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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郎君 佚名 4737 字 4个月前

中的号召力。既然她们想意图颠覆凤室王朝,那么有了苏离从旁协助无异于如虎添翼。

明白了她们的目的,加上外面咄咄逼人的文武百官,皇上不知里面有多少会是叛党的人,敌暗我明,几人锁眉苦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苏离让皇上将计就计治自己的罪,混进她们当中趁机找到幕后主使。

梁贵夫护犊心切,好不容易才找回的女儿,让她孤身犯险深入地方是万万不答应,毕竟现在局势险峻,要是识穿了苏离才是真正皇女的身份,那么必定凶多吉少。何况下个月她还要和竹儿成亲,他可是迫不及待的看她成家,来年生一双娇儿享受含饴弄孙之乐。

说起青竹,苏离脸上浮现些许担忧,也不知他听到自己被母皇收监下狱的消息他会多么的担心和着急,可是为了平顺的将来和栖凤稳定的江山,苏离更加下定了决心。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现在对对方的势力和来意一点也不清楚,所以他们需要找出朝廷里潜藏的她们的人,一网打尽,才能将狼烟消弭于无形,让百姓不会承受战乱流离之苦。

一切以大局为重,现在恐怕没有比苏离更适合的人。毫无背景的她既能很快让对方放下戒心,又能凭她踔绝之能得到重用,接触到核心的首领人物。

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使女皇再怎么不舍才刚相认的女儿,也只得下旨削了苏离的官职并将她驱逐出京。现在的女皇可是越看苏离越满意,文韬武略,沉着冷静,智勇双全,具备了一个帝王该有风范,她希望她能趁此次的剿灭乱党的同时能得到群臣的支持,独挡一面,自己百年之后才能将凤室的江山交给她。

京都的官道上,依傍树林的茶肆,浑身灰尘遍布苏离找了一条凳子坐下,面容无光,掩去了风华,微皱的眉宇间带着挥不去的愁绪,称着飘散下零落的几根头发,更显得十分落魄,好一副失意的模样!

即使如此,难掩俊美和一身儒雅之气的苏离带着仿佛超脱于人世外的冷漠和疏离马上引起一干人的注意,引起她们无尽的揣测和好奇,欲上前攀谈,却被苏离冷凝的眸色弄得讪讪而退。苏离毫不在意,跟店家要了一碟茴香豆,仰起头喝着酒壶里的酒,只是偶尔看向她来的官道带着些许伤感和无奈。

无聊的人永远喜欢以自己的方式去谈论别人,似乎只有从中才能找到心的平衡。苏离当然成为她们谈论的对象。

“你们猜猜她为何如此这般颓丧落魄?”路人甲笑眯眯的看了苏离一眼,对身旁的朋友说。

“我想是这次秋闱又没有考上吧,也是,看她的样子也有二十好几了,功不成名不就,连十八岁的状元都不如,当然失魂落魄了!”苏离瘦弱的身体带着羸弱的文气,让路人乙猜测说。

“可能是被罢官了吧?”路人丙道。

“也许是生意失败了吧!”

“我觉得她被男人甩的可能性更大,一张僵尸脸完全是欲、求不满的表情!”某人嗤笑道。细看之下,这女人居然长得比男人还漂亮,简直没有天理。

“嗯,摆着僵尸脸,要是我是男人也不鸟她!”附和道,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

像是故意的,她们说的话很大声,整间茶肆的人都听见了,不禁多看了几眼独坐一桌的苏离。喝酒的节奏依旧不徐不急,幽幽的喝着,脸色平静无一丝波澜,似乎她们谈论的一切于己无关。

得不到该有的反应,几人觉得无趣,索性也不说了,转移话题谈论别的来。

“你们听说了吗,大皇女找到了……”

“真的?真是太好了,将军终于可以放下心了!”虽然梁贵夫是一介男子,可是当年为了解救墨咸之围,将百姓免受常年的战乱之苦的梁贵夫身背不满周岁的幼女,驰骋于战场,叱咤风云,将青国敌军赶到草原深处,立下平虏之功,受到所有人的尊重。

“是啊。这件事全国皆知了,可惜了苏学士被罢免驱逐了!”摇头表示遗憾。

“苏学士?是发明活字印刷术的苏学士么?”

“嗯!”

“为什么呢?”

