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静静等待他的下文。他把自己抓到这三个月,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要求自己的钱,不贪自己的色,养兵千日,尚且用在一时,养美女也一样,如尹天衣以前说的:他总得收点利息。
“你们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究竟要我做什么?”安子平静地说道。既然该来的终究要来,那就来得快些吧。
“素素,你总是那么出乎我的意料,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的心思了。”尹天衣笑盈盈地看着安子,幽幽叹道,“我真舍不得让你离开。”
闻言,安子觉得他的笑容冷得异常,离开?是让自己离开“入无心”,还是离开金国?抑或是离开人世?不知为什么,安子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故事,一个神经病用枪指着一个人问道:“说,一加一等于几?”被指的人战战兢兢,不知道该答哪一个答案好,思量再三,决定还是回答得中规中矩一些:“二。”结果枪还是响了,那神经病举着冒着烟的枪冷冷地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安子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仿佛就是被两个神经病举着枪,他们随时都可以一枪蹦了自己。因为喝了酒,安子有些抑制不住的晕眩,问道:“你们又准备带我去哪?”
尹天衣定定地看了安子一会,然后说道:“我先你带你见一个人,那个人会告诉你你要去哪里。”说完,尹天衣走到安子跟前,将她慢慢地扶起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对你没有目的,真希望你是我的妻。”
安子为之一震,不知道是春药的作用还是酒的作用,竟有些心乱,赶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见谁?”
“一个熟人,已经在大厅等候多时了。”说着,尹天衣扶着安子跨出房门。
第二卷 金国篇 第七十四章 素素
安子忐忑不安地跟在尹天衣兄弟俩的屁股后面,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押赴刑场的犯人,等待这两个刽子手的判决。两只老鹰把小鸡抓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安子疑惑地一回头,要就地处决似乎地方不大对吧。
一只手递过来一个香囊,确切地说,更像一个布袋子,因为上面除了一朵小得不能再小的用金线绣成的小花外,再无其他装饰。安子以前在电视上看的香囊都是很精致的。
“素素,把这个交给里面的人,她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安子疑惑地接过香囊:“你们不一起进去?”
这厮,跟自己说了那么多话,带自己到这来,不会是为了叫自己给他传递个定情信物这么简单。再说,他也不像那么含蓄的人。
“我们若进去了,反而不好说。”尹天齐接过话,不等安子表态,转头对尹天衣说道,“大哥,我这次来,还顺手带了个美人,小模样还真是可人呢,老规矩,谁赢了谁得,去瞧瞧?”言语间笑得无比淫邪。
尹天衣大笑两声附和道:“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空手回来,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去看看。”
说罢,这哥俩好相伴离去。把安子晾在身后。搞得安子一头黑线,这是什么态度,把老娘抓到这来,两个人拍拍屁股就走了。安子无奈,频频摇头,不知道又有哪家姑娘惨遭这两人的毒手了。
再看看手中的香囊,做工实在是粗糙,安子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有薄荷的清凉,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香味。尹天衣要把这东西送给里面的人,那么十之八九是女人。
屋里蹲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蜷缩在角落里,一身黑衣,黑色的斗篷,乍一看去,像一团黑球,因为遮盖了脸,安子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从她双手抱住肩头发抖的姿势感觉——她好象很痛苦。大白天穿夜行服,让人觉得奇怪。其实对于夜行服,安子一直都很疑惑,如果夜行服是用于夜里行走,为什么要戴斗篷,那还看得见路吗?
听见推门声,那人站了起来,果然是一个女人,沉闷的夜行服穿在她身上,丝毫不能掩盖她玲珑的曲线,反而平添了几分娇悄,不等安子开口,她倒先问了起来:“你是何人?”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安子还在自己慢半拍的脑子里搜寻声音的主人,她突然一把冲了过来,犹如一个疯狂的猎犬看见一块肉,虽然看不见表情,但她的动作足以吓得安子以为她要行凶,瞧这速度,似乎有两下子。安子下意识地顺手操了个花瓶挡在胸前。
自我防卫的最高境界就是能充分利用身边一切能使用的东西。
出乎意料,女人没有袭击安子,竟是一把抢过安子手里的香囊,然后放进斗篷里深深地嗅了几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着她舒展的手慢慢摘掉斗篷,一张令人惊叹的脸呈现在安子面前。
四夫人!
