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反应,想是没做多想,这才稍稍安定。
一行人继续往前,来万灵山的试探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民间的谣传。我回头看了一眼树木丛密的林子,这个地方,我是再来不得了。无过,如果你还活着,记得一定要来找我。
我铁了心,要随樊天走。
有那么一刹那,我有想过继续寻找无过,但是没有无过的任何气息,如今距与妖帝作战已过了数十年,无过若还活着,应该早就来找我了吧,我等哲凡等了一千五百年,我怕错过了,就得再等一千五百年。
我折下一段梅枝,种下一枝口信在万灵山脚下,若是无过还活着,定能看到它。
近来我学会了喝酒,两月前刚酿了一坛子桃花醉几近被我喝光了。喝完酒,我便喜欢躺在院子里的梅树下乘凉。算来来这陈王府已近半年,樊天叫人收拾了这闲置的院落与我住,还拟了个名字唤作“拈芳阁”,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极了青楼的名字。好在拈芳阁里有一株梅树,十分衬我的心意,便不计较这名字。
“疏疏,我一日不在,你又喝酒了。”樊天的声音略带嗔怪,说着便将我手里的酒坛抢了去。
我也不与他争,反正那坛子早已见了底,在手里不过摆个姿态罢了。
“王爷又撇下一干娇妻,跑到疏影这打发光阴了?昨日你与我说的那折戏还差一半没说完,既有空闲,不如与我说了罢,省得我惦念着那对狗男女什么时候遭报应。”
我跟他入了府,便对他十分冷淡,樊天一片狼子野心在我身上不得成全,便成日变着法接近我,开始以为我是音律高手,趁着夜色在院子里吹了一晚的洞箫,无奈在我听来,只是极佳的催眠曲,美美地睡了一觉,竟记不得前一晚是谁助我好梦。后来樊天又欲与我吟诗做对,下棋书画,我一概不通,白白浪费他一身好才华,最后只得与我说些八卦戏文,总算勾起我一丝兴趣。难为他堂堂陈王,却落得个与我说戏的境遇。
樊天的确是风月场中的老手,那日我满心期盼地跟着他到了这里,一心想要上演一段荡气回肠的跨物种恋情,谁知刚进了陈王府,就被齐刷刷一排女子惊得迈出的一只脚硬生生给收了回来。
樊天有八个妻妾,个个貌美如花,至于是否贤良淑德,因我与她们接触得少,暂不得而知。那八个美人见着我便个个怒目而视,刹时我只觉得电光石闪,杀伤力竟丝毫不低于万灵山上的妖精们。
从那日起,我便收了想一攀高枝的心,不去趟老九这滩浑水,划清界限,只与樊天做朋友,占了他的院子,终日以喝酒为乐。
实际上,我哪是喝酒为乐,分明是借酒浇愁,我巴心巴肝地舍了一切随他来这,本想勾一个大美男,谁知却要与八个女人均分,这等子事以我的心气断断做不来的。只是当初我劝他要人前做乐,如今报应到自己身上,才知当日他在天宫强颜欢笑实在是太难为他了。
樊天无奈,只得收了折扇与我说那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故事,直等他说到武松把西门庆与潘金莲都结果了,日头已然上了正中。
我正听得精彩,还道那武松会将金莲嫂子给夺回来,谁知是一并杀了,最后还是落个孤独,未免有些唏嘘。
“其实这潘金莲着实倒霉了些,嫁的不是二郎是大郎,就好比你眼前成日晃着一只鸡腿,却可望不可吃,只能吃糠咽菜,日子久了,偷吃些荤腥也是正常的。那武松原对他嫂子也是有些意思的,碍着哥哥的面不好下手,出门了一趟回来,却发现自己不舍得下的手被西门庆下了,哥哥带的那绿帽子竟能感同身受,这才怒上心头把那对奸夫淫妇给杀了。归根结底,这潘金莲就不该嫁给大郎,若嫁给二郎,就没这劳什子事。”
我说这半天,突然觉得樊天不与我说那三贞九烈的故事,却与我说这样的故事,想来居心叵测。于是懒懒地起身,准备送客:“时候不早了,王爷说这许久,想必口干饥饿了,快些去用膳吧。”
樊天没料到我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有些异样地看着我,还没从异样中回过神来,又听得我下逐客令,显然有些不满:“本王说了这半日,你竟一点表示也没有么?”