“因为当日她秋猎中射伤了大皇女,皇上很生气,将她罢黜了!”很同情,伤了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大皇女,皇上生气自是自然的。

“啊!”女子道,“听说苏学士才貌双全,乃人中骐骥,皇上也忒糊涂了,毕竟射伤皇女她也不知故意的!”

“就是啊,亏得有她,我们这些穷困人家的子弟才有机会读书啊!”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她继续道,“要不是那些当官的一直弹劾她,也许苏学士就不会被皇上罢黜了。”排除异己,眼见苏学士平步青云,许多人便将她嫉恨上了,逮到机会便落井下石。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高人!苏学士恐怕是不会再入官场了!”失意如此,潇洒如此,经天纬地之才没有了用武之地,得不到施展抱负的机会也难怪她会如此说。

“嗯,也不知她和琦硕郡王以后会如何?”所有人凝眉不语。她们的反应让暗影里的人很是满意,也不狂为了得到苏离这个智囊费了这么多心思。

62

62、深入虎穴 ...

“小姐,你的酒菜!”茶肆的小二姐端上一盘牛肉,几碟小菜,还有一壶酒。

苏离皱了皱眉,道:“我没有点这些菜,你是不是上错了?”简单的酒肉在茶肆还是有卖的,毕竟赶路饿了的商旅行人会歇脚,顺便吃点垫肚子。

“是那位夫人为小姐点的!”顺着小二姐的方向看去,茶肆靠窗位置的夫人对苏离颔首浅笑,气质高贵,眉间隐含凌厉和威严,猜想此人的身份不凡。

妇人走了过来,在苏离对面坐下,道:“你是苏离苏学士吧,我姓凤,你可以叫我凤夫人!”

姓凤?栖凤的国姓,苏离心思急转,眨眼间已掩饰了眸底的异色,平静而疏离地道:“苏离已经被贬谪了,可当不起凤夫人口中的苏学士。”

“呵呵,那我叫你苏先生可好?”凤夫人似是没有察觉苏离语气里的冷漠和不悦,微笑道。

“随便你!”苏离不再理会,径自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没有让凤夫人错过的是她嘴角溢出淡淡的涩然和伤感。

“久闻苏先生文武双全,学富五车,却不料误伤大皇女被皇上罢黜了,可叹人生沉浮,世事难料,真是半点不由人呐!”凤夫人轻叹一声,极其遗憾的说着苏离的遭遇,双目如炬,没有离过苏离分毫,似乎不愿意错过苏离半点表情。

苏离嘴角勾起一抹落寞的涩笑,“人有生老病死,事有成坏往空,事物发展的必然便是如此,昨日位极人臣也好,今日阶下之囚也罢,现在说来又有什么意思!”

凤夫人感同身受,也是一叹:“只是想到优秀卓绝如苏先生今后只能埋没荒野,从此英雄无用武之地,感到十分遗憾和不值啊!”

“不值?在凤夫人看来什么才是值的,难道荣华富贵终抵不了一生安泰么?”苏离微醺,醉眼睨视着凤夫人,“从今往后,远离庙堂,放鹿青崖,纵酒狂歌,快意恩仇又有什么不好?”

“如果苏先生真如你所说的洒脱,你就不会在这里借酒浇愁了?”凤夫人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灼灼的视线定要触摸到她的内心深处。

苏离讪笑一声,声音凝滞却又强作洒脱潇然:“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在此是为自己庆祝从此摆脱了蝇头名蜗角利的倾轧,怎么会借酒浇愁,我想凤夫人是看错了吧!”

“是吗?”凤夫人不信,苏离的心思她怎么会猜不透,想她凭借招亲大会后,身份一步登天成为三品端明殿学士,可不到半月却被皇上罢黜,犹如从云霄上跌下摔跌下来,云泥之别的落差让她受了打击吧。

“如果我能保证你从此位列三公,富贵荣华想之不尽,你愿意追随我么?”凤夫人慎重道,脸色严肃地看着埋头喝酒的苏离。

苏离仿佛听到好听的笑话,痴痴的笑了,“位列三公那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又不是皇上怎么保证?”

