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
说实在的,妲己似乎并不在乎被人看见沐浴的模样,哪怕一边摆放着高大的雪白纱制屏风,也只是用来挂衣服,而不是阻拦许哲的视线,衣服下还有暖衣用的木炭香炉,冒着点点的青烟。
“妲己大人,我来了。”没有行跪拜的礼仪,许哲轻声的提醒着。
“想洗澡吗?我的水还是热的,一起吧!”微笑的妲己转过了身来,趴在了边沿上,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格外的挑逗。
“抱歉,我对花瓣过敏。”看看那满池的花瓣,许哲平静的回绝了妲己的好意。
“是吗?真是可惜,要知道洗澡可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不光能让身体变得干净,当泡在水中时也会有一种回到母亲腹中的安心与温暖。”轻轻的抬起了一手,妲己看着掌心中的花瓣发呆,却是突然一下,掌心中雪白的花瓣燃烧了起来,瞬间便化为了灰烬,“可惜,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也不知道被羊水浸泡是何等的感觉,你能告诉我吗?”
“那么‘早’以前的事情早忘记了,我记得的,只有当我用肺呼吸以后的事情。”许哲轻松的述说,看不出胆怯。
“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看来就是杀上你十次也不会改变了。”淡淡的微笑,妲己又将手收回了水中,似乎有点凉,“放心,虽然你非常讨厌,可既然你已经是纣王的部下,我也不会随便就干掉你的,叫你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一点有趣的事情。”
“妲己大人请说。”虽然用着敬语,不过感觉不到许哲丝毫的敬意。
“最近不小心浏览了下纣王的心,才发现你似乎和他在策划有趣的事情?”妲己开门见山,一下就说出了许哲在意的事情。
“你是说他策划刺杀你的计划吗?”许哲没有任何的立场,一下子就出卖了那曾经帮过自己的纣王。
“这样的事情才不值得我担心,因为太‘可笑’了,如同小孩子的游戏一样,随他去好了。只是在那天你打赌赢了之后,你似乎对纣王说了些有趣的话,例如你所规劝他,让他在大战到来的时候离开朝歌……还有朝歌的人将全部死去的事情……”说到这里,妲己又转过了身去,保持着许哲刚见到自己时的模样,这样许哲根本无从去看见妲己的表情,“知道吗?在大战开始前,你对一国之王这样的言论就可当成是最大的叛乱,足够死上万次。”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许哲平静的回答着。
“什么事实?大商不如西周的事实吗?说起来,你到底害怕的是什么?你不是因为害怕我才加入大商的吗?既然有你如此害怕的我作为同伴,敌人有什么好让你害怕的?”妲己的话可以当成一种炫耀。
“没有变过,让我害怕的依旧是你。”许哲坦诚的说出了事实,看着妲己的背影,目光带着点点的悲伤,
“你是神……或者说是比神更加强大的生命体,世界在你的面前都是渺小的。你根本不需要同伴这样软弱的东西,哪怕你只有一个人也一定可以走到世界的尽头。呆在你的身边太危险,因为你从没有珍惜过任何人的生命,只要你想,我,还有我那些同伴随时都会死去。
当大战来临的时刻,当你被子涯还有西周的部队拖住的时候,那也许就是唯一可以远离你的机会……”
“你说的还真够详细的,详细的让我觉得完全被你小看了。你难道觉得远离了我就是安全的吗?或者说觉得子涯与西周可以拖住我一直到你和你的同伴生老病死?”满是兰花的水面荡漾起了涟漪,因为九尾颤抖的身躯,“当解决掉了他们,我也一定能很快的找到你们,然后亲手让你们后悔对我的‘抛弃’。”
“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因为在大战结束前,我一定会回来,回到你的身边……”这是许哲做出的承诺。
“以为最后伸来援手我就会放过你的同伴吗?”妲己在笑着,是嘲笑。
“并不是那样,当我最后回来的时候,也是我们战斗的时候。为了保护他们,我想……我能杀了你。”短暂的停顿,平静的述说,许哲对妲己倾述出的是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可怕的真实。
“杀我?”水中的妲己茫然了,然后便是放肆的嘲笑,“你说你要杀我?真的……真的是好好笑的笑话……”妲己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明明你总是像比谁都知道,我是何等的可怕……居然还说要杀了我?你办得到吗?”
