“唉,对于雷猛的死,是国家的损失,是人民的损失,我只希望他走的时候能很安详。”郭廉一副无比惋惜的口气是那么严肃,如果在别的任何时候,我想都会笑出来吧,国家的损失?人民的损失?可是现在,我依旧麻木,却还是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拿过郭廉手里的白布,我慢慢走到雷猛身边,他睡得很安详,嘴边似乎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猛哥,这是兄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这是从醒来我第一次开口,白色的布从脸上的鲜红开始清理,没想到才碰到就蒸发了,不但血蒸发了,连身体也消失了,一切就在一瞬间发生,我呆呆看着白色的床上躺着一封信根本无法反映,却听到郭廉无比凄惨的叫了一声:“人体封印!”
-->第十七章:血之咒篇之是结束也是开始
小宇: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从三界六道完全的消失了,不要伤心,因为该伤心的那个人是我。你的命格注定了你永远是牺牲的那一个,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活着就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别人那句话吗?那不是胡话,是很真很真的,我想我无法把一切解释得很清楚,因为时间不多了,只能告诉你三件事:
一、 血之咒的秘密就是不存在。
二、 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
三、 你的命格意义是......怎么说呢,就像一把钥匙吧,具体是开启什么的我实在是查不出,但就如同我曾经说过的,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不会停止,直到你死。
唉,我不能再帮你了,很遗憾,无法陪你度过一个又一个必须牺牲的日子,恶运还是随时都会跟着你,永别了,记得帮我把这封信带到灵隐寺交给里面的和尚,这是最后托兄弟的一件事。
雷猛绝笔
这就是留在猛哥身体里的那封信,郭廉在尖叫一声后便尽是沉默,我捏着那薄薄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短短几句说得很含糊,却带着某种深。活着就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别人,第一次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是最最紧要的还是那句从三道六界消失的话,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不说死了或者走了,而用了这么一个似乎很大的词?我看着郭廉,这些疑惑他知道多少?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雷猛交代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郭廉淡淡的开口,但是声音却有些颤抖,似乎压抑了一些情绪。
"先说说什么叫从三界六道消失吧!"
"就是永远的消失。"
"我不明白,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死了,还有灵魂,还可能转世等等,而从三界六道消失就意味着连灵魂也......"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人体封印。"这是第二次听到他说这四个字,可是每听一次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个到底是......"
"唉,我不知道在雷猛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他必须用这样的方法来保留这封信,人体封印就是用自己的血做结界身体做载体把东西留在灵魂里,在别的人看上去只是一具带血的尸体,但是只要被指定的人碰到,身体就会融化灵魂也会消失,并永世不得超生。"
"就为了这封信?"我瞪着手里的纸好像它是什么怪物似的,郭廉却没有太多表情,他总是那么沉着与雷猛倒有几分相仿,只是少了些稚气与明快。
"这很像他的作风,为了朋友他可以牺牲一切,而且必须要让他牺牲一切的事情,肯定也是至关重要的。"
"你似乎很了解他,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这个......涉及太大,我无法回答你。"
"他就是这样,可以那么无私的为众人,或许我应该继承他这种思想?"
"他希望你这样做吗?"
"不知道。"
"信里没有提?"
"你为什么不要求看看这封花了那么大代价留下来的信呢?难道你一点不好奇?"
"这封信只有你能看见内容,因为那些字是用血魂写的,只有指定的人才能看见,在其他人眼里不过是张白纸而已。"
"是吗?"我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一时间空洞的停尸间里只有无边的沉默,那么重要被保护下来的东西,为什么只是只言片语?到底里面还暗示了什么?既然可以做到这样的保密了,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还要用暗示的手法?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不,并非是他遇到了才做出人体封印的决定,而是早就决定了,否则也不会一开头就写出自己已经在六道完全消失的话。
"你知道这两天他都在干吗吗?就是我昏迷的这两天。"
"他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好像在查什么东西,直到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外面守着,他突然打开门对我说了那句话,然后就......"
"你怎么发现他的死的?"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当我收到你们学校再次出事,与你同宿舍的五人在同一时间死亡的时候,我第一反映不是冲出去,而是冲开书房的门,就看见他......"
"在这之前你一直在门外?"
"是的。"
"没有听到什么不同的声音?"
"绝对没有,只是吻到一阵香味,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花香,那个香气一直维持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就出事了。"
"花香?"我又沉默了,自己虽然不笨但是也无法和那些侦探相提并论,这样复杂又诡异的事情实在.......唉,活着就是牺牲里自己成全了别人,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才是事情的关键呢?
"呃,林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抬头看见郭廉似乎有些焦急。
"我想去死亡现场看看。"
"这个需要点时间,等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好的,你有事去忙吧,我想再坐一会儿。"
"恩,那你自己多保重,有事到刑警队找我,我将给你所需的全部帮助。"
"谢谢!"
