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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隐蔽的地方直接挖洞进入地洞内部。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实际情况却有点不尽人意。河道附近全都是平坦的旷野,而且现在正处于冬季,寸草不生,我们偷偷摸摸的作业,连个有效的遮挡物都没有。被红石村的人发现倒不要紧,二十多个人都放倒了,这四个更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这样一来肯定又要打草惊蛇,让村子里的人看守入口的时间继续延长,相比之下,得不偿失。

不过庞老二通过观察,发现河道南岸有一小片地方地势较低,如果我们在光线较暗的夜间行动,有很大希望避开看守人的耳目。只不过这片地势较低的地方距离地洞的实际位置最少有二十米,从这里下手,工程量倍增。

经过大家讨论研究,所有人达成共识,干!多掏点力气也比干坐着着急上火强的多。

行动计划制定好,大家分头准备,到市里购买乱七八糟的必备物资。

当天晚上马棒子回来之后,卫攀对他这段日子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然后说我们有事在身,明天就要离开兰州。

马棒子估计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神情有点疲惫,听我们明天就要走,强打精神挽留,这也只是江湖朋友之间的场面话,卫攀推辞了两句,马棒子果然也就没多说什么。

谁知道第二天马棒子没出门,我们早上要告辞的时候他带着歉意说:“这些天兄弟们在我这儿住,我一屁股事,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也没能好好招呼,实在是过意不去,各位有事,我就不多留了,不过好歹得陪兄弟们再喝杯酒,只当送行。”

看着马棒子一脸诚挚,卫攀和庞老二都不好拒绝,反正已经耽误了将近一个月,差也不差这一顿饭的时间,所以卫攀点头答应。马棒子陪着我们在客厅天南海北的闲聊,午饭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子菜,马棒子殷勤劝酒,大家本来心里有事,谁都不愿放开了喝,但经不住一直劝,松爷先破了戒,和马棒子酒到杯干,喝的晕晕乎乎,其他人多少也都喝了点。饭后睡觉,一睁眼已经下午四五点,看样子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身了。

第二天一大早,马棒子找了辆面包车,送我们到红石山去。

原以为马棒子为人风风火火,开起车来一定也是风驰电掣,没想到丫握着方向盘竟然象个大姑娘一样,把车开的比自行车都快不了多少。卫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笑着说:“这车速,开到红石山就该吃晚饭了,使劲开,别怕吓着我们,大伙谁都没心脏病。”

马棒子也笑了笑,说:“前几年开车出了点事,在医院住了俩月,从那以后就养成开慢车的习惯了。”

“要不你歇着,我来开。”

“这点小事还劳卫老板动手啊,兄弟们坐稳,这就提速了。”

车速一提上来,很快就开出兰州市区,卫攀也不再多说话,好让马棒子专心开车。从兰州到红石山我们来回跑了几趟,依稀记得是条宽敞的公路,但面包车远离市区之后,卫攀发现现在所走的路好像和前几次有异,并不是同一条路。

“棒子,是不是开错道了?”

“没有,这就是去红石山的路。”

“我记得好像不是吧。”

“嗨,卫老兄,你还是对这儿生。”马棒子大大咧咧的说:“这是条小路,和大路一样能到红石山,但路程可近了不少,抄个近路,不是也给我省点油钱?”

“哈哈,有道理有道理。棒子,我看好你,勤俭持家能致富嘛。”

“现在赚钱难。”马棒子转头看了看卫攀,说:“不象老兄你啊,家底子厚,还经常做点大买卖。”

这条马棒子所说的近道路况很差,不是正规的公路,而且特别荒,一路都没见别的车。直到开出去十几公里后,才看见一辆走在我们前面的车。

马棒子一换挡,头也不回的说:“坐稳,我超他。”

小路很窄,而且我们前面那辆车车速很慢,超他是必须的。

马棒子象突然打了鸡血一样,把车开的快飞上天了,眨眼间的功夫就追上了前面的车。本来开的很慢的那辆车估计发现我们在后面准备超车,不知道司机怎么想的,干脆熄火停车挡住我们的去路。

