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提防着什么。
约莫一个沙漏后,等候室进来了两个人。
“安德鲁,你竟然来的这么早!”脸上爬着络腮胡子的粗壮男人一进门就叫道,丝毫不顾室内诡异的气氛。
一直趴着的男子本没有起身,但当那男人走至身前出手拍他的同时一侧身,躲过一击,状似慵懒地抬头:“密斯军官,你太大力了。”
“哦呵呵呵”,那军官面色讪讪,收了手。
身边的尖脸参将,马上接口:“密斯军官就是这么直率!哈哈……”笑到后面发现没人跟上,也讪讪住口。
被叫做安德鲁的男子微笑:“是啊,真有军人的作风。”这句话,让密斯军官脸色微变,他似不觉,道:“我们开始?”
于是三人转头,发现等候室的人们全在注意他们的对话,一室静默。
安德鲁耸耸肩:“看来今辰的新人不大活泼。”水澈以断罪发誓说这话时他向她眨了眨眼,“那好,我们有请密斯中尉向大家宣布一条坏消息。”
密斯军官正愣一下,他没想到主考官会把宣布的任务给他,当所有人的目光盯上他的时候,这个老兵的脸有点红:“咳,那个……是这样,由于上面突然通知今日的初赛取消,请大家回去吧。”
没人动。
好长一会,“大人这招去辰就用过了,不管用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出声,他金色柔软的长发束在脑后,虽然骑士装束身但还是显得身形单薄,“虽然您是考官但没人规定考官不能传虚假信息啊。”话毕,嗡嗡的附和声传出。
水澈颇觉有趣,符合声出来竟不知道是谁说的,貌似没有人张嘴。她黑墨般的眼眸转向棕发男子,那男子似察觉对她露出一笑。
“大胆!竟然这么说密斯军官!”尖脸参将尖叫道,“这是对军权的侮辱!”
金发男子看也不看参将一眼:“骑士选拔本就与军队无关,怎么又有了军权?”
安德鲁扑哧一笑,拍拍密斯中尉,对金发男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金发男子正身半鞠躬:“莱普·伽罗叶,凯里紫金骑士。”
“嗯……你说的不错,可是我要说今日的初赛取消了呢?”安德鲁静静的说,无视四下的抽气声。
“那么……”伽罗叶舔舔嘴唇,说:“您一定有别的任务给我们……以致我们等待初赛的日子不会无聊。”
安德鲁轻拍起手来,室内人也想随上只是看到密斯军官已经酱紫的脸色又有些畏缩。
水澈暗觉无趣,我只等该我的就行,管他那么多?
“好,任务卷轴分给你们,自己看去,时间到交任务获得初赛资格,大家好运吧。”说完安德鲁飘似的走了。
密斯军官跺着重重的脚步也走了,尖脸参将跟上。
水澈打开卷轴,这是什么?!我靠……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六十七章 吻手礼和贵妇人
任务主线:找到伯爵夫人丢失的珍贵雪晶戒指一枚。
任务人物:凯里撒夫人
任务时间:七日
任务奖励:为伯爵夫人行吻手礼
水澈有点崩溃,行吻手礼……那算什么奖励?!我干嘛要这么卖力地去亲她的手?而且……哪有女子对女子的吻手礼?
伽罗叶一早就注意到这个身穿墨绿骑装的少女了,见她表情怪异便走过去:“小姐,这个任务很重要,有可能就是初赛的内容呢。”
水澈侧头看了这个勉强算得上顺眼的男子一眼:“谢谢告知。”废话,她当然知道这个任务有多重要,问题是,龙族的尊严,她怎么能去吻一个人类贵族的手呢?!
“小姐”,伽罗叶没想到她对自己这么冷淡继续道,“路途多险,在下愿与您同行,可否。”
“否。”说完水澈转身,这个人真是怪的可以,又不认识竟然还想跟她一起走,搞笑么?