"不用。"郭廉再看了看我后离开了,我总觉得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同情?空空的停尸房里我坐着终于开始意识到雷猛真的已经离开我了,完完全全的离开了,他和欣在我脑海里不断交替,我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离开我的是爱人还是朋友。
活着就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别人,活着就是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别人,为什么活着,为什么生在这个世界上?我想总有一些人可以平平稳稳的活到最后一天,虽然平稳却也平淡,有些人却必须受到上天的磨难,既然这个命运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逃避吧,既然活着暂时还找不到理由,就去创造这个理由,不能让重要的人白白流血,我是一个男人,我不想做懦夫。
-->第十八章:医学院篇之飘荡的血色躯体
“教我捉鬼。”刑警队里灰暗的办公室,郭廉一脸木然的看着我,今天似乎是个平静的日子,没有大案刑警们都早早回了家,只有队长一个人留了下来,他好像知道我会来,一直在等着。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能教你?”
“因为你知道阴痕,你和猛哥那天的对话不是一个门外汗能说得出的。”
“你在雷猛曾经躺过的床上躺了三天后,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你要为他报仇?”
“这个你不用管,教还是不教?”
“我不能教你,因为......我曾发誓永远不再用法术。”我们对视了数秒,然后我转身就走。
“等等,我不能教你法术,但是可以教你如何对付鬼。”
“......”看我皱眉,他诡异的笑笑:“怎么样,学吗?”
“好!”
学校,夕阳还是那么美,天空还是那么蓝,城市还是那么嘈杂,生活还是那么平淡,宿舍里住进了新的舍友,没有人再提405的诅咒就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恍然觉得曾经有过相似的诡异。大家还是那么平静,还是那么呆板的一日过过一日,只有我知道,为了这个和平有多少人流了血,有多少人丢了命。新的舍友新的开始,我只是尽量远的避开他们,如果不是家在外地,我不会再连累任何人。
马上就是圣诞节了,冬的寒开始刺骨,我总是一个人两瓶酒坐在操场上,风刮得越剧,天气越冷,就越畅快,可惜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享受了,短短一个月,物逝人非。
“林宇,今天是大一的化妆舞会,班导说了,不准有缺席,就差你了。”眼前这个带点稚气的女生就是我们的班长,对于女生我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可是她却总是在我面前晃,不断骚扰我,拉我参加这样那样的活动,是所有女生中,最令人讨厌的一个。
“无聊。”我冷冷的看着不断撮手哈气的王妍,真是娇弱这样就受不了了?
“我可告诉你,要是因为你我们班被惩罚的话,你就等着班导的茶吧。”她似乎有些生气了,说完还瞪我一眼才离开,我懒懒的瞄着她的背影站起来,算了,去露个脸吧。
舞会,暗淡的空间里,无数的双双对对在扭动,我坐在边上,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脸,还有千奇百怪的装扮,无聊的快睡着了。突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吸引里我的注意,她在舞池里冷冷的看着一个男生,她脸色苍白没有带面具,可就是无法看清她的脸,唯一感觉就是白。
“哎,你怎么都不去跳舞?”一个讨厌的身体挡了我的视线,我皱眉看着王妍,突然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出现。
“那你陪我跳吧。”说着,不等她答应我拉着她就往舞池里走,那个女生还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男生,我一边和王妍跳舞一边看着她,并慢慢靠近。终于,她似乎有些觉察,收回视线转向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一眼令我的血液几乎凝结,还是看不清样子,但是没有眼仁的白眼球却生生的突了出来,然后一留烟不见了。
“你怎么了?”也许因为我不自然的颤抖,王妍终于抬起头看我,她脸很红,带着淡淡的相气,令我不自觉想到欣。这是第一次和欣以外的女生靠那么近,欣很喜欢跳舞,记得第一次陪她跳的时候,她的脸也是那么红,红的那么美,让我只能看着她无法再看其他。嗅着女性相似的淡香,我有些恍然但也只是一刹。
她不是欣,我猛推开王妍,她一脸不知所措:“对不起,我累了。”漠然丢下一句话,我离开了舞会,又有灵体在学校出现,难道新的灾难又要开始了吗?我仔细观察过那个男生,他很眼熟,也是,一个学校的能不熟吗?看来那个女鬼是冲他来的,那恶毒的眼神,真令人无法不颤抖。这是我真正第一次和一个鬼面对面,欣的体不算,她无论以什么样出现都还是那么美。又走题了,我拍拍头,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查出那个男生的资料,搞清楚对方来此的目的。
“林宇你小子可真够胆,把我们的班长给气哭了,有本事。”第二天才到教室门口就被一个男生拍着肩膀调侃。
“说什么?”我不耐烦的问。
“听说你昨天和她跳舞跳一半,把人家推开就走了,害得我们的班长同志哭红了眼。她没那么差吧?”
“我只是不舒服才离开的。”皱眉,女生就是麻烦随便一点事情也能哭得大家都知道。
“呵,是吗?她喜欢你可是大家都知道了的。”
“胡说什么?我有女朋友的。”无聊的看了那个好奇宝宝一眼,我甩开他的手进到教室,王妍就坐在靠门的位置,她低着头没有理我,我也懒得理她,脑子里只有如何查出资料的计划。
无,找遍了整个学校都没找到那个男生,我真后悔当时没看清他舞伴的样子,大家都化了妆,虽然我自认识人精准,也开始有点怀疑。现在只有想办法找到进档案室的办法了,每个学生档案都会附照片,只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