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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人狼城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层白色薄纱,显得耀眼无比。

“对了,兰子。你刚才在葛兰剧院不是向乔丹男爵询问‘头颅说话’的魔术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她耸耸肩,宛如被逮到恶作剧的孩子一般,“真不愧是黎人,你从来不会遗漏任何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单纯地提出我的疑问罢了。你为什么对魔术的伎俩那么感兴趣?还有什么灯光……那是在说什么?”

兰子环视我们三人,“我还是向大家说明一下好了。”

“说明什么?”生岛副参事把香烟放在烟灰缸里,不可思议地问。

“我想,利用‘头颅说话’这个魔术,说不定就能解开银狼城中密室杀人的陷阱——在地下储藏室发现柯纳根夫妇尸体的那起惨案。”

“你是指地上躺着两具头部被切断的尸体,而头颅却被放在品酒桌上,故意让人发现的那起案件吗?”

“是的。那间置物室四周是很厚的石墙,而且也没有窗户。此外,储藏室外还有一个小房间,因此才有两道门。而两道门都是从房内上锁。”

“如果不是使用魔术,根本就不可能从这间密室逃出来嘛。”

“是啊。”兰子点头,“生岛先生,您知道刚才那个‘头颅说话’的魔术是如何表演的吗?”

生岛副参事耸了耸肩,“我完全不懂。桌子下面和人头旁边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为何人头还是能说话?这魔术真是不可思议。”

兰子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把那个魔术的技巧从头说明一次。首先,需要一张三脚桌,而且桌脚必须能连成一个正三角形或等边三角形。另外,三角形的顶点必须面对观众。接下来,在桌子的左右和后方盖上一片黑色的布帘。桌子的摆放位置必须稍微偏后。

“接着准备两面镜子——这是最重要的步骤。在桌脚构成的三角形中,比较靠近观众的两边,各放置一面镜子——镜子的宽度必须等于桌脚与桌脚之间的宽度,而高度则是从地板到桌面的高度。

“这样一来,从观众的角度会看到什么呢?原本观众会看到桌子下方到后方的布帘,以及桌子下方的地板。但是,现在桌子左右的布帘和前方的地板,看起来却像是连在一起。其实,布帘是左右相反,但因为它是黑色平面,所以观众应该看不出来。

“观众一开始看见桌子下面的,就是黑色布帘和咖啡色地板这类深色的单一色彩。所以用镜子制造出的假象,就和观众心中认定本来就应该出现在那里的景色是一模一样的。因此,观众完全不会注意到设置在桌脚和桌脚之间的镜子。反过来说,即使桌子下面和镜子背面躲着人或机械,他们也丝毫不会察觉。

“‘头颅说话’和‘斯芬克斯’中,魔术师的助手其实是蹲在被镜子挡住的桌下,然后从桌子中间的洞伸出头。这样一来,因为镜子的关系,观众就看不到助手的身体,只看到一颗头颅在桌上。”

生岛副参事不断摸着他那头灰发,“那么,放着柯纳根夫妇尸体的那间密室,就是使用了这技巧?也就是说,当雷瑟和仆人佩达破门而入时,犯人正躲在品酒桌下?”

兰子暧昧地微微一笑,“这是我一开始想到的可能之一。那间储藏室里的品酒桌正像这个魔术中不可或缺的三脚桌(德国篇:二八六页)。而且,其中一只桌脚就对着正面。此外,在雷瑟的口述记录中提到酒窖的架子后面,有个地方藏着一面正方形的镜子(德国篇:三八二页)。就算那面镜子没有被拿来用在这个圏套里,城堡里也还有一间挂满镜子的镜厅,所以不愁没有道具。

“雷瑟的口述记录里,有一张根据他的描述而画出的凶案现场图——储藏室的平面图(德国篇:二七五页)。看了那张图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发现柯纳根夫妇的尸体和扑克牌桌等家具,全部都被放置在品酒桌的左右后方。

“如果在品酒桌桌脚所构成的三角形正面两边各立一面镜子,那么镜子会反射出它前方地板及左右两边的墙壁。这时要是有人面向门口,往房间里面看,就会像‘头颅说话’魔术一样,一定会认为品酒桌的下方和后面什么都没有。”

“换句话说,残酷虐待两人的尸体的犯人,从储藏室内把门锁上后,就一直躲在放置了镜子的品酒桌下吗?雷瑟和佩达来到这里后,才撞开上锁的门吧?”