这样一来,我们也不得不在他屁股后面停下。卫攀从车窗探出脑袋吆喝两声,让前面的车让让路。

突然,这辆车上呼啦啦下来七八条大汉,人手一枪,五秒钟不到就把我们前后围住,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从车窗外对准了我们。

河川鬼道 第十二节 冤家聚头

更新时间:2010-10-30 14:05:41 本章字数:5220

这七八条大汉全都面生的很,围住我们之后,其中一个拉开车门,喝令我们下车,听他口音,绝对不是北方人。卫攀这时候还想耍耍嘴皮子,张口就说:“朋友是那条道上的?是不是搞误会了……”

不等他说完,一个大汉拉开车门把他拽了下来。我们全都被硬拉下车,唯独马棒子没人理,就算大伙儿再傻,这时候也看出点蹊跷,卫攀皱着眉头冲马棒子说:“棒子,怎么回事?”

马棒子没答话,掏出支烟点燃后深深抽了一口,摇了摇头,黯然说道:“卫老板,对不住了。”

我们这才明白,马棒子把我们给卖了!怪不得他主张走荒僻的近路,很可能事先已经和这帮全副武装的汉子达成协议,专门到这里来交人了。至于这帮汉子的来历我也能猜的到,十有**是梁家人。

被押下车后,立即有人动手搜走了我们身上的武器,卫攀眼瞅着自己的枪被收缴,冷笑着冲马棒子说:“真是条好汉子,你收了多少钱?五万?十万?还是二十万?姓卫的就值这几个钱?”

“卫老板,我……”

“少废话!”负责看守卫攀的汉子一声断喝。

这时候,从后面远远的驶来另一辆车,这帮人为首的回头看了看,对自己的同伙说:“大哥来了,押他们上车。”

我们一个个重新被枪顶着坐回车里。按说在这种情况下,谁都没能力再做任何反抗,而看守我们的人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失去武器又被枪管子顶着后腰,本事再大都施展不出来。只不过我们所有人还是小看了穆连山。

穆连山和庞老二相比少了几分谋略但多了几分拼劲。我们所在的荒路一侧是片稀疏的小树林,另一侧是条倾斜而下的深沟。穆连山可能早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趁着这帮人依次逼我们上车的短暂松懈时间,反手一拳放倒自己身后的汉子,三两步蹿到深沟傍边,没有任何犹豫,顺着斜坡翻滚而下。

这一切前后只有几秒钟的时间,等那帮人反应过来提着枪跑到沟边的时候,穆连山已经快滚落到沟底,领头的汉子砰砰放了两枪,没有击中目标,我们都替穆连山捏了把汗,心里又紧张又欣慰,只要穆连山能安然脱困,他一定会想办法解救大家。

万幸,穆连山落到沟底之后马上躲到深沟的一侧,那里是个视觉死角,汉子们手中的枪已经对他失效。

领头的汉子骂了一声,回身指挥其余人把我们看紧。几分钟之后,远处的汽车已经开到我们车屁股后。

车一停稳,下来两个人,一个三十五六岁,面色惨白,活象个吊死鬼,另一个肥头大耳憨态可掬,俨然就是久违的刘胖。

果然是梁家人!

领头的汉子匆匆跑到吊死鬼身边,耳语两句,估计是向他汇报穆连山逃脱的事。吊死鬼听完之后面色一沉,伸手啪的打了汉子一耳光,汉子低头捂脸不敢做声,那样子,真他妈象过去日本鬼子抽办事不利的翻译官一样。

“老刘。”吊死鬼两手插进大衣口袋,操着潮江口音对身边的刘胖子说:“他们跑了一个,你去认认,看是谁跑了。”

刘胖点点头,信步走到我们车旁,从车窗外向内观察,这人脸皮也算当世一绝,当初被我们整的差点尿裤子,现在竟然还是面带微笑。我瞪了他两眼,铁柱啐了一口,松爷撇着嘴对刘胖说:“傻b。”

刘胖摇摇头,说:“尤老弟,要加强学习啊,有日子没见了,你还是这么粗俗。”

“傻b。”