我“哈哈”两声直起身来:“王爷府上什么奇珍异宝没有?还得惦记我这巴掌大的院子。我这院子里除了这桃花醉再没拿得出手的了。王爷若不嫌弃,倒可以倒些去。”
樊天见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终于按奈不住,上前便抓住我的手,两只眼睛没了素日的温和,竟像喷出了火来:“本王这大半年来做的这一切,你不知本王真正要的是什么么?不知道么?”
我的手被抓得有些吃痛,正斟酌着要不要使了法术让他松开些。谁知被他这一问,眼神这哀怨地瞪,仿佛我做错了似的,竟不忍心施展,只指望着他怜惜小妖我,自觉松了手。
我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他越是热情我便越是冷漠:“不知道。”
他死死地盯了我半晌,终于松了手,但见他气得胸脯起伏,果然是个年轻气盛的,比不得我这千年老妖。
樊天很不淡定地转身离去,犹如那日哲凡被我气得离去一样,只是上次他折了回来,这回我等了半天,也未见他的身影。我自然有些落寞,只得安慰自己,他这世不过是个凡人,看年龄不到三十,大人不计小孩过,女妖不计男人过,谁叫你记得他,他却不记得你呢?
莫倪扛着扫帚倚在门边看我俩的热闹已看了许久,见樊天气忽忽地走了,十分看不下去,忍不住要来说道我一下:“姑娘,我在这王府里三年,头一回见王爷这么巴心巴肝地对待一个女人,京城里谁会拒绝王爷的垂怜,姑娘着实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斜眼瞧莫倪说起这话来有些义愤填膺,听出那话里有点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意思,便朝她笑了笑:“不如,我与樊天说去,让你也福一福?”
莫倪刹时红霞满面:“姑娘……你……你说的什么话……莫倪一个下人,岂敢奢望的……不与你说了……”说罢,捂着脸跑了,剩下一把扫帚横在屋前。
莫倪这女孩,约莫十五六岁的光景,樊天让她来伺候我时,一脸怯意,后来见我好说话,渐渐地不再怕我,把我当姐姐看。近日有些得寸进尺,都开始训导我了。
樊天果然几日不再登门,虽是我预料之中,却还是忍不住失落,看来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原先赖在这是担心独自外出被僧道们盯上,现在想想,与其呆在这成天吃醋,不如去外面走走,等到樊天下一世,定要在他还没娶妻时就牢牢栓住了,省得我醋得伤心又伤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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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随波逐流 第一章 劫持
所以说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
天知道那么巧合,安子那天晚上就那么地饿,然后就那么地想吃路边的锅边糊,然后就迷迷糊糊地裹着衣服去街边小吃摊。
再然后,就遇到她这辈子最不愿意遇到的事——她被劫持了!
虽说秋天有很多花开,比如桂花,ju花,荷花,到处飘着各种沁人心脾的花香,但是这种香,安子从未闻到过。乍一闻,有点香,再一闻,香到心肺,香到骨髓里了。
然后安子的骨头就真软了,眼睁睁地望着前面的街角,再拐个弯就可以吃到热气腾腾的锅边糊了,她却走不动了。
饿啊。她的胃再一次提醒自己。
她努力地想站起来,一次,又一次,终究以失败告终。
我这是怎么了?莫非得了什么绝症?想我安子貌美入花,风华正茂,等等等等,可别让我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啊。
随即几声笑声打断了她自我悲悯的泛滥情绪。
“今天收获不错,看这身段,是一个玲珑女子呢。”一个淫邪的声音笑道。
安子的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顿时“嗡”地一响,仿佛耳边充斥着无数个警告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是同样的一句话:“糟了!你遇到传闻中的采花大盗了!”安子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想起身逃跑,无奈,身子越发软了,这会连手都动不得了。
安子想哭,不过还没得她哭,另一个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大哥,快看看,她是不是这县城里的大美人慕容惜?如果能弄到她……”那人重重地吸了一下口水,“那我们就赚大了。”
如果有镜子可以照的话,安子的脸肯定是绿的,还是墨绿色的那种,一个悲哀的结论从心底浮起:这采花大盗还不只一个人!是有组织,有纪律地采的!
