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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本正经 佚名 4728 字 4个月前

没有离开过安子,听到李公公的咳嗽声,突然神色一僵,慌忙找了个借口,匆匆忙忙跑到后殿,把安子和赵嬛嬛晾在那,李公公紧紧跟在他身后,神色严肃。

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各有心思。安子瞧着是那个李公公要给赵构说些什么,他这一举动向安子透露了一个信息,李公公在赵构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他只需轻轻咳嗽就可以左右赵构。如果不是这身服装,真让人怀疑谁是主谁是仆。

赵嬛嬛也心生不快,如果皇帝有什么事,大可以先将她们遣走再说,这会把两人晾在这,怕是冲着安子。当下不由自主地又看了安子一眼,这个小妖精,不知道给赵构下了什么蛊。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赵构从后面慢悠悠地晃出来,李公公则安静地呆在一旁。赵构对她们说道:“紫颦且留下,今晚朝中有贵客来,点名要看《紫中仙》,紫颦的位置暂时无人能替代,嬛嬛就过些时候再领她去吧。”

安子倒无所谓,低头称是,赵嬛嬛明显的不快,却也无可奈何。

当晚,宛娘招呼众人加紧做.准备,只说有贵客要来,却没说究竟是何人,安子对什么来人没有兴趣,只想着,来人能来多久,好让自己延长些时候去柔芳殿就好。赵嬛嬛大有静妃的架势,伺宠而娇,却比静妃多几分心思,虽然是尹天衣的人,对安子有所忌讳,还把短刀还给了自己,终究不是省油的灯,等有一天她查清了,尹天衣根本没分配给自己什么任务时,就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地杀死自己。

《紫中仙》是难度颇大的舞蹈,对全.身柔韧性要求很高,有《飞天》的韵味,难度稍微次于后者,以前的紫颦在这方面有很强的天赋,《紫中仙》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小赵同学就是看了她这出舞蹈才注意到她。但是对于安子来说是极难的了。随便换个人上也比安子好,赵构这样安排,不过是故意要留下安子罢了。

安子明白赵构的意思,所以她.真正感兴趣的,是李公公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已到宴客时分,安子她们进入最后的准备阶段。终.于等到要出场了,安子刚才无所谓的心态,这才有些紧张起来。

随着伴奏乐响,安子身着华丽的服装袅袅婷婷地.踏着舞步走了出去,乐声时而如行云流水般顺畅,时而如燕子过隙般轻快,安子跟着音乐,努力地回忆着宛娘教自己的每一步,小心翼翼地,一心想着不能出错,跳得这么认真,连宾客是谁也没看清楚。

曲声停毕,安子周身汗涔涔的。好在没出什么大.错,安子行了礼,领众人盈盈退去,却听得身后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叫道:“芙吟……”

众人略微有些.疑惑,却不敢停步,众姐妹中,没有叫“芙吟”的人。

“祝大人……”赵构绵长的声音及时唤住失态的来客。

祝尉原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忙恢复神色,坐回位置,目光却仍然没有离开远去的歌姬们。

“祝大人莫非看中哪位佳丽?”赵构见状,笑道。

祝尉原尴尬地说道:“皇上见笑了,下官觉得刚才领舞的女子,像极了一位故人。”

“哦,你说紫颦?”赵构问道,“祝大人好眼光,紫颦新到不久,就被祝大人一眼看中了。”

“紫颦?”祝尉原念着这两个字,“哦,也是,若真是芙吟,也老了,都老了。”说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祝尉原的反应没有逃过在场的人,赵构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祝大人能在我大宋遇见故人,说明我们两国有些渊源。既是如此,传紫颦,祝大人如此欣赏紫颦,朕就将她赐予你。”

祝尉原闻言受宠若惊,忙叩头谢恩。

安子被糊里糊涂地带上殿,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告知赐给一个大理来的高官,莫名其妙被皇帝指婚,安子当然要看清楚当事人的模样。

祝尉原面容清瘦,五官周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安子的目光深情而不yin亵。第一印象不大像贪官,不过人不可貌相,贪官也不会在脸上刻上这两个字。这倒是其次,最关键的,他太老了,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好几,做自己的爹都有余。

安子想到自己要被这么一个老家伙搂在怀里,不禁打了个寒战。

“皇上……”安子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安子刚开了口,就没再继续说,因为她明白说也没用,为了政治目的,当皇帝的连自己的女儿妃子都肯让出去,何况区区一个歌姬乎?