“办不到也必须去做,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不能错过的机会。”许哲的表情是那么认真,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你一直将与子涯的纠缠看成是宿命,其实你也可以将我要杀你的这件事情当成宿命……无法改变的宿命……”
“你的诚实让我惊讶,不过你的诚实可能会害死许多的人。”支撑的身躯,妲己**着身子从浴池之中爬了起来,表情冷漠,甚至带着点点狰狞,“上次的打赌你赢了,要不要再来一次。不需要奖励品,因为你赢了本身就是一种奖励。”径直的走到了屏风边,用湿漉漉的身体毫不在意的穿上了干净的衣服,妲己转身来到了许哲的身前,“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动你想救的人,甚至会在不影响我的情况下让他们活下来,一直到商周大战的到来。你也不用做什么改变,按照着你的计划去做就好,可是在最后,你所想拯救的东西,绝对不会活下来。一个都不会……即便是这样,你也打算逃走吗?”
“我想试试。”许哲的回答就是一种决心。
“很好,回到刚才的话题。”微笑的点了点头,妲己如同遗忘了许哲说要杀自己的这件事情一样,“现在,大概有一位你也挺在乎的同伴正在接受我的‘惩罚’。你应该知道鹿台吧?”
“你说的是纣王为你修建的寝宫?我记得是在朝歌城外一处悬崖峭壁上?”许哲有点听不明白了。
“正是那里,因为上次为了看你与申公豹的‘表演’,结果把去鹿台真正的目的给忘记了,那便是搬运我放在鹿台的珠宝运送回来。”妲己是那么无所谓的说着,“后来我也尝试派了些人去取回,可是那里似乎已经被西周的部队占领了?派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最近我又开始怀念我的珠宝了,所以就派了我最忠实的手下前去取回了。”
“秦淮?!”许哲全身一震,已经了解妲己的意思。
“就是他,因为上次私自告诉你我绑架了你同伴的事情,我想他也该受到点惩罚吧?所以只让他带领了五十名修炼不过两百年的妖兽铁骑士兵去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应该都会死在那里。”妲己的语气是那么的无所谓,如同谈论的不是人命只是蛆虫而已。
“如果他死了,你的珠宝一样拿不回来。”许哲是在责怪,为什么妲己下达这种没有意义的命令。
“没关系,反正是已经丢掉的东西,能够用来杀几个人也是好的。如果你想去救他的话,你可能要快一点了,因为去晚了,估计只能给他收尸了……”妲己微笑的提醒着,语气是那么的阴冷。
“我当然要去……”二话没说,许哲已是转身向着进入的大门跑去,步伐格外的沉重。
看着许哲离开的背影,妲己微笑的呼喊提醒着,“小心点喔,记得你和我还有个赌局,如果你死了,那可就输定了。”
许哲似乎并没有听见,消失在了绫罗乡的宫殿之中。
“妲己大人,这样好吗?”就是在许哲离开的时刻,在妲己身后空旷的空气之中,一个缥缈的身影实体化的出现,正是大军师,申公豹,“您是不是太放纵叫姜来的这小子了?既然他已表明了敌意,我想我们可以干掉他了。”
“还不到时候……”妲己平静的回绝了,“如果是其他人还无所谓,也只有他能让我如此的生气,感觉就像明明已经握住了正片大地,却总是有一粒石子在指间讽刺着我。这样的人要杀不能只杀了他的肉体和灵魂……我要毁的是,叫姜来这人的心……”
[萧雨寒出品]
离开了宏伟的绫罗乡殿堂,许哲并未径直走向皇宫的出口,反倒是转身向着属于纣王的议会大殿跑去。
路的话,上次由纣王亲自带领时许哲已经记得,所以没有过多久,议会大殿宏伟的桃木大门被由外的大力一把推开。
殿内的众人全被吓到了,无不是条件反射转身看了过来。
说来,今天也够热闹的,在这和妲己的绫罗乡比起来并不算大的殿堂内,却也是距离了百来号人的庞大队伍,
看看他们,一个个衣着华丽,分两排而立于宫殿尽头宝座前,谦恭的模样都弯着身子。手中握着齐奏的竹笺,有够沉的。
而那威严的纣王,则是正襟危坐于宽大的王者宝座之上,俯视着众人。
“大胆!来着何人,尽敢擅闯纣王宝殿?该当何罪?!”一名威风凛凛的武将从两排百官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对着门前的许哲喝止道。
“这场面好熟,哪个电视上看过?”许哲一边思考一边如同没听见武将的发言一般,迈步跨过了门槛,踏进了殿内。