“你们……你们是谁?”安子听见自己快哭的声音。
“哈哈哈哈。”安子的面前出现了四个摇着扇子的男人。穿着白,青,蓝,紫四色长袍,若不看他们的脸,看着身材勉强算得上风度翩翩,可惜一想这些人的身份,安子对他们的好感彻底降为零。
“抬起头来,让爷看看?”白袍男子收了扇子点在安子的下巴下。
“我不!”安子还在嘴皮子上最最后的垂死挣扎。
“呀,小娘子很有个性!”蓝袍男子也收了扇子,蹲了下来,“爷就喜欢你这个调调。”说着使出两个手指,硬是将安子的脸掰了起来。
安子看见四人倒抽一口冷气,其中那个青袍男子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意外。
紫袍男子口水都快滴了下来,赶紧用宽袖一抹:“太美了!你真是慕容惜?”
“不对,她不是慕容惜,慕容惜我见过,差点就被老子得手了。不过……她比慕容惜还美。”白袍男子说道。
“大哥,别说了,管她是不是慕容惜,先带回去给爷几个享受享受再说!”紫袍男子仿佛先天弱智,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口水。
白袍男子一把将安子抱起来:“姑娘,你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也从来没听说这里还有你这般美丽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白袍男子眼神温柔得像装了一池水,安子差点就掉了进去,随即一想,他是采花贼呢!自己什么态度,不由得鄙视了一下自己,恨恨地转过头去。
白袍男子将安子抱到一辆车上,其余几人也上了车。随着一声吆喝,马车飞快地向前驶去。
安子心里紧张得恨不得一死了之,要她被这么多人那个啥,她情愿不活了,可是眼下,自己连死的能力都没有,对了,以前见过很多人咬舌自尽的。安子决定就这么死了,于是用力一咬,哇,巨疼,一下子就没了死的勇气。
这可怎么办?
说安子倒八辈子霉了,一点也不夸张,三天前,她还是21世纪的一等良民。就因为去她们小县城那个什么六星洞旅游,游着游着就掉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坑里,然后就到了这个她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地方了。
那个六星洞也不知道是谁发现的,刚开发没多久,里面有很多奇怪的构造,现在想想,估计那就是一个天然的时光机。
她记得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在一个山脚下,身上穿着还算蛮光鲜的衣服,只可惜被撕扯破了,看这样子,好象是被树枝勾的。经过大约半个时辰的思考,安子初步理清了状态:自己穿越了。而自己穿的这个身子估计是从山上掉下来,死掉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理论依据是她看见前方的县城居然清一色是古代的建筑,没有一座21世纪的高楼大厦。
所幸的是,人死财不死,也不知道这个女是什么身份,要干什么,是走亲戚,还是逃难,总之,离安子不远的地方,放着一个有些散乱的包裹,包裹里露出来的银子,让安子喜出望外。除了银子,还有不少的银票。安子觉得上帝在关了她一扇门的同时,又给她开了好几扇窗,至少短时期,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用为自己的用度发愁了。
有了钱,当然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那县城看着不远,可是走起来,七拐十八弯的,加上现在的安子受了伤,走了整整一天,总算到了这个小县城。租了一间客栈就算安顿下来了。初来乍到的,不敢大手笔地买屋买田,所谓财不外露,这可是几千年的教训。
安子住下来才刚一天,对这里的民风还不甚了解,唯一的了解是这里晚上有夜市。门口那摊位还是她前世最爱吃的锅边糊,看来这里也是南方的小县城,不会就是原先那县城的前世吧?哈哈,这就好了,安子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真要一不小心给她穿到北方去,她还吃不惯北方人的饮食。
谁想,锅边糊没吃成,自己就好死不死地遇上采花贼了!
苍天啊,大地啊,佛祖释迦牟尼,上帝耶和华,圣母玛丽亚,耶稣基督,等等等等,安子把她知道的的神都求了一遍,如果可以,她情愿用所有的钱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