“祝大人,是大理国的御史大夫。被祝大人看中,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还不快叩头谢恩?”赵构当安子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赶紧说道。

安子欲哭无泪。当即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安子被领到祝尉原下榻的住所,身上已经换下歌姬的装束,一身的华贵,让安子和先前判若两人。

“紫颦……”那个嘶哑的声音温柔地响起,安子靠在床边,闻言一惊,下意识地摸了摸放在枕头下的短刀。

“大人,其实我不叫紫颦,我叫安之素。”安子听别人叫自己紫颦还真是不习惯。安子没有按往常的称呼自己“奴婢”,而是称自己为“我”,既然现在你的身份是我的御赐的丈夫,那就是平等的。

“安之素……”祝尉原念着这三个字,颔首点头,“安之若素,名字取得真好。”

这话在安子听来,就好比看见别人家的小孩都常规地夸人家可爱一样,安子估计如果自己叫菜花,春香什么的,他会夸自己的名字亲切。

“多谢大人。”出于礼貌,安子还是谢谢他。

不过,安子随即就浑身不自在了,因为祝尉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从里到外都看个透,连胃里吃过什么东西都不放过。

“大人……”安子尴尬地叫道。

“你的母亲是谁?”祝尉原突然问道。

“我的母亲?”安子的脑子掠过子虚说的朱氏,惭愧的是,连朱氏叫什么都不知道。只得编道,“安子的母亲在安子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安子实在没有印象。”

“是吗?她……真的死了?”祝尉原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反应让安子的精神为之一振,这厮,看这架势好象认识朱氏,莫非,他是赵圆珠母亲的故人?

“大人……认识家母?”安子小心问道。

“岂止认识……”祝尉原喃喃道,蓦然发现自己的失言,忙正色说道,“不瞒你说,我有一个故人,和你一模一样,她姓朱,叫朱芙吟。曾经也是个歌姬。我与她,彼此情投意合,可惜,那时我年轻气盛,为了功名舍弃爱人,将她献给了当时大理的太子,换来令人羡慕的官位。我负了她,她临别时伤心欲绝的眼神,祝某终身难忘。”

说这话时,祝尉原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中,神情痛苦,热泪盈眶。安子看着不像虚情假意,不禁为之唏嘘,谁叫天下男人都为了功名利禄,弃心爱的女人如敝履。

看来,这个人,还真是自己“母亲”的老情人,难怪他会一眼就看中自己了。

“大人口中的故人就是家母,对吗?难得大人对家母念念不忘,我想如果家母知道大人的这番情意,九泉之下,定然无比欣慰。”安子安慰道。

“年少时不知珍惜情意,那时,祝某还以为自己的决定非常正确,用区区一个歌姬换取名利,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芙吟入宫后,我才知道她已经怀了我的骨肉。”

“芙吟生下一个女儿,也因此失了宠,后来听说她被太子驱逐出府,又沦落为一名歌姬。临别时把女儿送到我府上。之后就再无音信。”

安子无比震惊地听着他的话,这朱芙吟真是命运多桀。该不会,她那个女儿就是自己吧?可是不对啊,自己是在宋宫里生的,名义上也是和徽宗生的,和大理太子没什么关系。

如果祝尉原说的是真的,那么朱芙吟后来又被大理国君赠送给了宋徽宗,送之前随便赐个公主郡主的头衔,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过来。而赵圆珠是她到宋宫之后生下的,不关祝尉原什么事。

“你的女儿……还好吗?”安子不知道这样问合不合适。其实她最想问的是“那你女儿呢?现在在哪?”