“是的。”

“可是,他们进了房间后,犯人该怎么办呢?只要他们还在现场,犯人就无法逃出房间呀。”

“所以,这个有如魔术般的圈套,还需要另一名共犯才能完成。”

“共犯?”

“共犯就是仆人佩达。”兰子眨着眼,一气呵成地说,“请回想一下,当雷瑟看到尸体,正准备踏进房间时,佩达不是以不能破坏现场为由而阻止他,又要求他立刻去找人来吗?(德国篇:二八三页)所以雷瑟才去找费拉古德教授。因此,在密室的门被撞开后,雷瑟有一段时间不在现场。犯人就是利用这段时间离开房间的,当然,他也一并带走设置在品酒桌下的镜子。镜子大概是后来才收到酒窖吧!

“然后,佩达再完成最后一场戏。他绝口不提共犯已离开房间,假装自己一直看守着房间,直到雷瑟和费拉古德教授赶来。这就是摆放柯纳根夫妇尸体的‘上锁房间’可能使用的伎俩。无论多么艰巨的困难,只要先将其分解,就没有不可能。”

“原来如此。”生岛副参事双手抱胸,感佩地说,“你的说明很清楚也很合理。”

修培亚老先生也咧嘴而笑,“对呀,真不愧是兰子。这样一来,杀人凶手使用的其中一项魔术伎俩就被揭穿了。”

然而,我却觉得兰子一开始的话有些奇怪的地方,“兰子,你刚才说这个推理只是可能的假设,对吧?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我刚才所说的手法,到底有没有可能在那房间付诸实行。如果四周换成石墙,是否会出现和挂着黑色布帘的舞台一样的效果呢?所以我才会那样问乔丹男爵。”

“那你提到把照明换成蜡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发生惨案的储藏室没有灯光。破门而入的雷瑟是提着油灯照亮室内。所以,我想知道如果光线从那个角度照射进去,这个手法会不会成功,因此才问乔登男爵。”

“你的意思是,你刚才的说明,全都是不正确的?”我不禁哑然。因为兰子的推理是那么符合当时的情况,也很合乎逻辑。修培亚老先生和生岛副参事也和我一样惊讶。

兰子闭上眼睛,“对呀。如果光线从正面射来,那么光线就会被镜子反射,使得镜中景象和周围景象出现光差,这样更容易被看穿。还有,我们也不知道放置镜子的角度是否正确。因此,就算这个假设并没有错,也还不能断定犯人百分之百是使用这个手法。一定要在银狼城的储藏室实际试过一次才行。”

“可是,我们又不知道古城的所在地……”

“是呀。所以,在我们找到那座城堡之前,我会再想想看有没有其他可能的手法。先别急着放弃。因为不论什么事,都有无限的可能。”兰子鼓励着失望的我们。

3

兰子偏爱甜食,因此,她各点了两份蛋糕和冰淇淋当作餐后甜点,只不过现在已各剩下一半。

这间餐厅制作的甜点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件艺术品般地精致又漂亮,所以她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对餐点心满意足的她,轻啜了一口苦涩的义式浓缩咖啡后,便问生岛副参事:“对了,生岛先生。我先前拜托您的事,有没有什么消息?”

之前,我们已经透过家父,向生岛副参事转达我们此次访法的目的。抵达法国的隔天,也与他曾短暂碰过面,那时,我们直接拜托他帮忙调查法国国内,有无类似德国集体失踪案这类不寻常的事件。

生岛副参事推了一下银框眼镜,望向她,“我除了请我的部属把去年的报纸全部看过一次,也做了很多调查。我已经请他们把剪报册送到你饭店的房间了,等会儿你可以自己确认一下。不过,老实说,我无法确定这些是不是你想找的事件。一般的命案、伤害案、偷窃案,或是类似示威游行的政治事件,都有好几起,但这些好像都和你想找的不一样。看来,法国应该没有像德国那种怪异又充满谜题的事件吧。”

兰子皱起漂亮的柳叶眉,“没有其他消息了吗?”

“只有一起……可能是有点关联的事件……”生岛副参事思考着该用什么词汇来说明。“它和德国的事件一样,是一起失踪事件。”

“失踪?”