凤夫人沉声道:“如果我说你追随我正是为了帮我夺皇位,你待如何?”她是要定了苏离,不管她是否拒绝她都要定了她,所以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挑明。而正是这样,要么她跟随,要么只有杀人灭口了。

听到‘皇位’,苏离背心一怔,酒也醒了大半,对上由柔和变得森寒和凌厉的瞳孔,倒映着似是吓得苍白的脸色,她才环视四周,原来嘈杂的茶肆里仅剩几个是凤夫人的人,一脸冷寒的盯着自己,似是只要自己口吐一个‘不’字,就马上扑上来生吞了自己。

苏离似是没有察觉般,一扫‘位列三公’时眼中的喜色,无丝毫惧怕之色的拍桌而起,厉声道:“原本苏某还想感激凤夫人的赠酒之恩,却不料是窃国之贼,算苏某有眼无珠识错了人,这双眸子不要也罢?”说完,两指迅疾如风向自己的双眼挖去。

凤夫人几人没有想到苏离如此刚烈和狠绝,苏离快,隐身的护卫更快,整个人如流星一般上前,快速点了苏离腕部的穴道,止住她自残的行为。

凤夫人越发对苏离满意了,要是刚才她没有拒绝一口答应,她反而不会如此放心了,所谓一马不配二鞍,一人不侍二主,这才是忠心的表现,只要她成为了自己的心腹便会一心效忠,不会为了一些诱惑变心。

“苏先生这又是何必,想哪凤潇生性多疑,即使你伏龙凤雏又如何,你那无法解释成谜的身份,便决定她不会重用你,即使你现在忠义如此她也不会在意,何不投个明主施展雄威的抱负,干出一番事业,才不枉成为我栖凤的大女人!”凤夫人说道,

苏离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感激凤夫人的伯乐识人之恩了?”

凤夫人摇摇头道:“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这恩我可担当不得!”

苏离义正言辞道:“是吗,那种荣华富贵我可从来不曾冀求过,虽然我不过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可是忠孝仁义还是懂的,这谋逆造反的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是这样啊,如果我要说我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这还算是谋逆造反吗?”凤夫人淡淡的道,不把她的拒绝当回事,反正只要自己看中的人再是傲骨,最终还不是选择臣服,如果她承受得住狱室七七四十九种酷刑的话,她相信在鲜血和至高无上的权势面前选择,她们都会很聪明。

“什么意思?”苏离不懂,她究竟是何许人也,看到有些熟悉的面容,心神微微恍惚,莫不是母皇的某个姐妹?

“我的真名叫凤靖,正是当今皇上的八皇姐,祁州的靖王,而那皇位本该就是我的,可是被那阴险小人夺了去,你说,我拿回自己的还是谋逆造反?”脸马上变得阴骛而噬血,带着恨意和杀气。

靖王?母皇的八姐?自己的八姨?苏离心思一转,可是当年她在‘三王夺嫡’中不是死了么,怎么会活了过来,二十多年过去了,也难怪母皇没有想到是她,苏离暗自提神,不敢激怒发狂的凤夫人。

等她镇定下来,苏离又冷笑嘲讽道:“果然身为皇室的人都是无情无义至极之人,为了无上的权势和尊崇的地位甚至男人,同室操戈,姐妹阋墙,弑父杀子,这个世界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为了保住我头上的脑袋还是不参合你们的好,先不说你胜了免不了也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结局,要是而失败了呢,自己便成人人得而诛之的乱成贼子……”欲激起靖王的愤怒,以得到更多要用的消息。

“住嘴,我处心积虑二十余载怎么会败?”凤夫人的脸咋青咋白,恨声阻止苏离继续说下去,“来人,将苏先生请到别院,好生照顾!”

“你?”被两人左右当物品架起来,苏离没好气地道,“这就是靖王的待客之道?”

“是不是客,还要看苏先生怎么选择,我想聪明如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接连三日,凤夫人都会每天到苏离居住的别院看她,希望用纸醉金迷般奢糜的生活磨了她的锐气,奈何收效甚微。

“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苏离泡在酒罐里,看到门口的人影,努力睁起迷蒙的嘴眼,哼哼道。

“苏先生还没有想好么?”凤夫人走上前道,问道满屋子熏人的酒气,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还是死心吧,我苏某人不会答应的!”苏离抱着满罐子的酒,仰头又是海喝一番,仿佛马上又渐入梦乡,嘴角微勾,呢喃般的唤着‘青竹,青竹!’

“你还真是敬酒不是吃罚酒!来人,给用水泼醒她!”几个细不可闻的字,凤夫人已经找到下手之处。顺道吩咐她们去拿一样东西。

苏离在冷水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