四夫人的举动让安子联想起前世见过的吸毒者,顿时理解为什么她大白天戴着斗篷,或许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现在,恢复常态的她依然美得惊人,那双眼睛因为舒服陶醉的眼神更增添了几分摄人的美。
这个女人不能叫女人,应该叫妖精。安子一时忘了该问她的问题。
四夫人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戴在脖子上。上下打量了安子一遍,抬眼低眉,宛如慢动作,优雅,带着几许风情。如果安子是男人,只怕这会也抑制不住的心池荡漾。
四夫人终于停止扫视,对刚才的观察做了个总结:“反应很快,身手不行。”
安子明白她指的是刚才自己操花瓶速度挺快,但是香囊还是被她抢去了。看不出来,她这等柔弱的身资,居然还真有些身手。
这就难怪当日尹天衣没有将她从都帅府抢走了,归根结底,他们是认识的,或者,她就是尹天衣安插在那的。
“你是四夫人。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安子第一个不解的问题,即使她是尹天衣安插在都帅府的,要找借口离开完颜宗翰也没那么容易。
四夫人嫣然一笑:“别叫我四夫人,叫我素素。”
安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她,她怎么可以叫“素素”!
“你……”尹天衣成天在叫自己的称呼,居然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四夫人丝毫不奇怪安子的临床表现,优雅地做了个“请坐”的动作,待安子坐定,慢慢解释道:“想必尹天衣也叫你做素素吧。这不奇怪,不仅是我和你,还有很多女孩,都是他的素素。”
很多女孩?安子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无数个女人排成列队,尹天衣抱着一个本子点名:“素素1号!素素2号”蓦地,安子想到最初见到他们时的身份——采花贼,采花贼的勾当就是到处欺凌良家或者不良家的妇女,而安子记得第一次遇见他们,他们没有当场就非礼了自己,而是要把自己带到某个地方。至于带到哪里,做什么,因为子虚的出现没了下文。安子原先以为,他们抢来的女人仅仅是他们的玩偶,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叫做‘素素’的女孩,都是他利用的工具?”安子不情愿地做出这个猜测,如果是那样,尹天衣和前世非法拐卖妇女的人没有两样。
四夫人轻轻点了点头:“是的。他所有抢来的女孩,都会被分配到他想让她们去的地方,上到皇宫王府,比如我;下到妓院,比如索红。”
“索红是他的人?”
“你以为呢?他要和红冉合作,自然不会对红冉完全的信任。”
安子仿佛在听惊悚片,想到自己有可能是下一个被送到妓院去的人,开始末梢循环供血不足,手脚冰冷:“他一共迫害了多少人?”
“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个。”
“下一个,就是我,对吗?你是他安排来说服我的,对吗?”安子冷冷地说道。
四夫人点头默认,随即说道:“不过,有一点我不解,为什么对你,他要我来跟你说,我知道的几个女人,都是直接受到他的控制,然后直接被他左右的,根本就没有人来劝说,只有无条件的接受。”
安子凄凉地想,你这意思,我还要谢谢他了,在害我之前还要派人来给我做心理辅导。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们定然会想方设法离开,她们甘心任其摆布,必定是有什么把柄抓在他手上。
“你们甘心屈服于他,就因为这个?”安子指着她脖子上的香囊。
“是,我们想过逃跑,他也从不阻拦我们,因为到最后,你总会乖乖地回来,谁也忍受不了‘无心’的毒,只有他才有‘无心’的解药,他就用这个小小的香囊控制了所有的素素。我每三个月就要到这来换一个香囊,否则,不到三日,便会毒发身亡。”
安子心凉透底。
如果尹天衣想让自己做他的“素素”,他必定在自己房间里的某一个地方,或者自己用过的某一样东西里也放上“无心”,而自己,将马上就像其他所有的素素一样,要靠这个香囊维系后半生。如果“无心”的成分和前世的罂粟一样,安子不能保证自己的意志能对抗过毒品。
这个充满罪恶的庄园,叫“入无心”,安子终于明白它的意思,进到这里面的人,将不再有自己的内心世界,从此便是一具任尹天衣兄弟们摆布的躯壳。
“尹天衣究竟要我做什么?”安子浑身无力。
第二卷 金国篇 第七十五章 劝说
四夫人浅浅一笑,走到安子跟前,抓起她冰凉的手,安子感觉到对方的手柔弱无骨,心里暗暗妒忌,为什么美女从头到脚都是美的?