“地点是在法国西部的史特拉斯堡。目前我也只知道大概情况而已……据说有好几位当地的地方名流行踪不明。失踪的人都是当地的高级俱乐部会员,听说他们要去巴黎还是哪里视察,结果却刚没有回来。而且,这和德国的集体失踪事件一样都是在去年六月发生,所以很值得注意。”

“真的吗?”兰子难掩兴奋,高声地问。

我和修培亚老先生也大吃一惊,直盯着生岛副参事。真是太让人意外了,除了德国以外,别国竟然也发生同样的失踪事件。我顿时背脊发凉。

生岛副参事面露难色,双手交叉在胸前。“嗯,应该没有错!不过,我的部下现在还在当地调查,所以可能要再等两、三天才能知道详情。等你们从德国回来后,应该就会有结果。”

我确认道:“生岛先生,请问史特拉斯堡在哪里呢?”

“那城市位于亚尔萨斯省,靠近德、法边境。在都德的《最后一课》里也有提到,所以亚尔萨斯对日本人而言应该不陌生。这起事件之所以一直没传入我们耳里,是因为失踪者都是亚尔萨斯人。亚尔萨斯虽然是法国的领土,但却是个封闭而具独立性的特殊地区。”

“兰子!”

“嗯,黎人!”

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生岛副参事提到的“亚尔萨斯”,强烈地震撼了我们。因为当我们还在日本时,兰子曾经推测过银狼城的所在地;而她所猜测的位置就在亚尔萨斯附近。

“我也是这么认为。”修培亚老先生也严肃地点点头,“说不定这是找出古城的线索喔。看来兰子的推测一个接着一个成真了。这正是事件开始有动静的证据!”

“是呀。”兰子的眼睛因充满期待而闪耀。接着,她问生岛副参事另一个问题,“对了,天主教教会方面有什么动作吗?在日本传教的东洋耶稣会似乎是隶属于贝尼迪克天主教派。更具体地说,直接在背后撑腰的,据说就是戒律非常森严的浸礼教会。”

信徒广布全球的基督教,主要分为罗马天主教、东正教以及新教三大支派,它们其下各自宗派又互相竞争势力。而贝尼迪克天主教派是以罗马教廷为首,礼仪为其中心思想,在法国的势力非常强大。

生岛副参事双手一摊,表示遗憾,“这部分大概是查不出什么。正如你所说的,浸礼教会一直以严格的教义为宗旨,因此经常与其他宗派或伊斯兰教徒起纷争。可是,最近,尤其是去年一整年,不知道为何,他们竟然完全没有惹出任何争端,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不轨行动。日本东洋耶稣会的修女到底想暗示你们什么,我一点头绪也没有。”

“请问‘蒙塞古叙事诗教团事件’是怎么一回事?听说,这个团体在去年因警察介入,而濒临瓦解。”

根据我们在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去年十月七日,法国警察强制搜查蒙塞古叙事诗教团本部,这起事件在法国骚动了一个月之久。

“那个团体非常可疑,我们到现在都还不清楚它的规模和实体。那群人起初是在某个偏远都市的郊外,创造一个叫做‘伊甸园’的社区,过着封闭的排他生活,只是后来却渐渐导入某种恶魔仪式。他们强行招募不经世事的年轻人加入社区,进行洗脑;强迫别人捐献,更对前来带走孩子的家长施暴。总之,这个团体因作风强硬、反社会,逐渐引起许多纷争。

“另外,在一、两年前,这个宗教也在巴黎上流阶级的夫人之间流行,顿时都市里也增加不少信众。据说他们以黑色弥撒为教义中心,是一个极其堕落、颓废的团体。

“蒙塞古叙事诗教团自称源自于‘耶稣会’的正统宗教团体,但是去年当警方到该教团进行搜查时,‘耶稣会’却发布声明表示与该团体完全没有关系。”

报纸上有登出照片,包括武装警力冲进教团本部、警方与信众发生冲突的状况,以及警方救出被囚禁的人们的画面等等。

兰子听完生岛副参事的说明后,便将双手交叉于胸前,“‘蒙塞古’好像是在阿尔比派十字军战争还是什么战争中,纯净教派最后一个据点的地名。另外,‘耶稣会’是天主教中最崇尚魔法教义的团体,对魔术也有深入研究。这样一来,不难想像出这个新兴宗教的真面目。我想一定是结合纯净教派和希特勒的图勒社,发展而出的团体。”

“很有可能。”

“听说教主被警方追捕,现在还下落不明吗?”

“没错。而且也没有人知道教主是何许人。据说他具有神力,不但能在天空飞,还会读心术,甚至用短剑刺进他的胸口也不会流血。事实上,大部分的信众都没见过他,而声称看过他的人,证词又不一致:有人说教主是女人,也有人说是小孩子,还有人说他是活了好几千年的仙人。”

“浸礼教会和蒙塞古叙事诗教团之间,有没有什么直接的纷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