穆连山是在云南时入伙的,所以刘胖不知道还有这个人,他看了一圈,发现我们的老班底一个都没少,所以认定逃跑那个可能是卫攀的手下。

听完刘胖的汇报,吊死鬼转身上车,刘胖笑眯眯的对马棒子说:“马老弟,来,你坐咱们这辆车。”

从头到尾,马棒子一言不发闷头抽烟,估计是他心里有愧,不敢面对我们。

三辆车发动之后继续向前行驶,不知道要开到什么地方去,我看了看苏玉,丫头倒是一脸平静,我在心里苦笑两声:你七爷爷一身本事,就是眼光差劲,收了这么个胖玩意儿当亲信。

行驶了二十分钟,车子拐弯开上另一条坑洼的小路,透过车窗可以看见远处耸立着一片厂房,等车子开到厂房跟前我才发现,这是个废弃很久的地方,建筑破旧,窗子上的玻璃碎的一块不剩,跟周围环境真算的上相映成辉。

一帮人押着我们走进破旧的厂房,吸取穆连山的教训,刚一站稳,立即有人拿绳子给我们上绑。吊死鬼慢悠悠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对刘胖说:“老刘,给介绍介绍吧。”

“这是庞二爷。”刘胖指了指庞老二说:“河北庞家的顶梁柱,一身好本事。这是卫攀卫老板,卫垂柳的孙子,在阳川家大业大,这是苏小姐,七爷过去对她一向视如己出……”

我对刘胖真是越来越厌恶了,金七爷不管怎么说,过去也算是他的老主子,尽管人死茶凉的事什么年代都不会绝迹,但金七爷死的时间并不算很长,刘胖提到七爷的时候面色泰然自若,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悲戚和不自在,似乎金七爷和他从来都是个没什么关系的人。

“哦,庞二爷,咱们神交可是很久了。”吊死鬼搞的真和大哥一样,披着大衣说:“你是聪明人,我也不耐烦罗嗦,我想知道什么,你想必清楚的很,痛快说出来,立即放你们走人,从前在小阳山的过节,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凭梁家以及刘胖子的人性,就算我们把有关宝藏的事全都说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我们走。唯一的希望就是穆连山,但他单枪匹马手无寸铁,就算能摸到旧厂房这里,也斗不过这么多带枪的梁家人,更别说救大家出去。

庞老二沉吟了一下,说:“你们想知道的是圣师宝藏的事。”

“没错,你们手里有墨玉,有黄金人面,还有手札,大概发掘宝藏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咱们也是混饭吃,庞二爷就成全成全吧。”

“我们身上没带着墨玉。”

“那当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随身带着?”吊死鬼胸有成竹的说:“墨玉大概都在卫老板家里放着吧?照我想,圣师宝藏虽然价值连城,但还比不上几位的命值钱,特别是卫老板,好容易打拼下来这么大一份家业,真把自己交代到这儿,恐怕不美,所以说,交出墨玉和人面,换你们一条命,还是很划算的。”

吊死鬼的意思是拿我们当人质去换墨玉和黄金人面,如果我们暂时答应,他们肯定迫不及待押我们回阳川取墨玉,如果真是这样,穆连山就失去了目标,我们也将失去最后一丝脱困的机会。

“刘意合。”庞老二突然转头对刘胖说:“找宝藏的事你最清楚,从小阳山开始,我们连着死了几个人,现在就这么把我们打发走,合不合规矩?”

“我是个打工的,打工的。”刘胖笑眯眯的说:“我要能当家作主,二爷你别管了,事成以后肯定少不了厚厚的给你分一份,可我不当家啊。”

吊死鬼摆摆手,显得很大度的说:“你们想落点好处,不难,我做主,起了宝藏给你们留两成。”

“两成,恐怕不够我们分。”

“那你想要多少?”

我看的出来,庞老二只不过在拖延时间,而吊死鬼说的也全都是屁话,可我们就算想尽办法拖延,又能拖延多久呢?吊死鬼既然能一路跟到甘肃,然后收买马棒子,肯定是把我们的情况摸的**不离十,他明知道在这种地方不可能有人搭救我们,所以才耐着性子跟庞老二废话。

“刘胖子!”卫攀突然叫了一声。

“卫老板,有什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