伽罗叶被噎在当场。
凯里撒伯爵的封地在莱越神圣国的中南部,是个与其家族姓氏同名的城,凯里撒城。虽然城距离金都遥远,但凯里撒夫人坚持每辰暑期回金都避暑。今辰因为筹办大女儿与某贵族公子的婚事提前到达金都,却不想本打算给女儿做嫁妆的祖传雪晶戒指丢失。
“请问夫人,您最后一次见到戒指是什么时候?”水澈没想到这个伽罗叶竟然厚脸皮的一直跟着她,大家的任务怎么可能一样?那个什么戒指又怎么可能丢失那么多!没见那个粘人的特塞恩都一句话没说的跑了么……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想的。
尊贵的夫人优雅地侧头,眼神在伽罗叶身上巡回一圈:“大约三日之前,骑士先生。”扇子遮口最后那个称呼颇有点戏谑的味道。
水澈打了个抖。
伽罗叶微微一笑:“那是什么地方呢,夫人?”
抬起纤纤素手,凯里撒夫人嘟起嘴:“就是我那个梳妆匣嘛,一直都在那里。”
伽罗叶请求查看那个梳妆匣得到允许后,快步过去认真翻看了那个精致的黑木匣子,然后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转身回来时他手中握着什么:“夫人您真是受惊了,这戒指在您匣子开合的夹缝中呢。”
“啊”,凯里撒夫人造作地叫了一声,“看我这眼神,人老咯。”说罢眼波流转盯着伽罗叶。
“夫人您貌美如昔,只是对戒指太过珍爱以致伤心过度没有细查罢了。”伽罗叶继续着他绅士般的笑。
“说的是呢,唉,身边没个人出事情了也没人出主意,总是瞎着急。骑士先生真是谢谢你啦。”凯里撒夫人声音有如撒娇,水澈觉得自己再也忍不住了,龙皮疙瘩是一层接一层地掉,为什么越看这个妇人越觉得她不正常呢?
“夫人,这是我的职责。请允许我冒昧请求亲吻您无暇的手背。”伽罗叶鞠躬半跪,一副骑士的标准架势。
“当然。”凯里撒夫人抬起手,眼睛一直盯着伽罗叶的金发,水澈都有点怀疑她有没有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当伽罗叶施礼完毕起身的时候,凯里撒夫人状似无意地说:“骑士先生,我身边确实少一个像你这般细心勇敢的侍卫,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么,我可以直接给你一个特殊骑士的名号,待遇也比普通骑士高哦。”
“夫人得到您的抬爱,伽罗叶感激不尽,只是在下曾以生命起誓,保护老弱妇孺,为公平而战以抵抗不平与邪恶,热爱家园……”背诵完骑士道义原文,接着说,“恐怕让您失望了。”
凯里撒夫人眉宇间确实有些失望,她拢拢鬓发:“那可真是可惜了呢,普通骑士竟然比我的特殊骑士更具有吸引力……”
伽罗叶鞠躬:“是在下唐突夫人好意。”
出了伯爵公馆的大门,水澈忍不住拽住伽罗叶:“怎么会这么简单?你确定是那枚戒指么?”从头到尾那夫人都没有注意水澈一眼,但最后夫人却是在水澈的任务单上盖戳以示任务完成。
伽罗叶笑道:“这本是一个简单的测试……它的主旨并非找到戒指那么简单,而是拥有足够的人格魅力让高贵的夫人屈尊接受我们的行礼,并且秉承骑士奥义拒绝夫人高额的聘用,所以一旦夫人拒绝你的行礼,又或者你接受了聘用,初赛的资格你是绝对会被取消的。”伽罗叶没说的是,这项任务估计是最简单的……对他而言,但对水澈,却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哪个贵族夫人会允许女孩子行吻手礼呢?就是她在伯爵公馆待够七日也不会得到允许的。“小姐,我帮你完成了你的任务,你是否愿意与在下同行?”
水澈本想说不的,但是转念一下,看看别人的任务也不错,他帮了自己完成任务怎么说都不好意思再拒绝,毕竟……欠人情是最让水澈感觉难以忍受的事情。
伽罗叶的任务比水澈的看起来正常多了,只是送一份小文官的文件到军事指挥所……而已。水澈耸耸肩原来任务都这么简单。
可谁知就在军事指挥所近在眼前的时候,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孩撞入伽罗叶的怀中,等他跑开时,那封信已经没了。
两人刚要追上,小孩转过拐角消失了身影。
“呼,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伽罗叶捋捋金发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这一定是在考验我们的责任心和耐力……”
水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信都没了你还在谈什么考验?你过得了考验么?