许哲的这一步如同惊动了马蜂窝般,大殿之内众多只要身披铠甲的武官无不抽出了腰间佩剑。那拔剑的剑鸣回荡在了殿堂之内……
“住手!”突然,宝座之上的纣王一声命令,让已准备绞杀面前之人的武官呆立在了原地。看着缓缓走来的人影,纣王带着微笑的脸庞用冷冷的声音提醒着,“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接近他。姜来先生可是我从妲己那好不容易挖来的猛将,而且是能让妲己也折服的男人。”
纣王的解说可谓具备震撼全场的力量,那些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武将全是茫然的上下打量起了许哲来,一些文官甚至都摄摄发抖着。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力量最高的比较方式那便是与妲己进行比较……
就在众人的惊愕中,许哲快步的来到了纣王的宝座前,并没有将领的谦恭直视着宝座上的纣王。
“我是来取东西的。”许哲轻松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说的是……”纣王隐隐已能感受到事态不对。
“‘妖月’……那把只有我能用的剑……”许哲说出了纣王猜测的名字。
说着,许哲与纣王两人就像拥有默契一般,没有了任何的交谈,纣王开启了宝座上的机关,露出了那条秘密的阶梯地道,两人下到了内部,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留下了茫然的百官。
没有过多久,当清晰的脚步声从地道中再次传出来是,一个清晰战士模样的人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黝黑的铠甲只覆盖了胸前后脊,双臂双腿,在提供有效保护的同时,确保最大限度的移动力。
而在这战士身后悬挂的便是散发着暗淡银白光晕的长剑。
妖月虽已收于剑鞘之中,但犀利的灵压还是让在场众多体质稍差的官员脸色发青,一些家伙更是恶心的呕吐起来。
看看许哲,本会见妲己佩带的面巾已换成了黝黑的铜制面罩,冰冷暴露在外的双瞳,只让刚才众多还想取许哲性命的武将胆怯的后退。
“那么……战斗又开始了……”没有理会身边茫然的人,身体前倾,一身黑甲的许哲猛然奔跑而起,箭步刹那便冲出了大殿。
至于那后许哲走出来的纣王似乎已被众人遗忘的一般,孤单的站在了宝座的身边,看着许哲的背影露出了些许的担忧。
“千万别死了啊……在最后到来前……”纣王期待着许哲的归来。
同一时刻,当这艳阳高照的下午渐渐向黄昏过渡的时刻,位于西周军师的营帐之中,一次气氛尴尬的会面正在进行之中。
只见这许哲曾经来过的巨大圆顶营帐中,远没有迎接许哲时那般热闹,在子涯所坐立的首席位置两侧,哪吒与杨戬分站两边,全是表情严肃,手中握着兵刃……
而在座前站立的人影,却难以用“人”来形容……
一米有八的身高,**着上身,将一身健硕黝黑小麦色肌肉暴露在空气中。些许只保护着心脏的铠甲从胸前一肩穿过,证明着他为战士的本质。
而在来人的背后,两副黝黑翅膀即便为收缩姿态也是巨大的可怕。最可怕的是,来人的脸上没有人类的鼻子与嘴巴,而是雄鹰般的鸟嘴,配合上犀利的双眸,狰狞异常。
“子涯大人,奉您之命,大商东侧都城已完全讨伐完毕,占领城池13座,我方伤亡约三万官兵,敌方伤亡过30万。现我手下部队已驻扎于朝歌东侧,如果有需要,我军可作为开战的先锋,攻破朝歌城池。”
“我知道了,雷震子,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一下吧,让你手下的士兵也原地修整。数月的舟车劳顿也难为你们了……”子涯温柔的吩咐着。没错,那立于营帐之中的正是西周先王姬昌众多儿子之一的雷震子。
“大人,现在还有时间休息吗?在我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妲己将我父人头给作为礼物送到了您的面前。”说到这里时,雷震子垂于身侧的双手握成的拳头咯咯直响,“您的耐心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哪怕生前挚友被人如此戏弄,也还能悠悠哉哉的‘修整’……”
“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