“她几年前失踪了,我派了各路人马,找遍大理也没找到她的下落,也辗转到宋金辽等地寻过,也是没有眉目。唉,我不只负了芙吟,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保护不了。”说着,祝尉原忍不住落下了泪。

“大人不必伤心,祝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况且,还有家母保佑她。说来她也算是我的姐姐,不妨大人将她的姓名告知安子,如果有缘,他日遇见,也好有个相认。”安子见不得男人落泪,听他说得情真意切,还真想帮他一把。

“她叫祝灵晗。”祝尉原忍住眼泪说道。

(今天是大年三十,祝大家春节快乐,虎虎生威)

第二卷 金国篇 第九十六章 往事(续)

第九十六章 往事(续)

安子觉得脑子里有闪电,还有雷,炸得晕晕乎乎,脑浆血肉混在一起,一时捋不清楚关系。

假设,祝尉原说的所有都是事实,那么,他的女儿可能就是完颜宗翰府里祝灵晗,也是朱芙吟的女儿,还是赵圆珠同母异父的妹妹。

再或者说,尹天衣掠走了大理御史大夫的女儿,把她变成了可供自己做眼线的素素。而这个御史大夫却不知道女儿现在身在何处。

安子发现一个规律,尹天衣想要下手的女子,通常是不同寻常的。当初要带走自己,是在知道自己是赵圆珠以后,先前要抢的是慕容惜,慕容惜却和秦桧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祝灵晗,居然是御史大夫的女儿。

还有紫颦紫鹿呢?还有水秀呢?还有其他那么多被他抓的女人,是不是都有着不寻常的身份?

还有静善,能让一个女人入.宫扮柔福帝姬,恐怕不单外表相象那么容易。她又是什么人?

尹天衣究竟有着怎样神通广大.的能力,能让这么多和权势有关的女人纷纷落入他手里,却查无下落。除了那个神秘“入无心”和“水苑”,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是他藏匿这些女子的囚牢?

安子这边陷入混乱不清的思.维,祝尉原见安子半天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姑娘?”

安子回过神来,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听着这三.个字竟有几分亲切,有些失神了。想来她真是我姐姐吧。你还记得她怎么失踪的吗?”

“那天府里刚给小女过了十八岁生日,众人醉意正.酣,都去休息了,小女也在丫鬟的伺候下刚躺下,突然有人叫道‘有刺客’,众人起来之时,发现东西都没少,小女却不知去向。后来我派人四处寻找,都没有结果,想来小女已经不在人世了……”说着,祝尉原又忍不住的悲伤。

“小姐失踪于哪一年?”安子且问道。

“大理永嘉年间,哦,也就是宋靖康元年。”祝尉原见.安子有些上心,似乎有些知道的意思,怀着一丝希望如实答道。

“靖康元年?”安子.想起,当时在尹府后堂听到尹天衣和完颜宗弼说的那番话,“当年五月,大理都城羊苴咩城,发生过一场大火?”

祝尉原有些惊异地看着安子,区区一个歌姬,怎么会知道大理的事情。而且看安子的举止神态,也不像歌姬的妖媚,他想起赵构说过,安子是新来的,这个女子,究竟先前是做什么的。

不禁叹道:“安姑娘果然不同寻常女子,对邻国的事情也了如执掌。没错,当年羊苴咩城确实着过一场火,伤亡人数众多,几千户人无家可归,唉,实乃大理之不幸。只不过,安姑娘身在宋国,怎会知道大理的事情。”

“哦——”安子看着祝尉原的表情,斟酌着那火是不是与他有关,才让尹天衣心生恨意,把他宝贝女儿给抓走了,听到他这么问,赶紧敷衍道,“大理的火灾,伤亡人数众多,各国的人都知晓了,连市井小民都在议论,安子不过是听说了些了罢了。”

“哦。”祝尉原点头,不大相信地看着安子,却也不好再问。

“祝大人,知道那火因何而起吗?”安子小心问道。

“自是与天灾有关。”祝尉原简单带过,随即意味深长地问道,“安姑娘似乎对那场火灾很感兴趣?”

“哦,没有,只是大人刚好提及靖康元年,我便想到那件事罢了。”见他不愿意多提,安子也只好打哈哈道。

天灾,谁信?如果是雷打的,也不至于烧得那么惨,局部现象有可能,怎么可能让火涉及到三千五百家?分明是有人刻意要将那个区域的房子烧个精光。祝尉原在这个话题上隐隐藏藏,恰恰符合了安子的猜想,