“……根据我的推测,这个孩子应该是城北郊区居民,他的衣服太过破旧……”
翻翻眼球,你再说下去,城北的居民都可以搬到城南了……这个男人,这是让人无法忍受……
第二卷 龙角显露 第六十八章 萨先生之死
军事指挥所顶楼,威尔克斯稳坐在黑木雕花椅上倾身垂目,批阅文件。旁边观景窗开着,微风拂动墨绿色的天鹅绒垂地窗帘,吹进一室的花香,也吹的那黑色的军用披风在衣架上轻轻摇曳。
咚咚咚,有力均匀的敲门声,“报告!”
抬起头揉揉一直没有伸展的眉心:“进来。”威尔克斯整理着桌面上铺开的牛皮纸文件。
士兵敬礼:“军统大人,国王令刚刚下达。”半鞠躬递了上去。
冷着脸接下,发现没有保密标符便当着警卫员的面解开了红绸:“……通知各相关部门,三王子的追缉命令撤销,各地警戒恢复二级备战状态。”看完国王令,威尔克斯淡淡地下达命令。
“是!”立正敬礼,警卫员拿到威尔签发的文件退了出去。
没心思再理桌子上的工作,威尔索性站起来踱到窗边,不知不觉夏快要到了么?险些沉溺在室内静谧的气息中,这个一直穿着紫金骑士服的少年皱眉:“出来。”口气冷漠却有几分命令的意味。
“呵呵,你还是这般警觉”,深棕发色的男子从窗低探出头,丝毫不觉那是五层的窗户般翻进屋子笑嘻嘻地说。
威尔懒得理这个名义上的队友,转身重新坐回高背椅上准备接着批阅文件。
“怎么,打扰你难得的兴致了么?啧啧,好不容易让我看到你偷懒,竟然不让我看过瘾。”男子——安德鲁故作不甘地说,“好吧好吧,作为打扰你兴致的赔礼,我给你讲点好玩的事如何?”
由于太了解对方的性子,威尔依旧板着脸低头写着什么。安德鲁有些忍不住了,走到书桌前伸臂撑住身体贴近威尔的耳边:“是关于那个小女孩哦……”
一句话,滑动的羽毛笔尖顿住。
嘴角咧开一个坏坏的笑痕,眼眸却直盯着身侧那人分外寒冷:“你……这么在意么?”
威尔不着痕迹地避开右耳的热气,靠上椅背,双腿交叠,肘支在椅扶手上交叉着修长的指:“想说什么?”
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安德鲁起身索性坐到了宽大的书桌上:“没什么,就是她参加了普通骑士的选拔,而我……是她的主考官。”
“我知道。”威尔说。
安德鲁转动着威尔刚刚放下的羽毛笔,表情玩味:“那你说我是让不让她通过呢?”
闭上裸露的金色眼眸:“随你。”
“真是奇怪,军部统领大人为何不出手直接将她调到玫瑰骑士队呢?那里可是女人该呆的地方。”安德鲁说。
“骑士不归军部管。”骑士只是个荣誉称号,为了正义和信仰,若是真心入编军队效忠国家那就该征兵。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只不过现在大部分国家都把优秀的骑士入编成骑士队,混淆了两者的定义。
安德鲁做出恍悟的表情:“军部统领大人不行……紫金骑士队的队长”,他的眼盯住威尔骑士装的黑金肩章,“总可以吧?”
威尔不再说话,脸上浮出送客的意思。安德鲁意会,有些不甘心地半鞠躬说了告辞,只是步到门前回了一句:“夏假快放了,你那优雅娇美的未婚妻白丽思小姐也该回金都了吧?”那人终是没有反应,安德鲁咬咬牙走开了。
门前的硬皮靴撞击地板的声音渐渐消失,威尔睁开眼睛,她参加了骑士,是不是离自己,又近了一步?可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呢?身影一晃,一团黑气裹住少年英挺的身姿消散。
室内,恢复平静。
黑暗的地下室——
“威尔?”衰老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
“……义父,你怎么?”一向冷淡的声音有了一些浅浅的起伏。
“呵呵,还不是那个魔劫……我们又打了一次。”萨先生疲老的说。
威尔皱起了眉:“怎么会,魔劫不是已经……”
“是胸甲和手臂,水澈那孩子从黑市偷的。”
“水澈……”原来那些日子黑市混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