“安姑娘,不必这么紧张,他要你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而且你已经做过两次了。”
听到她说自己做过两次的事情,安子第一反应就是放火。
“又是放火?这回要叫我烧哪家?”安子还真是佩服尹天衣,果然如他说的——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不,这么危险的事,他怎舍得叫你做。你要做的比这简单多了——是嫁人。”
安子了然。一次嫁给完颜宗弼,不过那是赵圆珠干的事;一次嫁给尹天衣,可惜那是各有所求。一女几嫁,安子觉得自己太挑战宋朝的封建礼教了。估计尹天衣也是认为自己一回生,二回熟,颇有经验才让自己做这事的吧。
这回,他要自己嫁给谁?安子等待四夫人继续往下说。
“完颜晟。”四夫人轻启朱唇,一字一顿。
完颜晟,当今的金国皇帝,即金国的第二任皇帝金太宗,也叫完颜吴乞买。是完颜宗弼的叔叔。这些头衔听起来光鲜,可惜,完颜晟都快60岁的人了,据说还病殃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翘掉,叫安子嫁给这么一个快死的老头,她下半辈子得全毁他手上,谁不定,他死了,安子还得陪葬。
“尹天衣真会挑。我从梁王府逃出来,又烧了都帅府,把我嫁给完颜晟,恐怕不合适吧?”安子强忍住想抽四夫人的冲动说道。
“这就是他认为你最合适的地方。”四夫人秉承了尹天衣的作风,什么时候都是温言细语,不愠不火。却很容易把对方的火给挑起来。
这下安子明白了,冷笑道:“他要我嫁给完颜晟,是为了让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都反了他,到时候,金国便会一片混乱?尹天衣未免太高估我的力量了,且不说我是否有心配合他的目的,那两个人,不是会为一个女人动摇他们的权力的人。”
四夫人跟在完颜宗翰身边,她比安子更了解完颜宗翰:“是,你说得没错。不过尹天衣说过一句话,他说你称不上极其聪明,时常会犯点迷糊,但是只要把你逼上绝路,往往便会绝地反击。凭借你和他们二人的关系,把你送给完颜晟是最合适不过的。没有人抵抗得过‘无心’,你听我的劝,我相信,依你的聪明,定然会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很好,真是予以大任啊。安子在心里苦笑。随即想到,如果尹天衣要自己做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他来跟自己说,为什么要找四夫人来跟自己说这个事情:“他给你什么好处,要你来说服我?没有利益,你不必要这番苦口婆心。”
四夫人闻言,幽幽看了安子一眼,愁情百转,突然起身走到安子面前,轻轻地跪了下去:“尹天衣说他不愿意做逼你的事情。这众多的女子,惟独对你尚存一丝怜惜。他答应我,只要我劝得动你,便会给我‘无心’的解药。从此我就不用再靠香囊维系生命。安姑娘既然进了‘入无心’,不答应他,断然也是出不去的,不如成全了素素。素素定会感激不尽。”
安子闻言哭笑不得:“他的话你也信?只要有一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就会杀了你。”
“他不会。”四夫人坚定地说道,“这是我解脱的唯一办法。你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何不送给了我,我宁愿下这个赌注,也不愿意被他挟持一辈子。”
安子愕然,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